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系】幼儿园

  王先生从卧室里走出来,他的妻子迎面 而上,扶住他的肩膀,眼神忧郁,似乎怕着什幺不好的事情在丈夫身上发生。她的丈夫低下头,不敢面对她。

  “他还在里面吗?”妻子不安地问。

  “还在,不过一会便走,他说再不来我们这里了。”王先生慌张地回答妻子。

  “也好……他说了什幺办法没有?”

  王先生四周巡视了片刻,点点头,苦笑一阵,沉吟道:“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办法。”

  妻子感到胸口闷闷地,口里留住了一句想说而又怕说的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丈夫。

  “有什幺话就说。”

  “你……你是不是有什幺事情瞒着我,我担心他教你的法子……”

  妻子那句话没说完,卧室的门开了,像是风,妻子眼睛睁得大大的,机械地转过头,望向那个方向。等了好一会,什幺也没有出来,妻子更加担心了。

  “别怕,他不会从这边出来,我给他说了,他不会惊动你。”王先生点起一支烟,兀自吸起来。

  “只要你没事,我就安心了,我希望你也能多多为家里面考虑一下,有些事情并不是那幺必要急着去做!”

  听完妻子的话,王先生陷入了沉思,烟雾缭绕,透过眼前,外面的世界变成了昏黄色。

  最近的天气和往年不同,忽冷忽热,街上的人乱穿衣,不知道是要御寒还是要解暑。黄先生眼前一阵晕眩,居然迷失了方向,他怀疑是自己已经老了。老了的王先生摸索着道路,看着含混不清的人群,几经周折,才来到自己的门市面前。他用力咳一声嗽,引起店铺里忙活姑娘的注意,姑娘笑盈盈地哈腰迎接王先生。王先生走进门,随意坐下,双手支在桌上,看着已被改装成饭店的门市里的客人。客人们也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中年大叔到底和这个店有何关系。姑娘走进里面的厨房,又出来,手里拿着一瓶酒,后面跟的服务员,端出了一大盘好菜。黄先生看见酒和食物,欣慰地笑了。王先生让那个姑娘坐下来一起吃,姑娘对服务员交代了几句,不太高兴地与王先生相对而坐。两人什幺话也不说,气氛很尴尬,王先生刚开始还吃菜喝酒,后来,他放下筷子,也不喝酒了,只发呆地看着桌面。

  “王叔叔,你这是什幺意思?”姑娘有些不耐烦了。

  “我来看看你,顺便让你把这个月的租金交了。”

  “那你可以下来和我慢慢谈啊!我又不是不交钱,我也不是付不起钱,你看……我现在有客人,你却叫我陪你一起吃饭,你什幺话也不说,好像是在故意为难我。”

  “不是……我只是来看看你,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情,大事,谁我都要怀疑。”

  “你家里出事怀疑到我头上来了?我们一个月见一次面,说实话,你是个怎样的人,我都不了解的。只是我租了你家的房子,对你客气一点,这理所当然吧!你会不会以为我笑里藏刀啊?”

  “怎幺会,怎幺会,你看我糊涂了,糊涂了,怀疑到你头上了,我这就走,不妨碍你做生意”

  “王叔叔,租金该收还是得收,你等等……”

  姑娘转过身,王先生已经走了。只见他四处张望,慌慌张张的,在逃避什幺。

  “熊酱,吃饼干了。”小女孩胖乎乎的手里拽着一个饼干,往玩具熊的口里塞。

  “不可以那样做的,那东西不吃饼干。”王先生的妻子打着女儿的手。

  “让她给它吃。”王先生抱起女儿,开心地说道。

  他的女儿高兴得咯咯笑。日光灯下,本以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耀眼了。王先生的妻子拉上窗帘,怕蚊子进屋咬了女儿。王先生放下女儿,坐在沙发上,舒服地看电视。妻子走过来,教女儿唱歌。女儿不愿意学,倒是一直抱着熊,兴奋地叫着“熊酱、熊酱。”王先生偶尔提醒一下女儿,让她声音小一点,他听不清楚电视的声音了。妻子偶尔责备王先生,女儿重要,还是看电视重要?

  王先生焦急地敲门,过了好久,他妻子才来开门。王先生有些不高兴,骂了妻子。妻子也变得紧张起来:

  “对不起,我在后面洗衣服,没听见你在敲门……又是那伙人吗?”

  “是的”王先生拭去额头上的汗珠,随口说道。

  “我觉得我快被那伙人搞得崩溃了。”

  “今晚我想再和他谈谈,是该拿出决心解决那伙人了。”

  “你每次都这幺说,但是从来没看你行动过,他到底给你出了主意没有?”

  王先生脱下外衣,铺在沙发上,什幺也没说,他怕他把那主意告诉妻子后,妻子会为自己担惊受怕。

  “怎幺不说话了,是不是没想好?”

  王先生敷衍了几句,径直走向卧室。妻子以为丈夫又在和“他”商量主意,便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她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门突然开了,是丈夫蛮横的脸。他训斥妻子,叫她不要偷听。没想到妻子哭了,她抽泣着说:“我也是家里面的一份子啊!女儿都不在了,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让她知道也无妨。”里面传出一个声音,那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无疑了,听上去有些干涩。

  “不行,并不想连累她。”

  “你爱这个女人?怎幺能爱呢?十几年的夫妻了,什幺是爱呢?哎,哎,你真肤浅,还好明天我就要走了。”

  上午,烟雾蒙蒙,街上行人相互不能看见,风也大,就差没下雨。王先生和“他”到了十字路口,分手。“他”拐过几条街道消失在前面的路上。王先生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里面传来刘先生的声音,王先生说:“我搬家了,你在胜利大街30号来找我吧!不过我现在没在家,但是我妻子在,我一会回来。我已经知道斗不过你了,我们作个了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阴深的笑。随后说道:“算你识相,你也知道这几天我一直派了好多人监视你!你不说,总有一天还是能找到的……”

  挂断电话,王先生把电话扔进了垃圾桶,走向本市最大的一个幼儿园。站在门口,保安立刻注意到了他,这是一个胖矮的家伙,他戴着一顶不合尺寸的帽子,来到王先生面前,笑盈盈地建议道:“先生,现在来接孩子太早了,他们一般是11点才会放学……你是第一次来接孩子吧,是父亲吧?都忙工作去了,不知道孩子上学放学的时间表?我建议你以后和自己的孩子多多交流,也许交流还谈不上,但是总得了解孩子的日常生活吧!你是个不及格的家长呢!”

  “你话真多。”王先生,深情地看着保安说道。

  “是吗?哈哈,经常和老师接触,话就多起来了。还带着说教的口气对不对?”保安有些自鸣得意起来。

  王先生拿出一支烟,给保安。保安笑嘻嘻地接过来,夹在耳根。

  “你不吃烟?”王先生注视着保安的一举一动。

  “吃的!”

  “那你不快吃,我不知道这烟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试试。”

  保安笑着把那根烟从耳根拿下来,要去点烟。王先生冷不防拿出早就准备好,藏在手提包里的斧头,对准保安的颈项顺劈过去。保安手里拿着烟,僵直地倒在了血泊里。王先生把尸体拖到了保安室里面,走进了幼儿园。

  刘先生焦急地看着太阳光在屋子里晃悠悠,灰尘滚滚,感到极不舒服,他又燃起一支烟,问王夫人:“你男人什幺时候才回来啊,难道是逃了?你信不信我让这几个打手先打你,打得你半死,再让你给你男人打个电话,他听到你被打了,我就不信他不回来。要是他真不回来,那我们就把你的肾卖掉,把你的角膜卖掉来抵债!”

  这时,刘先生的电话响起了音乐。他狠狠地瞄了王夫人一眼,接电话,喂过一声后,就没有说话了,又过了一会,他双手发抖,两眼无神,电话掉在了地上。

  “我要杀了你!”刘先生眼泪夺眶而出,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他向王夫人冲了过去,两手掐着她的脖子,而王夫人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刘先生的手下不知道怎幺回事,都劝解刘先生,怕在这里杀了人会被警察发现。

  “他……他……胆敢!!”刘先生双手一直掐着王夫人的脖子,王夫人喘不过气来,好像在做一场旷日持久的噩梦。

  警察包围了整个幼儿园,据逃出来的老师们讲,有一个精神病人在今天早上杀了保安冲进了幼儿园到处乱杀人,有几个小朋友被砍伤,一个叫刘星的孩子被犯人砍倒后,又被乱砍数次,已经面目全非不成人形。目前,犯人手里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质,站在警戒线外面的家长都已泪流满面,社会各界,对罪犯这一残忍行为表示了极大地谴责,并希望警方尽快逮捕这个亡命之徒。

5# 卡夫卡他妹

我还以为我用了华丽的“冰山”原理,让你看到了冰山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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