【自翻】【镰池和马】重装武器 EX (01/27翻译+润色完成)

重装武器 EX 钓起军神的三姐妹

重装武器BD的特典小说,一共八章,一张BD出一章

作者:镰池和马

插画:凪良

译者:Edster792润色:无敌王者大怪兽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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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六月初夏。

在充满废气的黑夜中。

一辆颠簸的军用卡车穿过一道关卡驶进了港口。

卡车后面挤满了三四十名以『看上去至少比满是泥巴的土豆要绅士一点』而闻名的正统王国士兵。

一如往常,两名笨蛋就挤在里面。

库温瑟·柏波特吉和贺维亚·温切尔。

“说什么鸡肉比牛肉还有猪肉更健康根本就是骗人的。嘭!我的体检结果上面有个奇怪的标志啊,混账东西!!!!!!”

“谁让你学那些将淡蛋黄酱直接往肚子里灌的人啊。听说对身体有益就大吃特吃。你在这个星期的休假里究竟吃了多少东西啊?”

“闭嘴啦。话说你又干了什么?”

“回到安全国的家里啊。唉,不过糟糕透了呢。我们学校在搞罢工。老师和学生们来回占领着教学楼,自制激光炮和电磁炮射得满天飞,真是挺惊险的。”

“你就是那种绝对不休息的工作狂吧?”

“当时还跑过一个被攻击完美擦中结果只是被爆衣的女孩子身边,又要一边施展公主抱一边跳出窗口躲开爆炸,还要藏在学姐的长裙下面躲避追兵。真是糟透了。无论是战争国还是安全国都好。我只想要和平啊。”

“笨蛋,怎么不找我去啊!?这就是荣华富贵的时代吗!?”

贺维亚准备扑向损友的时候,其他士兵们一拥而上抓住了富有的贵族少年的衣领开始扁他。挤在卡车后面的时候谁也不想看到有人惹麻烦。当然,他们自己的行动除外就是了。

给他上了一节礼仪课后,一群人就好像丢掉一个旧麻袋一样把贺维亚放开。

“咕……咕哦……我都忘了军队的处事方式了。”

“比起这个,贺维亚你看那边。是公主殿下啊。贝比麦格农已经来到军事港口了。”

“『比起这个』?你的脑子也点问题呢。”

笨蛋的牢骚对于已经双眼放光,把头从卡车后部的顶篷探出来的库温瑟来说无异于耳边风。

那是一片辽阔的灰色陆地。就连堆积如山的集装箱也无法隐藏那台即使是核弹也无法破坏掉的超巨型兵器。超过五十米高的躯体,七门主炮与球型主体相连,在球体的表面还有其余一百门的炮台,还装备了一个逆Y字形的静电推进装置。

贝比麦格农。

正统王国的第一世代Object。

“那个大东西真是厉害啊!!不知现在是不是正在装海战用的浮筒呢。缩在安全国的学校里面当乖孩子的话根本看不到这样的宝物库啊。该死,如果靠近一点的话肯定能看见不少东西,可是全被下面那些集装箱挡住了啊!”

“啊啊。你的变态本性还是一成不变真是太好了呢,Mr.学生。干嘛就好像在盯女子浴室一样盯着那块铁不放啊?”

与此同时,卡车绕过巨大的基地在兵营旁边停了下来。士兵们拿着就好像小型沙包一样的合成材料制包裹,踏上了军事港口的沥青路面。因为全员都是从地球各地多次换乘交通手段才抵达的这个集合点,因此他们看上去都一脸疲惫。

银发巨乳的指挥官芙萝蕾缇雅·卡彼斯特拉诺正一手拿着细长的烟管,靠在兵营的前方。

贺维亚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是少校大人来迎接我们这些脏兮兮的土豆啊?嘿嘿。难道是等不及我(说不定还想做更多)了吗,小猫咪?”

“你胖了啊。”

“嘎啊啊!!没想到被女孩子这样说居然会这么痛!!”

“里面是禁烟区。一个戴眼镜的严厉班长型人物正在里面各种发牢骚。不过我倒是想不通为啥要将基地的现任指挥官赶出来就是了。”

“好久不见了,芙萝蕾缇雅。我给你带了土产。在我家附近有个和菓子店,我就买了点叫做铜锣烧的东西。里面好像有卡仕达酱和蓝莓呢。”

这次的问候就受到了温顺的接待,库温瑟将手中那有点搞错了的岛国小吃递了出去。

“公主殿下怎么样了?”

“我问你一句,你觉得Elite驾驶员真的有休假吗?她一直都窝在驾驶舱里面。在某个方面来说,她正在享受究极家里蹲生活呢。”

“啊,可恶!真是浪费!换做是我的话,都不知道能学到多少东西!!”

“就算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和她联系一下吧。”

身边弥漫着甜味烟雾的芙萝蕾缇雅笑着说道。

“她在过去的几天内都没事可做,去撩她一下的话说不定会说漏几句技术情报哦。”

“上了战场后那种东西能够让你看到眼花!比起这个,现在要挥泪告别正规的食物,正规的娱乐还有正规的女孩子了!!”

“(这下子,贺维亚既毁掉了泡公主殿下的机会,顺便又拉了点仇恨上身了。)”

芙萝蕾缇雅调整了一下嘴中的烟管,一边祈祷这家伙来世会好受点。在这个被Object主宰战场上,惹Elite驾驶员不高兴可是无比糟糕的主意。这样几乎和秃鹫已经在头顶上盘旋没什么区别了。

与此同时,库温瑟完全没有回到正题的打算。不如说,他也与泡到公主殿下的机会背道而驰了。

“比起那个,这次的战场在哪里啊?”

“『比起那个』?……不,还是算了。不过如果要被心情不好的公主殿下的『流弹』打死的话,可别把我们也卷进去了。”

“?”

芙萝蕾缇雅挠了挠那一头银发,眨了眨眼睛。

“战场在非洲。准确来说是安齐拉纳纳地区。通常被称为实验战场马达加斯加。”

2

安齐拉纳纳地区是战争国。

它主要由沿着非洲东岸的一个巨大岛屿组成,甚至比大不列颠还要大。它并没有正式的所属,因此算是个正统王国,情报同盟,资本企业和信心组织疯狂争抢的『抢手』地区。不过,现在信心组织正在当地昭示着存在感。这个地方曾经以独特和封闭的生态系统闻名,因此成了狐猴,维氏冕狐猴和地宝鸟等组成的动物天堂,不过闻名的原因在最近则发生了稍许变动。现在当地是生物资源企业的天堂。

“欢迎来到实验战场马达加斯加。”

藏在黑暗的丛林里的贺维亚用有点不是很清晰的声音说道。

“还是那么疯狂啊。非洲!拥有世上最闷热之夜的地方!为什么要一边穿着这种特殊全身战斗服一边拿着谍战七道具啊!?全身上下都包起来了诶!!”

不过,他的声音并没有通过空气的振动传播。就算两个笨蛋的距离近到甚至可以马上互殴,声音却是由头盔内部的麦克风收到后通过无线电传达。

“没办法啊。这次的Object好像会通过噪音来侦查到敌人。不光是说话和呼吸的声音,就连关节和软骨的摩擦声也能听到。那些是行走橡胶隔音室。我也知道穿在身上不怎么好玩。就好像是隔离病毒的装束一样。”

“踩在草地上也仍然能被听到吧。”

“这里是丛林,有很多动物踩在草地上啊。只要让我们这边的声音听上去不像人类就好。”

“总之这感觉就好像穿一件雨衣来玩柔道一样。明天不会浑身都是香港脚吧?”

“说不定如果你能安静一点,放屁优雅一点的话,就不用这些隔音服了。”

战斗服的护目镜闪了一下。颜色是滑溜溜的绿色,就好像荧光涂料一样。

领头的贺维亚举起一只手,握起拳头。

“停下,停下!要来了!!”

一道乐音响了起来,仿佛是要无尽地往四处扩散。库温瑟和贺维亚一个将背部压在粗树干上面,一个趴在了地面的坑里,然后就好像在玩红绿灯一样纹丝不动。两人完全僵住。真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

最终,丛林里的库温瑟慢慢转头说道。

“是不是……躲过了搜查?”

“如果被发现了,Object就会开炮了吧。我是看不出声呐在这么茂密的丛林里能派上多大用场,只能祈祷我没说错,继续前进了。”

贺维亚的咽口水声音透过无线电传进了库温瑟耳中。

“当然,这也不完全是信心组织的伎俩。这里到处都是抛物面天线,巡逻兵身上都会带有麦克风。绝对不要发出声音。不要踩到棍子,不要碰树叶,不要溅起泥巴,还有不要去摆弄其他人脱下来然后忘记带走的吊袜带。走吧。”

“我最担心最后那个。”

库温瑟是个没有经历过任何实际训练的学生,因此他只能跟着至少装出知道该怎么做的贺维亚身后。

移动了一阵后,贺维亚再次停下脚步。

库温瑟无意义地蹲下身子。只是被草丛稍微遮起来的他道出了疑问。

“这次又怎么了?”

“安静点,笨蛋。有哨兵。就是刚刚提到的那些巡逻兵啊。”

信心组织的人肯定是觉得不用担心噪音吧,伸出去的麦克风确实探测到在黑暗中有东西在动。

不过,库温瑟和贺维亚并没有慌忙扑倒在地。在丛林里面是一片真正的黑暗,就连月光也是奢侈品。就算眯起眼睛,敌人也不可能看到任何东西,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才是更加危险。

两个笨蛋就好像在做减肥瑜伽的家庭主妇一样,渐渐蹲在地上。

在草丛的另一边,四五名士兵在离他们仅几米的地方经过了。

“好,他们没有狗。只有廉价的夜视镜和麦克风。藏起来不是问题。不如说,不藏起来的话可就麻烦了。”

“……你听上去没什么自信啊。”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后,库温瑟和贺维亚再次展开移动。

“这真是疯了。就算我们的公主殿下的纤细臂膀什么也做不了,也不代表就应该把有血有肉的士兵派去对抗崭新的Object吧。”

“这次的敌人就是这么危险啊。上层希望我们不要展开正面对射,而是在敌人放下戒备的时候展开奇袭。”

一阵短促的杂音过后,贝比麦格农传来了通信。

“也没有那么危险。”

“那我能回去兵营里的床上吗?为什么上前线的是步兵而在维修基地里晃荡的是Object啊?这本末倒置了吧?”

“……唔。”

“等等,库温瑟。别说出让我们丧失Object援护的话来啊。”

贺维亚一脸不爽。

“敌人的奇怪Object叫什么来着?不是说里面除了厨房的洗手盆以外什么都装上了吗?”

“第二世代的『三位一体』(Trinity Style)。嗯,我可不想解说这台。规格列表太长了。你只要知道正面对战绝对赢不了就行了。”

公主殿下插嘴道。

“都说了,不是那样的。我能稳赢它。”

“嗯,嗯。而且还要用谍战七道具来做点什么?他们到底在指望月薪只有两千欧元的步兵干出什么来啊!?”

“贺维亚,我听见了。”

听到长官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后,不良士兵咂了咂舌头。

他轻轻摸了摸装在隔音服背后的那些装置。

“要用镭射来引导一次超长距离炮击这事我懂,但是距离可是从基地到敌占区深处足足上百公里啊。公主殿下那几门破烂真的能打这么远?”

“贺维亚,你刚刚说什么?”

公主殿下的心情指数正在迅速下降,不过正专注于技术方面的库温瑟并没有察觉。

“不用担心。听说这次会用一种新的烧蚀炮弹。”

“烧……什么?”

“烧蚀炮弹。就是在线圈炮使用的大型金属炮弹上面涂一层塑料外衣。”

“就好像在卖剩下的饼干上面涂一层巧克力酱那样?一丁点塑料有个卵用啊!?”

“这是在火箭和穿梭机上面使用的那种科技。进入大气层时,会故意让塑料融化来吸收热量。简单来说,这是让炮弹超越空气阻力的限制飞得很远很远很远很远的科技。”

“真的?一丁点塑料就行?这样公主殿下的战术不就会完全更新吗?”

芙萝蕾缇雅插入无线电驳回了这个提案。

“就算素材是塑料,也要经过工匠的手来炮制,所以这技术很贵而且很费时间。更重要的是,这项技术现在还处于试验阶段,并没有能够量产的设施。期间公主殿下必须与外部的一台大型电容器相连,因此在准备发射的阶段是不能移动的。对主炮也会造成很大的负担。简单来说,每一炮都贵得可怕,如果在这里收不到结果的话大概就会停止开发吧。”

“等等!也就是说我们得应酬这次武器试验吗!?我可是把命都搭上了哦!?”

在交谈的过程中,两人来到了高草丛的边缘,地面的触感也改变了。

不过,并不是因为踩上了地雷。

往下望去后,两人发现在郊外地区里颇为常见的东西。

“这些是轮胎的痕迹……”

“等等,等等。糟糕了,库温瑟!!”

“?”

“我们踩到其中的一条巡逻路线上面了。然后你猜怎么着。南瓜马车要往这边来了!快点回去草丛!!快点!!趴下头不要动!!”

库温瑟隐约听到了引擎声,不过看见耀眼的车头灯后,他的心脏都被攥紧了。大概是混种车。两个笨蛋为了不让人发现,慢慢藏在高草丛里。

一辆四轮卡车慢慢开了过来。

一名士兵的上半身从车顶探出,并伸出一支混合了机枪,强光灯,麦克风还有其他明显是专门器材的装备。

芙萝蕾缇雅那里传来了一条毫无意义的通信。

“丑话说在前面,在这里被抓住的话,我们是不会掩护你逃走的。”

“快滚蛋啊你们这些笨蛋。快走开。别停下来撒尿啊。在这里被尿一身的话就太卧槽了。”

“希望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们的脚印吧。”

“那种错误只有你才会犯吧……啊,我艹。卡车要停了!真的要停了,妈的!!”

媲美小型太阳的猛烈光线直接照到了两个笨蛋身上,无法看到草丛另一边的东西。只听见卡车的离合器的吱呀声和几道车门开合声。敌人很明显认为草丛有可疑,正在派人来调查。

要是彻底检查一次草丛的话就全完了。

贺维亚的思考转向了腰间的消声手枪。

“糟透了。要是在这里展开枪战的话无论前后路都会被切断。会失去回到维修基地的退路,被孤立在这个地方的。”

“也就是说要想个别的办法咯。”

“怎么?你拿在手上的是什么?”

“谍战七道具。”

3

一道十分高亢,就像是铃铛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名年轻的信心组织士兵皱起了眉头,它从四轮驱动的卡车上支起身子,将佩戴了挂件的机枪瞄向草丛。机枪上面有强光灯,麦克风还有其他器材,而麦克风则检测到对于夜间的丛林来说很不自然的波形。

通过无线电喊话也没有得到回答,所以也不会是擅离职守来打野炮的同僚。

士兵随后打算根据条例要求报告,根据条例停下卡车。然后根据条例申请深入调查,不过在这之前,发生了一件事。

从他照亮的草丛之间发出了响亮的虫鸣。

不过,如果那就能吓他们一跳的话就永日不得安宁了。士兵们采取训练有素的动作用突击步枪拨开高草丛,检查里面的东西。

“没有发现。”

“嗯,没有呢。”

“草丛是有被扰乱过的痕迹,不过大概是动物吧。狒狒或者旧世界的猴子什么的可能在吃虫子吧。”

“那些东西叫狐猴。如果没有记住手册里的受保护种族,之后有你好受的。如果随着野游的心情不小心吃了一只,可是会造成国际性事件的。”

车顶上的士兵觉得应该不会变成那样,不过比起战友传来的报告,他对装置上的指数更感兴趣。

不过……

“如果那里藏了个本地小孩,敌兵或是小灰人什么的,肯定会很快逃走然后就会被这个麦克风探测到了吧。”

“如果没有不自然的指数,那就不是人类了。”

“你这臭军宅。先是质疑我们不说还把那台机器当成女朋友了啊。”

战友的玩笑话里混入了一丝毒辣。

不过,车顶的士兵还是歪了歪头。

他继续歪着头。

4

“甩掉了吗!?”

“至少,那个探光灯没有跟过来就是了。”

贺维亚和库温瑟一边与彼此通话一边大摇大摆地穿过草丛。

没错,大摇大摆。

作出了如此明显的动态还没有被发现的原因很简单。

“真没想到你会即场做出来啊。用麦克风探测到蟋蟀的鸣叫再用手持式扩音器增幅,实在是厉害!”

“啊?那东西不是自带一些预先调过的声音的吗?”

“对,不过现场的声音是最棒的,芙萝蕾缇雅。只要不让对方听见就好,那就剩下两个选择。屏住呼吸,拼命抑制自己不发出声音,或者放出很大的声音来隐蔽自己的声音。这在任务简报里说到紧急手段的时候提过的吧?”

“喂,虽然在爆乳也能听见的时候这么说不适合,不过她真的有调好那些声音嘛?那可不是书面道歉就能了事的,所以我还在想她是在开不好笑的玩笑呢。”

“不过,那就是说终于到我出场了。”

公主殿下加了一句。

“我都手痒痒了。”

“真是的,如果连那种程度的后援都没有可就麻烦……!?不好!!”

“光线转向这边了!!”

两人马上蹲下,不过强烈的光线仍然照在他们身上。光柱并不是毫无规律地扫到这边。是有人特意照在他们身上的。

“该死,看来即兴的手段真的不够啊!!”

“其中有人十分警戒呢。贺维亚,不能在这里开枪战对吧?”

“没错。虽然打起来是很简单,不过回去就困难了。我们会被孤立在这里,所以一定要想办法甩掉他们!”

“那就只剩下紧急手段了吗?”

“真的要申请那玩意!?”

“我没别的办法了。”

5

“那个臭军宅,如果这次找不到的话就揍他一顿!!”

“冷静点。反正我们时不时都要像这样练习一下的。如果永远不用的话技术就会退步,当作磨练手脚就好了。”

“随便怎样吧,不过那家伙能不能不照过来这边啊?虫子都飞来这边了!!”

信心组织的士兵没有打算要隐藏自己说话的声音或其他噪音的意思,只是旁若无人地发着牢骚。他们基本就是这一带的统治者,因此有无论发生什么也能占到优势的自信。

一行人粗鲁地穿过草丛,同时伸出就像刺刀一样装在突击步枪上的麦克风。

“那边有什么动静。这是什么的指数?”

“真的不是你自己的呼吸?”

“不像啊。不过也有可能是野生动物就是了。”

“不过也说不定是人类?”

“说不定是环保派的……也可能是敌兵。”

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

其他人都将手上的突击步枪指向同一个方向,并检测到了同样的异常波形。

然后……

“?”

一道十分尖锐,仿佛是笛音的声音划破了夜空。

士兵们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去。

天空就好像炸开了一样。

一道就好像被敲响的大鼓般的强烈震动在他们的腹腔回荡,黑暗的空中充满了光亮。信心组织的士兵们全被掀翻在地,不过异常的状况并没有到此为止。

而是连续不停地发生着。

已经不是一百次或一千次这种小规模了。成千上万朵花在空中绽放,就好像是要吹走闪亮的群星。夜空中充满了光的狂舞。

“什么……鬼东西!?”

“是烟火!该死,听说有一台正统王国的Objec正驻扎在试验战场的边缘上,不过肯定是在开什么狂野派对吧!!”

简单来说,Object的球型主体上面的百门炮台都被塞入了烟火,然后用电磁炮和线圈炮射到满天都是。烟火既覆盖了维修基地附近的区域,还有几十公里以外的这片空域。Object战的规范射程是十公里,不过如果没有准确击中目标的必要的话可以轻易打得更远。当士兵们抓起无线电准备报告的时候,一段没有怎么加密处理过的大意通信插了进来。

“生日!!快乐!!我们从地球的另一边向伏尔加的公主致敬☆!!呀哈啊啊啊!这啤酒太爽了!!”(注:这是第六卷的那位公主)

“太厉害了!这可全都是由人民的税金支付的哦?敞开肚皮大吃鱼子酱和鹅肝,然后由他们来买单!这是在做梦吗!?”

“1队致3队。我们想往眼镜班长的饮料里混点酒,但是需要点援助,不让她喝的时候喝出味来。请任何志愿者回应。Over!”

信心组织的士兵们要么咂舌要么磨牙。

潮水般的声浪使得拨开草丛受到奇怪虫子袭击的他们看起来很傻X。

“那些堕落的封建主义者!”

“喂,要怎么办?这么吵的话什么噪音也探测不到啊!”

“向上面报告然后检查看看有没有脚印。尽己所能后就离开。走吧!!”

6

维修基地里面的芙萝蕾缇雅·卡彼斯特拉诺少校正双手抱头。与外面的狂欢截然相反,她发出了一阵就好像会诅咒听见的人的低沉颤音。

“等他们回来后,就让他们好看。”

停在维修基地里的贝比麦格农的驾驶舱里面,将烟火四处发射的公主殿下暗暗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啊啊,好爽啊。”

7

库温瑟与贺维亚以潮水般的声浪为掩护,全速在丛林里奔驰。

现在的试验战场比一次小规模全国巡游的高潮还要热闹,因此也不必继续担心区区脚步声了。不如说,成千上万的烟火正在撼动着大地本身,

“这些东西可是每分钟八十万欧元啊!爆乳指挥官大概要晕过去了吧。回到基地后都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况且就算是为了声东击西的战术,也还是在官方频道上发出了一次狂野派对。这些全都有录音的,她大概会被以身为长官还公私不分为由,在记录上留下污点吧。”

“你们两个笨蛋给我闭嘴!!既然知道后果那就赶快行动!!都做到这一步了,不拿出成果怎么行!!”

拼了命的长官打断了两人那事不关己的对话,世界还是那么无药可救呢。与此同时,库温瑟和贺维亚继续往前移动。

“这东西太远了吧!三位……什么来着?总之如果它能靠近一点,这场马拉松至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了!!”

“是『三位一体』!在它忙活着『收茶叶』的时候是不可能靠近的。”

“是说新药的事吗?”

“对,用来开发Elite驾驶员的那个。听说和传统的中药有关。”

开发Elite的手段在国家和国家,军队和军队之间都有着很大的差异。信心组织这边则好像会使用十分难以合成的药物,不过在马达加斯加发现了一种几乎拥有相同的化学成分的药草。信心组织正在选择性培养这种药草,甚至到了花粉中的化学成分能够实际投入使用的地步。这个计划完全没有考虑过引入的物种会对环境带来什么样的生物污染。

如果能够回收一定量的药草,并开发出有效的养殖方法,就有可能影响军事力量的平衡。Elite驾驶员确实需要一定的天分,战斗欲,最重要的就是一些人权破绽,好让他们被当成人体实验来对待,不过让敌国降低培养他们的难度完全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库温瑟和贺维亚才会深入敌占区,不让他们『收茶叶』。

计划的第一阶段就是用奇袭炸飞『三位一体』。然后,抹杀掉失去Object支援的信心组织的植物猎人。最后,消灭掉被污染的花圃。

“一般的药物也会带来好坏不一的影响。听说Elite在服下这么多药后,头发的光泽和脖子根的气味都会改变的。”

“贺维亚,你是不是真的想公主殿下践踏你的蛋蛋啊?”

“我又没说什么详细的。谁知道呢?说不定她的咯吱窝会变成薰衣草味啊。”

“被人踩会让你兴奋,你还真是无可救药啊。公主殿下真是可怜。”

“Zazaza……咳咳。库温瑟,你也同罪。”

“为毛啊!?叫停他的人是我吧!!”

在无线电上扯了一阵子淡后,下一个难题出现了。

“这次是什么?”

“不像是专门用来藏黄书的秘密基地呢。”

在丛林的一块空地上有几座用速干混凝土建成的方形建筑物。整个区域都被简易的路障包围,能看见好几个哨兵在巡逻,瞭望塔上也有卫兵。在建筑物立面应该还有十倍以上的兵力吧。

这里并不是Object的维修基地。

也没有充满攻击直升机,战斗机和坦克。

大部分的建筑物好像都装有巨大的金属卷帘门,比起碉堡或要塞,更像是大型仓库的感觉。两人认出了堆在前面的军用盒子。那些并不是用来装弹药的。

“那里面装的都是电池包,而且四处都有人摆弄抛物面麦克风。这里大概是那些电子装备的电力中转站吧。”

“那些肌肉士兵是不是一边打仗一边焦急地检查手机还有多少电啊?虽然带着谍战七道具的我们也没有资格说这些就是了。”

突然,就好像拉下了电闸一样,热闹的烟火声东击西战术结束了。

“这时机简直糟透了!!就不能再来十分钟吗!?”

“我也想再多射一点。”公主殿下添了一句。

“贺维亚,别忘了这次无谓的声东击西战术每分钟就要烧掉八十万欧元。这就是极限了。你那份穷酸的薪水可出不起这些钱。”

“付工钱的人可是你,别说什么穷酸啊!!”

“喂,贺维亚。你说我们能不能悄悄混进去这个发电站呢?”

“我们又不是用技能潜入文官大宅的忍者,所以你想都别想。这些士兵全都佩带了一大堆感应器和麦克风。这还只是能看见的部分。我都不敢去想他们在看不见的地方还藏了什么。”

“那么,能不能撤退然后绕到基地的后面?”

“更加不可能。虽然是因为烟火才没有探测到确切的脚步声,不过那些家伙肯定还会保持高度警戒。一定会派出更多巡逻小队。在这里撤退只会回到那辆卡车罢了。”

正所谓前有狼后有虎。

进退两难。

在隔音服里面思考了一阵后,库温瑟通过无线电传达了一个提案。

“贺维亚,我有个假设……如果将发电站的感应器和麦克风全部干翻,只剩下血肉士兵的感官的话,能混进去吗?”

“这么暗的话应该能行,不过……你是在开玩笑吧?是想去拉回路遮断器还是什么吗!?那样整个军队都会发现情况不对的!和捅马蜂窝没什么两样!!”

“只要不让他们发现就好。”

发电站的存在感宛如峭壁,不过库温瑟随意指向了其中一个角落。

“准确来说,让他们在发现的时候自行编一个『理由』出来。”

“什么?说详细一点,库温瑟。”

“贺维亚,你看那边。”

库温瑟指着一座能够环视整个发电站的瞭望塔。

在那边的黑暗中有一丝微弱的亮光。

“那些家伙肯定很无聊吧,在看电视或者网上的视频呢。”

“就算是丛林里面也确实有电视信号。”公主殿下说道。“大部分都是卫星信号,不过也有从海上传过来的未授权信号。”

“好几个哨兵的脖子上都挂着私人收音机呢。而且,所有士兵当然都有对讲机的。”

“难道说……”

“是时候拿出谍战七道具了,贺维亚。里面有一个瞎人狗眼的手电筒对吧?把那个给我,我要摆弄一下。还有……嗯。我要之前那个扩音器,加上……”

库温瑟先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准备好断电器,贺维亚。”

8

现代的战场由Object解决一切,因此步兵的工作无趣至极。因为人人都无事可做,肥胖症对于一支部队来说可以是致命问题。

私人物品的限制可以说是颇为松散,不过这种制度究竟是为这份无聊的工作提供一片心理绿洲,还是在暗示士兵的工作就是这么不值一提呢?

总而言之,其他人正在对着一场录制足球赛带来的乏味新闻发牢骚,而这名士兵的心情在找到一个以音乐为主的电台后则得到了好转。

(Boy Racer乐队推出第二张热门大碟后声线真的进步了呢。歌词也进步了很多。没有再继续唱恋爱什么的废话了。)

这个时候,收音机传出了一阵短促的杂音。

“?”

这名士兵皱了皱眉头后听见了一阵低沉的轰鸣。

他停下脚步,先是往黑暗的夜空望去,然后转向了瞭望塔。

他将军用对讲机拿到嘴边。

“喂,之前还没有那片云对吧?正统王国狂欢过后只有烟雾就是了。”

轰鸣声又响了起来。

虽然天气应该是晴天,听起来却好像在打雷。

“可恶,都是那片烟的错!”

瞭望塔传来了答复。

“那些家伙射了几十万发烟火,摩擦积聚了静电。这下子我可慌了。上面的避雷针应该不是摆来看的吧?如果有闪电的话会先击中这边啊!!”

一瞬之后。

附近传来一阵巨响,伴随着刺眼的强光。

“哇啊啊!!”

士兵情不自禁地蹲下后,他听见一阵奇怪的噼啪声,脖子上还传来了塑料烧焦的臭味。

“我的收音机……啊,该死!!”

他将用扣子挂在脖子上的私人收音机拿了下来,确认到已经完全失灵后砸了咂舌把它丢到一边。黑暗中能看见橙色的火花。火花就好像柳枝一样从所有的探照灯,感应器,抛物面麦克风还有其他电子装备上扩散开来。

四处的门都被打开,同僚们探出头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堆电池包就好像轮形烟火一样炸裂开来,不过往上面倒水可不行。有好几个人已经返回建筑物里拿化学灭火器了。

士兵通过军用对讲机喊话。

“刚才是怎么回事?是电磁脉冲吗?还是闪电引起的?……???”

没有答复。

他反复拨弄着开关,不过好像连开关也坏了。

9

从远处确认到计划成功后,库温瑟拍了拍贺维亚的肩膀。

“我们进去吧。你带头。”

“刚才真是挺厉害啊。明明是隐秘任务,却提升了用来炫目的闪光手电的输出来打出剧烈的光亮,然后用扩音器播出最响亮的声音。如果有个按部就班的中士在这的话我们肯定得被揍个一百发吧。”

“要是太过收敛的话会被对方察觉。弄出巨响的时候一定要全力以赴才行。”

简单来说,两人制作了一次刺眼的剧烈闪光和响亮的噪音,让信心组织误以为附近遭到了雷击。

那些呆子会不会将烟火的烟雾与闪电联想起来倒是一次赌博,不过往他们的电视和收音机信号里混入一点干扰貌似成功让他们信服了,断断续续的杂音似乎令他们想到了闪电。

然后……

“那个微波兵器倒是出奇的有效呢。”

“里面的技术和雷达差不多。不过是加上了一个角状的护罩来提供方向性而已。”

“我为了暑假的研究项目正在假装间谍呢。真希望快点来人提出电影化的邀请啊。”

虽然电磁兵器听着就像是什么银河大战的小道具,不过已经有好几种投入使用了。比如说,投出之后会散发大量微波来干扰该地区的所有车辆,电子还有电磁信号的电磁炸弹。

当然了,如果信心组织的感应器和麦克风被那种东西破坏的话,他们马上就会进入高度警戒。如果整个军队开始对整个地区展开搜索的话,两个笨蛋就束手无策了。

不过他们的戏法带来了回报。

敌人已经认为自己的设备是被一次异常的雷击瘫痪,因此他们不会考虑到最极端的结果。他们会把这一切当成自然现象来对待。

总而言之,发电站的警备已经完全瘫痪了。

在这片连一个灯泡都没有的绝对黑暗中,唯一幸存的只有人类感官。再加上,敌方的眼睛和耳朵都习惯了人造光和噪声。直到眼睛能够习惯黑暗之前,他们连几米外的东西都看不见。

“如果要潜入兵营的话,就不能至少全部都是女兵吗?来吧,快点解决这差事。”

贺维亚带头,库温瑟则弱弱地跟了上去。

因为这次事故,站在外面的士兵比以往要多,不过那也没关系。他们全员都等于瞎了眼,两个笨蛋可以毫无顾虑地走过他们身边。敌人最多也就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因此连颜色都看不见。站直身子走过去说不定比鬼鬼祟祟还要安全。

本应如此。

“啊,不好!脑袋机灵一些的已经拿出打火机了!!”

“他们在做手制火把呢。我们得尽快穿过这里。”

10

警备瘫痪之后,库温瑟和贺维亚成功混到了信心组织发电站的另一边。

两人不停地回头望去,不过并没有士兵追过来也没有放狗。整个事件似乎被当成自然事故的样子。

“看来是勉强过关了呢。”

“比起那个,库温瑟,往前看。应该很快就可以看到了。”

在茂密的丛林里,如果幸运的话可以看见前方十五米。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推进,然后终于来到了最远的地方。

“就在那。”贺维亚说道。“就在那边呢,混账东西。信心组织的茶叶园子。”

森林变得开阔起来。

在洒满月光的平原上有一些小小的紫色花朵。它们都经由引进物种的花粉进行了选择性培植。每当花朵在风中摇曳,花粉一样的细粉就会吹到空中。如果不是因为隔音服包住了头部,也许就能知道是什么香味了吧。

背着箩筐的士兵们正弯着腰采摘这些奇怪的花朵。

因为化学成分是在根部而不是花朵里,因此他们并没有用心去对待花瓣。

这就是信心组织军队用来制作开发Elite驾驶员的新药的材料。

而更重要的是……

“就是那个吗?”

一个巨大的身影俯视着士兵们。

超过五十米高的超巨型兵器,包裹着可以抵御核弹的厚实装甲,装备着唯一能够穿破Object那究极之盾的一门巨型主炮。超过一百们次炮就好像荆棘之冠一样点缀着球型主体的上下。

贺维亚将火箭炮一样的镭射引导装置架在肩膀上,然后库温瑟开口说道。

“那就是信心组织的第二世代『三位一体』!!”

“喂。”

“主炮叫做镭射式集装箱炮。那啥,现在不是有镭射式宇宙电梯吗?通过往宇宙船的底部发射猛烈的激光,令空气爆发性地膨胀,让宇宙船逃出大气层。这门主炮就是一台电梯倒下来放的样子。因为使用的是光学技术却射出金属炮弹,引起了外界的注意。当然了,集装箱里面放什么都行,高浓度硫酸,王水或者液氮!虽然洋葱装甲被誉为无敌,不过还是基于一块块钢铁。而且,如果将集装箱炮弹卸下来的话,可以当做纯粹的激光来用。那些家伙真是造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呢。我好激动……”

“喂,库温瑟!”

“干嘛?我才刚刚开始说呢!!”

“不用称赞敌方的规格也可以啊!只要用这个镭射瞄准镜锁定它,在一百公里外躺在沙滩椅上面的公主殿下就可以发射那新的……叫什么来着?烧蚀炮弹对吧???总之,只要来一发然后炸掉这东西就好了!!”

“……”

“……”

11

并没有真正去找出任何弱点或是奇迹般地力挽狂澜,地球的一角发出了闪光和爆音。

“和平最棒了。”——公主殿下。

12

“『三位一体』的破坏已经被确认。就算有镭射引导,烧蚀炮弹的原型的威力也有点弱。我会将资料送去电子模拟部门的。”

芙萝蕾缇雅·卡彼斯特拉诺少校从正统王国的修理基地的一个通讯兵那里收到了一份报告。

“拜托你了。信心组织在干什么呢?”

“大概正在瑟瑟发抖用雷达看着公主殿下靠近,完全不顾剩下的步兵吧。啊,他们的总部刚刚发出了白旗信号呢。”

“明白了。这场战争就这样结束了呢。”

“被孤立的『三位一体』要怎么办?”

“那个嘛……电子模拟部门肯定已经在舔嘴狞笑了吧,在公主殿下往残骸上面搭钢索拉回基地之前就让他们随便玩吧。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尽量吸收最大量的科技。”

一切都照着计划走。

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不过,芙萝蕾缇雅·卡彼斯特拉诺却不知为何歪着头。

“嗯,不是很刺激呢。”

“?”

1

深夜时分。在安齐拉纳纳地区的实验战场马达加斯加中心。“嗯嗯嗯嗯!!”好像已经忍不下去的贺维亚·温切尔正在脱下完全隔音的战斗服,因为他担心再不脱的话全身都会长香港脚。不过夜晚的空气却没有预想中那么凉快舒服。这是个普通的闷热之夜。应该是想尽量感受舒服的风吧,兴致勃勃的贺维亚打算把平时的战斗服也脱了。于是就开始了谁也没有期待过的脱衣秀。“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才是真正的自由。我能够感受到皮肤上的泥土啊!!”就算是工作后想要喘口气,他的做法也和穿着裸体雨衣在夜里晃荡的老头子没什么两样。这片景象大概很让人难受吧,因为公主殿下马上传来了这样的通信。『贺维亚,那样好恶心,快住手。』“啊?真是纯洁的小姑娘。难道是看到超天才美型贵族贺维亚大人的优美躯体后感到不好意思了吗?不用害羞哦,小猫咪。你看!这才是男性的躯体!!”贺维亚一手放在脑袋后面,摆出了希腊雕像的姿势。『贺维亚,Object的摄像头和传感器收集到的数据都会存在黑匣子里。除非有高级军官提出要求,然后得到军事委员会的许可才能抹消。然后如果军事法庭提出公开要求的话,到时候好像无论是谁都能看见。』“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贺维亚发出了就好像在泡澡的时候被人偷窥的青梅竹马一样的声音。因为这也被录了下来,公主殿下不禁双手抱头,不过还是打算无视掉他好了。然后,芙萝蕾缇雅在无线电里发出了警告。『你是不是太松懈了点?就算一击破坏了『三位一体』,这个地方还到处都是信心组织的士兵啊。』“嘿。那些家伙可是失去了Object完全任我们处置哦?他们很清楚无论自己做什么也敌不过公主殿下的Object吧。”『所以他们才有可能趁你放松戒备的时候拼死发动反击啊。凶猛的野兽在瑟瑟发抖的时候会作出比捕捉猎物的时候更狂野的举动。不能就这样假定那帮人会作出符合逻辑的举动啊。』“行了行了。”贺维亚一边拉上裤子的拉链一边回答道。芙萝蕾缇雅好像对另一名通常负责吐槽的少年的失踪感到疑惑。『对了,贺维亚,库温瑟上哪去了?』“哈、哈、哈!!崭新的信心组织第二世代就在那边!现在不能动了,想怎么从下面看都行!!哇、哇!好厉害!!还可以随便让我摸!这种机密情报要是在安全国的学校里绝对连一丁点都接触不到,可是在这里……有好多啊啊啊啊啊啊!要、要漏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样啊。原来是在发泄自己独有的变态冲动呢。』库温瑟早就脱下了自己的隔音服,对美女的挖苦也是充耳不闻。少年脑子里的水坝已经崩溃,大脑正分泌出各种各样的化学物质,眼睛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之前还在执行的隐秘任务早就连痕迹都消失殆尽,好几辆装甲卡车正伴随着轰鸣的引擎声和明亮的车头灯运送着增援的人手。贺维亚从一个和士兵们混在一起的医疗兵那里接过一个水瓶,喝了一口。“那这次野餐会持续多久?”『三个小时大概就是极限了吧。』“我们明明完胜了啊?虽然信心组织大概竭尽全力想把残骸要回去,不过他们剩下来的兵力又打不赢公主殿下。”『确实。增派另一台Object少说也要花两天以上。但是地球另一面的情况就不同了。他们好像是在对一些没有意义的国界线施加大量没有必要的压力。那些人正采取外交路线,说如果不马上归还残骸的话就用下一场战争的昂贵费用来要挟我们呢。』“哇。我已经能想象出那些人眼泪汪汪,歪着嘴巴看着我们,用拳头攥紧裙摆的样子了。”『所以电子模拟部门,维修部门还有技术分析部门才要在仅有的时间内包围那块方糖!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能从那个五兆元的藏宝箱里挖走多少东西就全看你们了!!』“喂这也太不公平了!!我们拼了命才破坏了『三位一体』,现在又要让这些人走过来抢走所有功劳吗!?等等,等等啊!!”

“呀哈哈哈!好诶!!”举起双手的库温瑟就好像在沙滩上奔跑的情侣那样全力跑了起来。他的机械宅深度已经是贺维亚望尘莫及的等级了。搭载了多种分析感应器的装甲卡车驶向了那台Object。贺维亚在Object这方面来说是个外行人。作为只是想在记录上留下一点军功的贵族,他抬头望向被四处的大型照明点亮的Object。信心组织的第二世代。正统王国为其起的代号是『三位一体』。“就好像一盏进口的时髦台灯一样。”贺维亚指的应该是Object的底部。虽然只是个静电推进装置,但是形状却很独特。那是三个排列成岛国的三勾玉模样,就像是新月或死神镰刀一样的弯曲部件,每个部件都有独立的支点,『嗯。会不会是为了吸收冲击力呢?』公主殿下作出推测。“去问问那个兴奋到大口喘气的混蛋吧。”“哈哈哈!!对!对iiiiiii!说不定从这里也拍几张比较好!啊啊,对iiiiiii!!这个角度最棒了!!”从附近传出的几句喊叫和几道闪光来看,变态摄影师库温瑟应该是在用掌上端末的照相机来拍照吧。在他的想象中,面前的Object大概已经被拟人化然后穿上了一件弹弓泳衣。主炮在它的右侧。那根吊机一样的机械臂被两个旋转轴支撑着。根据之前的变态发言来看,『三位一体』的主炮会用光学科技发射实体炮弹,就好像是横向发射金属集装箱的镭射宇宙电梯一样。当然,集装箱里面可以加上炸药,液氮等来增加效果。为了切换多种不同的炮弹,在机体的左侧有一个巨型弹夹。就好像加特林机炮一样,一条隧道一样的弹药带绕过机身的背后,与主炮的底部相连。但是因为遭到公主殿下发射的烧蚀炮弹直击,主炮已经扭曲,从中绽放了一朵金属的花。球型主体的一部分也被撕开,表示它已经确实『退役』了。在支援的兵力中还有为遭受冲击波洗礼的信心组织士兵提供人道援助的医疗兵。既然敌人已经发出了白旗并举起了双手,那么结束比赛才是绅士的所为吧。“但是,为什么这东西会叫『三位一体』?”『都是拜一些不好的传闻所赐。』芙萝蕾缇雅透过无线电答道。『情报部门和电子模拟部门一直都在收集敌方Object的数据……不过,这台『三位一体』有很多谜题。也许应该说收集回来的报告好像全都对不上比较正确吧。唯一的共通点就是通过声音来索敌。』“什么?”『在一个战场上,它会使用镭射主炮,但根据这一预测前去挑战的时候,飞过来的却是电磁炮。虽然现在是用静电推进装置,但在下一个战场上又会使用气垫。有时候连整个机体轮廓都对不上。当然,我们这边的预报越是出错,在战斗上就越是不利。在这东西的傲人记录里,这一点尤为突出。』“……”『甚至还有假说表示它在不同的战斗中会使用不同的Elite。虽然是难以置信,但是长距离拍到的照片确实显示出不同的人员,采取完全不同的战术。这是前所未闻的个案。说不定会颠覆一台Object配备一个Elite这个观念。』一阵奇怪的感觉窜过了贺维亚刚刚还十分得意的后背。娇生惯养的贵族战战兢兢地再次望向那具金属尸体,芙萝蕾缇雅继续说了下去。『假说有好几个。说不定『三位一体』不止一台。说不定它能装备好几种配件,与其他机体共用一门主炮。无论是什么,现在还没有答案……公主殿下能够一发击穿它实在太走运了。我只希望在把它还给信心组织之前能够解开这些迷。』这股不祥的气氛也许正是她如此警惕,还将贝比麦格农派过来的理由。『要小心啊。就算发出了白旗,Elite驾驶员说不定还没有从Object里面逃出来。虽然也可能只是装备出了故障,不过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如果把对方想象成什么脆弱的小东西,说不定会被打穿脑袋的。』

2

管他什么不祥的传言,战地派遣留学生库温瑟·柏波特吉的脑袋依然兴奋无比。“哦嚯嚯咿!!这样啊!这样啊!!支点能够吸收冲击力的奥妙并不是减震器也不是悬架,而是轴承!!哎呀,我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有想到!?噢噢噢!!我要记下来才行,但是写下来又太麻烦了!!录音App呢!?”手上拿着工具箱,负责维修的老婆婆一脸不爽地朝他搭话。“看到这些崭新科技会让人兴奋我是可以理解,但是能不能拜托你节制一下。我们可不想让其他人将你当成所有技工的代表啊。你明白了吗?”“完全不明白!我心脏狂跳潜入敌占区深处都是为了这一瞬间!我要物尽其用。哇!!清洁支点上面的地形感应器的原来是这东西!这种藏在转角处的小科技真是太棒了!!”“要是明白的话就把路让开,菜鸟。要是搭不了脚手架的话就不能检查整个机器了。”老婆婆操作着平板电脑,然后几架运输直升机就跨过夜空包围了『三位一体』。在拥有对空镭射的现代,只有自杀自愿者才会去开飞机,不过一旦飞机能像这样四处飞舞的话,那就是战斗结束,敌人的Object被完全终结掉的证明。这个行为展现出了动物露出肚皮放轻松打盹那样的傲慢。附近被绑起来的信心组织士兵都露出了吃到酸东西的表情。运输直升机打开运货舱门后抛下了几根缆绳。但那并不仅仅是为了空降人员。士兵们抓住了球型的主体,挥动手臂操作着缆绳。有些人会将它们套在小型炮台上面,其他人则将缆绳捆在一起,就好像蛛网或小猫的摇篮那样。接下来,士兵们将沙包绑在缆绳上面,完成了临时电梯。是那种将一头往下扔,另一头就会往上升的,极为原始的结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因此并没有配置金属脚手架的空暇。老婆婆一只脚踩上用绳结做成的小环,然后通过平板电脑的荧光屏发出指示。“对了,小鬼,如果哭喊恐高的话就拿不到任何Object技术了哦。”“啊!不公平!!让我一起上去啊!!”库温瑟刚刚抓住缆绳,一个沙包就从上面抛了下来。两人很快就被带到了球体的顶部。一个身穿黑色突击战斗服的男人在顶部朝老婆婆行了个礼。“辛苦了,文美女士……话说,这个是谁?”“别管他。他没有系安全绳,要是他掉下去的话就是他自己的责任。”“哇、哇啊啊啊啊啊!站在球型的主体上面还真是有点害怕。要抓住这些缆绳才行。”这些电梯里面有些是为人准备的,可以承载几十公斤,而那些为器材准备的则可以承载好几吨。除了直升机从上空抛下来的,地面上的装甲卡车也发射了自带的缆绳。不过用的不是火药,而是车顶上面五米长,宛如十字弓一样的装置。看上去就好像自古希腊以来被用作攻城武器的弩炮一样。“好危险!!友军居然在朝我射箭哦!?”“这里还是战场。难道你以为半点风险都不冒就可以赚大钱吗?”箭头并没有刺入可以抵挡核弹的装甲。而是利用氧化铝或氧化铁引发化学反应,在命中装甲的时候焊接在上面。库温瑟看见了照相机一样的闪光,接着闻到了很不健康的气味。战地学生已经开始承受不住了,不过老婆婆叹了口气无视他之后,对着身边的维修士兵喊出了指示。“我们的时间不多!马上进行非破坏性的测试采集样本!不要想着完全偷走科技,因为那不可能。专注带回廉价但定位明晰的数据而不是性质模糊的机密情报。先探探这东西的口风,然后对弱点下手把纪念品带回去!!”“明白了,长官!!”全体维修士兵都精神抖擞地喊道。就算是技工,他们也仍然是士兵,一直都有运动力高强的一面。库温瑟只是个累赘,因此他没有收到指令,只能游手好闲。于是他决定先调查一下周围的区域。少年首先走向了球型主体顶端的全方向麦克风。“这样啊,将方向性抛物面麦克风像个足球一样组装起来就能变成全方向了。不知这算是同型产物还是高科技呢。”当库温瑟接近麦克风,四处张望的时候,他马上就看见了用来储存主炮的集装箱炮弹的巨大弹夹。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将整台Object的左侧遮起来的斜面屋顶。再走近一点,就能看见有一排又长又细的弹夹插在里面。贝比麦格农的摄像头大概也看到了一样的东西吧,因为公主殿下传来了这样的信息。『那是个饮料贩卖机。』“嗯?啊,我懂了。”库温瑟在短暂的停顿后理解了她的意思。『那些集装箱炮弹都根据类型来划分,标准的类型会随传随到。』公主殿下作出了解释。『炮弹是从上面开始按顺序充填的,还是说可以将整个细长的弹夹拔出来?』“应该两种办法都行得通。不过……”几乎站在最顶部的库温瑟回头望向这台Object。他能看见与右侧的主炮底部相连的,像一条粗隧道一样的弹药带。“那些笨重的炮弹要在高速Object战中滑个几十米,那样不会产生时间差吗?这台Object不会一直使用同样类型的炮弹,那就不能像加特林机炮一样存放在弹药带里吧。”『它用的应该是空气运输机。』“用来分类明信片的那玩意?但是这些集装箱炮弹少说也有几吨重吧?”『啊?不过风洞实验里面的真空泵可以吹起七马赫的风呢。』“……”少女在谈论一个颠覆想象的世界。仅仅是这样,对于血肉之躯的人类来说就已经是致命的兵器了。少年振作起来,望向了另一个地方。利用了镭射宇宙电梯的主炮就在Object的右侧。『你对那个感兴趣吗?』公主殿下问道。“当然感兴趣了。反应炉,主炮还有推进装置都是标配。不过……”少年没有说完。如上所述,『三位一体』的主炮被贝比麦格农的烧蚀炮弹正面击中,炮管已经扭曲,一朵金属的花朵从里面绽放开来。“看起来就好像是被疯子摔在墙上的馅饼一样呢。嘛,应该还是有通过品尝来偷学糕点师傅的食谱的可能性就是了。”『……我这么不解风情还真是抱歉啊。』“嗯?怎么一下就不高兴了啦?”因为余热的关系,尖锐的边缘处还在滋滋作响,因此少年不怎么想去碰它。于是,他暂且把掌上端末的镜头对准了这个地方拍了几张照片。虽然已经被打成碎片,但库温瑟认为这是一次观察平时看不见的内部组件的好机会。同时也可以看出对方的伤害管制结构。究竟要怎样打才能碾碎它,对方又是打算怎样分散伤害的?那也是贵重的情报。公主殿下应该不会因为他说想看就会撞坏自己的机器吧。“?”然而……『怎么了,库温瑟?』“那个……那是什么?”库温瑟透过巨大的花朵望向损毁的主炮,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炮管里面有一个砖头大小的物体卡住了。那东西上面装有无数的小型吸盘和几个轮子,那么应该是某种施工机器人吧。“是空调里面的清洁机器人吗?可是……”少年皱着眉头拍了一张照片。炮管里面有一处凹陷,就好像有一块拼图消失了一样。(难道说……?但是应该不会做得这么出格吧)库温瑟的大脑开始加速运转,然而……“喂,我知道现在是你一生最幸福的时候啦,不过你的脑袋冷静下来没有?”背后传来的声音中断了他的思考。库温瑟回头望去,发现了一脸无奈的贵族少年。“咦?贺维亚,你怎么也上来了。”“答案很简单。首先,因为时间不多,老婆婆坚持让我看着你,别让你妨碍到他们工作。”然后损友举起拇指指向肩膀的后方。“第二点,看来他们是打算强行打开驾驶舱的舱门,所以那些技工都想找个会实战的。跟我来的话就可以让你第一个碰到驾驶系统和Elite。怎么办呢,变态?”“我来,我来!当然要我来了!!”“看来你已经兴奋到忘记要否认变态了呢。”公主殿下添了一句。库温瑟和贺维亚一起迈过了球型表面,抵达了机器的后方。好几个戴着金属面具,手拿焊枪的维修士兵已经聚集在那里了。库温瑟和贺维亚朝着等待他们施工完毕的老婆婆搭话。“这是在干什么?”“Object可以抵挡核爆的吧?用焊枪真的能打开?”“一般情况下是不行。但是我们找到了当Elite失去意识时就会派上用场的外部弹射装置……事实上,这个设计和正统王国使用的十分相近。虽然身为叛国者的我没有资格这么说,不过芙萝蕾缇雅大概正因为这次情报泄漏双手抱头吧。”不过,这还是开辟了一个入口。盗取的科技有好有坏。如果盗取了敌方科技之后就直接运用在实战中,就等于贴着一个指向弱点的荧光箭头前往战场一样。一个年轻的维修兵摘下了金属面具,转向了老婆婆。“看上去能行。谁先上?”“感谢你们自告奋勇啊,小鬼们。那么,去获得一些宝贵的人生经验吧。”老婆婆推着库温瑟和贺维亚的后背,把他们塞进了打开的通道里。“哇。连圣诞节和生日都没到就给我送来这份大礼,这样真的好吗?”“我服了。刚才好像真的不是在说反话啊。”老婆婆给他们下达了最后一道指示。“这次战斗已经结束了。避免枪战,尽力让Elite驾驶员投降吧。”“是因为你不想看到子弹在敏感的驾驶舱和反应炉附近乱飞吗?”“我想从那个Elite那里打听一些事情……就当成这样吧。”“明白了。”库温瑟随意地答道。两人毫无犹豫地潜入了『三位一体』。

3

通道内部就好像是用一条两米宽的管子做的滑梯一样。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它不像公主殿下的贝比麦格农那样采取最短的路线直达驾驶舱。实际上,通道就好像高速公路的出口一样,是一个巨大的弧形,不过应该是有什么设计上的原因吧。两人抵达了最深处。四处都没有灯光,唯一的光源只有库温瑟的手电筒和贺维亚的步枪上面的照明。看起来好像一共有七十道障壁,不过只有最后一道是关上的。Elite大概是从里面锁上了吧。不过,只有外面的强度才需要抵挡核爆。贺维亚端起突击步枪朝着关键的位置开火,用军靴的脚跟处把门踹开,然后把枪管伸到里面。“不许动!!……诶?”里面是一个两米宽的圆筒状空间。前方布满了大型显示屏,不过全都是关机状态。在中间有一张椅子,不过和公主殿下的驾驶舱比起来则少了很多控制杆和按钮。地板上只有一根卷起来的缆线。内部也像贝比麦格农那样装备了小型冰箱和微波炉。不过,除此以外还有一个旅行车枕头,一瓶香薰,一张毛毯还有其他用品。看来这个Elite对于睡眠的质量比较挑剔。不过也就这样了。两人碰到了就好像夜间的学校会散发出的那种停滞气氛。“喂,这家伙上哪去了?”贺维亚提出了十分荒唐的问题。“Elite驾驶员上哪去了!?这不是世界上最结实的密室吗!!”“……”库温瑟瞄向了驾驶舱内部,一边思考一边小心翼翼地敲着墙壁和地板。不过,并没有发现简单易懂的接缝或把手。“等等。这又不是什么忍者大宅。应该不会有暗门的。”“如果不在这里,那应该是在路上的通道里吧。”两人从政府配发的冰箱里面借走了一些碳酸饮料和雪糕后继续进行搜索。他们用手上的照明检查了往上隆起的通道后,很快就有所发现。库温瑟将无线电凑到嘴边。“婆婆!我们在驾驶舱附近发现了一个舱门,应该是反应炉的维护舱……诶?该死,墙壁太厚了,电波传不出去吗!?”“这东西好好吃。Elite一定都是吃最好的。我们该怎么办啊,库温瑟?是继续前进还是回去请求支援?”“说实话,我想回去。”库温瑟承认道。“但你也听到我刚才说这有可能是反应炉的维护舱门吧?如果这个Elite被逼到对反应炉做手脚的地步,那就麻烦了。如果失控的话,这块二十万吨的重物就会被炸飞,到时候只会留下一个大坑。”“战争就不能放过我们一次嘛!?”贺维亚将空的雪糕包装袋丢到一旁,然后将突击步枪对准维护舱门。库温瑟则蹲下身子抓住了舱门的把手。“预备。”“对了。Object的心脏应该不会被5.56mm的子弹打碎吧?”话音刚落,两人就掀开了舱门。然后子弹马上从内部喷出。“哇!”计划立刻失败后,贺维亚慌忙往后退去,橙色的火花在他身边的墙壁不断炸开。子弹不仅飞向这边,还像弹珠一样不停反射。“快关上啊笨蛋!把舱门关上,库温瑟!”“不能撤退!如果Elite选择自爆路线,就算坐卡车也逃不掉!快开火,开火!!”库温瑟强行催促着贺维亚,于是近乎绝望的贵族少年就朝着舱门内部扫射。虽然步枪上面装了各种感应器,但是这样下去并不能打中任何东西。但是库温瑟就没指望能打中。趁着敌人回避贺维亚的子弹时,库温瑟猫着腰穿过了舱门。对方不知道他是个学生,大概因为害怕受到更多的子弹或手榴弹攻击,Elite正不断地往后退去,同时对两名少年回以短促的枪火。“投降吧!!我们已经收到了白旗信号。你被舍弃了!!”库温瑟礼貌地朝着黑暗中喊话,不过当然没有得到回应。也就是说敌人还没打算放弃反抗。贺维亚也穿过了舱门。“呜哇。这是什么地方?”“是一条沿着反应炉建设的维修通道。不过应该不是在反应炉启动的时候使用的就是了。”这是一条只有两米宽的弧形通道,一条比通道本身还要宽的管子裹住了弧形的内部。天花板上面还铺设了动力和蒸汽的管道。如果库温瑟的猜测是正确的话,整条通道是一个甜甜圈的形状。虽然反应炉的形状和种类也各不相同,不过『三位一体』使用的种类应该类似于旧时代的核聚变反应炉。也就是说,在圆形结构中制造强力磁场,用来调节温度极高,足以被称为小型太阳的等离子流。“刚才的枪声听起来像是冲锋枪,不过子弹划过空气的声音音调好像高了一点。大概是专门为PDW定做的子弹吧。如果那就是Elite的秘密武器,应该没有备用的弹夹。毕竟,弹夹会占用宝贵的空间而且比灭火器还要没用。最多也就五十发子弹左右吧。”贺维亚作出了解释。“你的意思是?”“如果子弹的数量受到限制,那就等于是测量对方的压力的压力表了。敌人已经发射了大概三十发,所以如果不马上逮住他的话,对方很可能就会拧开这里面的其中一个阀门来引起爆炸了吧。”换言之,对方已经使用了一半的生存资本。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悲剧英雄吧。“对了,你看见了吗?虽然只是在对面消失在弯道后面的时候瞄到了一眼,不过是双马尾诶。”“简直就是今天听到的最棒的消息了……不过如果是个双马尾男人,我就把他打成筛子。”通道是甜甜圈形的,那么去追Elite也只会让对方绕圈子从维护舱门逃出去而已。不过,让没有带枪的库温瑟从另一个方向拦截也太危险了。深思熟虑后,库温瑟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了几根钢笔大小的电子雷管。“等等,要在这里玩炸弹!?虽然Object是很结实啦,可是在我们身边就有几万、甚至几十万度以上的等离子体啊!”“我不是要放进Hand Axe里面。雷管本身就像是大型爆竹一样,不过在黑暗中畏缩的Elite是不会把它从一般枪火中分辨出来的。”“哦,是这样。你这家伙也好不到哪去呢。”“我会制造巨响把小兔子赶到前面,你就从另一边绕过去发动奇袭。只能赌一把那家伙不会试图从这个方向突破了。”贺维亚拍了拍库温瑟的肩膀后,消失在通道的深处。被留下来的少年有一件简单的事情要做。只需要随意将雷管丢到通道的另一边然后抓起无线电就好。虽然没能联络上老婆婆,不过内外是不同的。信号能够传达给同一台Object里面的物体。库温瑟用拇指按下开关后听见了清脆的爆音。一阵应该是受惊的Elite作出反击的短促枪声。好像是完美上钩了。从变得更为短促的交火声来听,Elite和贺维亚肯定在甜甜圈的另一侧遭遇了吧。不过……“我靠!!靠、靠、靠!!”“怎么了,贺维亚!?怎么绕回来了!?”“刚才那不是杂乱的开火!对方在计算跳弹的弹道!啊,混账东西!如果我没有撤退的话就死定了!!”“喂喂!你这家伙连本职都干不好吗!?”库温瑟真的想将另一个少年原路踢回去,不过下一个瞬间,一个双马尾的轮廓出现在弧形通道的另一端。当库温瑟看见那挺被简化到像个T字的超小型全自动火器后,他意识到现在不是犯二的时候了。两名少年连滚带爬逃到了外面的通道然后关上了舱门。随后,子弹撞击背后舱门的沉重声音响了起来。“怎么办!?等到对方打光子弹为止吗!?”“你不是说最多也就五十发吗?但是就算我们的计算是正确的,要是对方刚好有五十一发的话就会被爆头。而且如果四周还像放灭火器那样藏了更多PDW呢?到时候我们会以为安静下来了于是就得意地进场,然后就被打成筛子。那种方法不可靠。”“那你有什么聪明见解吗!?还是说你那个精明的脑袋只能用来戴偷回来的胖次!?”“我已经下手了。”“?”“喂,贺维亚。突击步枪和PDW是很方便,但是想杀人也不一定要用那么厉害的东西。连子弹和刀子都不用。也用不着毒素和药物。”库温瑟笑着挥了挥手。“只需要水分和空气就好。那就足够让对方放弃了。”

4

双马尾的少女正窝在甜甜圈形反应炉的维修通道里面。她就是『三位一体』的Elite驾驶员。她正抱着简化成T字形的PDW喘气,但是已经结束了。她清楚这一点,但还是不能去接受。https://www.baka-tsuki.org/project/images/a/af/HO_EX_02_017.jpg

她不能向正统王国投降。如果那么做,她绝对会被杀。那个未来无比鲜明地印在她的脑海中。(我该怎么办?)身处甜甜圈行通道里面的娇小Elite将两个敌兵赶出去后,陷入了沉思。(我现在该怎么办?)Object的反应炉一般都是电子操作的。反应炉不需要驾驶员介入就能机械地提供动力,如果真的有那个必要,也可以从驾驶舱手动控制。如果反应炉完全失控了,这条通道上有大量紧急介入用的阀门。但是,那也就是说少女可以让稳定的反应炉失控,将方圆几公里内的一切都炸飞。又或者可以让正统王国相信这就是她的打算,让敌方撤走整个部队。(尽己所能就好了)虽然听上去是不错,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个计划会对局面造成太大的影响。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如果能够成功让正统王国上钩撤兵那是很好,但如果她失败了,敌兵仍然留在维护舱里面的话就束手无策了。而且如果虚张声势的时候出了差错,真的让反应炉失控的话,她自己也会和其他人一起被气化。(没错)双马尾少女的视线落在了沿着甜甜圈内壁铺设的大量阀门上面。她面对着那些阀门,然后触碰了其中一个。这真的是合乎逻辑的判断吗?还是说,不过是真心想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借口?(这一定就是最好的计划!!)没有去注意这一点的少女准备拧动阀门。然而有什么东西阻止了她。“?”她的平衡感突然错乱了。少女一开始以为这股晕眩感是出于恐惧或是焦虑。她用手背擦过额头后,发现上面沾满了莫名暖和的汗水。不对。这不是汗水。(这是……什么?)脑中浮现出这个疑问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是来这招吗!?可恶!!”少女放开阀门,慌忙跑到维护舱门那边,但是已经太迟了。舱门已经从外面关上,好像还被什么人顶住了。当她意识到从内部打不开后,绝望的少女用PDW朝着厚实的舱门展开扫射。

5

两个笨蛋一边听着从另一侧传来的钝音一边拼命抵住舱门。虽然知道理论上子弹是打不穿,但是听到这种剧烈的金属撞击声还是足以让他们的蛋蛋都缩成一团了。库温瑟作出了解释。“我摆弄了一下沿着天花板的蒸汽管道。人类无法在高温度高湿度的地方生存。在建立隧道或是在矿井里工作的时候必须遵从十分详细的手册。桑拿会根据人身安全来调节,不过如果管理不当的话连二十分钟也撑不下去。”枪声很快就停了。之后,Elite好像正不停地踢打着舱门,不过就连这种反抗也随着时间渐渐停止了。两人又等了几分钟。敌人毫无反抗,四周都被寂静笼罩着。两人相视点了点头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舱门,然后一股就好像打开岛国电饭煲那样的潮湿蒸汽扑面而来。两人在里面找到一个穿着裹住全身的绿色特殊战斗服,有着金色长发双马尾的少女。在薄薄的紧身服上面还缠着一条宽松的布料。布料在少女的胸前和腰间形成了X字状,结合起来就是一个菱形,大概是为了代表信心组织的某种教条或是军衔吧,但是这两个没文化又没智商的笨蛋只能看到一件为美女模特设计的奇怪泳装。少女就好像中暑受害者一样侧躺着。她的皮肤一片潮红,刘海也粘在额头上。整个脸都是红色,全身都被应该是汗珠或是水滴的东西包裹着。库温瑟叹了口气,俯视着她。“状况终于开始工口起来了啊,要是把她变成尸体就太浪费了。趁她还活着,把她带回去吧。”“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你那个冷静沉着的态度是不是在什么店里买回来的?”

6

事实上,接下来才是最困难的一步。毕竟,『三位一体』的通道是一个近似公路出口的弧形陡坡。就算女孩子比较轻,也仍然有四五十公斤左右,因此和扛着一袋米差不多。两个笨蛋在返回的途中滑倒了好几次,差点就得从零开始了。双马尾的Elite在途中就醒了过来,因为手上没有枪,两只拇指又被绑到身后,她好像判断在这里反抗并不是什么聪明的行为。和之前的猛烈反抗比起来,她现在还挺乖巧的。一行人总算是来到了外面。当两个笨蛋满头大汗爬出来的时候,维修兵老婆婆对他们投去了疑惑的视线。“抓一只小兔就累成这个样子了?”“要不你来试试?我都忘记了在里面差点死了多少次了。”贺维亚已经累到说不下去了。库温瑟将两只手按在双马尾少女的肩膀后面,但那并不是因为他是个性骚扰人渣。因为Object的主体是球型的,要是双手被绑起来的话Elite很可能会失去平衡然后摔下去。无论是意外还是人为。“你叫什么名字?虽然之后会被审问个够,不过姑且还是先问一下吧。”“斯库尔德。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Elite少女仅说了这句。又或者是她唯一能容忍自己说出口的一句话吧。就算考虑到月光的关系,她的脸色也白得吓人。库温瑟能感到手掌下面的肩膀正在颤抖。少女肯定是因为自己落入敌军手里,于是感到了恐惧和焦虑。和一般的杂兵不同,实际参与战争屠杀许多人的是她自己。她肯定意识到自己因此树立了很多仇敌吧。不过,那似乎不是真正的理由。斯库尔德转头望向库温瑟,用缓慢的颤音说道。“我会被杀掉。我肯定会被杀掉的。”“听好了。我们已经收到了白旗信号。战斗已经结束了。”“不是那样。”斯库尔德摇着头,但并不是因为她不信任库温瑟等人。“我会被『诺恩』杀掉的。”“?”库温瑟一开始并没有理解她在说什么,然而……

“我是在说这台Object啊!!”

等到他理解了少女的意思后,情况已经改变了。被库温瑟和贺维亚等人踩在脚下的球型Object开始动了起来。Elite驾驶员已经出来了。里面应该是空的,那它应该不能动才是,然而却动了。随着落水狗甩出身上的水滴的简单动作,它将挂在它身上的渺小人类甩了出去。不对,连用缆绳与其连接的直升机和装甲卡车也被甩了起来。看上去就好像利用离心力运转的惊险游乐设施一样。根本就束手无策。等到库温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他已经被甩飞到了夜空中。然而不止他一个,贺维亚,维修兵老婆婆还有很多年轻的维修兵都落得了和他一样的下场。所有人都像笨拙的小鸟一样在空中挣扎,然而库温瑟也好不到哪去。在他附近的空中漂浮着一个少女。斯库尔德的拇指仍然被绑在身后,于是库温瑟就抓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抱紧。这就是力所能及的极限了。唯一的幸运之处就是Object本身的巨大体型。拜此所赐两人没有掉到正下方的花田里,而是不远处的茂密丛林中。细小的树枝随着噼啪声折断,在他们掉到地上前多少缓冲了一下冲击力。“咕……噶啊!?啊嘎……嘎哈!!”背部着地的库温瑟缓不过气来,不过疼痛感则告诉了他自己还没有完全死掉。没有系安全绳反而成了好事。即使是现在,还是有一些绑成蛛网或猫咪摇篮一样的缆线附在Obejct上面,与之相连的器材和人员都像流星锤一样在空中回转。“啊……咳哈!!斯库尔德……没事……吗……?”少年望向了怀里的少女。双手被绑在背后的她本来是无法安全着陆的,看来抓住她的库温瑟作出了正确的判断。至少,看上去没有折断什么地方。“如果没事的话就解释一下。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解除了Elite驾驶员的『三位一体』正在采取战略行动!?”难道是AI在控制,所以不需要Elite?库温瑟一开始是这么想的,然而答案却完全不同。“诺恩是命运三女神。”“难道说……”“乌尔德,贝尔丹蒂,斯库尔德。『诺恩』一共搭载了三名Elite。”那就说得通了。即使斯库尔德被俘,要是另外两名Elite仍然可以操纵Object的话,现在这个情况就能说得过去了。如果持有高度机密情报的斯库尔德就要落入敌军之手的话,考虑到Elite可以替换,干脆在这里杀掉她才是合理的判断。“我终于明白了。”落在一旁的贺维亚说道。不过身为学生的库温瑟真的有资格取笑他这个可怜相吗?那个损友被摔得七荤八素,维修兵老婆婆几乎要扒住他的军服的后衣领才能直起身子。“那个爆乳长官说好像是有不同的Elite登上『三位一体』,还真让她说对了。现在就是这样啊!但是谁能想到居然是三个人同时操纵那玩意!?混账东西!!”“难怪通道会像公路出口那样做成弧形了。如果采取最短的路线,通往三个驾驶舱的通道会交叉。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就必须得做成螺旋状的。”但是……“现在强行让它动起来又能怎样!?不是已经被烧蚀炮弹打到退役了吗!?受到那种程度的损伤,主炮又被炸成一朵花,这样根本就不能正常操纵。难道真的想凭这副样子去挑战公主殿下!?”“你什么也不懂。”斯库尔德厉声说道。将生命托付给它的机器正反过来瞄准了自己,面对这么不可理喻的现实,斯库尔德如此说道。“你根本就不懂『诺恩』究竟有多么可怕。”一瞬之后,最不可理喻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一道炫目的闪光,『三位一体』那门本应遭到破坏的主炮开火了。

7

实际上,在库温瑟和贺维亚和斯库尔德展开枪战的时候,老婆婆和其他维修兵们找到了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砖头大小的施工机器人。上面有几个布满吸盘的轮子,看来是可以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移动。库温瑟之前在绽放了一朵花的主炮里面也找到了一个。他还以为是用来清理空调之类的维修装置,不过老婆婆等人的想法却不同。“这是什么?”“我们在装甲板的下方找到了一大堆这种东西。它们就像海蟑螂一样布满了整个内侧。有这么多的话,说不定可以举起装甲板再进行移动了吧。”“炮台呢?”“因为主炮被炸穿了所以不可靠,不过我们从小型的次要炮台那里获得了一些样本。支脚处也是。简直就好像一副三维拼图一样。”“也就是说……”一行人听到了昆虫张合嘴部的声音。老婆婆无法判断声源在哪里,不过这阵吱呀作响是从巨型机器的内部某处发出来的。简直就好像是生物在改变形态一样。“这台Object并不是一块结实的金属。难道更接近于小孩子的积木吗?难道其中一小份的积木可以移动,然后造出完全不同的Object?”

8

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和猛烈的闪光,贝比麦格农的主炮被炸飞了好几门。紧接着,一阵重物撕破大气的声音响了起来。这阵声音好像有什么规律,就好像有人正在缓慢地挥动着金属球棒一样,然后那东西来了。贝比麦格农其中一门被打下来的主炮摔进了库温瑟等人正躲藏在其中的丛林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库温瑟拉起斯库尔德,贺维亚拉起了老婆婆,一行人开始奔跑起来。他们跳进了地上的一处凹陷里,刚好躲过了从头上滚过,将周围的树木全部拔起的主炮残骸。但那并不是唯一的损伤。无论是因为缆线断了,亦或是因为在空中回转的分析器材使得焊接的部位断裂了,装甲卡车和运输直升机都以大大的抛物线砸向他们这边。分析器材折断了无数树木,高速旋转的直升机旋翼切飞了灌木丛,装甲卡车引起爆炸,将周围的丛林都点燃了。“开玩笑吧!一定是在开玩笑吧!!那是什么鬼东西!?『三位一体』的主炮不是早就被炸飞了吗!?”“那些东西叫做【儒威尔格】。”被库温瑟抱住的斯库尔德如此说道。“是组成我们的『诺恩』的最小单元。儒威尔格是创造了众神的武器的矮人,所以形态不止一种。受到什么损伤也没关系。『诺恩』会采取新的形态,变成新的Object再发起攻击。”“难以置信啊……”库温瑟呻吟道。“吃了烧蚀炮弹后看上去就像废了一样是因为你们在装死!?是在等我们靠近,然后轻松干掉超远距离外的公主殿下!?”“当时的计划也没有这么周详。你们发起的攻击完全出于我方的意料之外。我们三个本来在讨论怎样做才是最佳的翻盘法,然后投票结果是二比一,把我当成牺牲品。”“怎样都好了。这就是说杀虫剂还不足以杀死蟑螂对吧!?要怎么办?那只恶心的东西还在张牙舞爪呢!!”就算损失了几门主炮,公主殿下也还可以移动。为了从遭受突然袭击的不利局面中恢复过来,她正进行着高速移动并发射了低稳定式电浆炮作为回礼。『三位一体』避开了好几发电浆炮,但有一发明显直接命中了。它本来应该被直接打穿的,可是……“居然……扛住了!?但刚才那明显是直接命中吧!!”虽然外壳融化了些许并泛着橙色,不过也就这样了。库温瑟才刚刚喊出了疑问,他就马上想到了答案。“难道说……开什么玩笑!!难道是将平均分布的洋葱装甲集中到一个点上了吗?利用装甲的厚度强行扛了下来!?能做到这种事情!?”在装甲上打穿一个洞这个战术已经不可行了。除非公主殿下将组成这台五十米高,二十万吨重的Object上面的所有小型模块完全烧毁,否则『三位一体』不会停止活动。情况十分绝望,库温瑟已经感到晕眩了。这样下去公主殿下会被消耗殆尽。一旦她被击败,他们就会失去支援。要是『三位一体』仍能运转的话,已经投降的信心组织士兵也有重返战场的可能性。状况会变得比现在还要糟糕两倍。“我不是说过了吗?”双手被绑在背后,被库温瑟的一条手臂绕住肩膀的斯库尔德说道。少女从少年的胸膛附近抬头望着他,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我会被『诺恩』杀死。一个Elite对信心组织来说算不上什么。只要能赢,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们。”这台Object由小型机器人组成,可以自由改变构造。它一直都会由三名Elite操纵,因此她们不需要什么奇异的特征。从设计的角度来看是能说得过去。这个想法在过去就曾被提及。如果每台Object只配备一个Elite,军事活动就会被腹痛,蛀牙或极度伤心这种私人问题阻挠。不过因为一台Object比一千台普通坦克还要有用,这些顾虑通常都会被忽视掉,然而『三位一体』的部队则采取了另一个方案。通过提升整体的价值来将个人的价值压缩到近乎为零。但是……“真不愧是实验战场马达加斯加。这里的人都疯了。”“?”到头来,开发武器就是为了以最高效,最不浪费的方式来杀人。这里面容不下理想主义。电视里的新闻也许会谈起非人道的武器,但是又有谁会想穿着西服,拿着一朵玫瑰上战场来用优雅的方式杀人呢?只有受到死亡损失的那一方才会用这种方式来自我安慰。但是这个情况不一样。这种设计方针是在降低搭乘Object的人……那些肩负了无数士兵的生命的人的价值。连初级设计师都不是的库温瑟看不惯这种事情。无论胜算提高了多少,无论成本压缩了多少,无论客户多么喜欢这种设计,他首先感到的是恶寒而不是兴奋。“……”回过神来,库温瑟已经瞪着那台可恨的巨型武器,将无线电凑到嘴边。“公主殿下,我知道这么做会很困难,但还是请你听我说。将主炮的炮火集中到【三位一体】的前方。不要让对方喘过气来。”“反正对方也不打算让我绕到后面,但是接下来怎么办,库温瑟?”“然后……”库温瑟顿了一下,瞪着眼前的怪物。如果他曾经对其抱有期待的『帅气兵器』是一罐汽水的话,那这一罐就已经走气了。“我们就绕到它身后,把这混蛋炸碎。”

9

双手仍然被绑在身后的斯库尔德被两人留在了凹陷里。库温瑟站起来后,朝着损友搭话。“我们上,贺维亚。来做个了解吧。”“你是认真的吗?要用两条腿来穿过这片惨状!?不做成电影的话我可饶不了他们啊!!”贺维亚一边哭诉一边和另一个少年并肩奔跑着。两人离开了丛林,抵达了被美丽的鲜花覆盖的平原。地面到处都被挖起,可以看见黑色的泥土。遍地都躺着被摔坏的直升机和装甲卡车。那就是用氧化铝或氧化铁来瞬间将缆线焊在Object上面的装甲兵器的下场。正在接受应急治疗的士兵们就像在石头下面准备过冬的小虫一样,聚集在这些残骸后面。库温瑟加入了其中的一个集团,用手背敲了敲装甲卡车后对一个穿着军服和护士帽的医疗兵说道。“喂,还活着吗?有谁还能动?知道还有几辆这些破烂的盾牌能开吗?”“我、我可以将地图数据共享给你。但是面对那个怪物你又能做到什么?所有人都吓到不敢动了。”“你说什么都做不到,但不是还四肢健全吗?那就别让他们再窝囊下去了,告诉他们想学会在酒吧泡妞的新台词的话就给我帮忙!”又一道猛烈的闪光和爆炸过后,深夜的花田被点亮再挖起。巨人们正在展开对决。坐在第一世代里面的公主殿下陷入了苦战,但那并不是因为无法击中对方。因为装甲的模块会聚集到预测的着弹点,公主殿下实在无法击穿对方的洋葱装甲。库温瑟拍了拍医疗兵少女的后背给她打气,然后就如法炮制用无线电请求支援。与此同时,他从那块脆弱的盾牌里面跑了出来,尽量压低身子前进。明明还没有被击中,但贺维亚看上去已经快要挂了。“我们到底要怎么办!?如果公主殿下的所有低稳定式电浆炮都打不穿,那要怎么从装甲外面打伤它啊!?”“贺维亚,现在大家都在努力。目前来说我们的头脑比武器要少。虽然不知道像我这样的学生能做到什么地步,但首先要动起来才行!”“我就是在问你那有什么用!过时的子弹和炮弹根本打不穿可以抵抗核爆的装甲!!”“结论别下太早了。”库温瑟说出了不明所以的答案后,还能动的装甲卡车群就发出了奇特的声音。趁着公主殿下正从前面发起进攻,卡车在攻击『三位一体』的后方。不过用的不是火药武器,而是用五米长的十字弓发射缆线。猛烈的咆哮声就好像厚实的弹簧被拉到极限,然后扯断的声音一样。长长的箭矢接连射出,但并不是为了利用自身的重量和速度刺入目标。那样只会被Object的装甲弹开而已。取而代之,箭矢会利用氧化铝和氧化铁化学反应来瞬间产生几千度的高温,并与装甲板结合。不过……“啊啊,我就知道。”贺维亚一边跑过充满闪光和爆炸的战场一边懊恼道。“那样根本就不能阻挡它!那些卡车反而被甩起来了!!”两人能看到有好几个士兵在装甲卡车被吊起来的一瞬前连滚带爬地翻出车外落在地上。如果不是早就做好能够马上跳车的准备,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士兵们谁也没想过能赢。除了一个。“我就是要这个效果。”“什么?”“喂,贺维亚。『三位一体』乍一看是无敌的没错。那个五十米高,二十万吨的重物由大量小型机器人组成,令它可以重塑自身来应付任何条件,环境或敌人。这是究极的第二世代……不对,因为无论是什么天气或环境都能应付自如,说不定反倒成了一台优质第一世代机吧。”“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打不过吗!?”“你忘记了吗?那家伙只是在重新排列素材。里面并没有创造新模块的工厂。因此并没有打破质量守恒定律。”“如果你只是打算解说的话,那还不如赶紧下手。”“要是集中美化一点,其他地方就会出现皱痕。就用连笨蛋也能听懂的方式来说吧:那家伙想要增厚装甲,那么部件是从哪里来的呢?要是把装甲拿走了,那个部分不就会变得薄弱了吗?”库温瑟与贺维亚跳进了一辆侧躺的装甲卡车里头。虽然已经不能驾驶了,不过顶部的类炮台兵器还勉强能动。“等等,难道说……?”“没错。”库温瑟指向了屏幕,让贺维亚负责实际瞄准。在两人的附近,好几辆挂在烧焊缆线上面的装甲卡车正在回转,然后缆线终于失效并将卡车抛向远方,刺入了地面。不过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这次有什么不一样。缆线没有扯断,焊上去的部分也没有断开。那些被斯库尔德称为【儒威尔格】的小型机器人和装甲板都被撕了下来。Object本身是二十万吨的重物,但是每一台机器人只有砖头大小。利用重量和离心力把它们强行掰下来也不是很难。这都是因为某个现象加速了……不,直接造成了这个结果。“如果公主殿下的主炮正在炮击前方的话,最后面的装甲应该会薄弱很多。”库温瑟露出了笑容。两人曾经入侵了斯库尔德的驾驶舱,在途中看到了弧形的通道。其他的舱门应该是被机器人和装甲板藏了起来,但是如果三个驾驶舱就像等边三角形的角一样排列的话,另外两个在哪里就不难猜到了。库温瑟特意指出了屏幕上的每一道事项,并用嘴复述了一遍。“保险解除,引信设置完毕,最终瞄准完成。我不过是遵从了使用手册而已,这样可以吗?贺维亚,能不能行!?”“能行!!不过保险起见,捂住耳朵张开嘴巴!我要发射了!!”“那就朝着裸体围裙里面的大屁股来一发!!”嘭!!装甲卡车受到了后坐力引起的震荡。这个场景对于现代的干净战争来说也许是很突兀。也许和发射一枚渺小的炮弹没什么不同。但是在这一刻,状况并不一样。一股剧烈的震荡肯定传到了驾驶舱内部。受到连核弹都不怕的庇护的Elite驾驶员肯定感到了本应不可能的恐惧。她们肯定意识到了自己正受到来自前方的公主殿下,还有坦克,装甲卡车和肩扛式火箭筒从其他方向袭来的多方面炮火。『三位一体』的球型装甲出现了漏洞,就好像拿掉了几块积木一样。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其中背部最为严重。然而【儒威尔格】无法马上进行重新排列将漏洞补上。要是那么做的话,就会被公主殿下从前方发起的猛攻打穿。但是不管这些漏洞的话,就有可能被附近的步兵摧毁几乎要露出来的驾驶舱。“喂,怎么办?那家伙即使是现在也还在动。还没有破坏驾驶舱啊!怎么办!?”“等等。”如果敌人真的想打一场可能会落得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持久战,那么最终结果还是个迷。如果使用约一百门的炮台来屠杀所有步兵,无视因此受到的伤害继续迎战贝比麦格农的话,说不定是可以逆转战局。但是『三位一体』真的会做到这一步吗?它真的甘心陪同一台过时的第一世代和一群步兵落到地狱的深渊?回过神来,『三位一体』就开始采取了高速规避运动,并停止了炮击。芙萝蕾缇雅已经传来了通信。『我们再次收到了白旗信号。虽然是对方先违反规则的所以击毁他们也行,但是我们也不想继续负伤了。不要深追,等他们撤退。』“暂且是我们赢了,不过可没有时间庆祝。”坐在翻转的装甲卡车里面的库温瑟说道。“『三位一体』可以重塑自身的构造来应付当前的条件和环境。下次碰到的时候大概就没有这个缺点了。”

10

双手仍被绑在身后,名为斯库尔德的Elite少女从凹陷中站了起来。她静静地离开了掩体。心爱的『诺恩』已经离她而去了。少女感到自己被抛弃了,就好像被救援直升机忘在火线中的人一样。不过与此同时,她也从近在眼前的威胁离去这个事实中感到松了一口气。两种矛盾的情感在她的脑中混合。少女大概会和其他信心组织士兵一同被正统王国拘留。在最初的交涉中,正统王国承诺过不会碰废弃的『诺恩』以及其Elite驾驶员,不过这一口头承诺肯定会被刚才的第二回合抵消了吧。斯库尔德是一名Elite驾驶员。她的身心都塞满了机密情报,那么正统王国肯定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她了。同时,信心组织也会想要尽快将她肃清。那样一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显而易见了。“战争要来了。”诺恩是命运三女神。其中,斯库尔德司掌未来,以及人命的最终归宿。换言之,她会预言死亡。

1

地狱般的夜晚结束了。士兵们早早地迎来了清晨……但是要起床可没有那么简单。被某个情绪高涨的笨蛋用喇叭吹起的爆音弄醒后,在挤进兵营里的三层床睡上铺的库温瑟揉了揉眼睛,对着贴在天花板上触手可及的大型裸女海报道出早安。和芙萝蕾缇雅这种军官和公主殿下这种Elite不同,低贱的士兵和(基本就是个蹭饭的)学生会挤在一起过夜。男女分开后,所有人都会爬上堆叠起来几乎能够碰到天花板的床铺。舒适度要比吊床好,但又比胶囊酒店低。现在没时间悠哉悠哉地洗个清晨澡了。少年做了最低限度的洗刷,确保至少可以见人之后,从食堂里面堆起来的箱子之一拿到了当天份量的军粮。这一毫无戒备的布置使得贪吃鬼们可以偷拿走超出上限的份量,然而因为军粮都是些毫无味道,令人想起肥皂或橡皮擦的块状物,所以这种情况未曾被上报过。这里是海岸附近的一个维修基地区。超过一百辆军用车辆聚集在一起。就连兵营都是建立在一辆至少有三四十个轮子的巨型平板车辆上面。“……”嚼着军粮一角的库温瑟坐在登上车辆的阶梯上面,脸上一副目睹世界末日的表情。然后他发现了身为同事的明莉正在前面躲躲闪闪的。“喂,明莉。大清早的在干什么呢?……那些是蓝莓吗?”“噫!?”少女的肩膀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双手拿着篮子的她回头望去。篮子里面装满了应该是当天早上采摘的小小果实,因为上面还留有纤细的树藤和叶子。“什、什么也没有哦?绝对不是受够了没有味道的军粮的人结盟想要做面团。我也绝对不是准备去把这些煮了做果酱!”“等等!我们明明在深夜里横穿地狱一般的战场,可你却在暗地里挑食材!?不像话!分我一点。简直不像话!!”“哇啊啊啊啊!!我的份总是像这样变得越来越少!!”根据(应该是为了分散捕食者的注意力的)眼泪汪汪的明莉所言,有个颇为壮大的集团和没有味道的军粮较上了劲,然后结成了好几个不同的群体。有些会通过煮沸海水来提取盐分,有些则会利用植物种子的油来做黄油。做出来的成品不但好吃,还能与其他调味剂交易。“据说还有隐藏的群体在做蛋黄酱或者榨取葡萄汁来酿酒呢。”“正统王国的黑暗简直深不可测!实在太不像话了!!”“哇啊啊!别再让我分心了!!”库温瑟可不打算等到果酱做出来,少年直接拿了几颗蓝莓,利用完美的酸味来调和每嚼一口就好像会吸取生存意志的无味军粮。“因为个人喜好太过广泛所以无法满足所有人。因为不想让食物影响士兵的备战心态,于是就选择每个人都觉得乏味的东西,但是这个逻辑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吧。”“啊哈哈。不过且不论味道,这些兵粮据说还挺有用的。营养成分高,保质期长久,便于携带等等。”“真的?我看过网上有些传言说,这些军粮都是把餐馆的剩饭烤干成粉末状,然后用地沟油煮出来的。”“哎哎。怎么可能呢……等等……”明莉笑着驳回了这个想法,但她接着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任何根据。少女肯定意识到要是长时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话会让其他士兵注意到手上的蓝莓篮,然后拿走她采回来的一切,于是她匆匆道了别后就离开了。“啊啊……”脑袋并不灵光的库温瑟开始在想战场中心还真是和平呢,不过……“那肯定就像虫虫汉堡一样,就是个荒谬的传言吧?”这下子反而被自己弄得疑神疑鬼了。

2

事实上,正统王国的第37机动维修大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状况。“诶?不是要在这里等着和『三位一体』单挑吗?”位于Object维护设施里的库温瑟慌忙问道。维修兵老婆婆叹了口气,然而她并不是在维护贝比麦格农。婆婆正在给昨晚从『三位一体』那里拿到的,名为【儒威尔格】的小型机器人的各种残骸和装甲板拍照。“信心组织大概真的是想咬我们一口,不过明明白旗是他们举的,对方却迟迟不出动。他们肯定是想报被我们打伤的一箭之仇,同时也会想要将那个Elite灭口……叫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对吧?”婆婆听上去好像并不在乎。“但那也只是对方打的算盘,我们没有奉陪的理由。攻击附有故意被污染的花粉的花园,结果了对方用来做培训新Elite的新药的生产线后,我们已经完成了原来的计划。现在已经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了。像这样子部署队伍的话每天都得花税金。”“那为什么还不撤退呢?”“因为你大意地打伤了『三位一体』将其逼退,好像差点就让安全国里面那些闲的蛋疼的高层改变主意了。那帮人不知道是该马上撤退,还是继续进军,这样就说不定可以破坏一台五十亿美元的第二世代,将对方的技术纳为己有。”“无法前进的理由还不仅如此。”走过来这边的Elite公主殿下肯定是没事可干吧。少女那无法读懂的双眼观察着就像坠机调查的现场一样排列起来的残骸组合。公主殿下如此说道。“就算是一般情况,也要提防在撤退的时候遭到攻击,但是现在加进来了很多人。撤退是要花时间的,所以慢慢等会很危险。”“嗯,『三位一体』是跑了,但是信心组织的士兵们却被留在了战场上。”库温瑟补充了一句。“不是把他们全员俘虏了吗?”“芙萝蕾缇雅不喜欢这个做法。”老婆婆说道。“即使是战俘也需要衣服,食物和住所,这些都是要花钱的。她还在抱怨说结束战争根本不需要开发新兵器,只需要让己方十亿人口投降,给敌方施加财政压力就行了。”“等等。这么说难道军粮会变得更难吃吗?我可不怎么想看到这个可能性啊。”蹲在地上戳着残骸的公主殿下仰望着库温瑟。“但是那些好好吃啊。”少女天真无邪地说道。“就好像特别小食一样。”“什么鬼!?难道你是那种觉得医院的伙食很特别的人吗!?在驾驶舱里面装了冰箱和微波炉的人根本理解不了我们的痛苦!!”“我已经受够披萨和汉堡了。口味一点惊喜都没有……”“(尖叫中*)”“住手吧,小子。气昏了头也不是脱衣服的理由。”总而言之,直到下一道指示抵达之前,整个大队都无事可做。就算是要撤退,因为大量的信心组织战俘使得人口剧增,短时间内大概也成不了事。(嗯,只要能学到Object设计的话我也不怎么在乎就是了。)然后芙萝蕾缇雅的通信传到了老婆婆的平板电脑上面。『分析那些【儒威尔格】有什么进展吗?』“独立的技术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比起军用,看上去好像用在空间站或者遥控火星探测器上面会更合适。”老婆婆瞄了一眼那些被压烂的机器人。“然后就是将它们连在一起,组成五十米高,二十万吨重的结实巨物的技术。我完全搞不懂用的是什么模式。这些被压烂的还不够好。不多弄一点‘活’样本回来的话根本无从下手。”『就好像明明都是碳,铅笔芯和纳米碳管之间却还是不同是吗?』“你能理解实在太好了。电子模拟部门还很期待用数字化模拟,不过能不能得出结果就只有天知道了。”『也就是说库温瑟只是在那边浪费时间是吗?能把他叫过来吗?我觉得这边的课题应该更重要。』(怎么怎么?难道银发巨乳的芙萝蕾缇雅要松开领口给我上一节‘大人’课程吗!?不、不好!我一定得让她在教师模式的时候戴眼镜才行!!)库温瑟开始全神贯注于这段通话,然而芙萝蕾缇雅的解释却指向了别处。『既然过了一夜让她恢复了精神,应该是时候开始审问信心组织的Elite:斯库尔德了。要是对敌方技术感兴趣的话就来参观吧,库温瑟。』

3

库温瑟离开了Object维护设施后朝着另一座建筑物前进,不过在路上却碰到一辆引擎出现问题的车子。“怎么了,贺维亚?这东西在基地里熄火了吗?”“闭嘴啦……混账,难以置信啊!?又来!?我已经打开过车头盖处理过了啊!!”“还真是少见。有人疏忽维护了吗?”少年瞄了一眼车头盖的下面后,看见了像是白色蒸汽的东西冉冉升起。“不是,是虫子。”贺维亚用十分厌恶的口气说道。“都不知道是怎么跑进去的,不过虫子肯定认为又暗又挤的引擎护栅最适合睡觉吧。就是将大石头翻过来之后就能找到一大堆虫子一样。这些虫子会弄坏引擎,烤焦然后黏在上面。”“呜哇。”“也就是说我得找刷子把烤在管道和缝隙上面的虫子刮下来。实验战场马达加斯加什么的可以去死了。这种怪虫子到处都是。”“那好吧,贺维亚,芙萝蕾缇雅叫我去协助斯库尔德的审问呢,回头见!”“你这个没良心的!!话说审问女孩子!?会不会很工口?要做到哪一步?会不会是身穿黑色皮革SM装的爆乳和戴上口球的斯库尔德单挑!?身为你的妈妈,我不能允许这种不能见光的调查!!”因为损友不肯闭嘴,于是库温瑟就竖起中指继续朝着芙萝蕾缇雅和斯库尔德在等的设施前进。禁闭楼一般都是用来关着犯了错的士兵,通常只是会占用维护经费,很少使用。不过问题就是有时候它实在是无法取代。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翘起双臂靠在墙上的芙萝蕾缇雅才会一脸不爽。“准备好了吗?”“嗯,我只是来看的,随时都可以开始。这地方真是挤满了信心组织的人呢,是吧?”“包括Elite一共有203人,就像一所小型学校一样。底层有多人房,上层则有单人房。”仍然靠在墙上的芙萝蕾缇雅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在好几个地方都有铁栅栏和门挡住的走廊。其中一面墙上有着一列装有窥视孔的门,另一面墙则有一列被厚实的铁丝罩包起来的窗户。涂在墙壁和门上面的标志显示在走廊的另一头有一道楼梯。“斯库尔德有自己的监房,不过其他人就全部挤在一起了。当然,申请增加经费来扩展禁闭楼的话会给大队蒙羞的。”芙萝蕾缇雅打开了附近的一扇门。里面不是斯库尔德的审讯室,而是与其相邻的房间。其中一面墙是单面镜子,房间的余下空间都充满了薄屏显示器和分析器材。两个看上去像是户内派的士兵已经在里面了。他们应该是通过表情和眼球运动来判别目标有没有如实回答的专家吧。特殊镜子另一侧的房间就像警匪剧一样有着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不过,家具都被嵌在进了地板,坐在其中一张椅子里的少女的双手则被拷在了桌面。是斯库尔德。『三位一体』的Elite。不如说,是其中的一名Elite。在另一边厢,坐在她对面的审问者看起来像是情报部门的人。这位有着黑色长发,细框眼镜和巨乳的女性和芙萝蕾缇雅一样规规矩矩地穿着军服,不过在风格上则有着些许不同。“该死,要小心才行。要是太大意的话,说不定会不小心管她叫‘班长’呢。”“库温瑟,通讯开着呢。”少年马上开始咳了起来,但是坐在单面镜子另一头,脸颊发红的眼镜女性并没有能够抑制住肩膀的抖动。芙萝蕾缇雅轻松地朝着放在各种器材上方的麦克风说道。“抱歉给你泼冷水了,艾菲丽少尉,但这毕竟是工作。请你开始吧。”“明白。……那么,再来一遍吧。请多指教。我是艾菲丽·克拉希克。所属部队是第37情报部门,军衔是少尉。我会负责这次审讯。”“……”“先来点试探的吧。就从受国际法保护的开始怎么样?请问你的名字和所属部队是什么?……告诉我应该也不会构成叛国罪。”在名字之后,对话转到了年龄,血型,出身地,身高还有体重。全部都是些私人情报,不过这些问题都是为了渐渐深入对方的隐私和情结。问题有时候会比较柔和,有时候会十分无礼。质问的类型实在是过于多样,库温瑟无法理解其背后的意义。“之前不是说了吗,这只是试探而已。”芙萝蕾缇雅解释道。“我们是在观察她的反应。”“?”“这个房间里充满了价值两百万欧元的器材,可不是为了好看的。我们在监控目标的体温,出汗,眼球运动,面部肌肉的紧张度,呼吸量的改变,总之就是任何说谎时会作出的反应。虽说如此,如果是专家的话就可以完全骗过去,所以在问到真正重要的问题之前,我们想要尽量对器材进行微调。”随着持续不止的无聊(?)问答,库温瑟终于听见了他关心的事情。“我想问问与『三位一体』有关的事情。”“要是我闭口不谈的话是不是要给我注射点什么?啊,不过听说最近的潮流是利用鼻子里的黏膜呢。毕竟不会留下什么疤痕。”“这架Object会同时利用三名Elite。我这里有你本人承认这点的报告,闭口不谈对你来说真的有好处吗?”“那个可恶的大嘴巴……”就算是在单面镜子的另一边,少女那低沉的声音还是让库温瑟的心脏抖了一下。虽说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他还是感觉少女在盯着自己看。与此同时,眼镜班长……不,眼镜少尉继续说道。“除了我方想要调查技术,理解对方的能力以外,这和你的人身安全也有关系。只要了解到你本人对信心组织来说有多大价值,就能让我们判别你被拘束在这里的时候,会有多大的可能性遭到信心组织的攻击。要是不清楚这一点的话,就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了。无论你是想返回信心组织还是叛变到正统王国,这一点都不会变。”“……”斯库尔德暂时陷入了沉默,不过她终于动了动把自己的手臂拷在桌子上的手铐,发出了喀拉喀拉的声音。少女的十指相扣后,慢慢道出了审问者想要听到的情报。“我们的『诺恩』一直会使用三名Elite。成员有斯库尔德,也就是我,还有贝尔丹蒂和乌尔德。那些名字的出处,你是知道的吧?”“北欧神话的三女神。命运或者时间三女神。”“我们三人不但是合作关系,还是真正的血亲姐妹。所以我认为她们不会对我手下留情。”“你的意思是?”“以为我们是姐妹所以就会友好相处吗?一旦失望开始传播开来,家族仇恨就会扎根。她们会气昏了头,把我当作家族的耻辱。”“也就是说,她们不会因为有好几个Elite就把你当成可替代品,就这样置之不顾吗?”“她们绝对会来寻仇。我百分百保证这一点。”斯库尔德绝望地摇了摇头。“正如你所知,『诺恩』的设计和规格可以改变。主机师也会因此改变……之前的那个是乌尔德,不过如果换成了贝尔丹蒂,Object的特性就会完全改变。上一次的手段就不会奏效了。”芙萝蕾缇雅没有使用麦克风,而是直接说了出来。“也就是说贝尔丹蒂就是她们仅剩的手牌了。虽然不知道斯库尔德的模式是什么,不过既然她人在这里那就用不了了。说不定选择进攻,将那张牌暴露出来会更安全。”“不,也不一定。”库温瑟反射性地回了一句。“不能就这样全盘相信斯库尔德的说辞。上次的模式说不定其实是斯库尔德的,那样作为后备的就有乌尔德和贝尔丹蒂这两个模式了。说不定三姐妹都可以使用三种模式,只不过比起另外两种更擅长自己的模式。如果是那样,那就是三架Object乘以三个人,一共是九种模式。就算除去一个人,也还有六种战斗模式。”“也许是这样。再加上,也没有每个姐妹只拥有一种模式的保证。如果每个人都熟悉三四种,手牌的组合就可以无限增长了。”“我的姐姐们会杀了我的。”审讯室里的斯库尔德如此说道。那粗糙又颓废的声线听起来根本不像是这么年轻的少女会发出来的声音。“她们无论如何都会来杀我。命运对于『诺恩』来说是绝对的,因此她们真心认为破坏了胜利计划就是违反了常理。所以她们会来杀我的。”“听说信心组织开发了一种将信仰转化为斗争心的独特做法。这就是那个做法吗?”“你听说过『狂战士』这个词吗?”“那一般指的不是在步兵突击前麻痹他们的恐惧的手段吗?”“其根基是集体歇斯底里。就像摇滚巨星在演唱会里将热情传播给观众一样。我们会充当扩音器来增幅狂战士的效果。热情越是剧烈,狂战士之间就越愤怒。接着将这一气氛循环再利用,创造更大规模的情感爆发。然后就继续循环下去。”“这么说来……”“现在我们的基地大概已经充满了战吼了吧。士兵们会喊着要见到叛徒的头颅。我的姐姐们最讨厌的就是看到热情下降。她们无论如何也会让引擎继续运转下去。”“……”并不是什么令人舒服的对话。库温瑟向芙萝蕾缇雅问了个问题。“接下来斯库尔德会怎么样?”“一切取决于她的意愿,还有高层愿意容忍的范围。说不定会叛离到我们这边,又说不定会被丢回信心组织。说不定还会被当成人质,用在囚犯交易上来解决麻烦的外交问题什么的。”虽然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不过芙萝蕾缇雅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然后她改变了话题。“总之,关于性格方面的也只能问到这里了。库温瑟,如果有什么和『三位一体』相关的问题的话,就通过无线电告诉艾菲丽吧。如果她心情好的话,会帮你问的。”“嗯、嗯,那么……”库温瑟想了想后,这样问道。“艾菲丽小姐,如果有机会的话能这样问吗?『三位一体』是由一堆小型机器人组成的,那她们为什么执着于做出一架巨型Object呢?如果有后备的机器人,应该可以再做个一模一样的。如果是反应炉的问题,总可以使用原型反应炉吧。只要把装甲做得薄一点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同时使用两台了。”在镜子的另一边,眼镜女性轻松地改变了对话的流势。“斯库尔德小姐,我想问个和你们姐妹之间的关系有着些许关联的问题。『三位一体』是由小型机器人组成的……”“哦?我还以为她会记恨你一开始说的事情呢,不过看来她其实蛮喜欢你的嘛,库温瑟。说不定那个班长就是喜欢娃娃脸的。”“芙萝蕾缇雅,无线电还开着呢。”芙萝蕾缇雅开始咳了起来,不过为时已晚。现在已经搞不清他们是在观看斯库尔德的审讯还是在享受眼镜巨乳班长变得多么不自在的情景了。无论如何,斯库尔德还是回答了问题。“Object只有是Object才有意义。”“你的意思是?”“不懂吗?利用【儒威尔格】是可以造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如果是坦克或者装甲货车这种程度的话,可以造很多出来,但那就没有意义了。谁也不会畏惧那种东西。战斗在投入武器之前就开打了。只有二流的武器才会在使用之前无法将恐惧烙进敌人的心中。所以除了最强的Object以外,其他的我们都不感兴趣。要是降低规格,分成两到三架,敌人只会把它们逐个击破。”那确实是世界势力所吹捧的干净战争的一环。不试试看就不知道——这种理由并不充分。对上坦克或战斗机这种普通武器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确保敌人完全不会想到去使用那种东西。对上另一台Object时,必须要在开战前让敌人认识到自己的规格绝望地落后。那样战争就不会拖下去,那就战争就会干净,那就会确保世界和平。这就是现代的潮流。所以斯库尔德才会得出这个结论。“姐姐们会杀了我。”少女回到了原来的说辞。终于能够窥见她预感到的危机了。“『诺恩』必须是最强的。只要是为了维持它在顶端的这个特殊地位,其他的东西都必须要牺牲掉。被活捉的Elite会沾污那个‘传说’。所以乌尔德和贝尔丹蒂会用尽一切手段来复活那个传说。第一步就从将伤害了『诺恩』身为最强的地位的我撕成碎片开始。”

4

把斯库尔德留在审讯室里后,开始了咖啡休息时间。几个人一边透过单面镜子望着犯人,一边开始了淑女绅士的时间。“啊,不公平!情报部门可以喝咖啡!?我们却只能吃肥皂一样的军粮和温水!”“这是战术。通过让香味飘到被拘束起来的Elite那边,让她想起人生中细腻的部分,使她动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怎么在我工作的时候不停地喊我班长啊!?”库温瑟和芙萝蕾缇雅都开始咳了起来。总而言之,库温瑟利用这片混乱拿走了一些冰咖啡,然后就好像在日常聊天一样展开对话。“哎呀,刚才的话题还真是出奇的沉重呢。”库温瑟有点失落,不过芙萝蕾缇雅和艾菲丽肯定都习惯了吧。班长……不,艾菲丽朝着他露出了微笑。“因为复杂的出身或家世而以‘保护’为由被带进军队的Elite并不罕见。如果他们感觉军队就是最舒服的地方,他们就不会产生令人反感的想法了。对于这种通过一对一的战斗来解决干净战争的现代体制来说,这种束缚的效果是很大的。”“(嗯,她看上去真的很开心。说不定比起班长更像是温柔的文科老师吧。)”“少校,别忘了我的所属部队是最擅长收集情报的情报部门啊!”当芙萝蕾缇雅反射性地开始咳嗽时,一小撮烟灰从她的烟管的另一头就像小型火山爆发一样喷了出来。坐在她对面的是库温瑟,于是就被糊了一脸。“好烫!?等等!低温蜡烛就算了,但是烟灰对我来说有点太过先进了啊!!”“啊!你们在干什么呢!?过、过来吧。先用这杯冰咖啡来给额头降温……呃,求生包里面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吗?”“(她真的很喜欢照顾人呢。难道说……?)”就在这个时候。库温瑟和两名女性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大量的小型物体在撞击墙壁一样。库温瑟一开始想到的是刮风下雨,但是外面明明是晴天。更重要的是,与审讯室相邻的监控室是没有窗户的。就算是刮飓风,也不可能透过厚厚的墙壁听到这么清晰的雨声。“嗯?什么东西?”发问也没有用,于是库温瑟一边用那杯冰咖啡按住额头一边走向房门。透过装有铁丝罩来防止犯人逃走的走廊窗户的话,就能看清是怎么回事了。一开始,少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外面一片漆黑。与没有窗户的审讯室和监控室不同,走廊的荧光灯在白天是关上的。即便如此,也不应该会像夜间的学校或医院那么暗。就好像从窗户透进来的太阳光被完全遮住了一样。“窗户……吗?”奇怪的声音变得十分响亮。少年望过去后,终于意识到了事态。剧烈的抵触和恐惧过了一阵才袭向了他。黑色的昆虫遮住了窗户的每一寸。外面的世界变成了由成千上万的昆虫组成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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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办。连自己是不是往后退了一步都不得而知。无论如何,库温瑟屁股落地后喊出了在空白的大脑中浮现的唯一一个音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年的喊声引来了芙萝蕾缇雅和艾菲丽,看到发生什么事后她们也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库温瑟终于意识到了违和感。“守、守卫都上哪去了?”这个地方是禁闭楼,是将己方的战犯或者俘虏的敌兵关起来的地方。和其他设施不同,这里的守卫十分森严,但是库温瑟大喊的时候却没有人跑过来,也没有收到昆虫的报告。连无线电通信都没有。外面发生了什么?难道那些昆虫真的凶猛到可以干掉佩戴着足以对付逃犯或暴徒的重装备的士兵吗?“这、这是怎么回事……?”面对这这不仅仅是一般刀枪这么简单的威胁,艾菲丽目瞪口呆了。她脑中的应对危机能力大概已经短路了。库温瑟对这种感受十分了解。唯一还有点胆量的人是芙萝蕾缇雅。她眯起眼睛,观察着布满整个窗户的黑色昆虫。“看来好像是铃虫的一种。虽然不知道实际的名字就是了。”(注:就是一种蟋蟀)“铃……?”“因为叫声听起来像铃铛。这些东西和我以前在一间岛国宠物专卖店里面见过的很像。”芙萝蕾缇雅从魅惑的唇间吐出烟气,但那并没有抵达窗户另一边的昆虫。“不过,这说不定会很糟糕啊。”“为什么?养蟋蟀的话,只要喂黄瓜或者茄子片就好了吧?那不就没有黄蜂或者蝎子那么可怕了吗。”“铃虫是杂食性的。要是不定时摄取一些沙丁鱼干或者火腿这种动物蛋白,甚至会同类相食。所以如果有这么多的话……你看,库温瑟。”“这、这么恶心的东西还是放过我吧!!”“听话,快点看。再说了,铃虫是夜行性的,大白天会跑出来这么多并不正常。而且就算有翅膀一般也飞不起来。所以有这么多覆盖在窗户上面也很不自然。更别说,里面大部分都从纯黑色褪色成浅褐色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难道说……”回答的人是巨乳的艾菲丽,而不是库温瑟。“它们的天性和颜色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天敌攻击吧?既然它们放弃了这么做……”“大概就是所谓的『莽撞虫群』吧。当蝗虫群体变得太大后,它们就会放弃保护色并开始袭击其他动植物。这波铃虫肯定也是类似的现象。”芙萝蕾缇雅单手撩起刘海。“而且铃虫是杂食性的。它们一般吃的都是些小昆虫的尸体,并不会像这样主动袭击其他生物,但是你们也看见了,聚起来几十万的话情况就不同了。要是被包围的话,就连我们也会被啃个清光。”“……”“……”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死法。三人的注意力自然转到了窗户上。就连透过单面镜子细心观察斯库尔德的那两个人都从门后探头望向走廊这边。铃虫大军里面已经有一些在咀嚼安在窗户外面的铁丝网,还流出了奇怪的液体。那究竟是因为集体的重压导致下面的被压扁了呢?还是说大军已经开始同类相食了?这与枪支和刀子不同。也和受到狮子或老虎袭击不同。只是想到被食物链底层的生物无脑地吃掉就令人觉得羞辱和恶心。而最差劲的地方就是无法与它们交流,无法轻易杀死,而且它们完全不分敌我,这一切都十分残酷。几个人深知这一点,但是现在究竟要怎么办才好?“难以置信啊。这下子手上有多少子弹和炸药也没用了,根本就是束手无策。用不了多久就会用光弹药然后被包围。”库温瑟接着说道。“但是如果请公主殿下用贝比麦格农对付它们的话,就会把维修基地连着我们一起炸飞……嗯?话说回来,公主殿下怎么样了!?”少年马上拔出无线电,但无论怎么去按也得不到回音。只能听到噪音。“开玩笑的吧?难道说一群虫子就干掉了可以抵挡核武器的巨型兵器吗!”“不,它们也没有那么厉害。库温瑟,志愿是工程师的你应该知道很多豆知识吧。你有没有听说过利用昆虫来预测反复无常的龙卷风呢?”“当雷达检测到被卷进超级单体里面的昆虫时,就能知道也许要刮龙卷风了……等等。”“没错。昆虫会反射电磁波。一般情况下这也没啥大不了的,但如果有足以组成墙壁的数量,说不定就能遮断较为微弱的信号。”也就是说席卷整个维修基地的虫群将第三十七大队的士兵们隔离了开来。外面就好像在刮铺天盖地的沙尘暴,战友们肯定就在那里,却无法联络上他们。“最好还是按兵不动吧。”艾菲丽不安地来回望着黑色的窗户和因为通讯被切断所以变得毫无用处的平板电脑,如此说道。“至少,执行这次任务之前并没有在环境报告中看见会有这种自然灾害的警告。也就是说这种现象在最近几十年内都没有发生过。再加上,这也不是用刀枪就能解决的问题。与其用手上的设备去剿灭虫群,等待风暴过去说不定还能降低损伤。这种异常的虫群灾害通常不是很快就会过去的吗?”“没错。这也是食物链的悲剧。数量越大,威胁度就越高,但是同时也会开始同类相食。之前也说过了,要是食物不够的话,铃虫不会抵触啃食同胞。这个问题在两三天内应该就会自动解决了吧。”听到这个消极方案后,库温瑟放松了下来。少年还真的担心自己会不会接到打造一台手制火焰喷射器,然后跑出去面对虫群风暴的命令。“话说回来……这还真是疯了。谁能想到这些小小的虫子就能瘫痪掉终结了核武时代,主宰着现代战场的兵器的基地呢?”“在过去的战争里,昆虫和小动物也总是会引起麻烦。虽然可以往究极的坦克上面铺干草作为伪装,然而老鼠就会把那里当成大床然后嚼穿里面的线路,把整辆坦克变成铁棺材。”库温瑟想起来之前还碰上了受引擎故障所困的贺维亚。原因好像是一群虫子跑到了里面。那也许就是发生这种事情的前兆吧。然而,这里是军队的设施,而且还是坚固到可以防止战犯和战俘逃走的建筑物。就算外面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那些蟋蟀也不可能轻易跑进来。本应如此。然而这个想法太天真了。“等等……这是什么声音?”少年听到了铃声一样的吱吱响。芙萝蕾缇雅和艾菲丽目瞪口呆地抬头仰望走廊的天花板。就和碰上地震或雷击时的反应一样。“真的不是窗户外面的声音吗?”“不,这声音太响了。虽然数量不多,不过看来好像有几只跑进来了。”芙萝蕾缇雅冷静地打碎了班长的幻想。“库温瑟!我们得马上分散检查走廊的窗门。拿些厚胶带,就好像预防漏雨那样把边框粘起来!!”“为什么只是走廊!?牢房里面也有窗户啊!”“等等!!”这一次,艾菲丽用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库温瑟看上去一脸不解,于是巨乳班长接着说道。她的脸色变得惨白。“现在不能打开牢门。要不然信心组织的囚徒们就会马上冲出来的!!”“现在不是管那个的时候了!”只需要按下警卫室的一个按钮就好。开门不需要钥匙。这种监牢虽然会配有限制人员出入的保安,但是为了保证最低限度的人权,总是会备有一套紧急避难系统来打开所有的牢门还有走廊的门。但是即便如此……不,正因为如此,艾菲丽才马上阻止了库温瑟。“这里的囚徒有两百个以上啊!!而且算上监控室里面的分析官,我方才五个人。虽然这里是正统王国的基地,但是不能指望会有增援。一旦打开那些门,禁闭楼就会变成一片孤立的信心组织领地!!”“真是受不了。”库温瑟骂出这一句。一一开关每一道门去检查里面的窗户就来不及了。蟋蟀已经进来了,很快就会充满整座建筑物。然而要是他们打开所有门去请求协助的话,信心组织的囚徒们很可能会群起而攻之。而对于芙萝蕾缇雅和艾菲丽这样的女性来说,因此而起的恐惧肯定得翻倍。无论是哪一边,风险都太高了。库温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思考了一阵后,作出了决定。“打开牢门是唯一的选择了。”“你认真的!?”“信心组织也是人类,那样就可以向他们说明情况。而另一边的虫子可不会乖乖等着!要是一下子全部飞进来的话,我们肯定得被吃掉。虫子是不吃说服和威胁的!那就得选择至少有那么一点希望的方案啊!!”库温瑟和艾菲丽转向了芙萝蕾缇雅。吸了一口烟管后,司令官吐出了烟雾。“就听库温瑟的。要是不尽快粘上那些胶带,我们就完蛋了。”“~~~!!!???”艾菲丽差点就气得跺脚了,不过库温瑟把她抛下,奔向了墙壁上的火灾报警器。打穿了玻璃按下按钮后,尖锐的铃声响了起来,红色的灯光开始闪烁,沿着走廊布置的门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全部打开了。身穿霓虹色囚服的男人们冲了出来,库温瑟举起双手对着他们喊道。“想跑出去的人请自便!!不过全看你敢不敢现在逃跑就是了!!”牢房里面也有窗户,因此囚徒们已经清楚外面的情况了。其中好几个人已经是双眼充血,那应该不仅仅是因为感到恼火。“怎么回事……?……!?”在库温瑟等人旁边的一扇门慢慢打开后,斯库尔德一脸狐疑地走了出来。那名Elite对于信心组织来说几乎就是崇敬的对象。因为审讯室里面没有窗户,因此少女明显被眼前的真相吓了一跳。芙萝蕾缇雅从腰间拔出了手枪。不过,她指向的不是囚徒那边。而是在她一旁的窗户。窗户上面仍然覆盖着满满的黑色昆虫。“要是我发现你们不能合理地应对这个情况,我就马上打破窗户。那样大家就一起当虫子的饲料吧。虽然无论哪边都是悲剧,不过我宁愿选择那边也不要被当成你们的玩具。那么,要怎么办呢?”“………”“请协助我们。要把牢房里面的窗户用胶带封好!”在两边继续浪费时间互相瞪眼之前,库温瑟将几根手铐钥匙还有几卷胶带抛给了斯库尔德。当她看见对着走廊窗户施工的少年后,双马尾少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看在眼里的信心组织似乎接受了的样子。斯库尔德跟着库温瑟,其他拿到胶带的士兵们也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里。“(要小心观察。那些人说不定会找些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艾菲丽趁着施工期间靠近了库温瑟,在他耳边低语道。她注意不让斯库尔德发现,低调地警告了库温瑟。“(把塑料牙刷磨尖就可以拿来杀人,现在又给了他们胶带。和别的什么东西组合起来的话就可以随意搞『科研计划』了。这边的世界就是这么运作的。”“我知道。”“(我不是要指责你的决定,但你还是要小心一点。而且因为你身上有炸药,你就是最不能落到他们手里的人了。)”“这边好了!”一个身穿囚服的男人从一旁的牢房里冲了出来。艾菲丽结束了对话,从库温瑟手里夺过了胶带后,自然地朝着下一扇窗户走去。那名浑然不觉的信心组织士兵继续说道。“圣斯库尔德,请让我来吧,不必弄脏您的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啊?那是什么东西?铃虫吗!?”“你叫什么名字?”“艾力克。艾力克·金斯贝利。请多指教。”“我是库温瑟·柏波特吉。跟我来!啊,对了……”库温瑟解下背包,把它递给了艾力克。不远处的艾菲丽目瞪口呆地盯着他看,然而少年并不在意。“这是我的Hand Axe炸药。你拿着吧。现在拿着武器都快让我窒息了。”“可是……”“没有雷管就引爆不了。就算丢到火里头也一样。雷管就由我拿着,那样我们谁也引爆不了了。”“……”思索了一阵后,艾力克系上了背包。然后他与库温瑟互相握手。这男人之间的热血交流肯定是没有传到给她吧,因为斯库尔德歪着脑袋打断了他们。“现在怎么办?”“天知道!再检查一下所有的门窗吧!既然能听到某个地方传来蟋蟀的声音,那就得尽快封上那个地方啊!!”“不对,等等。”艾力克刚准备听从指示之前,他就站住了脚步。“也许不仅是门窗这么简单。虽然我不清楚这个地方的实际构造,但是通风管又是怎么运作的?”“该死的,不会吧!?”全员抬头望去。天花板很高,够不着通风口的盖子。然后斯库尔德勾着食指把库温瑟叫了过去。“你说你叫库温瑟对吧?把东西给我,然后弯下腰。让我骑在你的肩膀上面。”“圣斯库尔德!请让我们之间的一位代替您!!”“安静。现在没有时间了,而且要找个轻一点的人在上面吧?”没有人发出异议。听从指示的库温瑟的脑海奔过了很大的信息流。(与其对两个信心组织的人下令,她在保证艾力克能够自由行动。看来她还没有忘记最低限度的规矩。)“都有美少女的大腿和胯下缠住我的头了管他那么多!!”“诶?什么?”从少年后面以出奇大胆的动作爬上他的肩膀的斯库尔德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当库温瑟往腰间送去力量直起身子的时候,他差点就拜后颈和脸颊的触感所赐忘记了现实。“啊哈啊啊……”“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等等、停下来!为什么你要晃来晃去啊!?”https://www.baka-tsuki.org/project/images/7/7a/HO_EX_03_019.jpg

那当然是因为少年想要妨碍她的施工,尽量延长享受这份少女温暖的时间,完全顾不上现在这个情况有多严峻,然而接下来就出了差错。斯库尔德打开了通风管的盖子把头伸进去后,她完全失去了平衡。“呀啊!?”“圣斯库尔德!!”库温瑟差点就对少女使出了无意的德式拱桥摔,不过因为有认真的艾力克在后面忠心地伸出了双手,两人只是掉在了地上。艾力克和库温瑟看见可爱地屁股着地的斯库尔德后尖叫了起来。在少女的头上有一只黑色的铃虫。“哇啊!?”“哇啊!?”库温瑟连忙把它扫了下来,然后被艾力克一脚踩扁了。“?”只有斯库尔德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少女大概在零距离和铃虫对上眼后就失去了平衡,不过她肯定没有意识到铃虫跑到了她的头发里面。要不然,她的反应就远远没有这么温顺了。“该死!该死!该死!该死!!”听见这边的动静后芙萝蕾缇雅跑了过来。“怎么了,库温瑟?给我说人话!”“有……有几只……有几只跑进来了!有几只蟋蟀跑进来了!!”“难道咬穿了通风的过滤器吗?”十分不爽的芙萝蕾缇雅将大衣上面的勋章和部队纹章撕了下来。然后她脱下了大衣。“要拖延一下时间。拿几件卷成一团的大衣塞进通风口里把它们挡住。里面也没有宽到让人通过的空间,应该能够轻易挡住。”“可、可是!通风管不止一条。还要弄清楚哪里的过滤器被咬穿了……”艾菲丽没有说完,因为整段走廊开始了不自然的震动和倾斜。不,整座建筑物都是这样。本来还很结实的禁闭楼就好像年久失修的吊桥一样发出了吱呀声。库温瑟的脸都白了。“这又是怎么了?”“大事不妙。”艾菲丽答道。她毫不掩饰地对斯库尔德和持有Hand Axe的艾力克投去了警戒的视线。“一定是咬穿了轮胎。整个维修基地都是由一百辆以上的车队组成的,所以所有建筑物实际上就是放在那些平板车辆上面组合起来的嵌板而已!”车上的重量会平均分配给三四十个有库温瑟那么高的车胎上面,但如果有一个爆胎,那个公式就没用了。要是施加了额外的重量,其他的轮胎都会爆的可能性也很高。如果总体的重心被移动了的话……“整座禁闭楼都会翻倒吗?”如果是那样,窗门的问题就算不上什么了。外墙的嵌板将会弯曲,断裂然后形成巨大的空隙。一旦成千上万的杂食性蟋蟀倒进来后,装备着弱小的枪支炸药的士兵们就会成为虫饲料。“也就是说不能继续驻扎在这里了吗?”保护着斯库尔德,看上去就连咽口水所需的唾沫都干掉了的艾力克问道。“那要怎么办!?在这里等着外面的虫子进来把我们吃掉吗!?”在窗户外面发出暴雨一样的声音的虫群对里面的所有人心都施加着重压。库温瑟想了想后,望向了芙萝蕾缇雅。“芙萝蕾缇雅小姐,再和我讲讲被它们咬穿的通风过滤器。”“嗯?好吧。记得好像是过滤的薄膜式而不是启动的木炭式。应该是放了几片丝袜那样的薄膜在上面。”“下一个问题:这个维修基地有没有结实地建造在地面上而不是车辆上的建筑物?”“在Object维护设施的旁边有几座临时仓库。『三位一体』的残骸占去了其他器材的部分空间,我记得应该是把平时不怎么用的器材都丢到里面去了。”“那么那就是我们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了。要是逃到其他地方的话,也有可能会像这里那样爆胎。”“逃?”艾菲丽好像在质疑少年是不是疯了一样。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有这么一大群连太阳都能遮住的无脑虫群大军盖在窗户上,无论是谁都会这样想的。“你是说应该离开这里跑到其他建筑物立面去!?简直就是自杀行为!!”“留在这里也是一样。一旦这栋楼真的翻倒那就连一线生机都没有了。连往哪个方向跑都不知道。既然窗户都是这个样子,外面的情况肯定比沙尘暴还糟糕。能见度连几十厘米都没有。要是人人都心怀恐慌就被踢出去,根本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保持冷静就能抵达坚固的仓库吗?”艾力克代表全体囚徒这样说道。少年仍然将身为Elite的斯库尔德护在身后,就好像是在代表她一样,细心地选择着措辞。包括他在内的其他信心组织士兵大概是在考验库温瑟吧。“只要拿着指南针然后集中往一个方向前进,就算看不见也能抵达目的地。你刚才没有听见吗,艾力克?过滤器只有丝袜那么厚,然而直到不久前才被咬穿。这里面还只有几只蟋蟀而已,它们的咬合力没有那么厉害。”“难道你忘了它们已经咬穿了能够承受几千吨的军用轮胎吗!?”“是这样没错,但那些轮胎是在外面的,所以蟋蟀一开始就是以它们为目标。也就是说咬穿轮胎要花上很长的时间。都说了,它们没有那么厉害。我们的军服,斯库尔德的特殊战斗服还有你们的囚服都很结实。只要在领口和袖口的部分缠上胶带,应该就能在外面走一段时间。”然后少年望向其他的信心组织士兵,继续说道。“还有,胶带也可以用来保护脸部和头部。要是粘住口鼻就会窒息,所以只能靠毛巾了。不幸的是眼睛没有办法处理。这里没有全员份量的护目镜,所以只能尽量靠双手来保护了。这样行不行!?”“这样啊。也就是说只有伟大的正统王国允许安全地使用护目镜咯?”艾力克继续问道。“你是准备让我们先出去看看会不会被吃掉吗?”“可以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库温瑟承认道。“不过不幸的是,我只是个学生。我没有权利享受那种待遇。”“等等。难道说……?”“我也没有护目镜。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有没有人跟我来!?还是说在这里等到大楼塌掉!?选择就交给你们了,不过时间可不多!!”整段走廊又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吱呀声。大楼已经开始扭曲,随时都可能裂开。要是打开了空隙让虫子跑进来,在这里说了那么多也是白费心机。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好好动脑想想吧。要是我们想杀你,就不会俘虏你们了。食物无论给谁吃都要花钱。我们先在你们身上花钱然后骗你有什么好处?直接在战场上把你们全部打靶不是更快吗,对不对?”“……”艾力克打算开口说点什么,不过他肯定也没什么要反驳的,因为他转向了同伴们想要寻求协助。没有人抱怨,于是他最后转向了斯库尔德,少女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信心组织不需要和正统王国变得友好,不过我会在这里也是因为那个叫库温瑟的明明没有必要却还是把我带了过来。”“既然圣斯库尔德都这么说了。”一行人就此信服了。“开始准备吧。”库温瑟话音刚落,全员就开始动手了。大家都用胶带封住了衣服的要害处,然后用毛巾遮住了口鼻。“(之后要给艾菲丽少尉一点谢礼啊,库温瑟。)”“?”“(刚才她乍一看好像是在冲你发火,但那样其实是为了堵住信心组织的嘴巴。要是他们开始排山倒海地责难你,你一个人可解决不过来。她真不愧是情报部门的。)”库温瑟瞄向了不远处正在身上缠胶带的艾菲丽,不过注意到少年的视线后她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然后,一行人完成了准备。所有人当然都很担心。新兵训练里面可没有教过在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应对。但是在这里磨蹭也就等于等着成为虫子的晚餐。“到了外面之后,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手里的指南针上面。安全的仓库就在东南方的八百米处。知道了吗?八百米!指南针会为你指向,自己用步伐来算距离。能见度几乎会是零,所有连一米以外的东西都不可能看见。抬头看大概只会破坏掉距离和方向感!所以一定要集中于手里的指南针!!只顾着指南针!!懂了吗!?”库温瑟朝着全员大喊,激励着他们。“之前也说过了,每一只蟋蟀并没有那么厉害。它们不能马上咬穿衣服!所以只要不走失,就能安全抵达仓库。不要想着冲过去。无论身上爬了多少虫子,也要继续朝着同一个方向,用同样的步伐前进。这就是最安全的办法了。我们干吧。要开门了!!准备好了没有!?”“哦哦哦!!”库温瑟和芙萝蕾缇雅撕下了粘住大门的胶带。他们虽然舍弃了暂时的心安理得,但是必须要这么做。那『暂时』的心安理得只是一个无底的沼泽。要是陷进去就会被困住,只能等死。两人的动作改变了一切。艾菲丽和斯库尔德都咽了一下唾沫,望向了大门。一般来说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然而禁闭楼已经没用了。这个动作感觉就是那个结论的象征。“只能上了。”库温瑟打开了门锁后抓住了门把手。少年用肩膀抵住厚重的铁门后,发出了最后的呐喊。比起激励他人,大概是为了确保自己不会停下来。“开始!我们上!!”少年下定决心打开了门。一瞬之后,他看见了完全不可思议的东西。剧烈的热浪席卷了他的全身。外面的景象并不是漆黑的风暴,而是笼罩一切的火海。

6

不久之前,贺维亚也在面对那个漆黑的地狱。因为少年本来就在外面与熄火的车辆奋斗,所以比起库温瑟他们,贺维亚更早就目击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该死。那是什么玩意啊!?”一开始,看上去就好像是从地平线的彼端卷过来了黑色的海啸。等到瞭望台里面的守卫们意识到那是一大群虫子后,他们大概就被生物意识上的恐惧和厌恶感侵蚀了。贺维亚能够听见他们正在胡乱地扣动着半自动狙击枪的扳机。但是就算每颗子弹能够干掉几只,对于上十,上百万的虫子大军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看见瞭望台完全被黑色的大军吞没后,贺维亚立马丢下了手上的工具。拜恐惧所赐,掉头就跑的少年的脸完全僵住了。“开什么玩笑啊!!”他通过无线电向其他人传达了这一异样,然后跑进了附近的一座建筑物里。那里是贝比麦格农的维修设施。在厚实的墙壁后面施工的维修兵们说不定根本没有理解情况有多么严峻。但是一旦他们看见遮住窗户的虫群风暴,还听见了大暴雨一样的声音后,恐惧感终于赶上了他们。士兵们马上封住了所有入口,但还是有几只跑了进来。他们迅速将那些蟋蟀踩死后,终于舒了一口气。维修兵老婆婆啧了啧舌。“无线电被切断了。现在无法联络在外面测试贝比麦格农的公主殿下。”“难道说我刚刚错过了她吗!?居然在这种节骨眼上!?”为贝比麦格农准备的巨大空间莫名地空了出来。贺维亚骂了一句,但那并不能解决问题。老婆婆将维修兵们召集起来后,开始将某些器材放在一起。说不定是在做反击用的武器吧。但是面对这么大的虫群,究竟什么东西才能奏效呢?贺维亚透过一个影响相对比较小的窗户,看见了一根火柱。大概是有人利用油罐车来做了一台临时火焰喷射器,然而他们在数量上则是极为不利。虽然会烧死不少蟋蟀,然而数十只又会涌上来吞没那些人。有些蟋蟀哪怕身上着火也还是朝着人类扑去,就好像是要和对方同归于尽一样。“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做才好?”“靠自己来想办法。让开吧,要是派不上用场的话,至少别妨碍我们工作。”贺维亚一脸狐疑地望着老婆婆。虫子的威胁就算了,但是目击到如此绝望的情景后,老婆婆却莫名地冷静。她好像正在收集用来压制暴徒的非致死性烟雾弹。“听好了,敌人是在室外!没有十分强力的烟雾的话是杀不死的!虽然这些烟雾弹的设计理念是为了安全,但只要稍微调整一下就能变成强力杀虫剂。现在资源有限,所以只能给你们示范一次。任何搞砸了,浪费掉烟雾弹的人都会被绑到外面喂虫子!!”杀虫剂就是对付虫子的最佳手段。这个答案简单到贺维亚都不禁笑了出来。少年当时太过恐惧,连最明显的答案都没能想到。而且对手不过是小虫而已。“这些真的有用吗?”“全看风势了。如果走运的话,几乎可以将整个维修基地用烟雾覆盖住。”老婆婆用围巾遮住口鼻,迅速调整着刺鼻的化学药物。“你就准备善后工作。虽然为了拯救倒在外面的士兵所以要解决虫子,但是我们使用的是杀虫剂烟雾。对人类也是有害的,所以一旦虫子全部死掉就得马上将受害者拉出来做急救。你还记得急救训练吧?马上动手准备!!”过程中没有出现瑕疵。利用非致死性烟雾弹做成的杀虫剂是比子弹和刀子更有效的武器。一行人为了拯救留在外面的士兵而打开保护自己的大门,往室外发射烟雾榴弹,实在是勇气可嘉。然而外面还有个不妙的因子:那挺利用油罐车做成的临时火焰喷射器。烟雾弹和发胶的构造都差不多。都是利用压缩气体来把里面的液体当作喷雾。可用的气体有好几种,然而因为考虑到对环境造成的影响,煤气要比氟里昂或二氧化碳来得常见。也就是说,烟雾弹是可燃物品。与火焰喷射器的火焰接触到的那一瞬间,本来是要救下所有人的烟雾完全引爆,形成了一片火海。

7

“噶啊!!”接触到猛烈热浪的库温瑟退缩了,打算逃回里面去。然而芙萝蕾缇雅用靴子的根部踹向他的背,把少年推回到外面。“现在不能后退了!要是领袖慢了下来,其他追随你的人的生存率也会下降。这都是你的主意,快走啊,库温瑟!!”“该死!到底是怎么了!?”半自暴自弃的库温瑟跑到了一股汽油味的室外世界。映入视野里的一切都只有火焰。热气就好像一堵结实的墙壁,少年还在想会不会把头发烧掉。黑烟呛住了他的喉咙。再加上,蟋蟀大军并没有被干掉。它们闯过了火焰和黑烟的屏风,冲向了新的『食物』。尖锐的疼痛透过军服和胶带传来,但并不是因为被蟋蟀咬了。这都是由于蟋蟀撞过来所引起的疼痛。库温瑟清楚这一点,然而他还是出了一身冷汗,感觉就好像是被蟋蟀吃到只剩下骨头一样。传来疼痛的部位也好像在渐渐移动。背后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震动。因为会扰乱方向感,因此库温瑟没有回头,不过禁闭楼大概已经塌掉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没有安全的墙壁或大门,只能继续前进。(指南针!手里的指南针!要用步伐来计算距离……)少年为了甩开身边的恶梦,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然后他在某个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绊了一跤。“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指南针在绊倒的时候弄丢了,以现在这恶劣的能见度根本找不回来。而且地上的是谁?那个人是被爆炸干掉的,还是被虫子吃掉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少年的大脑开始因为恐惧变得空白,不过紧接着,某人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前拉。是信心组织的艾力克。“没事了。我们会没事的!!只要往东南方前进八百米就能挺过去了,对吧!?我这里有指南针!我们能够一起活下去的!!”“呜、哇啊,哇啊啊!”“那家伙已经没救了。身体完全不动了。但是我们还活着,所以一定要活下去!!”只有当艾力克抓住他的肩膀冲着他的脸大喊后,库温瑟的注意力才回到了现实。浑身被虫子裹住的少年摇了摇头,如此说道。“抱歉。我们走。一起活下去吧。”“这才像话!!”艾力克拍了怕库温瑟的后背,催促他继续前进。正统王国与信心组织使用着同一个指南针,慢慢往前推进。“斯库尔德呢?怎么就你一个!?”“不要回头!我们几乎马上就被分散了。我也很担心她,但是不能在这里失去方向感。现在也只能祈祷其他人也在往这边走了!!”就好像走在地狱里面一样。视野里面只有黑色的虫子和红色的火焰。往东南方走八百米是最短的距离,但要是途中有一堵火墙就全完了。既不能让身上着火,而且在如此恶劣的能见度下也不可能绕过火焰。要是真的去尝试的话,就会失去方向感,忘记目的地的所在。两人几乎就要一边走一边祈祷了。蟋蟀撞击他们所引起的疼痛强制让他们集中到现实上来。现在甚至无暇去思考时间,距离,方向,甚至敌友之间的差别。两人的思维已经空白到几乎要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他们变成了只会沉默着挪动双脚的机器。即便如此,他们也抵达了。途中没有碰上火墙,两人的手碰到了远方仓库的墙壁。“成功了……”即使是在地狱的中央,库温瑟还是笑了。“成功了,妈的!!终于到了!!”两人貌似处于集团领队的位置附近,于是浑身仍然布满了虫子的他们扭动了让人进入的入口的门把手。幸好,并没有避难的人抢先一步抵达然后锁住了门。门正常打开后,两人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芙萝蕾缇雅与艾菲丽同时到达了。目前仍然没有斯库尔德,这名和他们一起离开的Elite的踪影。“快点。”艾菲丽如此说道。“快点关门。要是让蟋蟀跑进来就没有意义了!!”库温瑟惊讶地转过头去,然而眼镜后面的双眼是认真的。“不行!不能那样做啊,艾菲丽小姐!外面还有信心组织的囚徒们。他们为了来到这里都拼了命啊!要是把他们锁在外面,他们全部都会死!!那就等于说服他们后又把他们卖了啊!”“要是仓库里面充满了蟋蟀,下场也是一样的。无论他们能不能抵达这里,也逃不过地狱,关门是唯一的选择!!”“不行……”“要是立场反过来的话他们就会把我们关在外面了。我们会首先来到只是碰巧而已。就是这么简单。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有他们会让我们进来的证据吗!?”“他们会不会开门我也不在乎!!”“把门关上,库温瑟·柏波特吉。”随着细微的金属声,艾菲丽从腰间拔出了一支手枪,将它指向了学生的脸。然而,少年依然摇着头。“把门关上,库温瑟!!”艾菲丽冲他大喊,然而库温瑟将背部抵在了开着的门上。这样哪怕艾菲丽开枪,他也会挨着门倒下去,继续让门打开。就在艾菲丽毫无顾忌地啧了啧舌后,第二组人抵达了。随后还有第三,第四组。随着信心组织士兵的人数上升了,艾菲丽也失去了影响力。就算她打光手上的所有子弹也无法应付所有人。当然,有很多虫子也跟着人进来了。一共有超过两百人。抓住了排在最后面的斯库尔德的手臂,把她拉进来后,被虫子覆盖住的艾力克喊道。“没有人了吗?行了!关门吧,库温瑟!!”“所有人都到齐了吗!?”“对!真的没问题!我没骗你!!快关门!!”少年用全身的力量关上了门。宛如铃声的虫鸣声浪充满了整个仓库。混进来的蟋蟀有几百只以上。盖住地板和墙壁的明显有四位数之多。一般情况下,这意味着内部已经被污染,情况很危险,然而现实并不是那样。“咦?没有攻击过来?”喘着大气,手里仍然拿着枪的艾菲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观察着这个情况的芙萝蕾缇雅解释道。“这是一群『莽撞的虫子』。要是聚起来成千上万只,它们就会无视一般的金字塔结构,甚至会袭击巨大的野兽……但如果没有那么多,就会失去那个优势,变回温顺的虫子。”就好像库温瑟在通风管见到的那只一样。明明靠的那么近,却只是呆在那里摩擦翅膀。要不是组成了一大群,就不会去咬人了。也就是说……“只要分散它们,就不过是虫子而已。”库温瑟慢慢站了起来。“现在它们只能任我们处置了。”

8

灭虫行动开始了。虽然形式上是为了确保仓库内部的安全,不过那真的是真正的原因吗?一行人大概正透过靴子或拖把来压死毫无抵抗的虫子,来缓解聚集起来的怨气吧。他们并没有可怜那些虫子,也没有因为这种行动而感到不快。他们的心都已经麻痹了。“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将虫子踩在脚下的库温瑟,胸中充满了绝望的无力感和空虚。如果是会反击,一旦放下戒心就会被吃掉的对手,少年可以毫无顾忌地屠杀掉。但这些蟋蟀就不同。它们只是呆在地上,用不带感情的眼睛仰望着他,摩擦着翅膀发出清脆的,宛如铃铛一样的虫鸣。就好像是将一切的责任都推给了暴动的人类一样。少年开始觉得继续下去也很傻,于是他离开了骚动的人群,靠在了一面没有虫子在爬的墙壁上面。他摘除了遮住口鼻的毛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库温瑟滑到了地上,形成坐姿。就算外面又一片火海,虫群大军也没有被消灭的迹象。然而请求贝比麦格农加入灭虫也只会让维修基地被炸成碎片。难道要重复现在的行动,打开门将少量的虫子引进来然后踩死吗?那要花多少天?到那个时候,外面的正统王国士兵就会剩下一副骨头,库温瑟等人也没有食物和水源。他们不能一直生活在仓库里面。那么还能怎么办?要怎样做才能活下去?“库温瑟。”就在这个时候,信心组织的艾力克朝他搭话了。库温瑟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面前的人不止艾力克一个。就好像晚宴的护卫一样,少年正温柔地拉着Elite斯库尔德的手,引导着她的步伐。“圣斯库尔德想要和你谈一件事。她说可以相信你。”“斯库尔德吗?有什么事?”少年真心认为自己和她并没有什么联系。在禁闭楼的时候是说过一阵子话,然而在昨晚的战斗中他们还是敌人,斯库尔德也肯定知道库温瑟有透过单面镜子聆听她的审讯。不过少女的看法说不定有所不同。“你在正统王国中有着特殊的地位。”艾力克解释道。“身为学生而不是士兵确实是个加分点。说实话,比起那两个小姐,我更宁愿你来当这个接触点。”“这样啊。那么是什么事情?”“这个。”斯库尔德轻松地递出手。其中一只铃虫正粘在少女的手掌的柔和弧度上面。“哇啊!!”“没关系。这一只不会咬人了。”斯库尔德保持了冷静,对发出虫鸣的铃虫投去毫无感情的视线。“这些铃虫令我感到有点不对劲。”“不对劲?”“我见过它们。”库温瑟一开始没有理解她的意思。昆虫也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现在的问题是这个荒谬的数量。但是斯库尔德还没说完。“这些不是自然繁殖的虫子。”“什么?”“信心组织有一个名为德拉普尼尔的计划。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库温瑟歪了歪头,于是面露苦笑的艾力克应了一句。“那是北欧神话的故事。德拉普尼尔是主神奥丁所持有的一只黄金手镯,每过去好几天它就会复制。就好像岛国童谣里面的饼干一样。所以无论奥丁花多少钱,他也绝对不会见底。德拉普尼尔是财富的象征。”“我们的德拉普尼尔计划是为了确保大量的食物。”斯库尔德解释道。“Object虽然是最为显眼的因素,但食物也是战争所需的一环对吧?如果能够开发出用之不竭的食物来源,不就可以令进行战争变得更加简单了吗?”“等等……”铃虫大军乍一看和开发食物来源的计划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如果抛弃一切假设的话……“等等!!难道说那些蟋蟀就是食物来源!?”“好像就是那样了。”艾力克答道。“虽然只是传言,不过虫子接近食物链的底端,在合适的环境里就可以无限繁殖。据说某个实验室里面的老东西还兴奋地表示蟋蟀作为蛋白质来源要比养殖猪牛更加高效呢。”艾力克的口气听上去就好像是在说这都是理论,不过斯库尔德切入了对话。“哦?最受步兵狂战士欢迎的菜式不是薯条吗?你以为是通过压榨什么东西才变成那个形状的?”“咕、咕哇啊啊啊啊啊啊!!!???”艾力克扭过头去,吐出了不会有进一步描述的声音。斯库尔德还是面不改色。“德拉普尼尔是一种基因改造过的食用昆虫,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些了。首先,安齐拉纳纳地区的实验战场马达加斯加是没有铃虫的。那种蟋蟀应该只有岛国和亚洲地区才有。”“芙萝蕾缇雅说过在岛国宠物专卖店里面见过。”在这个岛上说不定是有夜行性还会吱吱叫的虫子,外行人说不定也分辨不出来,不过既然它们明显是铃虫,情况就不同了。不自然的昆虫被带到了不自然的地方。这都是有意而为的吗?“所以经过基因改造后这些铃虫就会疯狂繁殖,那样无论吃多少也吃不完是吗?”库温瑟呻吟道。“昨晚我确实有听到很多蟋蟀的叫声。难道当时就开始繁殖了吗?”“我先澄清一件事。信心组织只把德拉普尼尔当成为士兵提供食物的计划。我向你发誓,它们的开发理念中没有包括成为生化武器。”“我懂的。作为生化武器来说这些东西太难控制了。只能祈祷你们的高层不把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当成一次成功吧。”库温瑟擦去了眉头的汗水,继续说道。“不过这下我就有点希望了。”“?”“斯库尔德,你说过这些铃虫的基因都被摆弄过对吧?那也不算什么,不过你知道具体是怎样做的吗?”“我只知道个大概。好像是通过化学药物来故意损坏几根染色体,然后就让它们经历一代又一代的交叉繁殖。在某种意义上,基因已经损坏了。”“换句话说,这不正常的繁殖和生长程度是由于染色体被损坏了吗?”“那又如何?”“那样事情就很简单了。一种生物的结构越是简单,外部刺激就越容易改变它的基因。所以每一年的流感都会不同。如果要比较人类和虫子的话,虫子会更加容易受到影响。”库温瑟顿了一下。“这些德拉普尼尔本来就是很容易改造的虫子,故意损坏了它们后,它们的基因就会变得更加不稳定。也就是说还差个临门一脚。要是去损坏这些杀人蟋蟀的染色体,说不定就可以让它们的细胞崩溃令它们全军覆没了。”“但是要怎么做?”“改变基因的手段有好几种。你也说过了,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用化学药物,但是紫外线,红外线,煤焦油和石棉也行。用来印刷的溶剂好像也可以。说实话,其实任何致癌物质都没问题。”“印刷溶剂?那么Object的染料呢?”“我们的Elite公主殿下是不可能允许接近那么危险的东西的。再加上,还有更加普遍的东西在。”“是什么?”“超高输出的微波。只要发出最高上限的雷达波,就可以歼灭维修基地里面的所有蟋蟀了。”

9

提出了计划后,芙萝蕾缇雅利用仓库里面的工具和罐子做出了一张维修基地的地图。在一般情况下这并不是应该让信心组织战俘看见的东西,但是因为基地是由车队组成的,也就是说可以自由改变排列。只要注意一点,就不会暴露任何核心情报。“就在附近。控制塔和雷达设施只要向西走五十米就到了。到了那边之后,就可以按照库温瑟所说的那样放出高输出的雷达波。”目标已经明确。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开始谁也没有动,不过在库温瑟举起手来的那一瞬间,斯库尔德也举起手来。然而不止她一个,艾力克和艾菲丽也举起了手。“如果圣斯库尔德要到外面去的话,我当然也要陪同。”“在外面受苦的人是正统王国的士兵。我一定要做点什么。”之后,更多库温瑟不认识的信心组织士兵也举起了手。少年意识到如果不亲自开口制止的话就没完没了了。“好了好了!!我们几个去就行,剩下的人就在这里等。就算所有人一起去,速度也不会加快的!”几个人再次用毛巾遮住口鼻,用胶带封住衣服上任何虫子可能钻进去的部分。对于本来就穿着包裹全身的特殊紧身战斗服的斯库尔德来说,这并没有花多大功夫。“那我们去了。我们一出去,就把门关上。”地狱般的行军再次开始了。无论哪个方向,映入眼中的还是虫子,虫子,虫子!!火海的势头还是那么猛烈,到处飞的铃虫烧起来后就好像火花一样。面对如此壮观的景象,一行人差点就失去了距离感和方向感,但他们还是拼命忍耐疼痛,一边利用指南针一步一步走,一边支持着彼此的身体。明明不过是五十米,寿命却好像短了好几年。等到他接触到控制塔的墙壁时,库温瑟已经在大口喘气了。严格来说,那是底部车辆的巨大轮子。少年摸索着周边打算绕过去,寻找爬上控制塔的楼梯。就在这时……“?”突然间,轮子的可靠触感消失了。目前的能见度几乎是零,但是当少年定神去看时,发现明明比自己还高的轮胎却飘了起来。不,并不是飘了起来。“哇啊啊!?要、要翻了!要翻了!!”“快躲开,库温瑟!!”就在空气被翻动的瞬间,一条大概是来自艾力克的手臂抓住了库温瑟把他往后拉。被巨大的压力卷起来的风暴暂时吹飞了黑烟和蟋蟀。挡去视线的屏风就好像被巨人的剑切开了一样。原因很简单。和之前的禁闭楼一样。因为好几个轮胎被咬穿使得重量分配失调,引起了爆胎的连锁反应。然后建筑物就无法保持平衡了。而且,因为这是一座直指天际的控制塔,重心会更高,所以更容易失去平衡。现在它一下就倒了下来。震耳欲聋的巨响后,大量的尘埃被掀了起来,将飞虫都驱散了。“啊啊……”艾菲丽绝望地叫道。“控制塔!雷达!这样就不能输入指令了。里面的器材肯定都摔成碎片了啊!!”蟋蟀的大军补充了空缺,世界再次被绝望地封闭起来。“……!!”即便如此,库温瑟还是紧咬牙关走到了倒下的控制塔旁边。少年能感受到被包裹全身的昆虫撞击所引起的尖锐疼痛,但是现在不能放弃。天知道基地里面有多少士兵倒下了。自己在这里的决定究竟牵扯上多少人命。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然后走回去。“混帐……”一只蟋蟀飞进了库温瑟的一只眼睛里,令视野变得狭窄。一阵钝痛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脑中。“混帐东西!!!!!!”少年勉强通过一扇破碎的窗户爬进了塔内。里面已经满是虫子了。那些浑身是血,痛苦地呻吟着的士兵当时大概正在塔内办公吧。虽然他们的身上覆盖着无数的虫子,但是一只一只赶走也没有意义了。处于一片狼藉的室内的库温瑟环望四周,然后走到了一个看着像雷达荧屏的东西旁边。“啊啊……”少年伸出了手,然而肯定比他更熟悉雷达的斯库尔德摇了摇头。“这屏幕不对啊。不如说,已经完全挂掉了。虽然不知道是因为塔倒下的时候引起的冲击还是因为被蟋蟀咬穿了线路,不过这台雷达已经废了。”那是少年最不想听到的事情。随着眼前的世界变得愈发黑暗,库温瑟抓起了附近的一个麦克风。他已经差不多要被淹没在虫群的海洋里,然而他还是喊出了声。“控制台致贝比麦格农,控制台致贝比麦格农……能听见吗,公主殿下?如果能听见的话,帮帮我们啊!!”“这有什么用?”同样被虫子埋住的艾力克呻吟道。“就算能传出SOS也不会有援军。发射Object的主炮也只会把我们打成肉末而已。”但是库温瑟不这么想。刚才那并不是黑暗中的垂死挣扎。少年对身边一脸疑惑的斯库尔德解释道。“谁也没说过一定要用【这台】雷达。只要有可以突破这波虫子的强力通信设备就行了,那样我向公主殿下求救就好。不对吗?”就好像在确认理所当然的事实一样。“Object浑身都是武器,那么上面的雷达肯定比基地里面的还要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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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线也没有声音。贝比麦格农只是朝全方位放出强力的雷达波。过了不久,上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铃虫就好像被按下了电源一样,纷纷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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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去身上的胶带的库温瑟喘着大气。即使消灭了虫群,这事也不算完。首先要救助伤患。然后还得为倒下的建筑和咬穿的线路写一份损伤报告。还要扑灭火海。另外如果不处理布满整个基地的虫子残骸,很容易就会变成疾病的温床。点名的时候,好几个囚犯没有出现。大概是利用这次骚动逃跑了,现在他们大概正在湿热的丛林中跑路吧。要是被信心组织知道这里受到的打击,就可以让乌尔德或者贝尔丹蒂驾驶的『三位一体』再次发动攻击了。“我有点担心啊。”库温瑟情不自禁地说道。“嗯。”少年身边的人应了一声。那既不是公主殿下也不是贺维亚。信心组织的Elite斯库尔德正坐在那里的地面上。“不过这也是早晚的事情。乌尔德和贝尔丹蒂是绝对不会原谅我的。就算我想要逃出这个岛屿,他们也会在途中的某个地方发动攻击。”“……”“怎么了?”“没什么。”库温瑟摇了摇头。“我只是意识到你没有逃跑。因为好像有几个俘虏逃到丛林里去了。”“天知道这附近的德拉普尼尔是不是只有刚才那波。再说了,他们还有能回去的基地,而我则被自己人讨伐。说实话,艾力克他们会留下我还感到挺吃惊的。”“这样啊。”库温瑟再次呼出一口气。虽然从早上开始就是糟糕的一天,但这似乎是闹剧迎来终结的信号。“那我们就同是天涯沦落人了。正式再来一遍,请多指教。”“……”斯库尔德惊讶地望着朝自己递出的援助之手,然后她犹犹豫豫地伸出自己的手,与对方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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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里发出了喘气的声音。一行人正毫无顾忌地在灌木丛中移动,然而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给追踪者留下大量的痕迹。他们只是想尽快逃离正统王国的维修基地,回到信心组织的基地。这是他们唯一在考虑的事情。他们很乐观。本来,他们会被俘是因为『诺恩』没有打到最后一刻就撤退了。所以他们是被丢下的。军队会因此感到过意不去,而且还能提供正统王国受到了打击的高价值情报。他们很肯定自己会受到温暖的迎接,而不是被当成连发动自杀攻击都不敢的蠢货。如果对维修基地发动奇袭的话,像是斯库尔德和艾力克他们那些囚徒大概也会被杀掉吧,不过这些士兵将自己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没错,他们很乐观。“……!?喂,搞什么呢?别停啊!你不是带队的吗!?停下来干什么!?”“不对,等等。安静一点……”一行人停下脚步,竖起了耳朵。就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好像在妨碍。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不是幻听。附近有响亮的虫鸣。那是他们最不想听到的东西。一行人的全身都覆盖着冷汗,呼吸就快要变得急促起来,然而他们还是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去,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们的头一样。在那里看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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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国·安齐拉纳纳地区,别名实验战场马达加斯加。在辽阔的大地中拔地而起,据说能活五千年以上的猴面包树被傍晚的阳光染成了橙色。地上满是世界其他地方没有的昆虫,但只有少数的士兵知道它们的实际价值。这里是信心组织的维修基地区。好几台大型军用车辆被带刺的铁丝路障围起来。基地有一大部分都被又大又厚,看起来更适合马戏场的帐篷包住。有几座比教学楼还要大。然而维修基地并不单独由崭新的科学性高速反应材料建成。“就算你生气,情况也不会缓解的。”这句温柔的发言由一名身穿绿色紧身特殊战斗服,看上去大约18岁的少女说出。为了遮掩最重要的部位,一块就好像泳装一样的宽松布料缠上了战斗服。修长的金发绑成一条辫子,进一步加强了她的温柔气场。少女是驾驶信心组织的第二世代『诺恩』的三姐妹之一。乌尔德·赛连特萨德。她在橙色的荒地上摆好了折叠椅,阳伞还有定点冷却器,桌子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水果。椰子,芒果,香蕉和甘蔗还算普通,不过fon'omby和酸豆就比较奇葩了。水果看上去都是当地土产,但不可能简单从市场里买回来。Elite可以凭自身影响现代战争的走向,他们可没有那么廉价。为了防止外国间谍在食物中混入毒药,低微的士兵们要花上不少功夫才能弄到这些水果。另一名少女叹了口气。她的眼神十分凌厉,同样金色的头发简单粗暴地绑成了双马尾。少女没有坐在姐姐为自己准备的席位上,而是交叉双臂挨在厚实的石墙旁。贝尔单蒂·赛连特萨德。看上去大约16岁的少女也是『诺恩』的Elite之一。要是三姐妹聚在一起就能看出,她们都用同一种头绳。“一辈子吃素就那么有趣吗?”“只要看一眼虫笼就知道基地的汉堡和薯条是什么做的了。”虽然听到了这句柔和的建议,但贝尔单蒂还是咬了一口包装里的汉堡。她的食物也是Elite的特供,因此和基地里的一般肉饼不同,是百分百纯牛肉馅饼。不过一般士兵并不知道‘虫笼’的事,因此并没有爆发什么嫉妒情绪。二妹并没有靠在信心组织准备的、有教学楼那么大的帐篷上。取而代之,那是一座在任何欧洲安全国里都能找到的教堂,然而其威严并没有因为身在非洲就遭到削弱。而且不仅仅一座,将附近的加起来的话都能组成一个小村落了。不过,应该说维修基地是建在村落的遗址边上比较准确吧。‘非洲’这词能令人联想到各种事情,然而这种欧式建筑物实际上出奇的普遍。其中也有历史缘由,不过这片近似欧洲的环境对于从远方发配到这里来的人来说应该是一种慰藉吧。这样就不用担心士气会受到思乡病这种滑稽的东西影响了。贝尔单蒂望向啃了一口的汉堡。

“斯库尔德完全不抗拒吃那些东西呢。”“我觉得应该和她喜欢和一般士兵一起进餐有关吧。我们家的小妹总是会优先满足心灵需求而不是身体上的需求呢。”“……”想到了失踪的三妹,两名姐姐陷入了沉默。然后她们再次开口。“……不能放她在外面不管。”“不行呢。而且上层的人也知道这样一来会有多危险。所以我明明很不爽但也不能不吃东西。咱们的状态会受压力影响,这场干净的战争也会因此受到波及。”“那么,你觉得我们能赶上吗?”“当然了。”乌尔德露出了微笑。随着黏黏的声音,她将叉子刺入了一块熟透的果实中。“如果放着不管斯库尔德就会逃到外国的安全国的话,那么无论如何也必须在这里杀了她。在这一点上,我们是达成共识了。”

2

黄昏的天空烧成了红色。聚集到外面的正统王国士兵们正好奇地聊着天。“为什么少校要压在库温瑟身上打他?”“因为他偷偷做蜂窝太妃糖的事情败露了。”“白糖也就算了,他从哪里弄来的小苏打?附近有温泉吗?”“好像是拆开了一个灭火器然后拿到了里面的泡沫剂。”“只要做糖果的话穿窄裙的少校就会爬到身上来?喂喂,也来打我啊!!”与此同时,银发巨乳的芙萝蕾缇雅一定是打累了,她将库温瑟丢到其他士兵那边。“抱歉让各位分心了。大家排好队。”战前分析会议即将展开。“我们的卫星检测到『三位一体』开始移动了。”士兵们聚集的地方是户外而不是平时的会议室。也就是说户内没有足够的开会空间。基地还没有从转基因昆虫的攻击造成的损伤中恢复过来。就在这边的器材故障的时候敌人就接近过来,应该是故意的吧。“对方很快就会展开攻击,但是我们还没有做好撤退的准备。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会在撤退途中遇袭。派出贝比麦格农,构思对抗『三位一体』的办法应该是最现实的选项了。”在认真聆听的士兵行列中,库温瑟身边的贺维亚悄悄抱怨了一句。“我们这些弱鸡士兵又能怎么办?在公主殿下赢之前回兵营打飞机吗?”“我听到了哦,贺维亚。这里刚好有一份最适合爱出头的英雄志愿者的工作。”“你多什么嘴!?这样咱们都得上前线了!!”芙萝蕾缇雅无视了开始围攻贺维亚的士兵们,继续进行解说。“目前,『三位一体』的战斗能力是个未知数。公主殿下上次吃了苦头,不过部分原因是因为对方诈败后发动了突然袭击。但也不能太乐观。我们不知道在公平的一对一状态下会发生什么。说不定是轻松取胜,说不定是恶战。要是能知道胜算的话就能决定要拉开多长的距离了,但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我们的情报实在太少了,因此只能假定这是最危险的情况。五五开……谁赢都不奇怪。”巨乳长官吸了一口烟管。“再加上,『三位一体』由一堆能让它完全改变外形,主炮,推进装置和战术的小型施工机器人组成。装甲的厚度和受了最大损伤的地方可以通过移动机器人的位置来改变或修复……对方肯定会制造我们无法预判的战况然后一点一点消磨我方战力。信心组织可以提前构筑战术,咱们只能随机应变,因此对方有着压倒性的优势。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不能放轻松将一切交给公主殿下了吗?”然而库温瑟不想踏上战场,因此他犹犹豫豫地举起了一只手。“但是我们这些血肉之躯的士兵能怎么办?『三位一体』的声波扫描肯定能找到隐蔽的人啊。”“难道我们又要换上那些香港脚战斗服吗!?真麻烦!!”“不想死的人竖起耳朵听着。”芙萝蕾缇雅不为所动。“先从目标说起。对抗『三位一体』最棘手的地方在于装甲和武装作出的更换。虽然我们一直用卫星监视,但信息源一定要尽量增多。各位要潜入战场,用各种摄像头和感应器不停地实时扫描『三位一体』来获取其外形,能力和装甲的资料。这些资料会发到公主殿下手上,这样她就能用主炮攻击最薄弱的位置了。”芙萝蕾缇雅用烟管指向白板上的地图。“这一次,双方的Object会隔着一条大河进行炮击。大量的水流是静电装置的天敌,因此河流会成为路障。但这要对方使用静电推进才能奏效。要是【儒威尔格】秘密改装成气垫推进的话,说不定会突然越过河流。这是持续扫描发送资料的另一个理由。静电和气垫推进都有独特的性能和弱点。要是能明白对方的可移动范围,那么预测下一步的走向朝那里发射主炮对公主殿下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呜哇,设置隐藏摄像头居然能被当成大英雄了?常识都要崩坏了。战争真是可怕……不过如果被对方的女神察觉的话就不是一巴掌能了事的了。”芙萝蕾缇雅将烟管放回嘴里,对贺维亚作出回应。“这次就不用担心对人声波感应器了。这是公主殿下和『三位一体』之间的全面战斗,整片战场都会是一连串的爆炸。比放烟火还热闹,那些音波感应器的精准度肯定会下降,同时还可以设置一大堆在上次派上用场的干扰扩音器。”“这么做的真正理由是什么?”“都说了是全面战斗啊。如果是一支潜入小队就算了,但隔音服的数量不足以人手一件。不幸的是,这种干净战争的预算是严重偏心Object的。”换句话说,比起说是更安全的情况,不如说是临时凑出来对付器材不足的方案而已。库温瑟等人的心情更糟糕了。“对了,能大概知道『三位一体』会采取哪个外形吗?”“这就是要从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口中拷问出来的情报了。库温瑟,跟我来。你在虫子危机的时候好像赢得了战俘们的信赖,比起严格的情报部军官,有你在他们的口风应该会疏漏一些。”

3

“不知道。”劈头就听到这句的库温瑟将额头按到桌子上。战地学生和斯库尔德谈话的地方并不是用来关押战犯和战俘的特殊禁闭楼。那座设施在转基因的德拉普尼尔昆虫的袭击下已经塌掉了,因此步兵兵营被一分为二,信心组织的人占了其中一半。当然,门上面都加了锁,窗户外面也焊上了废弃的材料,防止战俘们逃狱。在瘫坐在椅子上的库温瑟旁边,双马尾的少女直接躺在了桌子上。不仅如此,少女现在是裸体,身上只裹着一条白毛巾。“我怎么知道『诺恩』究竟会怎么做?毕竟,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个Elite,而且……你怎么了?”“……”库温瑟维持着将头按在桌子边上的状态,视线往一旁扫去。绿色的特殊战斗服,长靴和手套都搭在附近的椅背上。过了一阵子,少女终于察觉了。“现在是分心的时候吗?”“要不分心很难啊。”“接受身为Elite的重要微调所需的处置是身为战俘的权利。”“嗯,说是这样没错。不过……”“而我的微调就是要这样。”趴在毛巾下的双马尾少女用手拍了拍桌子的一角。那里放着几个芳香蜡烛的容器。小柜子上的音乐播放器正放出音量适中,十分舒适的环境音乐。也许是为了摄取负离子的利益吧,附近甚至还有几盘苔藓似的植物。少女的枕头很小,但却是由看上去很贵的低弹性材料做的。这道谜题令库温瑟导出了某个答案。“话说回来,『三位一体』的驾驶舱里面也满是睡眠用品呢。”“实话说,我还以为你们什么也没有,于是就将能想到的东西都写到了单子上。不过你看。差不多应有尽有啊。都不知道该说是你们准备妥当还是私人用品过剩了。”那个该死的爆乳长官。到底过的什么土豪生活啊?将牙咬得咯咯响的库温瑟想道。“不过这和睡眠本身没多大关系。利用在入睡的边缘上看见的幻觉才是重点。”“啊,你说的是通过播放特定的低频噪音,轻易获得灵异体验的那种事情吗?”库温瑟觉得这听上去十分符合信心组织的作风。不过……“为什么要裸体?”“不幸的是,我不发挥最佳性能就做不到这种走钢索。我不能清醒但也不能睡着。”不过库温瑟不禁在想,难道自己真的和斯库尔德亲近到这个地步,她甚至允许库温瑟在自己如此没有防备的状态下接近吗?少年之前曾从『三位一体』的手中保护了她,说不定昆虫危机就是那临门一脚了。战地学生冷静地分析了情况。(嗯。无论如何,裸体的少女最棒了。嗯嗯!!感觉就和等待拆开礼物上的丝带差不多,不过我超喜欢这种!)“?”“行了,不用管我。完全不需要管我,继续继续!既然涉及到人道主义那就没办法了!嗯,要是不让你这样做的话,说不定会偏头痛啊没胃口啊不舒服什么的!!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库温瑟盯着透过毛巾映入眼中的柔和曲线,尽力去激活任何蕴藏在体内的透视能力,然而目光无神又疲倦的斯库尔德将话题修正了过来。“那个……嗯……我说到哪里?……碎碎念,碎碎念……啊,对了对了。『诺恩』除了我还有两个Elite。乌尔德和贝尔单蒂。她们擅长的距离和攻击手段完全不同。”“……攻击手段?”“乌尔德会像解决棋局一样通过彻底的连射来切断敌方的退路。贝尔单蒂追求的是毫无浪费的一击必杀。怎么样,完全不同对吧?”“哇……”“专注零损伤的乌尔德擅长远距离攻击,想要将整体损伤控制在最低限度的贝尔单蒂则擅长近距离攻击。但即便如此也只是标准而已。到时候说不定会装成贝尔单蒂接近过来然后采取乌尔德的攻击战术。”这种预测障碍正中『三位一体』的下怀。战斗在实际交战之前就开始了,然而这台Object会破坏任何战前准备并强制敌人随机应变。芙萝蕾缇雅说的一点没错。(但这次的战斗会被一条大河分隔。要是公主殿下可以利用河流来保持距离继续作战的话,她就能封住近距离的攻击。那样应该能引出擅长远距离的乌尔德。)“斯库尔德,仔细和我说一下乌尔德的战斗风格。远距离战斗也有很多种对吧?”“化学兵器。”库温瑟一开始没能理解双马尾少女说的话。然而当他轻声复述了一遍后,少年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化学……兵器?”这个词足以让他从眼前被毛巾覆盖的大餐上分散注意力。就好像黏在嘴里吐不干净一样。斯库尔德肯定是觉得自己失言了,她进一步作出解释。“啊,我不是指毒气之类的。不过作为副作用倒是可能会产生一些气体。”毛巾下的斯库尔德翻了个身。少女现在是仰卧的姿势,胸前的曲线尤为突出。再加上,她翻转身体的时候毛巾差点就要亮出某些部分,因此库温瑟的注意力比平时超出了不止400%。这样下去感觉要升空到宇宙去了。“『三位一体』的主炮基本上就是一台平放的镭射式宇宙电梯。乌尔德的集装箱式炮弹里面会装有各种化学物。”库温瑟冷静地答道。“你说的化学物……应该不是对人用的瓦斯兵器吧?”“无论规模有多大,Object装甲严格来说还是特制钢。有很多种化学物能溶解或损坏钢铁吧?硫酸,王水,液氮,氧化铝和铁之类的。”“……”和依赖压倒性的质量或动能来打穿目标的电磁炮或线圈炮有所不同。也不是利用高热能来烧穿目标的镭射光束或低稳定式电浆炮。利用的是化学反应。从化学的角度来穿透Object的装甲。“乌尔德姐姐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她不仅会发射单个搭载了化学物的集装箱,有时候她会一连发射好几个集装箱,在战场上直接混合。敬畏她的资本企业将其命名为杀人鸡尾酒战术。呼哇啊啊啊啊啊……”一定是觉得很困了吧,斯库尔德打着哈欠扭动了身躯。此举将一整条白大腿塞到了库温瑟眼前。学生在纠结这时候是该轻咬一口大腿还是顺着大腿看看能不能看到根部,但他犯了等太久的错误结果两头不到岸,外露的大腿缩回毛巾里去了。脸上露出微笑心里头却在流泪的库温瑟用冷静的声音说道。“听起来不妙啊……就算不是针对血肉身躯的士兵,可还是将硫酸打到到处都是,溶解金属的时候也会造成化学烟雾。”“就算乌尔德不是以他们为目标,说不定还是让你的士兵们准备一下对化学兵器的武装比较好。”但是真的能办到吗?本来就已经没有足够的隔音服了。一支小队还好说,但是真的有足够让上百人使用的特殊装备?(毒气面具的滤嘴里面有活性炭来着?拆开几罐除臭剂鼓捣一下说不定能行?)库温瑟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事后,斯库尔德作出了感想。“你看起来很自信呢。”“这泪眼汪汪的样子真的看起来很自信?”“嗯。”双马尾少女蠕动着白毛巾下面的身躯,回应了少年的胡扯。“我真的以为你们会将信心组织的战俘们排上前线,用机枪在后面指着我们下令冲锋。不,不止是这样。禁闭楼被破坏的时候你们也没有在户外建立栏杆然后把我们当作家畜一样围在里面。让出自己的生活空间实在不正常啊。”“我们这么做有两大理由。你知道是什么吗,斯库尔德?”“?”“首先,被强迫去战斗的士兵就是废人。要是我们随便将信心组织的士兵们派到『三位一体』前面,那它大概只需要炸掉咱们的装甲车就可以将你们带回去了。再说了,步兵冲锋在这里根本没用。我们要潜入前线,用机枪赶人是没有意义的。”“第二个理由呢?”库温瑟嘻嘻笑了。“与兵营有关。实际上我们还是挺感激的。毕竟大家都因为空间被缩减全部挤在一块。通常男女是分开的,但现在却住在一起!不过也没办法啊!!毕竟,让战俘们有屋顶遮头才是人道主义嘛!啊哈哈哈哈!!”像芙萝蕾缇雅这样的军官和公主殿下这样的Elite有私人的住宿,那里的防御一如既往的严密,但那就是题外话了。听到这里的双马尾少女自然露出了看到屎壳郎一样的表情。少女看上去还是睡眼惺忪的样子,不过她为了保护自己捏着毛巾的边缘滚成了一根人肉春卷。“……你还真是人渣啊。”“对正统王国来说血统就是一切,所以咱们的文化也不能抗拒造人。不过在信奉一大堆无视人类生物学的严格信条的信心组织看来应该很奇怪吧。等等,不过北欧神话对于这方面不是挺宽松的吗?”库温瑟好像完全不在意。“就个人来说,我觉得你肯透露『三位一体』的情报才更奇怪吧。”“是不是看起来太过简单,让人怀疑是不是有陷阱?”只有头部露出毛巾的斯库尔德叹了口气。“我不是说过姐姐们想杀了我吗?要是整个信心组织都是这个看法,我就不能回到『诺恩』上了。我为它保守秘密没有半点好处。”“那你是想亡命到正统王国来吗?”“很难说。”比起守口如瓶,斯库尔德好像更享受现在这个状况。但如果她真的想加入正统王国,信心组织是不可能允许的。要是『三位一体』的情报被泄露到另一大世界势力手中,会对必须继续驾驶那台Object,不能换乘另一种的乌尔德和贝尔单蒂造成尤其严重的打击。所以她们无论如何都要杀了这个少女。哪怕她们是亲姐妹。“我很期待你今后的表现。”少女仅说了这一句。描绘地图的其中一大世界势力为了结果她的性命甚至不惜派出一台终结了核时代的Object。库温瑟这样的学生完全想象不到少女的心中盘旋着什么样的情感。

4

任务开始了。出动贝比麦格农之前,库温瑟和贺维亚等步兵就已经搭乘数辆军用车朝着染成橙色的荒地进发。然而那些并不是普通的装甲卡车。虽然上面没有粗水管或显眼的警笛,方形的车身旁边也没有装上起重机一样的云梯,颜色也不一样,但是外形很熟悉。这些是维修基地区的赈灾消防车。别说是平坦的车顶,有些士兵甚至还扒住车的侧身。看上去就好像完全挤满了人的火车一样。库温瑟坐在车顶上,没能占到位置的贺维亚就只能抓住车身了。“简直荒唐。居然要派出化学消防车?我们是来打仗的,又不是来赈灾的。”“『三位一体』的电梯主炮说不定会打出一堆集装箱式炮弹。那些东西比巨型莫洛托夫鸡尾酒还要危险。就算是荒地,化学燃烧弹引起的火势还是会一发不可收拾。不想被烤焦的话只能做好一切准备了。”“无论怎么看,只要一开打这些明显的目标就会被破坏吧!头一个被Object的炮弹打中的肯定是这些消防车,到时候就和用力晃过的啤酒一样了!!”贺维亚刚要燃起来,消防车就碾过了一块大石头。车子猛地震了一下,笨蛋贵族也立刻闭上了嘴巴。刚才肯定是差点就要被甩下去了。少年慌张地往下方看去。“话说这算什么?应该把巨型抗核爆兵器当作盾牌才对吧,为啥要咱们上前线?要是『三位一体』开炮的话我们就会变成稀巴烂了。”“只要保持乐观就好。要是真的死了,至少不会疼。把这想成省下麻醉剂的费用的话就能一笑了之了。”芙萝蕾缇雅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到正在插科打诨的两人之间。“这次战斗的节奏会由信心组织主导。幸好中间隔了一条大河,但考虑到棋盘上的配置的话我方还是不利的。简单来说,维修基地区离前线很近。对方的首要目标是暗杀斯库尔德。『三位一体』当然也是如此,不过要注意千万不能被那个大块头的暴动分散注意力,让对方派士兵渡河。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话你们全部都要投入战斗。不管你们用枪也好上铁锹也好。总之不能让他们靠近。”“『三位一体』至今是怎么渡河的?”“不知道。说不定是暂时堵住河流或是架设临时桥梁。”库温瑟等人的任务就是在战场上隐蔽,然后实时监测变幻莫测的『三位一体』。将那份资料传给公主殿下的话,她就能定位对方的弱点然后开火。换言之步兵不能全部待在同一个地方。必须要尽量扩散人手,化学消防车只能停在这里,士兵们要靠双脚朝荒地迈进。库温瑟等人来到了一条差不多一百米宽的河流旁边。从映出火焰一般的傍晚太阳的水面来看,河流并不是很深。虽说如此,要阻挡公主殿下的静电推进装置还是绰绰有余的。消防车停在河边后库温瑟等人爬下了车。附近有一辆叠成手风琴一样的巨型车,随着起重机一样的声音,车子开始往前方伸展。巨型车稳扎稳打地组成了一条长到足以让卡车渡河的桥梁。“既然把这辆搭桥卡车送来,看来咱们的爆乳长官是想让我们来一次惊险的郊游呢。”“但只有这一辆车,要是被炸掉的话人就只能游回来了。”两个笨蛋看着一辆辆化学消防车渡过河流消失到对岸。因为战斗开始时这条河会隔开两台Object,想监测『三位一体』的话必须要加派人手到对面。那边自然是信心组织的地盘。“你看到战俘们手里的来复枪了吗?那些枪的侧面装有长棍一样的弹夹。这样连续打两百发都不需要再次装填子弹。和这种东西对上我连想都不敢想。”“嗯,他们的步兵被称为狂战士对吧?可婆婆不是说过那些枪的弹道分布很稀疏,基本上三百米开外就等于废铁吗?”“所以你觉得用狙击枪就能压制了?那些家伙的恐惧已经被删除了,到时候只会将战友们的尸体堆起来然后爬过去。我们一进入他们的射程就玩完了。会被连防弹装甲也能打穿的强化子弹全灭。”虽然可以利用河流这道天然障壁与『三位一体』保持距离,但如果搭桥车被毁,撤退的士兵们就无处可逃了。一想到没有回来的保证就被命令入侵敌军地盘,两人就毛骨悚然。“幸好这次咱们走运了。”库温瑟说道。『Zazaza……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库温瑟?』芙萝蕾缇雅透过无线电说道。『『三位一体』会卡在河边,你们所在的河流肯定会充满死亡气息吧。』“所以才说这里是观察『三位一体』的最佳地点啊!!唉罢了罢了!只要从那堆宝藏里窃取一大堆诱人的科技就好!!对,我真的要走运了!幸运女神站在我这边!!”“喂,你个乐观的小混蛋。”贺维亚打断了对话。“真想活命的话不是向女神祈祷就行了。给你几个干扰扩音器,快帮忙在附近设置一下。”贺维亚递出一个袋子后所有士兵都散开了。谁也不想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待在显眼的军用卡车旁边。就连搭桥车的司机和队员们都应该跑去其他地方躲起来了。所有人的性命都寄托在这些干扰扩音器上。由小型三脚架支撑着一个个比棒球稍大的小型扩音器,同时还附带下达无线指令的遥控装置。“真是的,就不能像地雷一样从空中洒出去吗?”“那样对方马上就能看穿这个把戏了。”橙色的荒地上并没有钟楼,因此告示开盘的是其他东西。“来了来了。”设置好所有干扰扩音器后,贺维亚说道。一方是从全员身后靠近的贝比麦格农。另一方在河对岸。既然已经进入了视野,全员的性命就真的靠干扰扩音器维持了。扩音器会发出虫鸣来隐藏士兵们的呼吸,软骨和关节发出的声音。从什么东西手里隐藏?答案很简单。就好像一盏时髦的台灯,巨大身影的推进装置的外形看上去就好像岛国的三勾玉,一根缆带将配置在左方的主炮与右方的巨型弹夹相连。不需要望远镜的库温瑟盯着这魁梧的外形。“又见面了呢,『三位一体』!!”

5

从第一发开始就是猛烈的交火。“……!!!???”库温瑟与贺维亚丢掉手上的一切飞扑到橙色的荒地上。双方隔着好几公里的贝比麦格农和『三位一体』展开了炮弹连射。从远处看的话说不定和灯光展差不多。其中有低稳定式电浆炮,镭射光束,电磁炮,线圈炮和连发式光束炮。但对于身临现场的人来说,每一发都是死神的指尖。只是被其中一根轻抚后背就真的会没命。仅仅是暴露在令人发麻的冲击波下感觉就已经折了几年寿。一名士兵慌忙从化学消防车的驾驶席上跳出来后,一发镭射光束就击穿了车身。跨越百米大河的搭桥车被击中后,与其说是断裂不如说是融化了。“现在变成这个鬼样子到底要怎么办啊,可恶!?”“咱们好歹不是河对岸的信心组织士兵。他们好像也想渡河来着,不过都被公主殿下的杀人暴风收拾了。”杀人暴风是一台看着像天象仪菱镜的镭射兵器,是在更为先进的Object上找不到的对人武装。一次性会射出一百束镭射以上,然后就像真正的暴风一样扩散并气化接近的人类。第一世代Object都是以泛用型为开发理念,因此做好了对Object,对阵地,对车辆,对舰船,对空以及对人的措施。专注一个方向的第二世代确实可怕,但令脆弱的士兵们喉咙干枯的则是老式的第一世代。“喂,怎么回事?公主殿下一边开火一边后撤啊。是要把我们丢下吗!?”“你忘了咱们的战术吗,贺维亚?乌尔德擅长远距离,贝尔单蒂擅长近距离,但既然被河流挡住了去路,要是公主殿下后退的话对方就只能使用乌尔德了。要先限制对方的选项再将他们炸飞。”而『三位一体』的主要目的是阻止正统王国撤退。要是他们不上钩,只是从远处互相干瞪眼的话,公主殿下会处于射程外,但那样就好。只要能争取时间就能完成撤退的准备了。那样一来斯库尔德的逃亡几率就会上升。所以『三位一体』会变得急躁。肯定会尽量逼近河流。虽然这么做短期内会有弊端,但同时也有击毁公主殿下的可能性。乌尔德会被强制在这种思维下战斗。至少,本应是这样的。事实上,他们错得太离谱了。一瞬之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二十万吨的重物跳了起来,作出跨越河流的架势。

在地面上倒吸一口凉气的库温瑟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首先,『三位一体』的横向镭射式宇宙电梯主炮瞄准了下方。随着响亮的爆音,主炮朝地面发射了什么。但对方并不是利用这一炮来起跳。发射出来的既不是热浪也不是冲击波,而是某种奇怪的粘液。粘液几秒后就硬化,形成了一道往上翘起的巨型塑料斜坡。『三位一体』全速驶上了坡道。它利用了斜板。此举令它完成了足以跳过河流的强力跳跃。“哇、哇、哇、哇、哇哇啊啊!?”“开什么国际玩笑!!”两个笨蛋慌忙爬起身子,想要尽量与预测的落下地点拉开距离。『三位一体』本应落在至少一百米开外的地方,然而随着划破空气的响亮爆炸声,蓝白色的电火花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扑倒在地的两个笨蛋并没有被东西砸中,只是单纯在害怕而已。让二十万吨的重物悬浮在空中的大量静电对洒在地上的反斥剂产生反应。变成臭氧的空气烧灼着地面,差点就要将库温瑟和贺维亚炸飞。『三位一体』完全不为所动。它径直朝着贝比麦格农加速。公主殿下被意料之外的展开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能继续后退了,公主殿下!!”芙萝蕾缇雅作出警告。“维修基地区离前线的距离远比以往要近。继续后退的话基地会进入敌方射程的!!”“可恶……明白了!!”本来还在渐渐后撤的公主殿下明确地改变了行动。她朝着『三位一体』的方向推进。身体渗出不快的冷汗,正缩在地上发抖的贺维亚喊道。“不应该是这样啊!!这样一来公主殿下在地理上就占下风了!对方可以自由在乌尔德和贝尔单蒂之间切换!那东西本来就是个十足十的黑匣子了,这样下去咱们的胜算就越来越少了啊!!”“可那也不是能叫停的对手。贺维亚,继续用观测仪器瞄准『三位一体』。要找出驾驶的究竟是乌尔德还是贝尔单蒂,Object的结构还有装甲最薄弱的地方。一定要从现场将资料直播给公主殿下!快干!!”“啊?喂、给我等等!你这是要上哪去!?”库温瑟一言不发就冲向了附近一台侧翻的化学消防车。聚集在一起的军用车辆的其中一架被小型镭射击中,但其他都安然无恙。少年用手指划过车身,回想起车身结构然后从背包中掏出一块Hand Axe塑胶炸药。库温瑟往粘土一样的炸药中插入一根雷管,将炸药黏在翻转过来的消防车上然后起爆。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两尊巨人仍在展开炮击。现在贝比麦格农和『三位一体』之间仅隔了一公里。在Object之间战斗中,这已经与双方将额头顶在一起展开近身搏击无疑。『三位一体』灵活地朝各个方向移动想借此让公主殿下陷入混乱。往前后左右踩着小碎步的『三位一体』会时不时发射装满了硫酸或液氮的集装箱式炮弹。就算没有直接命中,炮弹还是会创造一片片的毒沼泽来限制公主殿下的动作,有时候还会利用气化产生的气体对装甲或感应器造成损伤。同时还会利用特殊塑胶构成的斜板。那些斜板赋予了『三位一体』除去现有的横向三百六十度以外全新的移动轴。“怎么办啊?怎么办才好!?公主殿下一输掉就全完了,但我完全想不到怎样才能帮得上忙!话说库温瑟,你拿出来的是什么鬼东西!?”“小苏打。”学生从化学消防车里拉出了几个铁罐。罐子大概有工业啤酒罐那么大。“这是化学灭火器里面用到的起泡剂。和白糖混合后放在火种上面就能做蜂窝太妃糖了。”“那又怎样?那东西是连核弹都阻止不了的二十万吨铁疙瘩啊。那种东西有毛用!”“你看着就行。比起这个,贺维亚,观察一下掌上终端的地图。特别注意『三位一体』造出来的斜板。”“?”虽然以Object的感应器为对手的话这只是无用功,但库温瑟还是猫下身子在烧成橙色的荒地上跑了起来。幸好这台第二世代并没有开发成专门对人用,大量的爆炸也会减弱音波感应器的效果。每次令人发毛的冲击波传到皮肤上时心脏就会被攥紧,奇怪的化学物臭味飘进鼻子里,但少年仍然朝着激战的区域赶去。“贺维亚,你不是雷达分析官吗?根据地图上的斜板位的置推测一下『三位一体』会射出斜板的地方。咱们要抢在它之前赶到那里。”“行啊,然后呢!?这可不是能绊倒的敌人!”“别这么肯定。”咧嘴笑的库温瑟将几块Hand Axe粘到被他带过来的小苏打瓶上面。“那些斜板应该是由氰基丙烯酸酯……也就是万能胶做的。万能胶本身是用来粘东西,但往里面混入一点小苏打就会膨胀硬化成塑胶。手办和3D模型里面都会用到,在我的安全国学校里面就有个喜欢这种东西的家伙。”“小苏打?等等,难道说……?”“它应该是从集装箱里面释放出份量适当的氰基丙烯酸酯和小苏打。就好像用一根烟火划出正圆一样。但如果我们等它释放到地面上,然后抢在它完全硬化之前混入更多的小苏打呢?计算好的份量就会失衡,到手的只有扭曲的失败作。乘上去的话只会被绊倒,然后就结束了!!”贺维亚对比了地图上的所有空白处和公主殿下的距离与位置,然后成功推断出『三位一体』有可能会射出斜板的地方。库温瑟朝那里投出了那瓶小苏打。然后他一只手悬浮在无线电的引爆键上方,两人都在等待时机到来。然后……然后……然后……

6

就好像唱片的钢针突然跳了一下一样,『三位一体』的行动出现了稍许的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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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一体』是否注意到了库温瑟与贺维亚的阴谋?无论如何,片刻之后情况就发生了转变。“什……?”库温瑟感到难以置信。两台Obejct本来就已经在一公里内展开近身搏击,但『三位一体』却进一步缩短了距离。再没有浪费一发弹药的它准确地躲开了公主殿下的七门主炮,强行往前逼去。它接近了目标。太近了。两者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十米……不,应该才不到几米。“……!?”贝比麦格农想要强行拉开距离。与此同时,『三位一体』的主炮变形了。就好像棒球迷们用几块牌子组成了一句话,然后将牌子翻过来后就会变成另一句话一样。主炮从机身的侧面移动到正面。弹夹一分为二后固定到球形主体的左上和右上方担当稳定器。一道刺目的闪光烙入了所有目击者眼中。“什么!?”“是镭射光束!!”并不是镭射本身的光芒。而是镭射燃烧空气中的灰尘等不纯物质后发出的光。那台Object并没有对集装箱式炮弹的尾部发射镭射来引爆空气推进炮弹,而是单纯发射了那门超高功率的光学兵器。看在眼里的库温瑟感到脊椎窜过一股恶寒。“难道……切换了吗?”不对。那股恶寒是死神的指尖。“从远距离的乌尔德切换到近距离的贝尔单蒂了!?”明明只持续了不到一瞬间,但情况已经千变万化了。第一束镭射擦过了勉强回避成功的公主殿下的装甲的边缘。但那只是通往毁灭的圈套。被逼采取突然回避的贝比麦格农被自身的惯性甩开,使得它的行动出现了一瞬的硬直。『三位一体』利用这一瞬进一步对姿势作出调整并绕到了贝比麦格农的侧面。在这个位置上,『三位一体』的主炮能命中公主殿下,但公主殿下的却无法命中对方。必杀并不一定指卓越的火力或奇怪的新手段。有时候也代指采取确保下一击一定会命中的位置。这是‘将军’的宣言。对方设计了理想的情况。那记必杀化为了令正统王国陷入绝对绝望的第二束镭射。世界被光芒填满。声音超过了感官的极限。烧穿贝比麦格农的高热能朝四方扩散。爆炸性膨胀的空气化为隐形的墙壁命中了库温瑟等人。少年已经看不见本来还在自己身边的贺维亚。只能感到一股奇怪的漂浮感,但无法判断是往上飞还是往下落。别说是方向感,就连引力也感受不到了。一切好像只过了片刻,又好像持续了三十秒。连时间的流逝也无法把握,走马灯一样的情景飘过眼前。总之,回过神来时自己正不像话地躺在地上。“咳……咕哇……!!”整个区域都布满了化学物的臭味。喉咙火辣辣的。锐利的疼痛持续捅入眼球深处。但那些事情怎样都好了。库温瑟摇晃着空白的大脑站起来后,他差点以为呼吸要停止了。贝比麦格农映入眼中。那块二十万吨的铁疙瘩身高不止五十米。那台第一世代拥有终结核时代的压倒性火力和装甲。那是战争的象征,同时也是敌我双方用来裁判胜利者的参数。可它现在却像一朵盛开的大花一样。整个右半身被炸飞、融化、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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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王国将其称为『三位一体』信心组织将其称为『诺恩』。坐在那台第二世代的驾驶舱内的16岁少女,贝尔丹蒂·赛连特萨德慢慢呼出一口气。少女使用内线与隔着一道厚墙的另一个驾驶舱进行交流。“确认到目标被破坏。”『贝尔丹蒂,对方还在动。补上一刀会不会更保险一点?』“不留下交涉余地的话被击败的士兵们会尽力反抗我方。咱们的目的是确认斯库尔德的生死。完成目标后再解决也不迟。”『嗯,被逼入绝境的对手反咬一口的案例确实存在……明白了,这次的MVP是你,就交给你去办吧。』能抵挡核爆的Object只能用另一台Object的火力对抗。敌人有几门主炮还能用,这样就足以构成威胁了。但装甲被炸开花的话也无法正常行动。更别说贝尔丹蒂是在敌方全盛的状态下避开了所有主炮,同时逼近到零距离,现在任何垂死挣扎都无法奏效。她们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在战况恶化的时候,先将军官们和装满机密情报的电脑送出后门是标准的应对法。要是斯库尔德也被纳入该范围的话,这场战斗就没有意义了。一定要在斯库尔德消失前把她逮住。要是做不到的话就杀掉她。这就是乌尔德与贝尔丹蒂的共识。贝尔丹蒂放开了操纵杆,她的手指滑过连在肚脐上的粗大缆绳。陷入思考的少女眯起了眼睛。然后她再次握住了那台巨型兵器的操纵杆。“好,赶紧解决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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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维亚……”库温瑟抓住了离自己出奇的近,正躺倒在地的损友的肩膀。他用力摇晃着另一个少年。“贺维亚!起来!!没时间让你逃避现实了!!”“不要……我受够了……”贺维亚并没有晕过去。双手抱头的他一副苦瓜脸,就好像整个胃被压力扭成了S形一样。“战斗结束了。我们输了。你也别烦我了。面对那怪物我们还能做到什么!?”“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库温瑟拔出了无线电。“还没有发出白旗信号。不知道是基地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因为仪器被那些虫子干掉了,但是战斗还没结束。我也担心公主殿下,但靠我们手头上的装备是打不开舱门的。要赶紧回维修基地区。要是不动员芙萝蕾缇雅让她发出白旗信号的话咱们会被屠杀掉的!!『三位一体』会先去基地逛一圈然后回去的时候把咱们当成纪念品一样收拾掉!!”“不要啊!!我是贵族!!温切尔家的血统不应该在这种地方陨落!!”“好啊,那你就留在这等着被炸碎好了!!要不要我给你背上粘个炸弹!?”库温瑟强行激励着少年。他把贺维亚当成在百货店的玩具栏哭闹的小孩子一样拉了起来。现在离维修基地区不足十公里。库温瑟本来在打量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一辆逃过被破坏的消防车,但贺维亚却展开了行动。明白已经不会有抵抗的信心组织的士兵们开始度过河流。贺维亚瞄上了敌方的一架大型摩托,用突击步枪一记横扫将司机打了下来。然后他抢在后座的士兵恢复过来前把他也击倒了。眉头渗出冷汗,双眼充血的贺维亚大声喘气。“哈……哈……!混、混蛋,真要做的话就得做全套。换上他们的制服混进去吧,库温瑟。”“我就知道你努力的话就能办到。要是你能稍微恢复的早一点就更好了。”制服的尺寸有点不合身,摩托车有一面后视镜在它翻倒的时候摔坏了,但这样比起穿着正统王国军服在荒地上奔驰还是要好很多。贺维亚跨上驾驶席,库温瑟坐在后面,两个笨蛋就这样混在信心组织军里面回到了维修基地区。天色已经成火热的橙红变成了夜晚的暗幕。黄昏,离别的颜色。两人回到了今天早上才从里面醒过来的熟悉基地,但那里已经充斥着死亡的味道。首先,那台大山一样的Object正用扩音器喊话。『正统王国的人注意!!我们没有大开杀戒的打算!马上解除武装,移动到我们能看见的地方然后将手举起来!!隐藏会被视为意图反抗,届时我们会开火!!』虽然声明是这样说,布满Object那球形表面的无数炮台仍然隔三差五就会开火。每当它发现移动的人或者想要躲在掩体后面的人,就会无情地将他们打成粉末。地面上的信心组织士兵们正四处照射着手电筒。手电筒都装在突击步枪的枪口上。通常这么做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但大胆地举起显而易见的光源到处走也是他们完胜的又一个象征。士兵们好像正在搜查建筑物的内部,大型车辆的底部以及其他可能藏人的地方将所有敌兵赶出来。库温瑟与贺维亚看到好几名战友被人踹着后背或屁股,赶到了开阔地上。“太过分了……”身穿偷回来的信心组织军服的贺维亚听上去就好像正在做噩梦一样。为了不引起注意他慢慢降低了摩托车的速度。“至少比将所有人排起来挨个打靶或者只将女兵脱清光要好,不过现在已经完全无法作为军队运作了。根本没有逆转的可能性……”“既然在动员士兵搜查,看来『三位一体』的音波感应器真的故障了。而且不全是因为干扰扩音器的关系。难道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公主殿下还是破坏了他们的感应器吗?”无论如何,库温瑟等人正在经历与先前几天完全相反的情况。库温瑟现在总算能联想到在那个狭窄的驾驶室里等着舱门被撬开的斯库尔德的心情有多难受了。『那些被俘虏的信心组织士兵,你们也举起手站出来!我们不希望意外取走你们的宝贵生命!!请你们提供协助避免一切误解!!』随着下作的讥笑声和散漫的姿态,信心组织士兵们为了取乐而将跪在地上的正统王国士兵们踢倒在地。这样下去说不定就要站在他们身上假装在冲浪了。“咱们的爆乳长官上哪去了?应该没有被抓住吧?”“确实是个问题,可是怎么还没有发白旗信号?控制塔是塌了不假,那么是通讯装备出问题了吗?”坐在偷回来的摩托车上的两个笨蛋混入到信心组织士兵里面对现状作出评价,就当库温瑟四处望的时候,他绷紧了脸。“开玩笑吧……”“怎么,找到爆乳长官了?”“没有,但还是很不妙。贺维亚!你继续找芙萝蕾缇雅想办法解决白旗的事情。我有事情要办!!”“怎么了!?”“我看到斯库尔德了。要是不想办法的话她就会被抓起来杀掉!!”

10

会被杀掉。这次肯定会被杀掉。斯库尔德将后背靠在倒下的控制塔的墙壁上,用全力屏住呼吸。信心组织的士兵们正四处照着枪口下的手电筒,『诺恩』正响亮地对所有人发出投降命令。但斯库尔德没有那个权利。要是被发现的话就结束了。战争法不会起效。她明知道这一点,可她无法逃走。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诺恩』的规格。她十分清楚要是她拼命跑向荒地的话自己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从掩体的另一侧传来了踏在干燥地面上的脚步声。恐惧和紧张感攥紧了她的心。从对面完全不在意被人听见的架势来判断,好像是个完全的外行。这就是不需要担心任何抵抗就能猎杀敌人的傲慢之人的脚步声。听见这种声音的斯库尔德的眼眶里开始漫出泪水。大脑就好像在发抖。“听好了,正统王国的军人们!被问到问题的时候请如实回答!!我们最想得到的目标,同时也是唯一的目标,那就是斯库尔德!!只要你们不过分包庇她,就不会出现无谓的流血!!立刻服从所有的指示!!”没有希望。要是不逃走的话就会被发现,但只要迈出哪怕一步,也会被发现。在这种情况下要怎么逆转?脚步声持续响起。对方在绕过来!!“斯库尔德!!终于找到你了。没事吧?”然后少女看见了正统王国的面孔,而不是熟悉的信心组织人。感到太过意外的她双腿发软。少女无力地倒在地上。“呜、呜……”站不起来的双马尾少女双手抱着库温瑟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身体上,全力抑制着呜咽声。“呜……呜!!”库温瑟好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他将手放到少女的头上,轻轻抚摸着,然后少年蹲下来对上了她的眼睛。“斯库尔德,这是你唯一的逃走机会了。”“怎么逃?要怎么逃啊!?到处都是信心组织士兵。乌尔德和贝尔丹蒂已经用『诺恩』监视着一切。只要启动声波感应器的话无论我逃多远都会被马上发现!她们会追上来杀了我!!”“别担心。”库温瑟用温柔的声音来缓解少女的紧张感。“公主殿下办到了。她破坏了『三位一体』的音波感应器。这样只要你能从士兵们的眼皮底下溜过就能逃走。现在的话你能办到。”“即使是这样……要怎么做!?现在有上百人在找我!!”“我把军服给你。”斯库尔德睁圆了被泪水打湿的眼睛。身穿偷回来的信心组织军服的库温瑟拍了拍侧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乌尔德擅长化学兵器,总之这东西还配了个面罩。这样你就能将脸藏起来了。斯库尔德,你马上换个发型,戴上面罩然后换上和他们一样的制服。这样你就能藏在人群里面。跟着他们走然后找个机会假装摩托车的引擎出问题了,偏离回基地的大部队。如果是现在的话谁也不会怀疑的,但你只有一次机会。明白了吗?”“可、可是……”斯库尔德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你呢?”“我是个平民学生。只要我不表现出抵抗的意图和其他士兵一起举手投降就不会被杀掉。但你就不同了,斯库尔德。你一定要逃走。你明白的吧?现在只有一套军服,需要这个安全区的人是你。”库温瑟不由分说就迅速脱得只剩一条裤衩。没有必要等斯库尔德换好衣服。他举手堵住了还想说什么的斯库尔德,然后踉踉跄跄跑到外面好让信心组织的人发现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一步?”“天知道。这看起来像是我有时间整理好情绪的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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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动!!”“举起手来!!”被好几个手电筒照住的库温瑟感到寿命在缩减。他很清楚每一道光线都是一门枪管在指着自己。只穿一条内裤的他开始装傻。“喂喂!!我只是值完班睡个觉,还没睡醒啊,能不能用笨蛋也能明白的方式简单说明一下?这是怎么了?我隶属的部队是信心组织来着???”他得到的是一记痛击而不是答复。一挺突击步枪的枪托命中了库温瑟的鼻梁,将他打翻到干燥的泥土上。然后一台大型无线电一样的东西扫过了他的身体。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名信心组织士兵用无线电喊话。“我在这家伙身上发现了Elite救援定位器的‘味道’。圣斯库尔德应该就在附近。”『那就去搜。』无线电传来了答复。“等等。可恶!!”一名绕到倒下的控制塔后方的士兵砸了砸舌头后回到这边。他手里拿着一件特殊战斗服。“这里只有Elite的特殊战斗服!!虽然会有一点气味留在圣斯库尔德身上,但如果她换上其他衣服的话就追踪不了了。就算放狗应该也找不到她!!”『那么。斯库尔德换装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正统王国?信心组织?说不定是民间医疗志愿者?有好几个选择吧。』所有人都转向了捂住鼻子的库温瑟。少年一摇头,雨点般的踢腿就朝他落下。等他浑身布满伤痕并咳出血来后,无线电里的声音叫停了暴行。『等等。』“可是,圣乌尔德!”『是在一个只穿一条内裤的少年身上发现斯库尔德的气味的对吧?他说不定是斯库尔德出卖我们后交好的人。如果是他协助斯库尔德逃走,应该会对她藏在什么地方,打算如何逃离实验战场马达加斯加或者采取什么路线有点头绪。』“那么……”『把他带回我们的神殿。让专业的拷问官处理。至少,得到的情报应该比在这里打死他要多。』“但是圣斯库尔德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在逃了……”『我知道。这是退而求次。现在就抓住斯库尔德当然是最好的结果。把整个基地区搜一遍然后扩大搜索范围。假定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达成定局。』通讯结束了。信心组织的士兵们俯视着浑身沙子和血液,无法正常行动的库温瑟。为了发泄工作量增加的怨气,其中一名士兵又给少年来了一脚后说道。“起来。”“……”“接下来要把你带到我们的神殿。有好玩的消遣活动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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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少女听到了对话声。她正穿着作为唯一的逃亡希望的信心组织军服。她加入到大量取笑,殴打自己的恩人的士兵们的行列中。她的脸被面罩遮护,发型也改变了。少女将表情从所有人眼中隐藏起来。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紧咬牙关,全力克制着泪水和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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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般的夜晚过去了,清晨的太阳升了起来。正统王国终于发出了白旗信号,但『诺恩』没必要在乎。他们已经彻底搜查了一遍维修基地区,白旗信号也无法阻止他们搜查周边地区。身为彻底的胜利者,信心组织很是放松。虽然他们必须要持续搜索整整二十四小时,也不是所有士兵都要连续搜一个昼夜。他们将人手分成了三个班次,这样工作时间就不用超过八小时,很多人也会利用这次机会来休息。他们都知道事实。一个人被丢到辽阔的荒地上是什么也做不了的。想要逃出岛外只是幻想。没有支援,没有利爪和皮毛的人类不消几天就会干枯。就算不变成那样,少女也会被信心组织的搜索部队逮住。无论如何,斯库尔德已经无路可逃了。“……”又过去了一段时间。夜幕降临了。身穿信心组织军服的少女盯着渐渐远去的军用卡车部队。全身脱力的她将化学战面罩丢到一边,跪倒在地。她逃过了搜索。但作为交换,舍弃安全区的少年被对方抓获并带了回去,即将接受拷问。“呵呵……”这一切都太难接受了,虚弱的笑声从少女的唇间漏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笑的少女全力朝自己的脸打了一拳。然后……“原来你没事……”芙萝蕾缇雅·卡彼斯特拉诺少校带着几名保镖来到了少女身边。仍然跪在地上的斯库尔德慢慢回头望去。将所属和军衔抛到脑后的少女问道。“现在要怎么办?”“主要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利用运输部队从海路撤退。第二就是假装撤退,实际上运输一大批补给过来,尽快将贝比麦格农修好然后再次把它派出去。上层的意见是八比二,支持撤退。我们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破坏了被外来花粉污染的‘花圃’,上层认为已经没有损失更多兵力的理由。”“……”“不过真正的理由其实就是尽量将更多的奖品带回来。斯库尔德,你是信心组织的Elite,你的身体里面塞满了机密情报。要是我们能把你连着组成『三位一体』的【儒威尔格】施工机器人一起带回去的话,可说是战果丰硕了。”正统王国要撤退了。他们根本没有考虑过营救被带回信心组织基地区的战俘。首先,官方声明里面不会提到有这么个战俘。毕竟库温瑟是学生而不是军人。在战争中,非官方的协力者不会被算入死者名单。换言之,就算放弃营救他也不用承受责任。但是芙萝蕾缇雅还没有说完。“……这应该是很好的机会吧。”“?”“贝比麦格农现在严重损毁。运输船队抵达这里再加上修理要花一个星期。就算撤退也要花时间。也就是说信心组织什么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变得松懈……说不定能趁这个机会将几个人混进他们的维修基地里去。”斯库尔德不明白这番话。少女的视线先投向芙萝蕾缇雅,然后转到了保镖们身上。谁也没有露出笑容。“喂,斯库尔德。我不清楚信心组织的行动准则,但在正统王国军队里,有一件事是在我们军训的时候被牢牢刻在脑海里的。不错,我以前总以为那只是一番到头来毫无意义的漂亮话,但全拜它所赐我才会在阿拉斯加的那个地狱里面的最后一刻作出折返的决定。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芙萝蕾缇雅盯着斯库尔德的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正统王国也绝对不会舍弃战友!!”

听到这番话的少女感觉就好像被扇了一巴掌。或者说是直击了能被称为斯库尔德的灵魂的地方吧。与此同时,芙萝蕾缇雅继续说了下去。“无论是撤退还是前进,我们都一定会营救库温瑟。为此我们会使出一切手段。我已经听了贺维亚的报告。从你穿着信心组织军服躲过搜查来看,应该是那个少年把那个安全区让给你的吧。”“……”“就算你是敌国的士兵,这也意味着一名专业军人用一名平民的性命作交换活了下来。说实话,现在的你连屎壳郎的价值都没有。你就是屎壳郎滚起来的那坨粪球。不过我们心肠好,我们会给你重获屎壳郎的价值的机会……协助我们吧,斯库尔德。对他们的基地区最熟悉的人非你莫属了。”芙萝蕾缇雅没有提出握手。她甚至没有等待斯库尔德答应。她只是不爽地砸了砸舌头,与保镖们一起转过身去。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一名士兵留到最后。是重新换上正统王国装备的贺维亚·温切尔。“别太自责了,小姑娘。”轻浮的少年用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如此说道。“没什么好担心的。这次有骑兵队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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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夜晚。运送库温瑟的信心组织军用卡车驶过了实验战场马达加斯加的荒地。车子用大型气垫船度过大河后继续开往目的地。一开始库温瑟还打算记住自己到底走了多远,但随着时间流逝距离感也渐渐离他而去了。平坦的荒地上长着高大的猴面包树。在半路上,少年看见了一些大约十米高,就好像巨型跷跷板一样的废弃机器。应该是采集石油的时候留下来的吧。信心组织的维修基地区位于荒地上而不是丛林里。看上去就好像被埋在沙子里的古老遗迹。用白石组建的建筑物看起来完全不像军事设施。令库温瑟感到意外的是,它们看起来和自己家乡的楼房很相似。有巨大的花窗玻璃,房顶还有巨大的十字架。部分建筑物上面还有一座高高的钟楼。这些应该是在过去的大航海时代的遗产。建筑物都是些大教堂和僧院。在由这些建筑组成的小村落之间架设了好几个马戏场一样的巨型帐篷。这些用厚实的防爆片构成的设施就是运用信心组织技术做的维修基地区。库温瑟本来还以为这个宗教团体是想选择一个能提升士气的地点。但他搞错了。诺恩、儒威尔格、狂战士和德拉普尼尔都是北欧神话的元素。这个团体不会用巨型十字架来装饰东西。而信心组织对这种差异绝对比任何人都要敏感。也就是说……(那些十字架的形状有点不同。对了,听说有些人会利用原有的树木和太阳的象征来传教圣经。我记得北欧地区里面好像会有人把托尔的锤子解读成十字架来着。)虽然这种做法也符合信心组织的风格,不过也没有办法保证该地区不会在战斗时蒙受损伤。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么做到底是细心还是大意就很难说了。军用卡车终于在停车位停了下来。某个持枪的士兵开口说道。“出去。”“……”库温瑟顺从地将双手放到脑后,服从了命令。人数的劣势已经明显到对方甚至不屑于使用手铐之类的拘束具。又或者,因为敌兵是在Elite的要求下才俘虏的库温瑟,所以大概其实是想给他一次反抗的机会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朝他开枪吧。整个地方都充满了信心组织语言的交谈声。库温瑟的心被一股丢到异地时的绝望感侵蚀。听说了战俘被送到的消息后,该Elite在几名保镖的护送下走了过来。那名18岁的少女穿着尽显迷人曲线的绿色特殊战斗服。库温瑟不知道这个是乌尔德还是贝尔单蒂。“头二十四小时就要过去了,但还没能找到斯库尔德。他是重要的保险。务必细心对待,记住不要做得太过分把他弄死。”浅浅一笑的Elite貌似是在警告士兵们。但听到这句话的库温瑟的脸渗出了不舒服的汗水。既然她说【不要做得太过分】,也就是说那种程度的残暴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再加上她还特意使用了库温瑟能听懂的语言。她是想要少年理解自己的话,让他产生动摇。要是没人进行督促的话,战争条约和战俘待遇准则就是废纸。新的战斗已经开始了。而且还是一场无差别侵蚀心灵的,极为不公平的战斗。性感的Elite以捕食者的自信将脸凑到少年跟前,如此说道。“我们无论如何都想知道斯库尔德的所在,还有她可能会藏在哪些地方。你我应该很快就会变得熟络起来吧,但是请记住。我们不是虐待狂,我们有明确的目标。只要能达成目标,我们就没有伤害你的理由。”“……”“详情待会儿在拷问室里说,不过现在你有什么疑问吗?”这句话大概是一次试探。少女先引出对方的恐惧再暗示交涉的机会,这样一来目标就会在展开攻势和巩固防御之间犹豫不决。少年不清楚该将手中的盾面向哪个方向。所以库温瑟选择装傻。“有一个。我什么时候能换衣服?”仅穿一条内裤的少年举起了双手。当性感的Elite望向他的身体的那一瞬间,少年诚实地挺起了腰部。Elite的脸马上变红然后高声尖叫起来。为了惩罚少年对己方圣人的大不敬,周围的士兵们用军靴朝库温瑟降下了集中炮火。

2

被彻底揍了个七荤八素后,库温瑟被带到了一座曾经是僧院的石制建筑物中,然后被塞进了某个房间里。房间里没有实际的家具,四面的墙壁都是冷冰冰的石块。这里曾经大概是使用油灯或蜡烛作为照明,不过已经在最近简陋地装上了荧光灯和电缆。灯光给人一种这里是工地或隧道的感觉。大概是作为原设计的一环,窗户上面有一扇沉重的金属帘,厚实的门也无法从里面打开。库温瑟不敢去想之前在这里住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里面连毯子都没有。虽然心里头一万个不愿意,不过角落里的小桶应该就是厕所了。库温瑟郁闷地打量着房间,然后开始摸索墙壁和铁门。虽然怎么想也不可能轻易从千人规模的维修基地区逃脱,不过好歹也想要有武器。这座设施建得十分牢固,石砖之间没有任何缝隙,不过少年还是期望着能不能把其中一块抽出来。然后,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正当库温瑟抓住了墙上的其中一块石砖并成功移动了它后,地面的中央敞开了。好像是装了一扇暗门。透过一米宽的开口,能看到下面有一道生锈的梯子。“等等等等!怎么这样!?初来乍到就发生这种事情!?”库温瑟喊出了感想,但静下心来想想,这里是一座古老的僧院而不是信心组织基地区的一部分。也就是说……(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些借来的古式建筑物的所有构造细节吗?)少年的狐疑神情被厚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现在不能让对方发现这扇暗门。虽然是很有意义的发现,但也不能在不知道门通往何处的情况下闪到里面去。不能浪费这个宝贵的机会。库温瑟再次移动了墙上的石砖,关上了暗门。(我不会触发一个放出大铁球顺着坡道滚过来的开关吧?)脚步声在门前停下。随着钥匙的插入声,厚实的铁门打开了。库温瑟认出了这名信心组织士兵。“艾力克,你回来了啊?”“别管了。快穿上衣服。圣乌尔德脸红到停不下来,用双手掩着尊容的她已经变得一塌糊涂了。真是的,她现在忙着一边尖叫一边扭来扭去,连任务都执行不了。”艾力克·金斯贝利带来了一套色彩鲜艳的囚服。穿上衣服的库温瑟察觉到两人的处境完全逆转了。(原来那个是乌尔德。也就是说下一个就是贝尔单蒂了。)“要开始拷问我了吗?”“嗯。不过因为他们现在知道你是学生而不是军人,上层的人也不是很确定该拿你怎么办。不过,我还是觉得战争条约很难保得住你。做好见识到看着像牙医和雕塑工具的东西的觉悟吧。我也阻止不了他们。”“真的假的……?你真的救不了我?”“对不起。”库温瑟穿上囚服后被带到了房间外。对方并没有用眼罩之类的东西来限制少年获得的信息。两名架着枪的士兵押着他走下了石头制的走廊。艾力克全程看起来好像有话想说,于是库温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能回家还不开心吗?”库温瑟能听到庆祝胜利的刺耳声浪。北欧神话貌似没有饮食禁忌,外面的人大概正一口酒一口鱼肉大肆享受着吧。心情郁闷的艾力克在这支部队里确实格格不入。“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艾力克答道。“……”“你放走了圣斯库尔德。听说这就是你被抓获的原因。我到底该怎么办?究竟怎样做对圣斯库尔德来说才是最好的?”对此,库温瑟没有答案。僧院的前门由厚实的铜板构成。本来在里面只由一根铁管上锁,但现在已经被换成了合金管和液压柱机械臂。虽然构造简单,不过这样一来就很难从外面打开,而且也没有锁可以撬。一行人离开了古老的僧院,来到了一间马戏帐篷中。令人意外的是,坐在小小的拷问室里面的人是乌尔德·赛连特萨德。少女正单手把玩着长长的金发辫,旁边的士兵们则开始干活。“把拷问对象铐起来,然后将铁链锁在桌子上。”“哎呀。”乌尔德说道。“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毕竟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为了脱困突然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另外,请恕罪。”士兵们拿走了摆在桌子上的什么东西。那是一大碗色彩鲜艳的水果。“唔唔!那是我的点心!”“接下来您要和敌人的战俘对话。请不要使用刀叉。”“塑料叉子也不行吗?”“塑料叉子也不行。”“唔。这样不就只能吃香蕉了嘛。别告诉我你们担心我会踩中香蕉片然后一头撞在桌角上所以打算连这个也拿走啊。”“圣乌尔德,请记住您的存在将会影响整支部队……不,整个信心组织的命运。”“就算我只是个可以随时替换的后备Elite?”把玩着手里的香蕉的圣人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假装没听见这句挖苦的士兵们将库温瑟拷到了桌子上,让他坐下,然后退到了后方。他们都在墙边待命而没有完全离开房间。乌尔德坐到了对面的座位上。她望向了库温瑟的脸,吞下了之前准备好的开场白,然后……“……咿呀☆。”回想起什么事情的少女脸红起来,双手掩面。虽然应该是最年长的大姐,说不定其实心里面很龌蹉。不仅如此,她的话里面有一个地方引起了库温瑟注意。“可替换的后备Elite……?这是什么意思?那啥,难道你们拼命追杀斯库尔德不是因为……!!”库温瑟被打断了。有人从他身后的门走进来,一手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狠狠按到了桌子上。随着哐的一声,少年整个人晕头转向了,但身后的人只是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提问的是我们。别因为你有斯库尔德的情报就这么得瑟,臭学生。我们只要把情报逼出来就好。”“你……是……?”刚挤出这句疑问,那个人就再次抓起库温瑟的头发把他按到桌子上。哐啷声再次响起后,少年能感到有铁锈味从鼻子流进了嘴里。“贝尔单蒂,我明白你的感受,但那样也不会有进展的。”乌尔德无奈地说道。“快放过他吧。”“还有你!别随口叫我的名字!把我方的情报泄露给战俘是闹哪样!?”“哎呀。但是你这样回答我不就等于不打自招吗?”“~~~!!”名为贝尔单蒂的双马尾少女愤愤地放开了库温瑟的头发,她绕到桌子的另一侧站到乌尔德身边。少女交叉着双臂径直坐到了桌子的一角上。面露微笑的乌尔德提出了问题。“那么回到审问。你知道斯库尔德上哪去了吗?”“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是吧?原来是想套路我。”“不合口味的话,可以让你尝尝最新锐的吐真剂。”“贝尔单蒂。”乌尔德晃了晃剥好皮的香蕉,轻轻嗔怪了妹妹一句后瞄向了库温瑟的脸。不过好像在少年反应过来前就放弃了。脸红的少女再次撇开视线。“只是看到个半裸的男人要不要这么夸张?”贝尔单蒂无可奈何地叹气道。“你、你是没亲眼见到所以才这样说!他……他居然……!啊啊,完全烧录在眼睛里了!我要怎么办!?咿、咿呀☆。”“也就是说你的脑子比预想中的更龌龊。你个闷骚。”撂下这句感想后,贝尔单蒂将话题转回了库温瑟身上。“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们之所以想将斯库尔德抓回来不是为了举办什么公开处刑。”“……”“你不相信我对吧?斯库尔德给你灌输了什么?”“你没有那样做的理由。”“难道因为我们是敌人,所以你就把信心组织当成毫无理由的杀人邪教组织?”“乌尔德也说过了,你们是可替换的Elite。我不知道你们用的是什么技术。因为我的志愿是工程师所以我不想承认,但我真的不知道。可如果『三位一体』是运用多名Elite的Object,那你们根本没有执着于斯库尔德的理由。你们俩都能驾驶它。说不定还可以去挖角第二或第三个斯库尔德回来。但你们放过了这个可能性,全心全意去追杀斯库尔德。这是为什么?我想象不到合理的解释。我看也不会是因为是亲姐妹这种催泪的理由。你们就是感情用事,从惩罚她的过程中满足自己的阴暗欲望对吧!?”“哎呦,你看看。”“嗯,看来泄漏的情报比预期中的要多。”那他们是要杀人灭口吗?这是库温瑟的第一个想法,但对方的答复令他诧异。“嚼巴嚼巴……嗯,说我们感情用事也不无道理。”“就和你说白了,我们是为了你的正统王国着想才会想追捕斯库尔德。”“……什么?”库温瑟情不自禁地表达出疑惑。他们是敌对关系,自己正被拷问。现在正展开高端的情报战,所以不能全单接受听回来的事情。但少年还是感到吃惊。“为我们着想是什么意思?”“要是我们什么也不做,斯库尔德就会叛变到你们的正统王国对吧?那样一来,她首先得在军用设施中提供研究支援。获得对方的信任后,就能得到前往安全国的通行证了。”“说得对,那种未来我连想都不敢想。”库温瑟不理解眼前的两名Elite在说什么。“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不是很正常吗?”

“哦?这么说在正统王国的安全国里引起连开膛手杰克都自愧不如的大混乱算很正常咯?”

一股奇怪的感觉窜过了库温瑟的指尖。少年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但因为双手被拷到桌子上所以也擦不掉。“开膛手杰克……?”“你是怎么看待斯库尔德的?可怜的小雏鸟?还是命在旦夕的弱女子?”贝尔单蒂讥讽道。“如果是那样,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她是个Elite。有必要的话她能单独驾驶将一千,甚至一万人炸飞、烤焦或气化的Object。她能心平气和地完成这一切。轻易肩负起战争的一切责任。我们仨就是这样的怪物。”“但是斯库尔德有点不对劲。很难管教她。”面露笑容的乌尔德插了一句。然而那个笑容里混入了令人担心的阴影。“她十分凶暴,连我们都不能全天候控制好她。有时候就算敌兵发出了白旗她也会将对方炸飞。事实上,这种行为还不限于对敌人。哪怕对面的人是友军,记者,偷渡者还是医疗人员,她都会无情地拉下扳机。而且会全程笑个不停。”“斯库尔德是个异端。要不是有军队在包庇,她根本不可能维持形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士兵,警察和刽子手被允许杀人。她不过是刚好挑上了军队而已。”“你骗人……”库温瑟摇着头,但那样什么也不会改变。“除了直接造成的伤害以外,斯库尔德的杀人法还具有极高的感染力。要是把她放出去的话天知道会出现多少模仿犯。到时候会变成一种流行病,一种盛行的潮流。这也是军队必须将这份情报好好管理、掩埋起来的理由。”“你骗人!!”乌尔德和贝尔单蒂丝毫没有被震慑到。手被铐起来的库温瑟回头望去,但墙边的士兵们也不为所动。只有看上去一头雾水的艾力克对上了库温瑟的视线。“这些都不是能让大众知道的。毕竟信心组织还要维持自己的形象。”乌尔德爽快地承认了,“但每当我们的部队在某个战争国驻扎就会有一两个新兵失踪。官方的说辞是他们受不了战争于是当了逃兵,但真的不是因为斯库尔德很会做善后工作吗?这就不清楚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队里确实会出现逃兵。而一旦军方不再庇护他们,之后出现他们的尸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而每当有尸体出现在前线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做太精密的调查。那些尸体和有嫌疑的案发现场都无法被保存下来。不如说,可以故意设计成那个样子。斯库尔德掌控Object的时候,她有时候会打出与战斗完全无关的一炮。如果说弹着点其实就是她的藏尸点我也不会奇怪的。”“那你们为什么不限制这种危险人物的行动?说起来,为什么要让她当Elite!?这太奇怪了吧!一般来说不是应该隔离起来的吗!?”“因为她的技术就是这么好。她真的是天生的杀手。我从没有见过一旦展开厮杀就会变得如此有活力的人。乌尔德说是因为她【有点不对劲】,但我不这么认为。自出生以来她就带着这枚炸弹了。”库温瑟拼命扭动脖子回头望去。艾力克也是汗如雨下,但他也只能接受这个说法。“圣斯库尔德有一个坏习惯。虽然彼此的军阶天差地别,可她还是会和大伙一起吃饭,有空就和大伙混在一起。但有些士兵会因此会错意,想要和她增进关系……当他们失踪的时候,传言说是因为负责督促宗教道德的女武神们将想要对她出手的家伙们肃清掉了。”“我们这也没有严厉成那个样子。这里是自由恋爱。”“不过说实话,要是真的规定禁欲,那样只会让人累积压力,大家说不定还会开始抗命……不过这也难怪没有人想接近咱们俩。”“只是因为你没有女人味而已。你太纠结纯爱之类的东西了。”这是最可怕的可能性。只是联想一下库温瑟就感到天旋地转,脑子就好像融化的黄油一样。他勉强挤出一句。“那么,斯库尔德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也想知道。”乌尔德马上承认了,“为了轻松取胜,我们采取了她的提案,将『诺恩』的控制权交给她让她诈败……但被你们的Object击中一发后,她就故意让你们找到并俘获了。疯子的想法是不可能合理的,不过这样看来她应该是受够了我们的【鸟笼】,想要获得自由吧。”“你们正统王国是不是以为『诺恩』的舱门是你们自己发现的?”交叉双臂的贝尔单蒂嘲笑道。“但是『诺恩』的舱门平时是不会暴露的。附近的【儒威尔格】应该会完全将它遮起来才是。斯库尔德故意暴露了舱门将自己暴露在敌军眼下。她放弃了能抵挡核爆的武器,转而跑去享受一枚子弹就能要命的战场。这根本不正常。”“斯库尔德在军队里学过杀人术。虽然有很多形迹可疑的操行,但从她一次也没有上过军事法庭来看,上层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不满足。她想要见识多到能够泡澡的流血。于是就决定离开信心组织,利用无知的正统王国……这样她迟早会混入毫无防备的安全国大杀特杀到满意为止。”“……太荒唐了。”库温瑟差点就要放弃思考。然后他就像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一样喊道。“这不可能!斯库尔德求助的时候是真的在发抖!!是因为你们将她逼入了绝境!她是杀人犯?是战犯?现在只有你们在拷问室的一面说辞,凭什么让我相信啊!?天知道会不会是你们提前编好了这个剧本来骗我!!”“没错。确实有这个可能。”乌尔德并没有否认。“虽然发生这种事情会让咱们蒙羞,但实际上我们并没有义务出手。我会因为看到安全国里遍地鲜血而痛心,但他们又不是信心组织的人。要是你无论如何也拒绝合作的话,斯库尔德这枚炸弹只会被转移到你们手上。那枚炸弹迟早肯定会爆炸,到时候死者少则十万,多则上百万。”“我们可不是在开玩笑。斯库尔德的嗜血冲动已经强到连战争都满足不了她。她肯定盘算着在安全国里引发更大的风波。一般的武装是绝对无法阻止她的。事实上,等她完全融入社会后你们就根本找不到她。那些只知道和平的主妇们霎时间就会丧命。一旦她引起模仿的风波,让一两个国家崩掉也是可能的。”“没错,她的杀戮总是能吸引一大群‘粉丝’。”『三位一体』是为斯库尔德准备的大型鸟笼。那两个姐姐为了给完全坏掉的妹妹建造一个归所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斯库尔德背叛了她们。她已经打破鸟笼飞到外面,装作无辜的样子铺好了前往新捕食场的道路。没错。她会在对炸弹和炮火一无所知的安全国中……就在库温瑟的朋友们和家人所住的安全国中大开杀戒,从中获得乐趣。“所以我们才要问你。”乌尔德如此说道。“斯库尔德会逃到什么地方?要是她躲过了初步搜查,使得这件事演变成长期事件的话,她会躲在哪里?说出来的话我们就能提前扼杀这个隐患了。”“……我不可能说出来啊。”库温瑟已经浑身冷汗,但他还是这样回答。而且并不是因为他无法完全信任信心组织。“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尽最后努力将军服让给她帮她逃走而已啊!!”

3

受损的贝比麦格农慢慢开回了正统王国的维修基地区。但是现在连更换装甲都做不到。公主殿下甚至没有从Object里面出来。没有人知道她心中盘旋着什么样的感情。维修基地区现在是空有其名。实际上更接近于一堆被废墟掩埋起来的尚能运转的器材。士兵们正全神贯注于一张由斯库尔德帮忙描绘的信心组织基地地图。在黄昏下,好几个人用手电筒照着地图画出了几条入侵路线。并不是因为在争论选哪一条,而是在为多种情况做不同的打算。芙萝蕾缇雅正在发表讲话来鼓舞士气。“我想趁信心组织还在庆祝的时候发动攻击。也就是今晚。现在是不能指望万全的准备了。对此各位肯定会有所不满,但撤退所需的运输船队还要多花点世界才能到达。反正现在两头不到岸,我们也只能尽力做到最好。”贺维亚等人已经在曾经是基地区的废墟里搜索了一番,找到了几辆至少还能开的车子。记住了行动计划后,士兵们朝着那几辆卡车走去。斯库尔德本应作为向导跟着他们,不过她正单独一人待在不远处。少女直接坐在地上。好像因为没有其他信心组织士兵在一起就很难融入到当地的团体中。再加上,因为自己这条命是库温瑟被俘才换回来的,斯库尔德肯定会感觉欠了人情吧。正当芙萝蕾缇雅在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名幸存的情报部门成员朝她搭话。严格来说,是以悄悄话的方式。“失礼了,少校。因为这件事还没能确定,所以想和你私下说。”“说说看。”芙萝蕾缇雅也预料到不会是什么好事。这可是情报部门认为一旦流出就可能在部队中掀起轩然大波的情报。一定是什么很重要又不能见人的事情,因此自己要做好思想准备。“在虫群袭击的时候我方出现了数目可观的死者,但是……”“怎么了?”“情况有点奇怪。其中有好几人是死于颈椎骨折。虫子叮咬是不可能咬成那个样子的。”“这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一开始我还在想会不会是在匆忙逃命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但情况好像不是那样的。而且要不是虫群在最后被那样解决掉,就连骨头都会被啃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你的意思是有另一个人类在当时趁乱杀人吗?”“但是那样一来就不得不提出几个基本的问题:是谁干的?动机是什么?”芙萝蕾缇雅陷入了沉默。情报部门会尽力去了解部队中的不协调和成员之间的摩擦,但他们能否完全把握到所有细节,这就不好说了。说不定有人诞生了与战争完全无关的杀人欲望。毕竟军队同时也是人类群居的地方。并没有不会出现犯罪的保证。在不远处,身穿信心组织军服的斯库尔德站了起来。少女用小手将屁股上的尘土擦去。“还有一件事。”情报部门的成补充道。“这和少校的白旗信号出现延迟有关。”“嗯,这也是我最后悔的事情。就算控制塔塌掉了,但我们明明还有不同系统的紧急通讯网。说是这么说,其实只是用到处搜刮的装备组成的临时系统而已。稍微多承受一点负担就会瘫痪。结果出现了严重的延迟……害死了更多人。”“要是我说在装备上找到了有人为了故意引发短路,往里面泼了干沙的痕迹呢?”“……………………………………………………………………………………………………………………………………………………………………………………………………………………”无论是谁都能看出芙萝蕾缇雅极为不悦的神情。信心组织的人当时在庆祝胜利,他们并不会多此一举搞这种破坏。而且在时间上也不吻合。芙萝蕾缇雅在贝比麦格农被击败后就马上采取了行动,当时离『三位一体』抵达基地还有很长的时间。而白旗信号早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瘫痪了。也就是说,一定是正统王国基地内的某人干的。但会有谁从这种自杀性的行动中获益?虽然这么做使得上百名士兵被无故屠杀,但死亡名单是完全随机的。如果同样的情况重演一次,对方凭心情杀死的就会是一批完全不同的士兵。也就是说,这使得部队陷入一场胜率极低的俄罗斯轮盘赌。(等等。)正在思考的芙萝蕾缇雅产生了一个恶性的想法。是一种负面的灵感,一种凭空猜疑。(要是没有发出白旗信号,基地里的所有人都会死。真的是这样吗?最危险的肯定是我们这些正统王国人没错,但是那些等待救援的信心组织战俘呢?)准备开始任务的贺维亚从军用卡车中喊了一声。回应呼唤的斯库尔德走了过去。少女采取了自然的行动。一切都十分自然。她径直走过了芙萝蕾缇雅·卡彼斯特拉诺的身边。(因为虫群的影响,我们在禁闭楼倒塌前来到了外面,然后全员都安全抵达了仓库。最后进来的人是谁来着?没错,是谁走在大队的尾端,结果在完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在虫群里走动?)不舒服的感觉刺痛着脑海的边缘。银发巨乳长官的双眼追踪着走向卡车的双马尾少女。(然后在接下来的对『三位一体』作战中,我们还在努力让维修基地恢复原样。因为禁闭楼已经作废了,结果把兵营一分为二,其中一半用来收容战俘。也就是说警备比以往要松懈,我方说不定无法完全掌握信心组织的一举一动。其中有人趁乱破坏了临时通讯装备是完全可能的。)“喂!!我们会按原定的行程表行动,芙萝蕾缇雅。你快去军官宿舍的废墟里挖一台咖啡机上来。好了,咱们出发吧,斯库尔德。想弥补过失的话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这番话将芙萝蕾缇雅的思维重新导向了外界。在血红色的黄昏中,斯库尔德已经爬上了卡车。少女上车后,卡车开始按顺序一辆一辆驶离维修基地区。说不定应该阻止他们。说不定应该去盘问斯库尔德。但是……(我没有证据……)下手的人确实有可能是斯库尔德。但芙萝蕾缇雅完全想不到少女能从中获得什么。首先,铃虫的来袭和贝比麦格农败于『三位一体』只是个巧合。斯库尔德不可能预测到这个展开。而且如果计划中出现任何小差错,斯库尔德都会没命。她是信心组织人而不是正统王国人,所以这里的人根本没有为她说话的保证。而且就算她真的打算叛变,少女也会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后再出手。在这里搞破坏无异于舍弃自己的性命。她不可能计划好这些意料外的情况,就算她真的不知怎地计划好了这一切,可她也没有动机。这样看来,芙萝蕾缇雅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况且就算有地图,没有斯库尔德这个蒙着眼睛也认识路的人做向导的话就很难潜入信心组织的基地。在这里拖时间说不定会给予信心组织机会从沉醉于胜利中清醒过来,那样就会失去唯一营救库温瑟的机会了。所以芙萝蕾缇雅将选项放到了天平上。她知道事情有点不对劲,但她还是将这股感觉推到脑海的角落中。现在只有成功和失败这两个选项。然而要是出现了一点点的差错,整支部队都会陷入危险。

4

行驶中的军用卡车排成了一字型队列。每辆卡车后面都挤满了几十名士兵。在人群中,融入不了圈子的斯库尔德蜷缩身子,用双手抱着膝盖。在她身边,携带着应该是从废墟里挖可用装备时搜集到的突击步枪和手雷的贺维亚露出了笑容。“别担心。要是敌人真的想杀他,肯定会当场动手。想要对库温瑟这个平民举行公开处刑应该也没有相应的名分。也就是说信心组织是想从他身上盘问什么情报。虽然那家伙不会好受,不过直到他开口前性命还是有保障的。只要我们在那之前赶到就没事了。”“……”仍然低着头的斯库尔德瞄了一眼贺维亚的脸。少女并没有回答,不过看到她好歹在听自己的话,贺维亚也没什么意见。斯库尔德再次将脸抵在膝盖上,然后她低声喃喃了一句。“库温瑟……”她小心地用膝盖遮住自己的表情,不让他人看到。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的嘴唇暗地里往上弯成了笑容。

现在是夜晚。红色的天空宛如一片血海,但粘稠的黑暗已经蔓延开来了。士兵们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带着一枚重磅炸弹展开营救行动。

1

“……”身穿囚服的库温瑟愁眉苦脸地望向僧院房间里的一个汉堡包。这顿大餐对于只被发配了肥皂一般的军粮的少年来说本应是丰盛的财宝,但他没有因此手舞足蹈也是情有可原。把食物拿过来的艾力克也挂着一副苦瓜脸。“别想太多。味道没问题,而且营养价值高。”“嗯,但这是用攻击咱们维修基地区的【德拉普尼尔】铃虫做的吧?”“都说了别想太多!就上个星期这些还是我的家常便饭。伙食算是在这里干活的唯一亮点了。食材是没问题的,快吃吧!”“那啥,艾力克。你回来的时候有看到虫笼吗?”艾力克的脸莫名变得煞白,他将视线从库温瑟身上撇开。随即,库温瑟也发现艾力克看上去好像最近没怎么吃东西。“等等,你看到了什么?说实话!快告诉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里面还有蠕虫和毛虫……”“居然不止一种!?全部混起来了哦!?”如果是将一整只铃虫穿刺或油炸,那还可以做好思想准备。但如果完全不知道汉堡和薯条究竟是用什么做的或者是怎样做出来的话,根本不可能筑起心理防线。就好像被命令从可以看见有五米高的悬崖跳下去和从漆黑不见底的地方跳下去哪个更可怕一样。“还有,嗯,这个应该没问题。”艾力克拿出了一个小瓶。里面是哗啦作响的透明液体。“是威士忌。这个牌子在我们队里很出名。有差不多60度。最好不要一口闷掉。这是那种花两个小时转杯子慢慢喝的。”“……这不是什么虫子的提取物吧?”“酒是将植物糖分解后酿造或蒸馏出来的,用其他材料来做应该更贵才是。应该不用担心。”说是这么说,但士兵们平时也拿不到这种东西。应该是战斗后作为特别环节派发的。是用来庆祝战胜贝比麦格农的慰问品。库温瑟在认真纠结自己能不能喝得下这种东西。“审问明天会继续,你还是逼自己吃点东西保持体力比较好。虽然你说不知道圣斯库尔德在什么地方,但审问的时候说不知道才是最危险的。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天知道专业的审讯人员会使出什么手段弄清楚。”“喂,艾力克。你觉得乌尔德和贝尔单蒂说的是实话吗?就是说斯库尔德是个利用战斗掩埋尸体的连环杀人犯。”“我不知道……”艾力克沉重地叹了口气。“我听说Elite的待遇都很不错,但真的好到那种程度吗?……我想相信这个世界还是讲点道理的,不过看到圣乌尔德和圣贝尔单蒂会这么执着,我也感到不对劲。”听到厚实的木门外传来脚步声后艾力克闭上了嘴巴。信心组织肯定是不能容许有人在背后抹黑己方的Elite。转向木门的艾力克说出最后一句话。“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被释放,不过暂时忍一忍吧。身为学生的你应该比一般士兵占优势。别放弃希望啊。”木门打开又关上了。变得孤身一人的库温瑟做了个深呼吸。“那么……”少年将汉堡和薯条的问题推到一边,望向了那瓶威士忌。但不是拿来喝。库温瑟扯下了囚服的一只袖子,将布料拧成条状后塞进了瓶子里。等到威士忌渗透布料后,少年用荧光灯的电极点燃了它。成功做出了手制酒精灯。在指甲被拔掉,被注射吐真剂或蛋蛋被贴上电极之前,还有事情值得一试。移动墙壁上的一块石砖就能打开一扇暗门。虽然前途多难,但总比在上锁的小黑屋里觉醒被虐倾向要好。

2

时间是深夜。搭载了贺维亚和斯库尔德等人的军用卡车在离信心组织维修基地区十公里外的地方停下了。继续接近的话引擎的轰鸣声就会暴露位置。周围是一片只能看见猴面包树的荒地。士兵们屏着呼吸,将手里那看着像喇叭一样的扩音器对准了维修基地。让目标只能听见诸如草丛被风吹过,虫鸣以及羚羊或野牛的脚步声的同时,贺维亚带头大幅绕过了最直接的路线,朝着目的地前进。地面上设置了一个方向性预警麦克风。那台架在三脚架上的抛物面装备连一公里以外的咳嗽声都能收到。但与此同时,它能获取声音的范围十分狭窄。只要士兵们能绕到后面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使用环境噪音骗过麦克风后,贺维亚从后方抓住了碟子大小的抛物面设备。然后他慢慢将面向前方的麦克风拉起来,让它面向天空。这样一来麦克风就什么也接收不了,永远也没有情况可报告了。贺维亚在不远处朝着无线电说道。“我已经安全解除了【雾尼】抛物面麦克风。情况和斯库尔德说的一样。各位可以进来了。”『明白了,贺维亚。另外还要提防空中的【福金】,小心点。』在黑暗中进军的正统王国士兵们时不时会用一头长得像喇叭一样的步枪形装置瞄准夜空。这些就是用环境噪音欺骗了抛物面麦克风的方向性扩音器。瞄准的目标是一台使用六枚螺旋桨飞行,就好像玩具一样的无人机。无人机上面装备了极为敏感的人为噪音探测麦克风,但朝它发射各种环境噪音后就能将自身的呼吸和脚步声隐藏起来。看到无人机作出正常的飞行运动后,贺维亚擦去了眉间的汗水。“在战场上情报果然才是硬道理吗?有斯库尔德在情况真是大不相同。”“别大意了。”斯库尔德本人说道。“谁也不知道神会随意设下什么陷阱。”“可是为什么那些家伙对声音这么执着?”“过去咱们曾经犯过一次大错。你知道闪光灯战术吗?”“嗯。在短时间内多次打出比枪口焰还要耀眼的闪光,那样摄像头的光线调整机能会不断切换,图像分析就跟不上了。好像如果在不同波长的光线之间切换的话效果甚至更好。真是的,居然被这种老套的方式坑到了吗?”“就算是小事也能留下创伤。所以咱们的部队比起光线更依赖声音。”“那今晚就得留下新创伤了。下次会不会开始依赖气味?”一行人溜过了更多的麦克风和无人机后,一堆跷跷板一样的轮廓映入眼中。看起来好像是采油用的露天采矿设备,不过应该废弃了很长一段时间。上面已经布满了锈迹。贺维亚爬上了其中一架十米高的跷跷板,望向目的地。砂石地上还留有一所大教堂和僧院。比马戏团帐篷还要厚实的帐篷在建筑物之间搭建起来。从在黑暗中灯火通明的基地来看,里面还装有卤素灯。少年用手上的终端拍下照片和其他人共享情报后,斯库尔德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出。『囚徒会被关在僧院里,但前门是一块很厚的铜,没办法强行撬开。只能将授权密钥弄到手或者用炸药炸开。』“没问题。这里有超过一百人,不是所有人都要潜入。现在有营救小队,电源小队还有撤退路线小队,但最重要的就是负责对付『三位一体』的破坏小队。准备好了吗,斯库尔德?”“当然。”贺维亚爬下巨型跷跷板后将一块砖头大小的物体递给了斯库尔德。少年向全员进行最终确认。“听好了,不能开枪。虽然这么说听起来就好像老是催你们做作业的老妈一样,但我还是要重复一遍:不能开枪。要是在这里暴露就会被人海压垮。要是『三位一体』加入进来就死定了。到时候肯定会被屠杀干净。”就算敌人派出一百名巡逻兵,基地里也还有九百人。而且全员都武装了军用步枪。正统王国士兵们真的能在不被发现而且一枪也不开的情况下潜入基地营救库温瑟吗?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任务。“懂了吗?那就去把薪水里的税金赚回来。”

3

信心组织是由多个宗教集团组成的联合,因此国家的法律通常会以宗教条款为根基。在基地区里举办热闹的派对时,士兵们会感谢神让自己降生在北欧神话的国家中。这个宗教在对决和战斗上会很挑剔,但在饮食,烟草和爱好上基本是百无禁忌。随便吃什么喝什么都行。“胡佛你还是喝太多了吧!这东西有58度,好歹拿水兑一下啊!”“没事……!咱们you胜利女shen照着,那qun龟孙才不会chen现在冲进来……”看到已经口齿不清的战友后第一名士兵啧了啧舌头。他才刚把肩膀借给胡佛,后者就华丽丽地吐了出来。“呜噗诶!!”“好恶心,你个笨蛋!话说这不是电线杆,是历史文物啊!!”“诶?操……好qi怪……我没you喝那么多吧……”“那你真是大错特错。喂,医疗队!上面画了十字的帐篷在哪!?”第一名士兵连拖带拽地将胡佛从两人的岗位上拉到了医疗帐篷。

在仅十米以外的地方,贺维亚正躲在信心组织维修基地区的掩体后。不良士兵手持一挺突击步枪。然而他对铅弹没有兴趣。现在的重点是挂在枪口附近的手制武装。“这里是贺维亚。情感武器奏效了。重复一遍,情感武器奏效了。挑那些喝醉的下手。用热成像仪就能看出谁醉了。”虽然可以远距离操纵人的情感和精神状态听起来就好像是某种奇怪的外星人宇宙波,但实际上用更接地气的东西就能办到。比如说,远距离红外光束或微波。人类在这种东西照射下自然会开始觉得发热。但如果不提前说明情况的话就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红外线和微波都是看不见的。这样一来,目标就只能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人通常会接受任何靠自己得出的结论。自己的脑袋开始发烫是因为战友说的话不顺耳?因为紧张所以睡不好觉?胸口疼是因为对人质产生好感后觉得内疚?开发情感兵器就是为了引起这种可以破坏敌方士气和默契的误会。这种兵器会被用在持久战和攻城战上,然而其最大的缺点就是对每个人产生的效果十分不均等。但是,这种缺点在某种限制下是可以克服的。比如说,当大部分的目标都在享受派对,沉醉于高浓度酒精的时候。“这东西挺厉害啊。人的体温大幅提升后醉得也更快。就好像喝醉后泡热水澡一样。都不知道算不算高科技了。”“运到咱们手上的伙食里面还有一箱箱的威士忌。那东西差不多有60度。如果他们在喝那些的话,大部分人都会醉倒的。”“那就太好了。而且说不定趁现在‘借’一瓶也不错。”这些装备并不是配发的。全部都是手制品。从曾经是基地的废墟里挖出一些废品后,斯库尔德公开了信心组织的情报,而老婆婆这种技术人员探讨了如何运用那份情报后,他们组建了这些装备。战场上情报就是一切。贺维亚暗忖战争还真是只有文明人才能办得到的最肮脏的事情了。“总之,这东西有用。”“那就继续执行计划。”两人点了点头后,部队分成了贺维亚队和斯库尔德队。一行人一边用方向性扩音器播出环境噪音中和半路碰到的麦克风,一边用挂在步枪上的情感武器让敌兵加快沉醉,直到他们吐出来为止。明莉,这名贺维亚队里的女兵不安地说了一句。“这、这真的能行吗?对上没有醉的人不是无效吗?”“他们身边有一群笨蛋就行了。只要倒下一个,就要找第二第三个把人抬走。用热成像仪查看他们的体温。要是看到清醒的就瞄准他身边的家伙。咱们一直用这招,直到他们发现我们在这里的证据为止。”贺维亚的小队一边在一枪也不开,不引发任何噪音或闪光的情况下准确地击倒了信心组织的士兵,一边朝着僧院前进。『这里是电源小队。准备完成了。』『这里是破坏小队。在准备阶段碰上点麻烦。不过看样子应该能在停电的时候混进维修格纳库。等待信号行事。』贺维亚的小队靠在一座巨型帐篷的外壁上,一边听取着无线电中传来的声音。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僧院的前门。厚重铜板门在里面被一条简易的棍棒锁上,这样一来就没有锁可以撬。看到门前的守卫又灌了一口琥珀色的瓶子后,一行人用情感武器的微波将他击倒然后跑向了大门。贺维亚搜遍了昏迷士兵的身后啧了啧舌。“这里是营救小队。没找到授权密钥。重复一遍。没找到授权密钥。启动B计划。来点刺激的!!”一瞬之后,维修基地区的电力被切断,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中。

4

一百名以上的正统王国士兵分成了好几个小队。电源小队的任务很简单。荒地上不一定能用上天然气和电力的,因此外面设置了好几个燃气涡轮发电机和大规模变电器。这些就是目标。小队的人先往塑料袋里塞满铁砂,再用比自己还要高的橡胶管做出手制弹弓。这样一来就能将袋子投射到两三百米以外,露在外面的电极和散热器了。被击中的设备有的烧坏有的短路,但效果立竿见影。停电令整个地区陷入到黑暗中。士兵们一边往巨型弹弓里装上不同的弹药,一边朝无线电喊话。“这里是电源小队。成功引发停电。重复一遍,成功引发停电!但没办法预测对方会不会或者什么时候会切换到后备电源!!接下来小心行事!!”『这里是营救小队的贺维亚。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还不赶快准备第二波!!』“已经在做了!!”电源小队的士兵们一边喊话一边将更多的塑料袋弹射到敌方的维修基地区里。但里面装的并不是铁砂。而是几乎要触犯某些战争条款的东西。

在停电的基地中走动的信心组织士兵们打开了挂在枪管下的手电,但接下来他们却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什么也看不见,就好像在夜里被浓雾包围一样,被反射到眼前的高功率光线扩散开来,被一道白色屏障阻挡。同时还能闻到化学物质的气味。“呜、咳、咳!!什么东西……!?烟雾吗……?这是敌人的攻击!?”士兵们什么也看不见。如果这里是敌人的主场,他们大概就会胡乱开枪了吧,但在自己的维修基地这么干的话只会害死友军。现在连敌人是谁,从哪个方向来的,对方有多少人,打算攻击什么地方或者人手配置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现在胡乱扣扳机是下策。就在这时,一阵响亮的爆炸声传入他们耳中。一名士兵根据爆炸的方向作出推测后将无线电靠到嘴边。“瞭望塔!僧院那边有情况!重复一遍……”感到晕眩的士兵没能说完。双脚发软的他跪倒在地。有种不好的预感。士兵拼命擦拭着眉头,但汗水完全止不住。“难道不是普通的烟幕……?不好。是化学兵器!!全员戴面罩!这下麻烦了!!”

射出一发榴弹破坏了铜板门后,贺维亚往里面发射了几枚烟幕弹。填满走廊的白色烟幕使得能见度下降了。虽然看起来很气派,但并不是催泪弹。因此不用戴面罩。贺维亚低声对明莉以及营救小队的其他成员作出警告。“别开枪。”但其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突然大发慈悲。“开枪的话那些家伙就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继续使用情感兵器。他们倒下的原因只是因为武器加速了醉倒的速度,不过这样他们就会把烟雾错当成毒气。敌人越是害怕我们就越轻松。”“咱们真的应该把这些用在这种地方上吗……?”明莉会担心是因为烟幕弹被归类为化学兵器的一种。虽然一般是用在通讯或防御上所以好像名不副实,但如果使用不当的话即使完全无害也会被视为违反战争条款的危险物。总之,黑暗和烟雾弹已经从两个方向同时封住了信心组织士兵的眼睛。走进僧院的贺维亚小队进一步对她们发射了微波。难道贺维亚的小队就不会觉得烟幕很碍眼吗?看起来是那样,但万物都是有例外的。在战争中开发的烟雾弹中其中有一些是用来防止目标被导弹或炮弹锁定。那种科技一直都在改进。要是开发出了可以躲过某种锁定的烟幕弹,下次就会开发出透过那种烟幕的锁定。然后为了击败这种锁定又会开发新的烟幕弹……以此循环下去。换言之,这种烟幕虽然会格挡普通的光线,但某种波长的红外线还是可以透过去。贺维亚的小队就是使用了这种故意设计了弱点的烟幕弹,这样就能在妨碍敌人的视野时同时确保己方的感应器和护目镜畅通无阻。所以陷入混乱的只有信心组织一方。“咳咳!!咳、这是什么气体?戴了面罩也没用……!?”“难道是直接从皮肤吸收的吗!?做法太脏了吧!战争法呢!?咕噗!!”“笨蛋!来人把奇可的面罩拆掉!这样下去他会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的!!”基地完全成了人间地狱。最可怕的是情感武器的微波能直接穿透厚实的石墙。循规蹈矩躲在掩体后面是无法逃过诱发反胃感的。大部分士兵都醉倒了后,仅剩的几名不喝酒的人都被突击步枪从近距离包围。用枪托击昏他们后,贺维亚小队用索带将他们的拇指绑到身后。贺维亚啧了一声。“怎么回事?这里既是兵营也是牢房吗?喂,斯库尔德!你知不知道那个豆芽菜可能会被关在哪一层!?”『去禁闭楼的话进门后往左转。』斯库尔德的声音从无线电传出。『囚犯应该会被关在从底层开始的房间里。』。“还有呢?这里一共五层,每层有差不多二十道门。难道要撞开整整一百道门吗!?”『现在的囚犯应该只有库温瑟一个。』“那他是在一楼左后方的那个房间吗!?”散布了更多的无害烟幕后,毫不顾忌掩盖脚步声的贺维亚小队冲下了走廊。一行人来到了之前说的门前。“喂,送披萨的来了!!我们想在东西凉掉之前进来,你离门远点!!”没有回应。贺维亚在想是不是门太厚所以声音传不过去,但这座僧院肯定是古物了,而且门下面还有一点小小的缝隙。声音绝对已经传进去了。贺维亚与明莉交换了苦恼的颜色。“别到这一步才要突然随机应变啊。”“但无论怎么做,不先打开门就没戏。”少女说的没错。于是贺维亚用军靴的后跟一脚踹开了木门。

5

信心组织维修基地区里的强力照明恢复了。切换到后备电源一共花了大约七分钟。“圣乌尔德,请到这边来!”性感的Elite在几名保镖的护卫下在基地中跑动。整个地区都笼罩着浓雾一样的烟幕,少女的视野只有前方几米的程度。要是不注意脚下就会被倒在地上呻吟的士兵绊倒。感觉自己就好像陷入了噩梦一样。“贝尔单蒂呢!?”“她因为感到头晕反胃所以和医疗队待在一起了!一定是受到了瓦斯兵器的影响!!”乌尔德马上就认定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这烟雾是瓦斯兵器,那效果不可能会这么多变。乌尔德等人应该也会倒在地上才对,但保镖们和自己都没事。当她考虑到身边这群人之间的近似特征以及受害者的症状后,少女就能推测到是怎么回事了。没错。这里所有人都是滴酒不沾的。(难道是这些瓦斯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加速了威士忌灌醉人的效果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种攻击手段实在令人费解,而且可靠性也太低了。少女能想到几种诱发沉醉的技术,但全都取决于敌兵事前知道信心组织的士兵们会大量饮酒才能奏效。要是正统王国兴致勃勃地带着新武器冲过来但这里所有人都是清醒的,只会轻易败下阵来。他们是怎么看穿这种‘习性’的?那个明显的答案使得乌尔德咬紧牙关。“斯库尔德……!!”“圣乌尔德,请尽快前往维修格纳库!动用『诺恩』的感应器就能逆转战局了!!”士兵们已经把Object当成了灰姑娘中的仙女教母,然而利用了这个干净战争童话的乌尔德也无权指责他们。“『诺恩』的维修进行到什么地步了?”“这台第二世代以不需要维护而闻名。只要装备了适当数量的【儒威尔格】,之后程序就会开始自动修复。”这也是另一个童话。那台Object实际上并没有这么灵活,但乌尔德并没有指出来。为了将这种战争宣传化为现实已经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和人力。无谓的争辩会毁掉这一切。幸好,烟幕并没有渗入维修格纳库的巨型帐篷。用生命守卫了格纳库的士兵们朝着乌尔德作出敬礼。少女用电梯抵达Object的上方后朝着跟随自己至今的保镖们说道。“既然贝尔单蒂来不了,我会单独驾驶『诺恩』出击。”“明白了。我们会对医疗队下达指示,让他们向您报告圣贝尔单蒂的情况。”乌尔德穿过了旋转隧道后抵达了自己的私人驾驶舱。少女迅速坐下来后扣上安全带,将一根粗大的缆线插入肚脐,最后关上了隧道的隔墙。(那么。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呢?)只要使用『诺恩』的感应器就能在这片厚厚的烟幕中定位所有人,但那样是分不出谁是正统王国谁是信心组织的。目前还是先检查到所有人的位置。可以排除那些醉倒在地的,仅锁定那些站起来的人。只要让他们全部用无线电报告,就能将所有没能作出反应的目标认定为敌人。(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吧。)在自己的维修基地里无法不分青红皂白就开火。虽然情况对自己不利,但锁定敌人的位置还是有用的。友军倒下是因为喝醉了,而不是因为某种奇怪的瓦斯。只要将这份情报传达出去,抑制混乱,信心组织就能反弹了。虽然不知道一共有多少敌人渗透了基地,但应该不是一整个千人规模的大队。考虑到这些后少女将『诺恩』驶出巨型帐篷,准备搜索敌人的位置。就在这个时候。『诺恩』的反应炉突然停下了。

藏在巨型帐篷正前方的烟雾中的斯库尔德将无线电凑到嘴边。少女正好在电力恢复前的一瞬间闪了出来。“这里是破坏小队。『诺恩』的反应炉已经被关掉了。”这支小队的目的就是接近由无数【儒威尔格】施工机器人组成的第二世代Object『诺恩』,然后对其实施妨害工作。没错。他们往里面混入了正统王国回收的那台【儒威尔格】,然后确保它被安装到Object身上。虽然只有砖头大小,但足以改变命运。“病毒感染成功了。看来你们的电子模拟部门真是名不虚传。反应炉停下后要花时间才能再次启动,应该能暂时无视『诺恩』了。”要让所有的机器人配合活动的话,必须得在彼此之间传递某种数据才能办到。正统王国回收的那台机器人里面被设置了病毒,斯库尔德趁着停电将它混入Object上面后它就能发放不正当的数据。『这里是营救小队!收到了。你们完成任务后和逃脱路线小队汇合。要是现在被抓包的话就太傻了吧?不用管我们了!!』“贺维亚,能解释一下那边的情况吗?要不要人帮忙?”『那个该死的豆芽菜!!一个人坐不住结果自己搞越狱!!那家伙用了全世界最烂俗的手段从牢房里消失可咱们完全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6

库温瑟一手提着用酒瓶做成的酒精灯,露出了不悦的神情。爬下暗门里面的梯子后,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很长的地下通道中。通道大概是人手挖出来的,但组成墙壁的既不是泥土也不是砖石。虽然看上去很像腐烂的木墙,但这种说法也并非完全正确。是棺材。而且里面塞满了用已经腐烂的布料随便包起来的白骨。“这里是个地下墓穴吗?……该死。”这地方看上去有不止一百年历史。过了那么长时间,那些尸体看上去更像是化石,但现在完全没有放心做深呼吸的心情。虽然到处都能看见金器或珠宝的陪葬品,但库温瑟并没有想将其收入囊中的欲望。地道还不止一条,好像是以僧院为中心构筑了巨大的地道网络。没有向导的少年一直依赖本能前进,直到他看见除了排满棺材的过道以外的东西。是一个小房间。这里没有棺材。“这是什么……?”然而这里和舒适两字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有椅子和床铺,但绝对不是守墓人休息的地方。家具都用阴森森的钢材制成,而且还装有将受害人的手脚固定在上面的铁链和皮带。拜油漆所赐,这些道具完全没有生锈。有几根鞭子……不对,应该说是在尽头装有各种挂件的金属棍挂在墙壁上。同时还有铁锤和大钳子这种完全无法让库温瑟静下心来的东西。在房间的一角还有一张为受害人以外的人准备的小桌子。抽屉里装着一摞有一本书那么厚的羊皮纸,上面写满各种文字。看上去已经放了几百年。这些是刑具使用和维护的指南。(难道旧时代的魔女狩猎平息下来并成为禁忌后,那些忘不掉血腥味的人将自己的收藏品藏到了远方的大地上吗?)这样一来那些布满过道墙壁的棺材就有问题了。这座僧院被设计成关押人的牢狱,而下面则藏着这些墓穴和这个拷问室。库温瑟不敢想象在这里生活的人经历了什么事情。(如果这种东西能漂洋过海然后生根发芽,这还真是个狗屎一样的世界。)然而自己的性命比曝光历史上的阴暗秘密更重要。库温瑟在整理好思绪,但就在他踏向另一条过道之前,少年停下了脚步。他再次望向那张钢铁床,伸手抚摸了一下表面。“难道说……不可能吧。”然后库温瑟朝着某条过道冲去。两边的墙壁都被好几层腐烂的棺材盖住,他举起酒精灯考察着其中的几副骨骼。然后……“库温瑟……?”另一条过道中传来了声音。少年朝那边举起酒精灯后,发现了一个身穿信心组织军服的双马尾少女。那件军服就是自己让给她的。学生感到眉头渗出了汗水。“斯库……尔德?”“太好了。贺维亚说你从僧院消失了,所以我就猜你会不会在这里。”库温瑟松了口气。然后少女温柔地将双手搭到库温瑟的肩膀上。“我不想和正统王国的人这么说,但我欠你一次,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咱们快逃吧。信心组织的士兵们知道这个地方,所以这里被当成了Elite和军官们的紧急疏散路线。其他士兵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这番话十分合理。要是正统王国定下了营救行动,斯库尔德就是最熟悉维修基地的人选。比起普通的信心组织士兵,少女会更熟悉各种逃跑路线。所以她抢在所有人前面来到墓穴并不是奇怪的事情。但是库温瑟的脑海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少年回想起乌尔德和贝尔单蒂说过的话。斯库尔德是个连环杀人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暴力和侵略倾向,因此无法在普通社会中生存。她是一名技术十分高超的Elite,但身为人类的她崩坏得很离谱,如果没有军队的框架在包庇的话连最低限度的名声都保不住。再加上她的杀人手法具有极高的传染性,一旦走漏消息的话就会引发一股负面潮流,滋生大量的模仿杀人犯。“……?怎么了吗?”“没、没事。”斯库尔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库温瑟只是摇了摇头。无论如何,这个地方不宜久留。要是在这里被信心组织的士兵发现的话就麻烦了。因此,库温瑟跟着斯库尔德穿过了迷宫一样的墓穴。少女对毫无保留地暴露后背好像一点也不介怀。究竟谁说的才是实话?乌尔德和贝尔单蒂的那番话是在一个小小的拷问室里说的。其中并没有支持这个说法的客观证据,因此她们很有可能是为了离间自己和斯库尔德才会编出这个谎言。“你以前用过这个地方吗?”“疏散演习的时候用过。不过当时我身边有很多保镖就是了。”少女爽快地回答了。“你感到不舒服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这地方不仅满是发霉的的旧棺材,你还看见了那个拷问室对吧?看到那种东西后就越是觉得赞美‘昔日美好’的人不可理喻呢。”“嗯,我能理解。”都走到这一步了,斯库尔德并没有出卖库温瑟的理由。少女豁出性命参加营救自己的任务并没有任何好处。但她还是来到了信心组织的维修基地区这个本应对她来说尤其危险的地方。在一般情况下,自己应该更相信为自己豁出性命的这个少女,而不是像乌尔德和贝尔单蒂这种敌人的一家之言。少女已经通过行动而不是嘴上功夫证明了她站在自己这边。“对了,斯库尔德。”“嗯?”这只是很随意的对话。“为什么那边有些骨骼莫名的新呢?上面的肉明显是用化学物剥掉的。”

碰!!库温瑟的鼻梁爆发了钝击感。

少年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带头的斯库尔德转过身后反手就是一拳。“噶啊!?”酒精灯从库温瑟那胡乱挥舞的双手间脱落。酒瓶滚到了一旁,然而这样子说不定还走运一点。就像莫洛托夫鸡尾酒一样,湿哒哒的火焰在地上蔓延后就像墙壁一样升起。在晕眩的视野恢复过来之前,斯库尔德就用双手抓住了他的领口。少女是打算将他丢到火墙里面。意识到这点的库温瑟打了个冷颤,但身为一介没有近身搏击经验的学生,就算对方是个苗条的女性,库温瑟也不想和她拉扯。就在身体失去平衡感之前,库温瑟将腰部下沉。因为斯库尔德正抓着自己的领口,此举将她的手往下拉去。因为少女之前采取了不平衡的屈膝姿势,打算将库温瑟往前推的她将重心移到了前方。瘦弱的少年不可能知道,其实远方岛国的忍者有这样一种甩掉追踪者的技能。忍者在拐过一个转角后就会蹲下身子缩成球状,这样当追踪者绕过来后就会被绊倒。斯库尔德的身体垂直旋转了。就好像中了一记过头摔一样。少女笔直朝着之前自己还想利用的莫洛托夫鸡尾酒火墙栽去。“呀啊!!”纤细的身子倒在了湿哒哒的火焰中。扶着脑袋踉踉跄跄站起来的库温瑟正要检查情况。“哈……哈……!!”(混蛋,我信你的啊。我真的相信过!我还以为迟早会有个高高在上的Elite把我当成哥哥的!!)然而人生没有那么善良。信心组织的军服并不只是一套合成纤维运动服。还有一定程度的防火效果。斯库尔德冲出火墙后就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冲向库温瑟。位于狭窄的过道里无法往左右两方躲开。少女猛地撞上库温瑟的腰让他失去平衡。少年的后背狠狠地摔在地上。“嘎哈!!咳、咳!!”“啊啊,啊啊。你干嘛要发现呢?”爬到库温瑟身上的斯库尔德嘻嘻笑道。她身后的火墙产生的背光令她的脸蒙上了黑影。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当我抢在所有人前面发现它的时候差点就高兴得跳舞了。你干嘛偏要撞破啊!?”斯库尔德朝少年的脖子伸出双手。是打算掐死他。库温瑟慌忙挥动手臂反抗,然而斯库尔德只是跨坐到他身上用双手按住了少年的手臂。“那么……那么乌尔德和贝尔单蒂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们知道她们和你说了什么。”“说你是个连环杀人犯!!”“嘻嘻。啊,那倒是百分百的实话。”“那你为什么要拼命来救我?想要获取足够的分数让正统王国放你进来的话应该还有其他方法吧!”“因为啊……”少女并不打算马上杀死库温瑟,而是一边按住他的手腕一边慢慢享受这段时间。斯库尔德将脸凑到可以碰到库温瑟的鼻子的距离后,嘴唇裂成了大大的笑容。“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很美味的猎物了。我不喜欢肌肉男,纤细的女人也不够看。没错,我最喜欢长相中性和娘娘腔的男人了。每次看见这种人我就按捺不住了啊。”“……!!”库温瑟的喉咙干枯了。她的意思是来救自己的原因全是因为不想让猎物被信心组织或姐姐们抢走吗?“你的行动毫无逻辑可言。一开始诈败发动突然攻击也就算了,但【德拉普尼尔】虫群和公主殿下在第二战被击败完全是巧合。要是你犯下哪怕一个错误都会死。难道说连那些巧合也在你的计划内吗!?”“那都不重要。”少女爽快地答道。“我下手的时候多杀一个就是一个。兴趣这种东西有必要大费周章去计划?而且兴趣也不是能抑制住的吧?”“全都是……你临场发挥的……?”“我总是会作出能够在当下杀死最多人的选择。这就是我的做法。只不过这次刚好和几个不同的事件对上了,回过神来,我就已经参加了营救行动。但无论情况怎么样,我要做的事情还是不会改变。我会尽情享受乐趣。我会沾满鲜血和死亡。再没有比这更充实的人生了!!”她疯了。这是彻底的疯子才能得出的理论。乌尔德和贝尔单蒂说对了。要是斯库尔德真的赢得了正统王国的信赖混到安全国里去,少女肯定会从监视者的眼中消失,逃跑然后尽情屠杀手无寸铁的普通市民。部署在安全国里的警方,守卫等战力完全不够看。他们不但无法阻止少女,还会被当成让杀戮更加好玩的刺激余兴节目。“斯库尔德……!!”被按在地上的库温瑟喊道。他得到的回应是一记头槌。斯库尔德的额头一次又一次地撞向双手被固定起来的库温瑟。他的额头,鼻子和颊骨在铁锤一样的冲击下发出悲鸣。意识已经从他的体内远去,身体也变得僵硬了。少女应该是想回味库温瑟的呼吸渐渐变得稀薄的过程。斯库尔德松开了少年那僵硬的手腕后,她的指尖滑到了库温瑟的胸前。然后就好像做心肺复苏运动一样用力施压。“咕哇!!啊噶啊啊!?”“嘻嘻嘻。诶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仍然跨坐在库温瑟身上的斯库尔德弓起后背放声大笑。折磨少年的举动令她狂喜不已,少女那娇小的身体中窜过了不自然的颤动。“对了对了。就是这种感觉。我能感受到握在手里头的无形生命!!没错,就是这样!杀人才不是看见,听见,尝到或闻到的东西!要去感受!要用指尖去触摸!一切都是为了回想起那不可见的外形然后实际去体验啊!!”库温瑟那渴求氧气的嘴巴不停地张合着,而斯库尔德的手指则继续爬过他的胸前。但并不是准备再做一次没有意义的心脏按摩。少女的手渐渐接近了库温瑟的喉咙。库温瑟抗拒地摇着头,但什么也没有改变。坐在少年身上的斯库尔德大口喘着气。她的脸布满了红潮。十根手指温柔地捆住了少年的脖子。两只拇指轻轻抚摸着喉结。少女好像在享受喉结在手中跳动的触感。“从一开始我就不关心战争。事实上,在那些只要一拉控制杆就能杀人的干净战争中,死亡来得太快了。根本不能好好体验然后享受!这个地方最棒了。钳子,锤子,锯子……还有很多很多……我还是觉得自己徒手最好,不过用道具让那股感觉传到手腕上也不坏啊!!”“斯库——咕哇啊!?”库温瑟打算开口说点什么,然而少女却开始挤压拇指下的喉结。好像比起肺部的空气,被切断的是通往大脑的血液。库温瑟担心这样下去整个脑袋会不会胀起来然后从内部炸开。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吗?拷问室的钢铁床看起来出奇的闪亮。那是因为沾满了人的汗……不对,油脂。也就是说不仅仅是几百年前,在最近也被使用过。少年拒绝承认,但说不定只是在自欺欺人。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Elite。每个人都是出于私人理由去驾驶Object。金钱,名誉,生活方式,社会地位,信仰等等。库温瑟不想去相信会有单纯为了享受杀戮而去驾驶Object的Elite。“咕……诶……!!”“没错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我真的没看走眼啊,库温瑟!你的灵魂最棒了!!”斯库尔德一边在少年身上扭动着娇小的屁股,一边兴奋地大喊道。结束了吗?这个把战争错当成兴趣的疯子是要掐死自己还是要扭断自己的脖子?“……呜……”自己最后一次呼吸是多久之前了?库温瑟的大脑变得空白。完全失去了时间感。已经看不见那个放声大笑享受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次又一次地弓起后背的斯库尔德的脸了。然后一股炎热的震感窜过了少年的身体。斯库尔德的手僵住了。气管和血管被松开后,库温瑟的大脑渐渐变得清澈。虽然头还是很晕,但他还是尽力去思索刚刚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像我干活搞砸时触电的感觉……是电击棒吗?不对,难道是远距离泰瑟枪?)肯定是有人朝斯库尔德发射了连线的电极针头后,放出了一股透过少女的身体传到库温瑟身上的高压电流。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晃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库温瑟看见了另一个穿着很像斯库尔德曾经穿过的那套特殊战斗服的少女。“贝尔……单蒂……?”库温瑟喃喃道。来回打量着自己的姐姐和自己的猎物后,斯库尔德打算再次全力压向库温瑟的脖子。少女完全没打算乞命。一声不吭的她只是想抢在自己丧命前专注于杀戮上面。又一股高压电流窜过了她的身体。斯库尔德的小身板抽搐起来。“你……”贝尔单蒂走过来后挥起手枪一样的泰瑟枪的根部,打向了斯库尔德的脸。“你这个信心组织的耻辱!!”啪!!斯库尔德的身体终于完全不动了。她从库温瑟的身上滑落下来,侧身倒在地上。贝尔单蒂只是怒视着视野忽明忽暗,站不起来,只是不停地咳嗽的少年。不过当她听到从另一条过道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后,贝尔单蒂迅速采取了行动。她拔出一枚手榴弹塞到库温瑟手中,然后粗暴地拔掉了安全栓。“只要按住手柄就不会死。剩下的就让你的伙伴们处理吧,你个累赘。”说完后,少女将电极针头仍然插在身上的斯库尔德扛到肩上,大概是想趁正统王国士兵们忙着处理库温瑟的时候撤退。“既然已经回收了斯库尔德,你也没用了。在记录上你是信心组织的战俘,而且反正谁也不确定该拿你这种学生怎么办。这次就放过你。”贝尔单蒂以信心组织Elite的身份说道。“但是下不为例。别忘了你们的第一世代完全不是我方战术的对手。”“……”库温瑟什么也说不出来。贝尔单蒂说的没错。仅仅是维持着不让思考陷入黑暗,不松开握着手榴弹的那只手就已经是极限了。

7

姗姗来迟的贺维亚等人处理了库温瑟手中的手榴弹后成功将他救了出去。虽然不是原计划的一部分,一行人还是利用了地下墓穴的通道逃到信心组织的基地区外面和逃脱路线小队汇合。肮脏的土豆们重新挤进了之前乘着过来的卡车中,回到了正统王国的废墟里。斯库尔德并没有跟着回来。库温瑟第一次解释缘由的时候,贺维亚没有理解他在说什么。“不会吧?斯库尔德在利用战争来满足自己身为连环杀人犯的兴趣!?”“对。她差点就杀了我,所以不会错的。她讨厌肌肉男,觉得苗条的女性不够看,所以每次看见长相中性的男人身体里面的某个开关就会完全坏掉。”库温瑟不爽地揉着受伤的脖子。“她的杀人动机听上去挺有信心组织风格的。说什么杀人的时候能感受到被害者那无形的生命。不过我敢肯定要是信心组织的主妇们听说这事的话肯定会吓一跳。”“不过信心组织还是用军方来维护她,让她驾驶Object而不是开除她的军籍对吧?”“她就是这么能干。从中获取的利益足以让上头的人对风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库温瑟吐出这一句。“我们已经遭遇过乌尔德和贝尔单蒂了,但是斯库尔德又会用什么战术?她擅长哪种距离?最重要的是,她的技术和战斗直感到底有多厉害?我们对她一无所知,但下次驾驶『三位一体』打过来的人有可能就是她。那家伙是个十分危险的对手。”

8

少女被揍得七荤八素。她浑身发疼。在旁边待命的保镖们都一脸惨白,但贝尔单蒂没有住手。虽然乌尔德没有直接加入,但从一旁冷静观望的她完全没有叫停的意思。和专业的审讯人员不同,这些Elite并不知道生死之间的界线,因此她们的惩罚附有一种独特的危机感。脸朝下倒在地上抽搐的斯库尔德的全身都毫无力气。贝尔单蒂一手拽起她的头发从近距离和少女对话。“听好了,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你现在明白了没有,像你这种坏得这么离谱的人只有在军队里才能混下去。但你再这样下去的话连军队也留你不得。所以给我去干活。为信心组织派上用场。”斯库尔德的头被抓着头发提了起来,她的后背发出吱呀声。现在的她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一般情况下你犯的事情已经足够马上处死你了,但你好歹也让正统王国陷入了混乱。从现在起,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姐妹情分可言。想保命的话就看你的表现了。”贝尔单蒂已经将少女打到连哼一声赞成或反对都做不到。“『诺恩』是为你打造的鸟笼。我们会好好控制你。这是你逆转局势的机会。要是不在这里证明自己的价值,就等着一辈子被关在除了空白的墙壁就什么也没有的病房里吧。”喘着大气的斯库尔德仰望着姐姐的脸。俯视着妹妹的贝尔单蒂露出了粗犷的微笑。“将正统王国的Object毁掉。我想看看认真起来的你能做到什么程度。”该说的都说完了,因此贝尔单蒂松开了斯库尔德的头发。随着又软又湿的声音,斯库尔德的头撞上了地面。保镖们立刻将医疗队叫了过来,然而两名姐姐就好像失去了兴趣一样转过头去,将连环杀人犯抛在一边。两名Elite走开后,一名军医冲着斯库尔德的耳朵大声喊话。即便如此,少女也一直没有抹去嘴唇上的邪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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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情报受高等级军方合规协议保护,因此只能获取其中的些许片段。即使如此,将片段连起来多少也能揭开点事实才对。那么,来检阅我们对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的认知吧。

诺恩计划的概要

本计划的实施是为了填补现今必须将一切交给单台Object及其Elite的体制的漏洞。若想查询本计划与Object相关的信息,请参考另外的文档。本文将偏于概括通用Elite这一概念。让多名基因近似的对象接受同样的开发计划将会在多名Elite中植入统一的特征。通过重塑人和兵器之间的一对一关系,工作量可由多名对象分担,发生意外的时候亦可进行人手替换。这是第一步。假如计划成功,就可避免Elite被暗杀后留下一台毫无用处的Object的情况。本计划的成功亦可作为通过类如克隆技术来量产Elite的起点(注意:最大的问题在于【中央】是否会下达宗教道德批准)

没有在报道上使用的记者录音

贝尔单蒂:“啊,别这么拘谨。咱们都受够那种肤浅又虚伪的奉承话了。”乌尔德:“对。虽然被称为诺恩计划的女神或圣人,实际上我们不过是备用的部件。政府宣传将咱们描绘成三人同心合力去战斗,然而作为Elite,贝尔单蒂和我只是勉强合格了而已。”贝尔单蒂:“我们还会用智慧去补足缺少的东西,这是值得夸奖的事情吧。”乌尔德:“所以在『诺恩』中唯一的正牌Elite就是那孩子……斯库尔德。”贝尔单蒂:“嗯,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乌尔德:“不过她的性格存在很大的问题。为了不让她展开真正的暴走,我们会抓紧她的缰绳。”贝尔单蒂:“怎么不说话了?向别人提问不是你的老本行吗?像这样子目瞪口呆可不称职啊。”乌尔德:”饶了他吧,贝尔单蒂。要是把这段放进报道里面,天知道他的人生会被毁成什么样子。嘻嘻。“

被没收的记事本

我不明白生命是什么。并不是看得见或听得见的东西。大家都说要小心对待生命。但我不明白它是什么。谁也不明白。一定是和水啊空气的差不多吧。人理所当然地呼吸或喝下去的时候没办法理解这些东西的必要性。不过一旦存量不足,就开始理解它们有多重要了。所以,想要了解生命,就必须接近那个最终极限。

辅导员的自白记录

对,对。请原谅我。对,请你们大发慈悲原谅我。我了解过圣斯库尔德的病。虽然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本性所以也无可奈何,但没有进行治疗而且还在我们的交流之间使其恶化是我的责任。有代理人和我说过这是为了保护世界,为了诺恩计划以及从中衍生的狂战士计划这都是必须的,但这还是无法完全消除我的罪恶感。没错,全是因为我的非人道……?怎么回事?停电了?怎么——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你遵从指示不就好了吗。

私人面谈申请的留言

于8月19日,凌晨1时40分留下的信息。“喂,托尼!你那边的阳光怎么样,有没有比基尼辣妹啊?我还在世界的另一边承受潮湿的雨季呢。总之我有点好消息。不不不,我不是要借钱……虽然我本来没这个意思,但我在这个战争国得到了很厉害的视频啊。虽然当时很暗而且只带了手持的装备所以只能看见轮廓,但一定是那个谁在享受‘兴趣’没错了。你懂我的意思吧?这是坐在办公台后的你最想要得到的东西!你也许会觉得这是假货,如果真的得到了本世纪最震撼的视频那肯定会发上网逞英雄不是吗?但是啊,要是我以个人名义上传这么危险的东西,只会被当成某种恶心的凶杀短片。我需要有报社的声誉撑腰!我真的很想马上发给你,但因为这里是战争国所以除了固定电话以外好像什么都切断了。总之我想一回国就和你面谈。听好了,这是紧要关头。别忘了因为咱俩是老朋友我才第一个找上你啊!”……请问要删除这条留言吗?

某自由记者的笔记本

圣斯库尔德的部队中时不时会有新兵失踪。其中有好几个传闻:了解到战场生活的艰苦后无法承受下去,想要通过偷运挣外快后被开除军籍,诞生了追求圣斯库尔德的愚蠢想法结果被女武神部队肃清等等。但我的直觉认为这不是真相。这些解释都太令人满意了,简直令人不舒服。就好像有人在事后植入了证据一样。然后就是几天前的那起事件。虽然只是某新闻网站上的一起短文,但我当时就顿悟了。该士兵是在安全国中失踪,而不是战争国。据说他是圣斯库尔德的心腹,在她休假期间会充当护卫。要是他受够了这份工作,那他消失在安全国而不是战争国中才更加合理,但依我来看……不,我明白这不是真相。我知道她的‘兴趣’是什么。至少,我觉得应该是这样。失踪事件一直都发生在没有正式犯罪现场调查的战争国。但这次不一样。事件发生在由我们这种和平主义者管理的领域——安全国中。虽然不觉得他们会犯了什么差错,但掩饰这起事件肯定不容易。要抵达真相真相的话,从这里开始寻找破绽应该会是不错的手段。(下一页被干涸的血渍黏住,无法打开。)

删除申请

致全员:为了不让圣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的生命和生存方式被蓄意破坏者及反体制集团迫害,必须删除以下的个人信息。其中大部分的情报都由军方管理,但在她加入前还有些许片段以多媒体的方式存在。那些片段都存在于只能通过特殊工具才能访问的服务器上,但请尽速将其消去。1.在米德加德小学有虐待兔子笼中的动物的嫌疑。(包括在该学校的非官方网站上记载的怪谈。)2. 在同一所学校中有袭击殴打他人的嫌疑(2起)。(包括论坛以及社交网站上的留言。)3.有多次纵火焚烧该学校中多名学生以及教师的家的嫌疑(4起)。(包括一次私家侦探的网上申请以及一张驳回的刑事起诉书。)除去以上的文档,请进一步搜寻并删除任何类似的文档。要是有人想申请公开这份情报或阻碍删除的进行,请向联络人报告。

会计备忘录

诺恩相关【中央】的授权→暗示→最佳手段是?重要!在打根基的时候,注意不要与研究克隆技术的实际用途的队伍搞混。从4上升到5。说不定再多一份来确保进展顺利。(对暗杀及封锁信息等隐藏作业所作出的调整需要支出,再加一份。)从【尊者】那获得的军费不够吗?嗯……减少人手?× 人手可以加派,但不能减少。再申请一笔?不行:这样下去银行账户管理系统说不定会察觉到【尊者】的开销。用‘女人’?→考虑到宗教道德审判,这么做太鲁莽了。说不定会反而激怒他们。(但对那些拒绝同意的协力者来说应该能构成威胁。要是我列出每个人诸如妻管严、与养子或亲子的关系恶化等家庭问题,应该能标出这枚‘炸弹’能起效的对象。)其他预算来源……嗯。狂战士。德拉普尼尔。√ 这个。上交那些可食用昆虫的使用报告,将军需研究预算翻个两三倍,然后去除无谓的部分应该会是不错的妥协。(←向【尊者】报告前先打出整洁的副本。)

公关机构杂志的头条

阿斯加德月刊4月号!这个月让我们将焦点放在圣乌尔德,圣贝尔单蒂以及圣斯库尔德,驾驶第二世代『诺恩』的三姐妹身上。三姐妹都才貌兼全,今天来为大家介绍一下她们那高洁的头脑以及无暇的闪亮人生。先来看看圣斯库尔德。14岁的她乍一看好像还是依存于亲情的年龄,然而她已经完全告别了这份同龄人的奢华。她拥有完整的仁慈性格,天才般的驾驶技术,是保卫我们的生命,生存方式以及尊严的一堵铜墙铁壁。身为究极的……

2

天下着大雨。又厚又暗的雨云遍布了整个天空。安齐拉纳纳地区本应是旱季,但并没有什么意义。根据卫星观测,河流早已涨满,视野的尽头都是洪水。虽然维修基地区的所在是经由地理因素择选所以没被被洪流波及,但离基地不远处就已经有齐腰深的泥水。而且还一直蔓延到地平线的彼端。“这就是所谓的热污染吧?”银发巨乳,叼着烟管的芙萝蕾缇雅正一脸不爽地玩弄着刘海。“在海洋另一边的本土工业化导致大气层的上层气温提升了两三度。一旦作业量增加,大气层就会变得不稳定。”“情况怎么样?”库温瑟问道。芙萝蕾缇雅吐出一口甜味的香烟后望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是正在维修格纳库的中央更换装甲和武器的贝比麦格农。“信心组织肯定已经发现了接近过来的潜水艇和气垫船运输队。不过他们选择了容忍。肯定是在等我们完成维修吧。”基地的车辆基本都已经成了废铁,为了整修而派出的新车辆几乎将整个基地翻了个新。“一定是在观察咱们。因为物流是向内而不是向外,那些家伙才选择无视。要是打算趁这时撤出军官们或者机密服务器的话就会袭击过来,给整个舰队来一次水葬了。”“用几艘紧急潜水艇也来不及撤退吗?”“一两个VIP的话还好说,但这里人太多了。再说了,『三位一体』是由无数的【儒威尔格】施工机器人构成,可以随意改变外形。这个地区的洪水已经严重到连地面都看不见,对方几乎一定会使用气垫的。也就是说它可以出海,这个时候和它玩抓鬼游戏未免太鲁莽。”“可是那些家伙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的意思是为什么对方已经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可还是给了我们这次机会?你忘了吗,库温瑟?『三位一体』……不,斯库尔德的暴走从她为了更轻易击败公主殿下而诈败的时候就开始了。”芙萝蕾缇雅露出了阴暗的微笑。“要是对方的军队明知道她引发的各种问题但还是愿意包庇她的话,斯库尔德肯定是个赚大钱的料。不过,现在信心组织内部肯定产生了更严重的分歧吧。所以他们在想办法测试斯库尔德的忠诚。又或者是给她举办一个洗刷污名的净化仪式。”“通过毁灭贝比麦格农来一笔勾销是吗?想将所有的罪名推到公主殿下头上?”库温瑟的语气十分不屑。“然后我们选择留在这个实验战场马达加斯加,正中了他们的下怀。”“嗯,高层本来是想尽早撤退将斯库尔德和她身上的各种机密情报带回去。既然现在做不到就回到了原来的计划:消灭敌人。这样想的话,其实是很简单的命令。”“可是……”本想说点什么的库温瑟没有继续下去。芙萝蕾缇雅点了点头后接过了话题。“我明白。这样看上去我们就好像完全在斯库尔德的控制下一样。两个世界势力正在合力为一个年轻少女的兴趣准备狩猎场。实在是恶习。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她说不定真的是个天才。一个只是一味杀人的连环杀人犯迟早会被抓,但真正要命的是那些对社会拥有足够的了解,明明是异端也能混入社会的个体。她有着把玩不在她控制范围内的东西,将现今的潮流和舆论引导至自己身边所需的准确天性。”“……”虽然库温瑟听了进去,但实际上他不认同这个说法。少年不认为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真的有好好考虑过这一切。其中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了。与贝比麦格农展开的战斗,虫群,正统王国在第二战吃败仗,营救行动,然后在进行营救行动期间想杀库温瑟的她被贝尔单蒂抓获。这全都是她临场发挥,不可能有任何一处是精心策划的。就好像路过食品摊,看见美味的甜点后就一手拿起来一样。甚至没有想过钱包里剩下多少钱。然而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每一步都那么扎实,结果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条直线。这是随时出差错都不奇怪的蒙眼走钢丝。她就是疯狂到全程笑着走。她没有打好成功的计划,哪怕走错一步都会摔到地上。斯库尔德所做的就是这么简单。如果她是天才,这就是重点。她没有计划,只是随机应变,而且每时每刻都会作出杀死最多人的选择。她做的就这么多,然而她已经同时彻底玩转了两大世界势力。就好像有个女神正从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的身后拥抱着她一样。但那究竟是命运女神,胜利女神,亦或是神秘的死亡女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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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展开任务了。“开玩笑吧。我们这是要去挑战终结了核时代的Object之一,不是钓鱼啊。为什么现在还要用橡皮艇?”士兵们正搭乘着勉强能容下十个人,后面装着引擎动力螺旋桨的小型橡皮艇。好几十艘这样的橡皮艇并排着在浑浊的洪水中行驶。就在前一天,这里还是一片干巴巴,布满裂缝的荒地,实在是难以置信。现在已经认不出来将两军领地一分为二的大河在哪里了。视野里除了水就是更多的水。而且洪水已经浑浊到连有多深都看不出来。感觉比起河流更像是在湖中央的库温瑟的皮肤在发麻,然而掌舵的贺维亚的情况要糟糕很多。这里和湖面不同,水流十分强势,一分神的话眨眼间就会被冲到下流。“话说回来,这次公主殿下要怎么办?静电系统需要装海战浮筒才能渡过河流和海洋,那在这种暴雨中呢?”“用不融水的反斥剂可以强行越过一定程度的积水,不过这种环境就很麻烦了。嗯,之前看到婆婆他们正拿着焊接工具施工,肯定是在装浮筒。那啥,毕竟这里全淹了啊。”“但是浮筒上面还带有笔直往下延伸的鲨鱼锚负重。有那东西不会搁浅吗?”“所以婆婆他们才会拼命赶工。是想切断那玩意吧。”装上海战设备后贝比麦格农就能浮起来,但在平衡上就会出现问题。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战斗上占据不利因素可是一点也不好笑。每艘十人皮艇上只搭乘了两三人,其中两个笨蛋独占一条船。其他地方都已经装满了比金属棒还粗的枪头装备以及发射那些枪头的巨大十字弓。这种武器和几百年前用来攻陷石堡的弩炮差不多。“知道要怎么办吗?”“嗯,就和研究项目差不多。将充满氧化铝和铁的箭头射向『三位一体』后那些超大的箭头就会焊在上面。然后提升空气阻力的二氧化氮气球就能缠住它的脚步。要是这样一来公主殿下能命中目标就赢了……才怪啊!那东西连一片5到10马赫的战术导弹都能给你全打下来!!“”但是化学融合的效果已经证实过了……当然,那只是婆婆他们在它诈败的时候挂上去的。“”当时是朝着纹丝不动的Object发射的。而且还是它假装动不了骗过咱们。和实战完全不一样!!“”『三位一体』战斗的时候得一直观察着咱们。这样的计划就够了。不能想着真的打败它。只要分担一点公主殿下的压力让她赢就行了。“”但如果太抢眼的话那东西就会发射电浆和镭射。咱们的皮肤又不是奥利哈钢做的。只是擦到一下就会被气化掉!!“即使是抱怨也不会改变这个情况。两人已经看见地平线另一头的浑浊洪水中浮着几个轮廓。轮廓是方形,上面肯定搭乘了信心组织士兵。”什么鬼东西!?难道是装上螺旋桨后浮起来的装甲卡车吗!?这样我看上去不就像个哭闹着要玩具的邻家小孩一样了!!“”你看看后面是什么。“库温瑟指的是在那些浮起来的装甲卡车后边的东西。那里有一个从地平线上突起的巨大躯体。哪怕是这么远的距离,令人发麻的恐怖感还是在库温瑟的身上蔓延开来。信心组织的第二世代『三位一体』。不对……”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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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正统王国的橡皮艇与信心组织的轻型装甲卡车展开了冲突。架设在车顶的重机枪咆哮着打出猛烈的弹雨。每一发子弹都有拇指的大小。这种比一般反器材步枪弹还要大的子弹的射速是每分钟两千发。一发就足够将人打成碎片。正统王国用突击步枪和轻机枪展开回击。虽然声势比几十公斤的重机枪要小,但轻型装甲卡车为了浮在水中舍弃了防御。因此这些反重型器材的子弹也能打穿至内部。双方都在豁出性命。火花飞舞,浑浊的河流中不断溅起水柱。然而哪怕是这种以命相搏的交火也不过是闹剧。真正的冲突在不久后就开始了。贝比麦格农与『三位一体』一同发射了主炮。炫目的闪光以及震耳欲聋的爆炸差点就让库温瑟忘记了情况的实感。巨大的波纹以Object为中心扩散开来,几乎要将橡皮艇掀翻。与此同时,两头机械怪物一边采取迅猛准确的行动一边发射着足以将核子避难所整个挖起来蒸发掉的主炮。回过神来,与信心组织的轻型装甲卡车展开的火拼已经结束了。士兵们的脑袋已经被震到无法好好瞄准,现在连时间的流逝都无法正确把握。对方的Object上有一条将两边的主炮和巨型弹夹连起来的缆带。“利用电梯的集装箱炮?是从乌尔德开始吗!?”“你个技术狂消停一下行不行?现在只能尽力而为了。快给弩炮装一发箭头。没有其他事情可做的话就给我干活!!”Object战所产生的副作用就足以让队形瓦解。一艘位于库温瑟和贺维亚前方的橡皮艇已经准备好了几米长的十字弓。进入距离后,皮艇上的士兵拉下扳机发射了比金属棒还要粗的箭。随即发出的声音十分低沉,令人难以想象是弓箭发出来的。哪怕箭头上没有氧化铝或铁,被击中的人也会炸裂开来。但是……“呜哇!!”“笨蛋!转过头去,库温瑟!别看!!”然后一道烧焊般的闪光出现了。箭头在命中目标前就被『三位一体』的镭射轻易截击。就好像赶走面前的苍蝇一样轻松。然而作为回礼的第二发镭射将前方的橡皮艇连着上面的士兵们一同蒸发了。“可恶!快跳!!”贺维亚关掉了皮艇的发动机后抓起库温瑟的领子,一头扎进了浑浊的水流中。敌人的Object与公主殿下交战的期间还能降下光线的暴雨。好几艘皮艇都被炸飞了。库温瑟与贺维亚的皮艇就是其中之一。虽然水只有齐腰深,但水流的势头过于猛烈,根本没办法站稳脚步。就好像有人在拉扯他们的脚一样,两名少年胡乱舞动着双手寻找着漂浮物。然后在完全巧合的情况下抓住了一艘皮艇。并不是之前乘坐的那艘,也不知道先前使用它的士兵们怎么样了。两人爬上皮艇后大口喘着气。“就知道行不通!咱们只是个低难度靶子!!”“那东西是声波扫描专家吧?戴上通气管然后潜到浑浊的水流里应该会安全一点。”“在水这么浑浊的情况下要以什么地标为参照来游动啊?现在水流这么强,眨眼间就会被冲到几公里以外的下流了!!”没有支援的话公主殿下就是孤身一人。虽然他们大概从一开始就派不上用场,但这样公主殿下还是会陷入不利。乌尔德的集装箱式炮弹继续以公主殿下身下的水流为目标。里面装的应该是液氮之类的东西。为了不被冰块困住的公主殿下只能进一步采取回避动作,但接下来『三位一体』却无视了之前的‘习性’,笔直朝她冲去。主炮变形了。“混蛋,现在是贝尔丹蒂吗!?”先从强烈的镭射光束开始。公主殿下迅速回避后,『三位一体』作出了宛如邀请她共舞一曲一般的动作。除了『三位一体』绕到贝比麦格农的侧身以外,两者的行动完全同步。接下来的第二发在上次的战斗中对公主殿下造成了严重的破坏。但这次不同。主炮再次变形了。变成了另一个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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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已经帮你设置完毕了。”坐在『诺恩』的三个驾驶舱之一里面的贝尔丹蒂直白地说道。“人头是你的。动手,斯库尔德。”

6

贝尔丹蒂的特殊攻击会先令对手失去平衡,然后采取下一击就能解决对手的必胜位置,但如果能事先预测到的话还是有对抗手段的。公主殿下迅速让贝比麦格农作出平移,逃出了敌人的主炮的可移动范围。那样说不定就能完美避开贝尔丹蒂的镭射光束。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呢?就连在一旁全程目击的库温瑟都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一道恐怖的闪光深深地刻入了世界。『三位一体』变形了。它只有安在侧身的一门主炮,但现在却像岛国的刀鞘一样垂了下去,然后整门主炮仿佛是在助推器的协助下甩动起来。既不是镭射也不是连射光束炮。亦不是电磁炮或线圈炮。真要说,这种攻击令人想起低稳定式电浆炮,但那应该也不是正确答案。“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库温瑟双手掩面尖叫起来。躺在皮艇里的他疼得满地打滚。眼睛疼到令人担心会不会再也睁不开。即便如此,少年还是多次重播了烙入脑海里的画面。『三位一体』的主炮打出了类似于光的军刀或剑刃一样的东西。看上去就好像延长至几公里的蓝白色焊枪火焰一样。就好像从斜角跃起一样挥动了。不仅仅是主炮,整台Object都转动了。公主殿下慌忙展开了回避。甚至不惜强行关闭了静电推进将Object沉下去。这短短的距离保住了她的命。好几门主炮变成了被剃掉的杂草一样,但好歹回避了致命伤。(那是……什么鬼东西!?)在最基本的层次上,『三位一体』的主炮是一门横放的镭射宇宙电梯。乌尔德会从中发射金属集装箱式炮弹,贝尔丹蒂则直接朝敌人发射强力的镭射光束。那么斯库尔德呢?她会怎么利用这台电梯来引发大范围的破坏?(啊,我懂了……)眼球仍然刺痛无比的库温瑟在无光的想象中得出了结论。(电梯会通过朝集装箱的底部发出强力镭射来引爆空气产生推进。听说如果功率太强的话集装箱的底部就会被热能烧毁然后变成电浆。难道她蒸发了整个集装箱后做出了可以像焊枪或火焰喷射器一样射出去的强力电浆吗!?)“……温瑟……库温瑟!!豆芽菜!快起来!!”听到有人冲自己的耳朵大喊后,少年终于将注意力放到了外界。在遭受倾盘大雨打击的皮艇上,库温瑟总算坐了起来。“混蛋……我分析出『三位一体』的主炮了。她们不利用低稳定式电浆炮的特殊气体就做出了电浆……”“在濒死的时候得到了天谕是吗?要是天使是个金发辣妹的话快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与此同时,斯库尔德一次又一次地击发着电浆刀刃。爆炸的声浪几乎要贯穿耳膜,但好歹没有像第一发那样刺眼。理由很简单。“什么东西?是雾?”“应该是水蒸气。那门主炮太热了,即使没有擦到也能蒸发旁边的浊水。这下说不定还会引发水蒸气爆炸。”“……”两人透过桑拿一样的雾气中看见一个散发橙红色光芒的巨体。但那并不是贝比麦格农。而是发出电浆刀刃后从中产生的余热将自身的装甲烧红的『三位一体』。如果『三位一体』是这种情况,那么一直在回避攻击的公主殿下会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害?“那也太热了……要怎么做才能在一点都没擦到的情况下溶解抗核爆装甲啊?感觉更像是散弹枪或者火焰喷射器。仅仅躲过一个点是没用的。攻击会概括一整个平面切断敌人的退路。”“那要怎么办!?怎么支援公主殿下!?要是真的束手无策的话说不定还是把皮艇翻过去,在水下抓住皮艇假装被击中比较好。嗯,要是走运的话战争条例应该会保护咱们的!”“对那个连环杀人犯来说是没用的。她只会大笑着把我们全宰了。”仅仅是说出口的库温瑟就感到十分恶心。五公里的刀刃最适合中距离战。如果能自由使用的话,应该一开始就能把公主殿下切开。就算乌尔德和贝尔丹蒂不是使用它的专家,应该也可以借来混淆公主殿下的判断。然而她们没有这样做。理由很简单:这是强力到连整台『三位一体』都会连着一起转动的武器。要是没有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这种天才在不断进行微调的话,那台二十万吨的大块头会被轻易掀翻的。她并不是在随心所欲地挥舞刀刃。那是通过高超的技术重新分配那股强到可以扭动整台Object的力量做出来的假象。和那个连环杀人犯的生活方式一模一样。完全没有计划,一切都是随机应变,每次都杀死情况容许的最大量的人……在追求这些的过程中,她抛弃了风险的观念,做出足以让人觉得‘看起来’像是军方活动的成绩。但是……“她这次用的是气垫。”“?”“咱们手上有增加空气阻力来干扰她行动的弩炮。箭头里面装满了进行融合反应将箭头焊在上面的氧化铝和铁的粉末。”“然后呢?”“这里不是湖泊。是一条满是浊水的大河。换言之确实有水流存在。而『三位一体』的特长是音波扫描。应该辨别不了在河里流动的东西。至少不能轻易办到。”“嗯,所以说那又怎样!?”“说不定还有可以办到的事情……”皮艇上的库温瑟如此说道。“搜索一下飘在河流上面的东西。铁桶也好塑料罐也好,总之需要一定尺寸以上的空容器!!”

7

艾力克·金斯贝利爬到了在水流中晃荡的装甲卡车的车顶,继续展开着任务。少年正在将一卷带刺铁丝从贝比麦格农的上游抛到河水中。计划很简单,让带刺铁丝缠上Object的海战浮筒。虽然不是主动出击也不清楚这计划有多大效果,但河流中有埋下陷阱的可能性会限制Elite的动作。就好像叫人无忧无虑地走过地雷阵一样。当然,铁丝上面设置了超音波发信器来表示位置。这样己方就可以继续无忧无虑。就算敌人截获了信号,行动还是会被限制。会不会有些陷阱上面是没有设置发信器的呢?依靠这些发信器是不是正中敌人下怀呢?就算将注意力转到这些不确定的发信器上,效果也会出现。信心组织的计划很顺利。事实上,就算没有他们的协助,圣斯库尔德一个人好像就足以猎杀正统王国的第一世代了。这本应是令人畅快的一幕。他们本应眼睁睁看着仇敌惨败才是。然而艾力克的脸上却挂着阴影。(我们在干什么?)虽然所有战争都有着相应的依据,然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都是胡扯。参与这种干净战争的艾力克最清楚这个道理了。要是剥去那层粉饰英勇功绩的奉承话,下面肯定藏着肮脏的利益和幕后阴谋。艾力克明白这个道理,而且这都与自己无关。军队有军队的战场,政客们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战场。然而圣斯库尔德在做的事情有点不对劲。就算有人在秘密的别墅里打开香槟庆祝阴谋成功,艾力克也不会在意。如果最终能让安全国的人受益,那就是最好的结果。艾力克并不是一条游过纯白海滩的小鱼。如果能让所有人幸福,他不介意混入一点‘润滑剂’。只要能得到小小的‘感谢’,又不会对国库造成负担就行了。但是圣斯库尔德现在的行动能为谁带来幸福?除了斯库尔德本人,谁能获救?整场战斗都是一样的。毁灭正统王国等等第一世代是为了继续让圣斯库尔德投入战斗。这样就能证明斯库尔德可以被信心组织控制,同时又能让她消灭引起这出闹剧的根源。这场战斗是由斯库尔德的自私欲望挑起,目的是为了洗刷她的个人罪名。只有一个人能获得利益。对于正统王国和投资的纳税人来说这只是在碍事。更别说还有那些受害于斯库尔德的残酷‘兴趣’的士兵们了。这么做真的是正确的吗?不是还有事情应该去做吗?“……”艾力克咬紧了牙关。明明在想这些事情可双手却完全没有停止施工,少年不禁感到羞愧。是想用工作麻痹自己来逃避那些难受的想法,还是说自己就是被信心组织和圣人们洗脑得这么彻底?连艾力克本人也不知道答案。总之,他完成将带刺铁丝丢到河里的工作后,用耳朵里的对讲机联系了装甲卡车内的友军。“这里是艾力克。东西已经投放完毕了。准备进行超音波信号测试。如果扔出去的带刺铁丝反而绞住了自己的螺旋桨那咱们不就成了笨蛋一样。”艾力克还以为接下来会收到日常混入烂笑话的答复,但他错了。“等等,怎么回事!?喂,这是怎么了!?喂!!”“怎么了,尼尔?觉得出了什么故障的话就告诉我。我在车顶随时都可以打开引擎盖查看……”“我们收到了圣乌尔德和圣贝尔丹蒂的求救信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她们占优势可弹射程序却在运行啊!?”一股令人不快的触感划过了艾力克的后背。这种情况本身就已经十分不自然,但还有一点尤为严重。战友说的是乌尔德和贝尔丹蒂。那么三妹呢?如果那两位真的是因为碰上故障所以才会弹射,那么完全掌控强大的『诺恩』的人会是谁?“不可能……”这场战斗是在为谁而战?这个问题再一次浮上水面,而且是以最糟糕的方式。“不可能!!”

8

砰!!乌尔德猛地敲了一下狭窄驾驶舱内的控制面板,然而这也不会令这台五十米高的机器产生故障。虽然将主导权交给了斯库尔德,但还是无法解释这个现象。指令完全没有反应。明明没有人碰过该按键,Object也应该是万全的运转状态,然而屏幕上显示的只有紧急弹射的倒计时。想要阻止弹射的少女动用了各种方法和手段,然而无论是哪个都没有奏效。“贝尔单蒂,你那边怎么样了?”“既然你会这么问,看来你也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弹射指令啊!!”贝尔单蒂的声音夹杂着苦涩感。乌尔德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为了营救名为库温瑟·柏波特吉的学生,正统王国入侵了她们的基地。为了暂时绊住『诺恩』,对方往之前俘获的一台【儒威尔格】施工机器人里安装了病毒,然后将那台机器人混入到『诺恩』当中感染了整个系统。信心组织本以为病毒已经被完全消灭了。但说不定有第二个病毒随着第一个一同混入了『诺恩』内部。正当乌尔德思考到这里的时候……“嘻……嘻。”少女的思维被充满年轻残暴感,令人毛发倒竖的笑声打断了。“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啊哈哈哈哈!!嘻嘻。诶嘻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然后乌尔德想起来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曾经被正统王国扣留过的事实。她泄漏了信心组织基地区的情报,然后参与了营救库温瑟的行动(为了亲手杀掉他)。是谁将那台【儒威尔格】施工机器人混入『诺恩』内部的?如果……?“斯库……尔德?”“你一开始就盘算好了吗!?”贝尔单蒂喊道。“盘算?盘算什么?你们真以为这是一条直线!?每一刻都是能杀多少就杀多少。考虑完眼前的情况然后作出杀死最多人的决定。但我真的没想到会有独占『诺恩』的机会啊!!”全都是临场发挥。根本没有计划。当机遇滚到眼前时,她会用最肮脏的手段让它继续滚下去。仅仅如此就导向了窃取一台Object的结果,看来她说不定真的是个天才。“你究竟疯到什么地步!?”“‘无药可救’的地步怎么样?嗯嗯。现在谁也阻止不了我,谁也阻止不了『诺恩』了!!啊哈哈!虽然透过屏幕看到的死亡就和游戏一样乏味,但在这里认真起来带着这东西逃走说不定也不坏呢。有了气垫无论是海洋还是陆地都不在话下,逃跑路线要多少有多少。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安全国了!!”不妙。喉咙变得干涸的乌尔德如此想道。不能让斯库尔德陷入无人监管的状态。要是那个疯子混入到安全国内破坏就会一直蔓延下去。所以她们仨才会共享控制权。(在实战中,两位姐姐会抑制斯库尔德。)要是这个体制崩塌,掌控『诺恩』的仅剩斯库尔德一个人的话,将会爆发真正的灾难。诸神黄昏的开关会被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连环杀人犯握在手心。“斯库尔——!!”“永别了,姐姐们。我会一直记住你们对我的完美误解。弹射之后的事情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的对空镭射会在降落伞飘下来前把你们打穿几百遍。”乌尔德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倒计时数到了0。所有的隔墙打开后,承载着两名姐姐的座椅冲上了轨道,从『诺恩』内部弹射了出去。

9

有两个位于『三位一体』顶端的隐蔽舱门打开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射了出来。那是两个身穿绿色特殊战斗服的Elite少女。她们在激斗的中途被弹射到倾盘大雨的空中,然后降落伞自动打开了。降落伞打开来后将少女们钉在原位。周围的空气基本上已经被主宰五公里内的一切的超强电浆刀烤熟了。而且还不止是这样,球形主体的上下各有一门副炮稍微移动了些许。那些可以轻易拦截超音速导弹的对空镭射正以乌尔德和贝尔单蒂为目标。然后预警扩音器里响起了疯狂的笑声。“啊哈哈哈哈!!诶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欢迎获得自由,欢迎获得平等,欢迎来到能够感受手中生命的世界!!不需要计划,只要随机应变就好,总是作出杀死最多人的决定!!好了,让我看看你们能有多么闪耀吧!!”

掌控着橡皮艇穿越河流的贺维亚感到一股恶寒。“怎么办?说实话,这要怎么办啊!?这已经连战争都算不上了!只是某个大白痴用战术兵器搞屠杀展览而已。白旗已经没有意义,战争条例也作废了!!妈的,这个世界是在什么时候完全坏掉了啊!?”“所以咱们才在动手解决不是吗!?”库温瑟喊了回去。皮艇上放着几个湿的铁桶和塑料罐。两人从河流里的垃圾中回收了看上去还能用的东西。“我不会放任斯库尔德逃走。要是她能享受蒙着眼睛走钢丝,对随时都可能摔下来一笑而过的话,那我就把她推下去。她的即场发挥人生就要在此终结!!”“但你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办得到啊!?公主殿下已经快撑不下去,她的Object已经在融化,而且『三位一体』的良心已经被弹射,快要被镭射蒸发掉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去做!!现在这个情况真的牵涉到几百万条生命,做好觉悟吧,贺维亚!!”冲着朋友大喊的库温瑟将军靴的根部放到先前被他拉到皮艇边缘的铁罐上,然后用力把它踢到河里头。

某人说过这已经连战争都算不上了。那这是什么?某人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这个残酷的概念就该在它扩散到全世界前遣送回原来的黑暗中。

1

来总结一下情况吧。在营救库温瑟的行动途中,『三位一体』的紧急弹射系统被注入了病毒并因此故障了。乌尔德与贝尔单蒂都被弹射到Object的外部,斯库尔德因此获得了完全的主导权。这台Object有一门安装在侧身的主炮。它会使用强力的镭射将一发集装箱式炮弹完全蒸发为电浆,形成五公里长的刀刃。因为暴雨的关系地面已经完全浸水,所有Object都被逼使用气垫。河流虽然只有齐腰深,但人无法站在这迅猛的水流中,溺死是完全可能的。同时水十分浑浊无法看透,就连音波感应器也会受到阻挠。库温瑟与贺维亚的皮艇在『三位一体』的上游处。两人正在收集飘下河的空铁罐和塑料容器。为什么?皮艇里面有一架弩炮,也就是一台几米长的十字弓。弩炮会射出在尖端混入了氧化铝和铁,比金属棍还要粗的箭头来引发化学焊接。箭头命中Object的装甲后就会立刻加热到近乎三千度,然后牢牢地焊在上面。库温瑟与贺维亚正将那些内容物倒出来装到铁罐和塑料容器里头。为了起爆,库温瑟还加入了插入电子雷管的Hand Axe塑料炸药。然后两人将这些容器从上游踢进了河里。水流将它们送向了『三位一体』。当然,在一台能够撑下核爆的Object下方引爆这些东西是无法将『三位一体』炸成碎片的。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这个。库温瑟按下无线电的按钮后,Object下方的河水立即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与此同时,大量的水蒸气从河流中爆发。『三位一体』为了不受水陆地形的限制使用了气垫。不用说也知道,该系统会往正下方喷出大量的压缩空气,在地面与Object之间制造一层空气垫。如果那股精心计算过,达到平衡的气流被扰乱了呢?如果气垫变得不平衡,使得重量被收缩到某个点上呢?答案很简单。之前还以十分流畅的动作运转的『三位一体』停了下来,沉进了河里。虽然也就一米左右的差距,但已经足以二十万吨的大块头沉入水中。空气层消失后,空隙被填上,气垫的优势也消失了。就好像将湿透的手掌合在一起一样。Object的动作被封住了。皮艇上的库温瑟将无线电凑到嘴边。他朝着公主殿下全力大喊道。“还有不到十秒她就能恢复过来!!但她现在动不了!开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明白了,库温瑟。”在这一刻,库温瑟完全不清楚驾驶着『三位一体』的斯库尔德在想什么,只见她的电浆刀主炮依然瞄准了贝比麦格农,球形主体的大量副炮也依然瞄准了在天上背着降落伞慢慢飘下来的两个姐姐。只要有机会,她就会杀死最多的人。这个态度肯定直到最后,最后一刻也没有改变。从半融化的贝比麦格农身上发出的低稳定式电浆炮径直贯穿了杀人犯的武器。这次,斯库尔德束手无策了。虽然无数的【儒威尔格】施工机器人能重组自身,可一旦位于中心的JPlevelMHD反应炉被击毁后就没有意义了。抗核爆的装甲从内部胀起来后炸开了。闪光十分刺眼,爆炸也震耳欲聋。冲击波将正在作平缓飞行的乌尔德与贝尔单蒂狠狠砸进河中,库温瑟与贺维亚的橡皮艇也被完全掀翻了。两个笨蛋为了浮起来抵抗拉扯着双脚,快要将自己卷走的强力水流,正死死抓着翻转过来的橡皮艇不放。“呜啊、咳咳!!”“混蛋……是不是……告一段落了……?”两人都累垮了。也不能就这么随波逐流。一定要想个办法回到维修基地区。虽然明知道这一点,但他们实在太累了。“哎呀,还真是飘了很远呢。都来到战斗区域的边缘了。说不定让森林里的村落接应一下比较好。就算是廉价床铺,躺在上面等救援直升机也不坏。”库温瑟差点就要对贺维亚回以疲惫的笑容……但他紧接着就僵住了。“你说战斗区域的边缘?森林里的村落?喂,贺维亚,你的意思是附近有平民居住区吗!?”“对、对啊。那又怎么了……?”“……”斯库尔德应该是一个重度近视者,只会作出能在当下杀死最多人的选择才是。如果……如果她知道这个村落的存在,然后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与贝比麦格农之间的战斗拉到了战斗区域的边缘呢?如果完全不顾及普通利益的她从一开始就盯上了那个村落呢?『致还在听的人,这里是贝尔单蒂,这里是贝尔单蒂。我在用公开频道,正统王国军也给我听好了!!』敌国的声音切入到无线电中。『我在爆炸前收到了斯库尔德的紧急弹射信号。她逃了出来。这事还没完!!』“不可能……”库温瑟无视了一切军方条款一把抓起无线电。“不可能!!如果她挂着降落伞飘在天上,肯定会有人看见啊!!”『所以她没用降落伞。那家伙无视了五十米的坠落把自己弹射到涨水的河流里去了。只要能多杀一个人,她就会不惜一切手段!!』“……”斯库尔德的目的地已经很明显了。“糟糕了。要是斯库尔德携带了手制呼吸管,她就能顺着浊水飘到村落里头。这样她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无线电里接着传出了芙萝蕾缇雅的声音,她肯定也理解了情况。『实验战场马达加斯加是珍稀动物的宝库,所以有很多偷猎者。岸边会有船只,甚至还有伪造飞行记录离开的包机或者直升机。要是她能在村落里换个衣服,获得足以和偷猎者进行交涉的金钱,她成功逃走的可能性就很高了。然后那个连环杀人犯就会抵达安全国。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平民受害者的出现!!』“我该怎么办?”公主殿下问道。『在密集的村落里你什么也做不了。但只要有你的对空装备存在就足以限制斯库尔德的选择。至少,就算村落里有直升机她也不能马上离开。你就这样控住她!』“喂,库温瑟。咱们怎么办?”贺维亚问道。“还能怎么办?”

库温瑟松开了被掀翻的橡皮艇。少年让水流将自己带向斯库尔德会选择的那条路。“是时候和那个混账双马尾做个了断了!!”

2

这里本来是个建设在茂密的森林里的树木之间的小型木制村落。人口大概有一百左右。但因为每年都会定时发大水,所有的建筑都搭建在高地,每间房子之间都以木桥相连。地面已经完全被洪水覆盖。看到树桩从水里伸出来实在是一大奇景。动物们也很吵闹,不过这应该和地面无法通行,使得松鼠和猴子们抢占有限的枝头有关。“……”斯库尔德那纤细的双手抓住了架在两座小屋之间的木桥的其中一根桥墩。连环杀人犯终于来到了狩猎场。一名担心强风会波及到卫星天线的青年人冒着大雨来到了外面。当他看见那个(好像是)在溺水的双马尾少女后,青年人赶紧跑了过去。“喂、喂喂,没事吧!?你疯了吗!?虽然不清楚缘由,但你干嘛挑今天外出啊!?”少女抓住了青年人向自己伸出的强壮手臂,让他把自己拉到桥上。与此同时,斯库尔德视野内的一切轮廓都出现了迷幻的朦胧感。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她能感应到人的体温,呼吸,脉动以及软骨和关节的摩擦声。彻底折磨,舔舐,玩弄一番后,将这个人玩坏。这样就能体验到他那既看不见又听不到的生命了。就好像是一只紧闭的双壳贝。砸开它并不是令人悲伤的事情。不撬开它,结果让里面的东西白白腐烂掉才是最浪费的。“这身衣服……你是军人吗?”“不是,那个,我只是打扮成军人的重要吉祥物……”就连斯库尔德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但哪怕青年人看穿了自己的谎言也无妨。要是变成那样,她只要不加准备直接享用大餐就好了。斯库尔德定眼一看,发现这个青年比自己的理想范围壮了点。胡子也得扣分。视野的迷幻色彩稍微减弱了。少女冷静了下来。没错,她很饥渴,但那也不是大吃垃圾食品的理由。虽然现在吃什么都好,但正因如此才要从最鲜美的开始品尝。跑步跑到累垮了之后,谁也不会想喝一杯充满氯气味的温水。更好的选择明明有一大堆:冰镇香槟,纯天然橙汁,名牌矿泉水等等。“我想联络我的旅游社,你这里有电话吗?”“啊,有的,别担心。我们有卫星回线。这边走。一定很冷了吧,暖炉和热汤肯定很适合你。”青年人好像真的没有在提防斯库尔德。他不像是把这名年轻的少女当作意外发现,打算把她诱拐回家。不过这一切本来就十分突然,一旦他冷静下来之后这些邪念说不定就会发芽了。不过对斯库尔德来说怎样都好。虽然这个人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享受完小吃后再去找大餐也不错。有点刺激要素的狩猎才是最棒的。正是因为她渴望着这种调味料,所以她才会将物色范围从一开始的平民转移到部队内的士兵身上。虽然时不时来一个不会抵抗只是一味乞命的目标也不错,但很快就会玩厌。一个会竭尽全力反抗的目标要美味很多。少女被带到了一间小屋。这里同时还是一所店铺。“我是开休闲店的,不过基本都是与打猎相关。”青年人说道。“虽然在这个珍稀动物的宝库里这么做好像有点不对,但如果不设定一些规则和界限的话,旅客们很快就会把这里的物种屠杀干净。只要定下能打什么动物,能打多少,能用什么工具的规则,就能控制好不让物种灭绝了。”“哦?”少女还以为和眼前的人毫无共通点,但他的美感还是不错的。斯库尔德有点理解他对于管理生命的想法。不过她自己的猎物则远远不是濒危种族。因为地球上充满了这种猿类。“救生衣和鱼竿呢?这些在森林里用不上吧?”“你忘了吗,自己是怎么飘到这里来的?雨季期间森林里几乎都会发大水,所以我也将业务扩展到水上运动了。我这里还有潜水装备和鱼枪。”“……”斯库尔德对架设在柜台一旁的那把鱼枪产生了兴趣,她用手指划过了枪的表面。这是一把形状奇异的枪。看上去就好像将一把小小的塑料手枪延伸到70厘米长一样。里面装的不是铅弹而是一根比雨伞还要长的金属矛。矛尖还有鱼钩一样的阴森倒刺。“【巨兽猎手】?”斯库尔德好奇地念出了写在表面的文字。“那是名字。”青年人说道。“这是我自己改装的,所以是非卖品。”“?”“用来打鱼的鱼枪一般会用瓦斯或者橡胶来射出矛身,不过这里面用的是空包步枪弹。其实那个空包弹也是改装的。里面全是火药,如果用在普通的猎枪里面枪会炸膛的。”店长耸了耸肩。“这只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比如有鳄鱼接近了发大水的村落。这东西在水里的射程是二十米,空气中是一百米。射程有这么远的话,在水上运动时发生误射的风险太高了。”在一般情况下鱼枪的射程有4米就够了,这足以反映出【巨兽猎手】有多么惊人。“人人都说这东西太危险,不过到了紧要关头也只有它能派上用场。总得准备点东西来保护家人吧?”“家人……”斯库尔德慢慢眯起了眼睛,然而青年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微小的变化。“那么……你有妻儿吗?”“嗯,他们在后面。我儿子老是喜欢到处闯,但每次大暴雨的时候就会蜷缩在房间一角发抖。不过这也是他可爱的一面啊。要看照片吗?”青年人拿出了钱包。在一般放地铁卡的地方放着一张包含青年人在内,一共有三个人的欢乐全家福。“哦?”斯库尔德的眼睛被吸引到其中一人的身上。那个孩子比斯库尔德还要年幼,身体还没有发育。身材看上去很中性,不过应该就是青年人先前提到的儿子了。虽然没有男性的肌肉,但要说是女性的话身体线条也过于尖锐了。斯库尔德的眼睛瞄向了别处。【巨兽猎手】被随意放置在柜台旁,现在是触手可及的范围。而这条美妙的生命就在店铺后的住宅区。那只双壳贝正等着被斯库尔德的双手撬开。要是往里面刺入一把刀,利用杠杆原理从外面剥开的话,贝也就活不成了。但最受人们青睐的是里面的软肉,那是只有打开外壳才会露出来的东西。也就是说……这里有鲜美的猎物。这里有鲜美的武器。斯库尔德咽了一声。少女感觉心脏正将甜蜜的毒药泵遍全身。神经已经忘记了所有的热感和痛感,正朝着体验快感的方向调整。斯库尔德能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从作为要害的器官直到最纤细的毛发,都经历了诱人的重整。脑子里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回转,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自然地重拾老本行。那个手无寸铁的店主正背对着自己,摆弄着柜台上的电话。少女再次发出了那个声音。“哦?”

3

河水应该会将他们带到斯库尔德前往的那个丛林村落里面,然而水流并不是一致的。地面的凸起,途中的树木以及一堆堆被布料缠住的垃圾使得水流产生了几条岔道。本来一同进入森林的士兵们回过神来就分散了。第一个来到村落的是库温瑟。少年爬上了连接房屋的其中一座木桥。“这里是库温瑟。我来到村落了。情况已经刻不容缓,我马上展开行动。要是斯库尔德被冲进另一条河道结果碰到个鳄鱼窝那就再好不过了。”『明白了。但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不要深追。Object战已经结束了,那些准备吃干饭的也在路上。只要确保不出现民间死者就行。在援军到来前想办法把她拖住。』“居然要与信心组织合作,真是难以置信啊。”『就和大洋洲那次一样。如果不是有必要谁会想和他们联手。因为战斗结束了他们居然就敢无视咱们的领地。做出那种事情后人人都装成天使一样的志愿者,这事结束后我一定要罚他们款罚到死为止!』库温瑟一边听着芙萝蕾缇雅从无线电发出来的声音,一边将雷管插到捏在手中的Hand Axe里头。少年将黏土一样的炸药贴到了木桥,房屋的墙上以及从涨水的河流中伸出来的树桩上。(阿尔法、贝塔、查理、德尔塔……)库温瑟并没有实际的计划。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派上用场,所以他才会把炸弹放到到处都是。从这股暴风雨来看,肯定不会有人想外出。就他看来,整个村落都是一片寂静。虽然这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心里面还是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斯库尔德说不定早就大开杀戒,每一扇门的里面都是充满铁臭味的鲜艳世界。斯库尔德在这里吗?如果是的话,她会从哪里展开攻击?普通的连环杀人犯可以根据行动模式来分析,但这种做法对斯库尔德是无效的。她最喜欢随机应变。她会陷入意想不到的情况然后作出杀死最多人的选择。简单来说,她的选择过程是被动的,因此大部分都得看命运的骰子。所以说……“有人收留了她。”一开始会从斯库尔德不可能预测到的突发情况开始。就在库温瑟到处投放Hand Axe并对将所有房屋像蛛网一样连起来的木桥展开调查时,他发现了奇怪的东西。虽然在大暴雨中脚印几乎马上就会消失,但还会留有其他痕迹。少年在一座木桥上发现了一根夹在两片木板间的熟悉金发。假设斯库尔德是从这里爬上来的话……少年打量着四周。为了抵挡风雨,几乎所有小屋的门窗都被木板强化过了,然而有一个地方的前门毫无防备地暴露了出来。“……”库温瑟呼出一口气后,慢慢接近了那边。这座房屋的架构和其他的有点不同。虽然也是单层,但好像是和另外两间房屋连在一起了。而且前边的那间还挂着一个招牌。从名字来看,这里是卖休闲用品的店。库温瑟出于习惯设置了一些炸药后,走向了前门。门是木制的,因此可以窥视里面的情况。是应该把耳朵贴在上面,还是偷偷转动门把手,还是用力敲门警醒里面的平民,还是在上面设置Hand Axe把门炸开?少年不清楚该怎么办。然后,他听见了一块木地板的吱呀声。隔了一拍后,木门从内部炸裂开来。

4

名叫【巨兽猎手】的手制鱼枪在水中的射程是二十米,在空气中则是一百米。和一般的突击步枪比起来好像很弱,然而其中有一个陷阱。子弹的破坏力不仅仅是由火药量来判断的。除了发射所需的火药,子弹本身的重量也是关键。就好像同一个人用木棍或铁棍敲打产生的效果一样。一发步枪弹的子弹部分只有几厘米长,然而鱼枪的矛身有五十至六十厘米长。重量会因此产生剧烈的变动。更何况矛身还是用手制空包弹发射出去的,里面装填了足以让普通步枪炸膛的火药。换言之它的飞行轨迹十分不稳定,而且射不了多远,然而瞬间爆发力十分强大。这发穿透门和墙壁的攻击有反器材步枪的威力。“……!!!???”库温瑟连咬紧牙关都来不及。门被破坏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被猛烈的爆炸掀起来抛到后方。如果矛身直接命中了自己,他的整个胸口都会被撕碎。既然没有变成那样,也就是说肯定是被木门的碎片击中了。即便如此,被好几道尖锐的木刺深入到厚实的军服里也不好受。疼得在湿透的木板桥上打滚的少年尖叫起来。“噶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嘻嘻。”少女的笑声充满毒性,已经无法称得上是迷人的笑容了。“嘻嘻。诶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啊、咕……哈……!!”双马尾的少女穿着绿色的特殊战斗服。她是个疯子,一个杀戮者,一个连环杀人犯。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看到那头怪物一边往武器里装上某种箭头一边从屋子里走出来后,库温瑟忍痛滚到了一旁。幸好这把武器无法连发。斯库尔德装好矛身,拉动枪栓把空弹壳卸出来后往里面装进了步枪子弹一样的东西。她举起鱼枪瞄准下方,然后用火药的威力将矛身发射了出去。木桥断了。库温瑟差点就要连着桥的碎片一同翻到急促的河水中,但他还是勉强维持了平衡。(那里设置了……炸弹!就在她脚下。只要能引爆它……!!)这个时候,斯库尔德完成了再次装填。位于断桥两头的双方死死盯着彼此不放。少年拿出了与炸弹相连的无线电,而少女则举起了那挺残暴的鱼枪。“已经结束了,斯库尔德!!桥下面有炸弹。要是你继续抵抗的话我不会手软的!!我会引爆炸弹!!”“抵抗?我抵抗!?你是不是搞反了哪边是猎人哪边是猎物啊!?”“斯库尔德!!”“而且这顿大餐我连一口都还没有吃上呢。”本来还在瞄准库温瑟的胸口的斯库尔德将鱼枪瞄向了另一个方向,好像是要丢弃对决中的筹码一样。不,不对。有什么东西从少女身后那变得破烂不堪的休闲店门里滚了出来。斯库尔德瞄准的是那个东西。无论怎么看,那都是一个双手被绑到身后的人质。“嘎、咳、咕……你!?”“嘻嘻。乖乖听话,别动。”斯库尔德的眼睛魅惑地眯了起来,哪怕是在暴雨中,她的脸颊上仍然保留着狂喜的热度。少女吐出了煽情的气息。她会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房子,舔舐着嘴唇。

“如果能先让我吃上大餐就最好了。跑得这么累还要我喝温水可是敬谢不敏。只要你不动我就放过你。直到我吃完更鲜美,更丰盛的大餐为止。”从这番胡言乱语不足以理解整体情况。但在短时间内,库温瑟还是抓到了几个真相。(村子里还没有出现受害者。)他盯向斯库尔德的视线强烈到连空气都好像绷紧了一样。(而且她最想要的目标就在那所休闲店里面。我不会让她杀死任何人。要是放她进去,这场悲剧就停不下来了!!)“还有你。”斯库尔德并没有将鱼枪从店长的方向移开,而是就这样朝库温瑟搭话。“听好了。现在还有全员生还的机会。但要是你敢做任何小动作……哪怕你只是动一根手指头,你就会失去那个机会。在最好的情况下,那个男人会被这根东西贯穿胸膛。哎呀。那样一来你不就会引发国际性丑闻了吗?士兵是不能屠杀平民的吧?”“你打算就这样对自己的扮演的角色熟视无睹吗!?”“可我没说错啊。所以你要怎么办呢?是要听从我的指示还是一意孤行依赖炸弹?你选吧。”“……”休闲店的店主的思维好像终于恢复过来了。在暴雨中被绑住双臂的他的眼角渗出了泪水。他就这样挂着这副奇怪的半哭表情,朝着库温瑟而不是斯库尔德发话。“动手吧。”他并不是在乞命。虽然双腿在颤抖,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不要管我了。我的家人在里面!那里有我的妻子和刚满七岁的儿子!!你动手吧。就算要被刺穿我也不在乎,但我不能放任她拿着那把武器走进去!!那里面是只属于我家人的地方!!求你了!!”“听见了吧。那么……你~要~怎~么~办~?”用力咬紧牙关的库温瑟还在想会不会把臼齿咬碎。是应该听从斯库尔德的命令丢掉无线电尝试进行交涉,还是允许一个人的牺牲引爆炸弹?两个选择都有相应的可能性和风险。要是他顺从地丢掉无线电,自己和店长说不定都会被射杀。要是引爆炸弹,店长很可能会死。他想要尽力回避这种选择题。然而时间不会等着他。什么也不做是不被允许的。必须二选一。最终,库温瑟沉重地叹了一声,举起了双手。“嗯,好吧。我会丢掉无线电。”“……!!为什么!?快杀了她!我叫你杀了她啊!!是因为有我在吗!?如果我不在你就能动手吗!?那我马上让她杀了我就……”“行了,闭嘴。再吵的话我就真的动手。”少女朝着店长挥了一下鱼枪后,他那渺小的勇气被击碎了。男人那沾满泪水和鼻涕的脸扭曲了。“住手。我说了会服从你的指示。”“哎呀,不如还是动手算了。”“住手!!我马上丢掉无线电!!”库温瑟吐出这番话后用力抛出了无线电。小小的机器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抛物线后,远处的水面升起了一道水柱。双手依然举在空中的少年怒视着斯库尔德。现在他浑身布满了与暴雨十分不同的冷汗。斯库尔德笑了。“哎呀?相信我这个连环杀人犯真的可以吗?”“可以。我知道你是不会杀那个店主的。”“这话怎么说?”“在那之前你还有一个要杀的目标:我。”双马尾少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她放声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被信心组织俘获的时候你冒着风险来救我。要是你回去以前的基地的话连你也说不定会被抓获,但你还是回去了!这并不是出于什么战友情怀。你只是看不下去姐姐们将我从你身边夺走然后拷问至死。虽然我不知道我在你的扭曲思维里排在第几位,不过肯定比那边那个男的要高吧!!”“没错!完全正确!!”正在忍笑的斯库尔德的后背开始颤抖。瞄准平民的那把鱼枪作出了不规则的震动。“明明是我先找到你的!你是我的!可她们太坏了!明明是后来的还装作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然后把我的猎物在我眼前夺走!!所以我才会把她们的计划搞得一团糟!啊哈哈哈哈哈!!”“……”“可是。”斯库尔德的笑容消失了。她的眼神失去了所有感情,整个人都好像变成了一只奇怪的昆虫一样。“这也不代表那个道理仍然适用。毕竟,我只会选择能在当下杀死最多人的做法。现在的情况和当时不一样。我的优先顺位会改变。你根本预测不了我的行动。毕竟,连我自己都预测不了啊!!”“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杀生?”举起双手的库温瑟喘气道。斯库尔德还是没有笑。“人的生命是看不见也听不到的。就像水和空气一样。太过充足的话就无法理解其中的重要性了。”少女的刘海被雨水粘到了额头上。“所以我想知道生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好像溺水的人被逼入绝境后会拼命索求空气,我想知道生命的确切感受。因为啊,人命不是很高尚的东西吗?并不是盯着屏幕按下按钮就能夺走的东西吧?”斯库尔德生来就是这样想的吗?还是说身为年少的Elite,坐在驾驶舱里的她目击到那种非现实的以命相搏后,她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库温瑟在短时间内考虑了很多,最后还是吐出了答案。“那你就自杀啊。”“你以为我这是在干嘛?啊哈哈!!还有更棒的自杀方法吗!?”少女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然而斯库尔德的鱼枪从休闲店店主的方向转而瞄向了库温瑟。少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扣动了她的心弦或是触发了她的怒火,但那都不重要。他已经受够奉陪一个疯子的理论了。双手举起来的库温瑟浅浅地笑了。“哦,原来无论是哪边都没问题。”“没错。哪边都无所谓。我只是想体验生命的感觉。为此我希望被逼入绝境。无论是要剥夺他人的生命还是将自己的生命暴露在危险下也没问题。所以最无聊最难受的事情就是被关在安全的鸟笼里面放养了。没错,就是在那台抗核爆的『诺恩』里面!!”“那我就没有手软的必要了。”“?”“我说斯库尔德啊。现代无线电是很方便的东西。不会因为被丢进水里就坏掉。”“你说什么……?”“然后要是把筷子大小的木片和橡皮筋组合起来,河水的水流就能拔去塞子让橡皮筋按下按钮了。”“……”斯库尔德僵在原地。“……不可能!”“最后,我把无线电丢到了上游。河水正将它往回冲,同时它正在发出引爆信号。那么,一旦无线电进入有效距离后,你脚下的炸弹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斯库尔德没有犹豫。她无情地扣下了瞄准库温瑟的鱼枪的扳机。在这么近的距离,矛身的破坏力可以媲美反器材步枪。但是太迟了。随着一声爆炸,斯库尔德那娇小的身体被垂直炸飞了好几米。设置在她脚下的Hand Axe引爆了。从矛身完全偏离了库温瑟的位置来看,爆炸肯定是干扰了她的瞄准。少年慢慢呼出一口气后朝着休闲店的店长挥了挥手。双手被绑到身后的青年人一屁股摔在地上,然后终于跑回了屋子里头。斯库尔德被挂在其中一间单层屋的房顶上。爆风好像重创了她的双腿,然而并没有完全炸断。鱼枪也不见踪影,肯定是她脱手后掉到河里了。这时候,迟到的军靴踏地声终于在四周的木桥上响起。正统王国与信心组织的士兵们从河里爬上来后冲向了这边。所有人都用枪指着库温瑟与斯库尔德。“不许动!双手抱头!!”“找到库温瑟和斯库尔德了。靠,她晕过去了。要是她抵抗的话我们就能开枪了啊!!”“严格来说这里算是战争国,但我们正在平民的村子里。一定要小心行事。重复一遍……!!”头顶传来了一阵响亮的烈风。肯定是某一方派出了军用直升机吧。库温瑟靠到一面湿漉漉的墙壁上后向损友贺维亚发问。“我什么时候能把手放下来?”“等我们把你四处散布的炸弹全部回收完毕再说。妈的库温瑟,你不让咱们加班就不舒服是不是!?”

5

斯库尔德·赛连特萨德从一台震荡的担架上醒了过来。她的脚充满了将牙医刮牙的疼痛增幅了好几倍的痛楚。少女转动着模糊的大脑,检索着自身的记忆,然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双脚肯定是被刚才的爆炸毁掉了。她感受不到恐惧或憎恶。她想要体验死亡,因此她欣然接受了这股痛楚。这股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楚和施加到他人身上的没什么不同。这里不是户外。好像是在一架运输直升机内部。乌尔德和贝尔单蒂正俯视着自己。“喂,她醒了。”“好像是呢。”那两个姐姐一直窝在抗核爆的装甲里头,淹没在名为‘安全’的强力麻醉剂海洋中。利用着正义这一简单的概念,接连烧去屏幕上的目标,所以那俩可怜的空壳早已不知生命的意义与价值为何物。斯库尔德只觉得她们俩很可悲。她知道自己疯了,但两名姐姐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其实她们本人也是一样的。她们是所有人都会称赞的‘正当’怪物。这样的话,更讨人厌的其实是哪一边呢?“无所谓了。”斯库尔德毫不在意地作出结论。她做过的事情和以后会做的事情也不会改变。她会继续作出能在当下杀死最多人的决定。就算她自己也会出现在死者名单上也不重要。要是上了军事法庭后入狱的话会有什么等着自己呢?说不定会在大牢里被折磨至死,又或者会有人觉得她还能派上用场于是就把她放出来。但那都无所谓了。无论身陷什么情况,她依然会全力选择杀死最多人的做法。“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圣斯库尔德。”一名少年好像读懂了她的心思一样,他如此说道。俯视着自己的人不是Elite,而是一名普通士兵。是艾力克·金斯贝利。两人身为战俘的时候,少年充当过她的助手。“我们的『诺恩』已经被毁掉了。Elite的价值和Object直接相关,所以您身上的大量军方保护政策会暂时失效……换言之,保护您的整个体制已经停止运转了。”如果是普通的Elite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疯掉了。这样无异于否定了他们的整个人生,被从天才的王座上拉下来后在平庸的沼泽里慢慢腐烂。听到这种发言的Elite说不定真的会当场咬舌自尽。就连在一旁聆听的乌尔德和贝尔单蒂的脸颊和眉毛也发生了微小但确切的变动。然而斯库尔德还是一脸从容。“那又怎么样?”少女并不认为自己身为Elite这件事有什么意义。Object和『诺恩』都不是绝对的。她想要了解生命的感觉。她只是在寻找的过程中刚好走到这里而已。因此她对拥有这个地位感到满意,但是失去它也无妨。和之前一样,只要继续走自己的路就好了。她是真正的怪物。一个不可理喻的天才。“和我有仇的人要找上门来了吗?那干脆打开直升机的货舱把我的担架推出去怎么样?就算你们真的动手我也不会在意的。毕竟,我能从中感到生命的气息。我死的时候肯定能看见点什么的。”“……您错了。”艾力克朝少女投去了复杂的表情。不知为何,其中混入了一丝怜悯。“圣斯库尔德……不,斯库尔德。你是真的不理解自己的状况吧?”“?”正当她表达了疑问时,少女听见了金属的咔嚓声。她想移动手臂,但手却纹丝不动。她俯视着自己的身体,发现手腕和手臂都被粗皮带捆了起来。不,不仅如此。除去她骨折的双脚以外,她的全身都被腰间和脖子上的皮带绑到担架上面了。有一根针头刺入了她的手肘内侧。顺着管子望去,少女看见了一个挂在铁杆上的输液袋。里面装的是什么?虽然是透明的,但是透过袋子看到的东西就好像糖水一样扭曲了。乌尔德沉重地叹了口气。“这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所以咱们本来还想办个最终道别的。”“不过看来是浪费时间了。她真的是天生如此。并不是环境,出身等条件所造成的可怜受害者。”是毒药吗?是要杀了自己?到了这一步,这已经不足以吓到斯库尔德了。然而她错了。“这是抗躁狂的药。”艾力克摇头说道。“是在精神病科里用来人为舒缓狂躁症状的药物。但如果一直被定时投放的话,你将会失去思考能力,变成和只能仰望天花板的人偶没什么两样。”斯库尔德的心里第一次涌现了不好的预感。“我们清楚你无论是杀人还是被杀都能感到满足,所以我们不会满足你的。你就永远徘徊在药物催生的朦胧感中好了。你将会在你最讨厌的永久宁静中腐烂掉。”“等等……别……那……怎么能这样!那我怎么能体验到生命啊!?你们老是告诉我要小心对待绳命……”哪怕是在她说话的期间,她的咬字能力也迅速离她而去了。一定要做点什么。一定要摘掉皮带逃走。少女能感到强烈的焦躁,但她是思维却永远也到不了下一阶段。她越是思考,思维就越是松散,少女的灵魂被禁锢在一具几乎动也动不了的肉体牢狱中。她已经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了。只能听到乌尔德与贝尔单蒂从九霄云外回响的声音。“你什么也不用担心。信心组织好像会动用税金来支付护理费用的。”“但那是作为量产Elite失败作的活样本而言。医生们会时不时在你睡眠期间把你打开来钻研两下的,你只能用心期望这里面没有人是变态了吧。”斯库尔德拼尽全力想要将思维组织起来。一旦她入睡,就会进入百年长眠了。然而那一丝薄弱的意识正在遭受攻击。随时都可能会崩断。“真是麻烦。这样一来第五次诺恩计划就结束了呢。”“我还以为这次投入了亲妹妹的话就终于能够稳住情况了。这样就只能去找新的斯库尔德还有新Object之类的了。”(……等等……她们在……说什么……?)她们正在讨论匹配度的问题,就好像自己不过是究极的人造器官一样。(除了我们的『诺恩』……计划里还有其他的Object……?)北欧神话的诺恩说的是三位命运女神,然而实际上命运女神不止一组。乌尔德,贝尔单蒂和斯库尔德是最出名的一组,但有记录显示世上还有无数的诺恩,其中的知名度各不相同。如果这也是为了遵照神话……(我们仨……不是唯一……的吗?还有其他的……三人组……时机一到……乌尔德和贝尔单蒂……就会加入其他组合……?啊,我懂了……三姐妹……可以自由重组……)斯库尔德想起来了。也许正是此举令她越过了界限。少女好像听到了思维中有一根细线断掉的声音。“下次得找个结实点的斯库尔德才行。扭曲好像一直都会聚集到那个位置上。”“顺便下次咱俩换换,让我来当贝尔单蒂你来当乌尔德怎么样?这个角色我已经很厌了。”“真是的,太难以置信了,圣乌尔德,圣贝尔单蒂。这下上头就会逼我在发誓死守这个秘密的某种文件上签字了吧?总而言之……”………………“永别了,斯库尔德。”“永别了,斯库尔德。”“永别了,斯库尔德。”

6

“对,对。”

“哈哈哈。没错。克隆集团的人想插手的时候真是笑死我了。因为咱们早已经调整过一切所以什么也不会发生,真是太好了。不过说实话,克隆人?真是可笑。难道他们以为咱们的神圣计划只是那群穿白大褂的科学家的踏脚石吗?”

“没错,第五个斯库尔德好像引发了些许问题,但诺恩计划应该能照常运行。可以继续投入第六、第七个。虽然不知道这个无限连接的三角下次会在哪里崩坏,但那也不成问题。崩坏的三角会像阿米巴原虫一样组合成新三角。这才是量产和规范化的意义所在啊。”

“没错,正如您所说。尊者。”

“我方的Object是我国的象征,我们会赋予它们宗教中的神圣名讳。”

“可以自由替换Object与Elite的结果不仅仅是提升它们作为武器的表现。同时还能让我们突破层层障碍,与其他宗教联手或和解。甚至还能打开通往缔造一个绝对统一的组织的道路。”

“没错,那将成为真正的信心组织。”

“我们会缔造推崇跨越宗教边界这个高尚概念,让所有深谙崇拜神明的美好之处的人们相互尊敬的乐园。通过打造长盛不衰的宫殿,不让任何人阻碍我们接受慷慨地从天而降的无限恩惠。”

“不幸的是,我们正朝着徒有其名的信心组织前进。排外主义正在一神教,甚至连本应更为开放的多神教中扩展开来,我们已经无法对自己这个世界势力内部产生的摩擦和紧张感视而不见了。要是没有资本企业或情报同盟这种确切的外敌,我们几乎一瞬间就会瓦解吧。但是诺恩计划能为这个问题注入一股新鲜空气。即使不需要外敌也能完成真正的统一。说实话,您的智慧实在太可怕了,尊者。”

“从这个角度来看,第五个斯库尔德闯出来的麻烦应该能提供有用的资料。她就是宗教与宗教接触期间所产生的摩擦的象征。她有着真正黑暗的思想,她就是我们必须破除的障壁。出现问题的时候,我们就得将其应用在对我们有利的地方。对她的心理状态以及大脑构造加以分析和研究的话应该会产生很有价值的成果。”

“没错。”

“虽然我现在仍未能联想到完整的形态,但我们正处于为了达成那个目标一步一脚印的过程中。请保重身体,助我们渡过下一道难关吧,尊者。”

“嗯,我们后期再联络。”

“愿这个充满罪恶的不净世界,抵达没有纷争的神圣时代。”

7

库温瑟以及正统王国军队正在忙着撤退的准备。他们击败了信心组织的第二世代『三位一体』并处理了逃走的斯库尔德,现在已经没有继续留在实验战场马达加斯加的理由了。库温瑟正在协助众多的维修兵收拾所有器材和工具。他们已经接到了新命令。世界中的某处正在进行新战术,他们正要被投入到下一场战争中。“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回想起来的库温瑟不耐烦地叹气道。坐在一旁无事可做的公主殿下面无表情地对着少年。“不是为了工作,金钱,名誉,国家或者和平。只因为是兴趣所以就杀人。她并不是把手段错当成了目的,杀戮既是她的手段也是目的,简直疯了。而且她还没有被赶出去,而是成功在部队里扎根,甚至到了没办法排除她的地步。这整个情况都完全坏掉了。简直前所未闻。”“嗯。”公主殿下的答复毫无感情。虽然乍一看好像是个苗条可爱的少女,但她也有怪物的一面,因为正是她一手为部队被卷入的战争负责,同时也是拉下扳机的人。与在地上匍匐前进的库温瑟与贺维亚不同,Elite们会被抗核爆装甲保护起来,一边操纵着足以终结核时代的强大主炮火力,那么公主殿下是怎么看斯库尔德的呢?只是简单的‘啊,就这样?’吗?还是说即使是在她眼中斯库尔德也是个异类呢?“库温瑟觉得哪一边更邪恶呢?”少女问道。“兴趣使然的杀生,还是工作需要的杀生?”“完美的答案就是任何杀生的罪恶都是平等的,不过那样一来就等于否定我们在这里的意义了。”与Object共事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他有一天开始设计Object的话,会意味着什么?“斯库尔德宣称她总是会作出能在当下杀死最多人的选择……”“我觉得她是在依赖这个想法。”公主殿下说道。“换个角度来看的话,就是说如果条件不同就不会去杀人,是一个借口。她好像说了很多有哲理的话,但我觉得这就是核心所在吧。她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负责。”“……”Elite这条路从幼年时期就开始了。他们成为了战争的象征。少女是否想过逃脱大人们给她灌输的观念呢?“那么你呢,公主殿下?”库温瑟突然问道。说不定正是少年那幼稚的一面往问题中混入了些许的残酷感。“你觉得怎样做才是对的?”“嗯。”公主殿下顿了一下,但她好像并没有去想太多。她以平常的漠然态度回答了问题。

“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为自己的杀生负责。这世上还有第二个答案吗?”

明天,他们将会在别处展开新的战争。这是个将各种行为正当化,但好人没好报,恶人没恶报的世界。即便如此,他们也会继续挣扎下去,探索何为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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