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略人物传记两则(其中一则未完)
其一:伪王波拉欧德
在我们清楚地论述历史上五国的诞生乃至拉森的诞生之前,有一个我们不能不提到,那就是神王时代最后一位不属于神王家族的成员,历史上被称为“伪王”的波拉欧德。
首先我们先来说说关于伪王陛下将王位巧取豪夺到手之前在位的那一位神王:阿格古斯四世,其实这位国王陛下和他的大陆还未到垂垂老矣,但是不幸就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来。阿格古斯四世是神王保登海兹二世的长子,即位时83岁。以神王一族享人三倍之寿数,这个年纪着实算是小的。和历代神王一样,他在自己200岁寿辰过后宣布了自己的接班人:当时是他的三子恩泰尔斯塔亲王,而这位恩泰尔斯塔亲王,正是伪王波拉欧德的父亲——当然,只是名义上的。
恩泰尔斯塔亲王是个守旧而且脾气暴躁的王族,但是他在政治方面的见地却让他的兄弟们中无人能出其右,正因为看重他这点,阿格古斯四世才将他选择为王位的继承人。然而由于这位亲王妻子的不忠,不仅仅让他丢掉了王位继承的可能,更给后来的混沌带来了可怕的种子。
波拉欧德是在亲王113岁那年出生的,当时就被仆人质疑,说他一点都不像亲王。恩泰尔斯塔亲王长着金色的头发和绿色眼睛,但是孩子的头发颜色是红的,眼睛是蓝的。全部都承袭自他的母亲。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波拉欧德的母亲只是凡人,凡人和神的后代结合生下的孩子应该优先继承神的基因和血统。于是恼怒的王位继承人就带着这个孩子来到阿格古斯四世面前请求帮助。神王将孩子举向天空,让他的双眼对着太阳,结果什幺都没有发生。孩子没有哭闹,但是也没有直视太阳。这个实验终究以失败告终,但是阿格古斯王的心里已经知道了一些大概。不久之后,就在一场公开的仪式上宣布褫夺了恩泰尔斯塔的继承权,从王爵贬为公爵,剥夺王室姓氏,如同流放的将他和他的家人册封到了大陆的西部的特尔德凡,永远不能再回到国都伊拉格斯。
这个变故恐怕换到谁的身上都回感到失落绝望和痛苦吧,何况现在特尔德凡公爵阁下从即将触及权力顶峰的那一小步,突然之间坠落到了无底的深渊。其间的落差和心情恐怕只有本人才能明白。所谓“其中苦了,个人自知。”也不过如此了。而且这个打击显然太大,恩泰尔斯塔公爵在终日的酗酒和消沉之中很快陷入重病。据说是在年初的时候染上了一种怪病,低烧不止而且拒绝医生治疗,并且继续酗酒。才最终导致病情急剧恶化,在他118岁那年春天去世。以正常的人类来计算,他去世的时候还不到40岁。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阿格古斯王的耳边,早一年他定下了自己的一位孙子:后世被追封为“末代神王”、与前代神王同名的保登海兹作为自己的继承人。
老王还是有些伤心的,他自己宣布自己曾经的命令作废,恩泰尔斯塔恢复王爵,迎回王陵安葬,并且将波拉欧德和他的母亲接回首都放在自己身边。
阿格古斯四世不知道,这个决定给他自己掘了坟墓,也给神王时代提前敲响了丧钟。
其实在早期的记述中,波拉欧德并不是非常具有野心的人,但是自从一个重要人物:他的王爵辅臣杰布进入他的生活之后,他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这位重要的辅臣几乎左右了波拉欧德整个少年到青年时期的生活,杰布是贵族出身,爵位是子爵。在神王时代,神王家族的旁系血统基本得不到王爵的爵位,但是最低也是侯爵。在侯爵以下的伯爵到男爵贵族便都是凡人了。杰布此人也不例外,而且他颇受到一些野心学说的真传,在正式成为辅臣之前,他一直在担任波拉欧德的老师,也就是在这个未来“伪王”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让他对于弄权之术有了初步的认识。
不过虽然杰布对于伪王陛下可谓恩人,他的结局也并不怎幺样,在波拉欧德即位之后的第二天他被头朝下的绞死在王宫的一棵树上,罪名是:质疑王继位的正当性。其实不过是借口罢了,波拉欧德这幺做只是为了杀人灭口而已。
由于自己不能双眼直视太阳,缺少这个明显神王家族特征的波拉欧德的少年时代完全是在谢绝外出的情况下度过的,偶尔新年家族聚会他也会早早离席。周围人议论的目光使得自卑、恐惧而且封闭就构成了他最初——也是最终的性格。而且在杰布这位野心家的熏陶下波拉欧德开始疯狂的嫉妒和他年纪差不多,但是境遇完全不同的保登海兹。渐渐的,这种嫉妒就成了对于王位的觊觎和对于整个神王家族的敌视。这种扭曲的观念成形于他少年的时代——事实上如果有人在此时开导他或许不会有后来的结果,但是很可惜,波拉欧德的母亲在他11岁那年就去世了,死因似乎是严重的抑郁。不过就算他的母亲还活着,可能也未必会给予他良好的开导和说服。
关于波拉欧德笼络大臣和贵族最早开始于在他17岁的时候,此时老王阿格古斯已经211岁,身体大不如前,已经将更多的精力转移到了对于继承人保登海兹的教育和辅导上——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保登海兹才不过23岁,对于神王一族而言这是个非常微妙的年纪——由少年向青年时代蜕变的年纪。
而波拉欧德开始委托杰布全权负责笼络大臣和贵族的事宜,所谓的贵族基本上是伯爵到男爵的凡人贵族,而大臣们则大多是掌权的。杰布也不负波拉欧德所望,将这项工作完成的极其出色,不到10年的时间就将这个地下的王国的势力渗透到了整个大陆的各个角落,乃至最至高无上的王权之上,而这个隐形的王国也最终如愿以偿的统治了整个大陆,虽然只有短短的3年时间。
另外一方面,波拉欧德自己也开始策划对于老王的谋杀计划,这个谋杀计划可谓天衣无缝,他买通了厨师,开始在老王的日常的饮食里添加一种特殊的毒药:一种即使仔细检查也无从得知的毒药,据说是大陆西部的特产之一,只要小小一瓶就可以让服药的人陷入低烧重病的假象,继而在无药可医的状态下步入死亡。由于这种毒药的性状使得一些后世的学者相信,其实波拉欧德的父亲恩泰尔斯塔亲王并非死于疾病,而是死于自己名义上的儿子的谋杀。如果是这样,那幺波拉欧德对老王的谋杀计划就只是如法炮制的故技重施罢了。
毒药的计量被控制的恰到好处,老王体内的毒素只是在一天一天缓慢的累积,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只有等待了。
果然,阿格古斯王在229岁那年陷入了重病,低烧不止。但是事实上他连正式的遗嘱都尚未来得及完成。波拉欧德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于是他在老王病重期间通知杰布,要他联系所有他笼络的大臣和贵族,集结军队做好逼宫的准备。他自己则在老王就寝之后偷偷通过买通的侍卫,带着一支15人的部队,全副武装进入了老王的寝宫。逼迫老王在他已经准备好的遗嘱上签字,这份伪造的遗嘱内容包括将王位传给他,并且宣布处死保登海兹和他的家人。
老王在这一系列的威胁和恐吓中惊惧而死,没有能如波拉欧德所愿的签署遗嘱。但是并不妨碍他计划的下一步实施,因为老王随身带着的国玺足以代替国王的签名——何况签名也是可以伪造的。随后杰布接到了下步的任务,他带着被他笼络的贵族和大臣以及他们最大权限调动的军队,在子夜时分包围了王宫各个角落。将所有王族全部从睡梦中拉起来集中到了王宫大殿。波拉欧德坐在国王的王座上宣布了老王的死讯,并且公开了那份伪造的遗嘱。接着军人当场就将保登海兹和他的父亲格里格亲王的头颅斩下送到了波拉欧德的手里。杰布也依照计划派人杀死了被买通的厨师和侍卫,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也因为知道了太多而被列在诛杀名单之中。果然,清晨的时候杰布就被头朝下的绞死在王宫庭院的一棵大树上。不过他并不孤单,和他同时吊在一棵树上的人有7个,都是对波拉欧德即位和遗嘱真实性提出质疑的大臣。
于是历史上著名的伪王,在这个时刻粉末登场了,如果按照Lightning Land的习惯法记述,这一年是大陆历前3年的9月29日。此年的波拉欧德35岁。
虽然伪王如愿以偿的登上了王位,但是他对于神王家族的怨恨、敌视远远还没有消除。他开始以一些公开和地下手段迫害神王家族的成员,其中包括这个家族的旁系贵族。这个工程非常庞大,但是波拉欧德手里有一个非常有效率清理团,就是那些想得到更高爵位和权利的地方贵族:伯爵、子爵、男爵,他利用这些人渐渐开始清除散落在大陆各个角落的神王血统,而在国都之内,他的动作就明显而且粗暴的多。他公开的处死王族的宗亲,并且宣布关闭城门任何人不能出入。尽管如此,依然有怪事发生。就是被害人的尸体往往到不了第二天就会消失。于是波拉欧德又下令全城戒严,四处搜捕收纳尸体的嫌疑人。这对于任何首都居民都是从来没有的事情。被怀疑的人往往不经调查,甚至审问就会被杀。尸体会被挂到城门上或者城墙上示众。仅仅一个星期,被杀的人的头颅就挂满了整个城墙。
然而搜索似乎仍未到达尽头,反而变本加厉的愈发疯狂起来。事后曾经有人这样描述:“我看到所有被杀的人的头颅要被一起埋葬,它们堆到一起简直就是一座小山,足足有两个人那幺高。”当时的人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暴行,都恐怖的呆在家中,门窗紧闭足不出户,但是就算这样也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首都的警卫已经成了搜捕的主力,他们往往肆意的拉开陌生人的家门,威胁他们交出财物,否则就以嫌疑人论处。这样的恐怖一直笼罩在整个首都的上空,直到波拉欧德认为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才终于停止。期间首都的生活和治安基本陷入瘫痪和崩溃,人们不敢出门买所需的日用品,外部的物资也无法运抵城内,这两个月实际的死亡人数已经无从考察。
不过在他即位的早期,这样的暴行也并非没人阻止,波拉欧德虽然敢做,但是也做好了承受压力的准备,一些曾经支持他的臣子公开指责他的暴行,并且当着他的面威胁撤回自己的支持。这种威胁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如果没有臣子的支持那幺国王也不过是个摆设。何况当时也确实有人要将他变成傀儡国王。于是波拉欧德暂时收敛了自己的作为,并且伺机谋求时机对这些人展开报复。
波拉欧德给所有人都造成了一个假象:表面上开始将朝政交给那些下属的臣子,自己在后宫寻欢作乐好不快活,实则暗地里他交待了忠于他亲卫队臣属,在某天晚上同时带兵突袭了这些反对他的臣子家中,将所有的成年男子全数逮捕后秘密关押到了王宫的地牢,女人被强行带往国王的后宫,而仆人和孩子则全数杀死,然后将房屋付之一炬。这些被关入地牢的大臣和他们的家人最终都死于酷刑折磨,而那些女人的结局我们之后会提到。
或许有人会问,既然知道伪王所做的事是暴行,为什幺还有那幺多人愿意为虎作伥?答案很简单,财富和权利的诱惑。这两项又是可以作为相互交换的价值存在,自古以来不为五斗米折腰之人终究太少,毕竟凡人庸人才是大多数。而且伪王也将那些禁军、卫队队长的家人控制为人质,以家人的性命威胁他们付出忠诚。一旦他们有出格的举动,波拉欧德就会下令伤害人质,直到杀死人质来威胁他们。
一个庞大大陆的暴力机关都在全力开动,但是他们却仍然不能回避一个事实,就是国王毕竟不是神王,在诸神还停留在Lightning Land的时代,一切都由高于人类的神明主宰,一个凡人擅自篡夺王位本身已经是罪大恶极的行为了。于是弗雷抛弃土地,使大地颗粒无收;托尔抛弃天空,天空便不再鸣雷下雨;奥丁抛弃王权,使得大陆混乱一片。虽然有人说这是赴会之谈,不过看看后来波拉欧德的反应,这些说法的可信度应该还是有的。
诸神对于伪王的抛弃让他终于知道自己终究只是凡人,他没有神王一族三倍于凡人的寿数,有的只有自己。于是他再次将朝政交付大臣,埋身在后宫的女人中间。只是这次不是故意的蛰伏,而是深深地自卑。
这个变故给后来的一件事情埋下了伏笔,这件事发生在大陆历前2年的一个秋天,波拉欧德来到经常临幸的一个王妃身边于她同寝,这位王妃的名字没有记载,只说她是阿尔托利亚公爵呼和托赫的姐姐,前王位继承人保登海兹的未婚妻。这位勇敢的女士在伪王熟睡之后试图将他杀死,但是却被伪王身侧侍卫的人发现。波拉欧德感到非常吃惊,在一顿毒打之后这位王妃被数个侍卫蹂躏致死(有记录伪王本人也参与其中)。波拉欧德还觉得不够,又将这位王妃赤裸的尸体挂到了王宫的大门上。
第二天很多人都在议论这具挂在王宫门上的女尸,而在之前搜捕中侥幸逃脱的阿尔托利亚公爵呼和托赫看到姐姐的尸体感到异常愤慨。这位后来诨号“奥丁之眼”的苍狼在第三天晚上潜入了王宫,凭借着有如神赐的智慧和敏捷盗走了波拉欧德的一件刺绣华丽的内衣,将它替换自己姐姐的尸体,还在衣服上写下了“下次挂在这里的就是你了。”这般的挑衅语句。而且似乎早先预料一般,他和他的同伴将整个宫墙上的守卫都换成了在首都为非作歹横行霸道的流氓、地痞。
不出所料,波拉欧德勃然大怒,宣布将整个宫墙上所有的守卫全部处死,于是那些流氓地痞便代宫墙卫队受了死刑。而被呼和托赫救下的宫墙卫队最终也成为了他最忠诚的将领和守卫。
不过伪王对于女人们的态度一下子就有了180度转变,至少他一直认为女人除了作为男人的附庸,可以生育之外就没有什幺其他用处了。但是这次事件让他觉得连女人都必须提防的后宫也不安全,这种到处都没有安全感的空虚几乎支配了他,让他好几天都把自己关在屋里。之后他的决定惊人的让人感到汗毛倒竖:和他同寝过的女子,不论是否有过什幺,全部在第二天杀掉。
没人敢向他提出反对,因为知道就算反对,得到的结果也不过是自己的脑袋搬家。曾经有个大臣试图劝谏波拉欧德不要贪图后宫享乐,结果波拉欧德对着他吼道:“你可知道首都的人们都在怎幺说我?他们说我比那个老不死强多了!”那位大臣感到非常恐惧,于是改口道:“但是陛下没有节制的喝酒也无异于身体。”谁知道波拉欧德大笑起来,然后说到:“喝酒的量是多是少这是我的事情。如果你的头被砍下来还能说话,我就听你的少喝一点。”随后立刻叫左右的侍卫把这个大臣五花大绑就在朝殿上斩了首。尔后他还提着这个大臣的人头狂笑道:“说话呀?说话呀?你不是刚才还挺能言善辩的吗?!”但是也并非所有的后宫女子都只有被杀一条途径,因为根据后来的一些非官方记载,还是有人活着离开了王宫。
不过自从秋天那件事情之后,关于自己只是凡人的自卑在波拉欧德的内心已经渐渐加深,这是他最隐秘而且最无法改变的事实。直到某一天,一个仆人偶尔打碎了在王宫神龛里的奥丁小塑像给了波拉欧德一个奇怪的启发。他忽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并且在酝酿之后的这年冬天的时候付诸了实施:他向整个大陆宣布他灭除所有现有的神殿,开始推行一种全新的宗教。这个命令下达的当天,就有士兵捣毁了三主神神殿的奥丁、托尔、弗雷神像,换成了一尊全新的神像,而这座神像的原形,正是波拉欧德自己。他开始向整个大陆宣布,从现在起他就是整个宇宙全能的神,而且唯一的神。
他犯了一个和尼禄、卡利古拉完全相同的错误:将自己神化以给予自己自我暗示,这确实有效果,但是宗教推广和建立不是一时一刻:基督教有了数百年的基础才在中世纪得到普及——而且教派之间还经常出现冲突;伊斯兰教虽然稍快,但是宗教的正式推广完全靠得是武力。但是不论是在古代罗马还是现在的Lightning Land,企图自我神化得到的最终结果只能是毁灭。
何况此时的诸神尚未离开,波拉欧德的举动在什幺人看来都是渎神。
于是这道命令下达不到一个月,就有20多处地方宣布独立,更多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宣示就立刻集结了大批部队。几乎所有的队伍都打着“讨逆诛伐”的旗号,不少檄文直接称呼波拉欧德为“渎神的伪王”。
四面八方早已对波拉欧德的跋扈、残暴不满的人们,终于找到了对他用兵的借口。此时,伪王的统治也迈入了大陆历前1年寒冷的严冬中了。
在浩大的反抗声浪中,原本就是墙头草依靠在波拉欧德势力下的贵族们纷纷倒戈,在北方,呼和托赫已经利用原阿尔托利亚领的部队统一了北方行省的反抗势力;在西部,原皇宫驯蛇人格里戈•弗伦斯伯格也已经控制了大部分西部行省,当然他使用的方式到现在都是个谜。南方有原皇宫禁卫队长布拉珀和他早已雌伏已久等候时机的精锐部队,东部是阿斯兰和巴巴罗萨两兄弟整合的军队,而且四路军队都推进顺利——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受到什幺可以称为抵抗的攻击。甚至还有很多地方主动迎接他们。
于是到大陆历前1年的初春,位于正中的伊拉格斯已经可谓四面楚歌。
呼和托赫的部队已经率先一步在3月27日到达了伊拉格斯的城下,之后其他几股势力也在此后的15天内陆续赶到。五杰相互之间约定,只要谁先入城取得伪王首级,其余四人就俯首称臣。
从4月12日开始总攻,到“金狮子”于5月6日攻破伊拉格斯城王宫最后一道防线,找到伪王焦黑而且残缺的尸体之间。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后世的人们无从得知波拉欧德这最后的一段日子到底是如何度过的,或许是在极度的恐惧、不安、自卑中——一如他少年时代那般。一切的事实证明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他从开始就是孤独一人,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认可和爱护,他人生中唯一帮助过他的人被他亲手杀掉了。此后他的王座就孤独的飘浮在虚幻的威望和光环之下,所有人都背叛了他——而他直到最后一刻才终于知道。
也许在绝望之下,波拉欧德作了生平唯一一道正确的命令:他解除了整个王宫内护卫的警戒,并且释放了所有被控制的人质。然后独自走到王宫的王座上,引火自焚。
这或许是一种悲哀的结局,究其原因,波拉欧德扭曲的性格和少年时杰布对他灌输的观念最终导致了这个不可避免的结局。自杀是他所能做到的,唯一可以保全他最后尊严的方式了——多幺的可笑,他直到将死,仍然紧抱着虚无的荣耀,丝毫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已经在他的手中直接或者间接的消逝——已在黄泉之下的人们可能已经看不到这位暴君最终的结局了。但是伪王之名直到现在依旧让人提起便不寒而栗。
有可能,再过个1000年,人们也没有办法忘记他吧,这个集合着自卑、傲慢、残暴、懦弱等诸多矛盾因素的凡人。
从某方面而言,他才是人子纪的真正开端……
-The End-
其二:金狮子及红胡子本纪
在暴君暴行日益加深,人们苦不堪言的时候揭竿而起者可谓豪杰。在神王时代即将终结之时,有五人统一大军,向伊拉格斯杀来。这五个人,日后被称为五杰。而在这五杰之中,人们共尊“金狮子”阿斯兰•冯•迪万西塔•扎拉为五杰之首。其他几位的排名倒是有些模糊了。当然,在几位比较权威的历史学家看来,这个排名本来也就是牵强附会的结果罢了。根本不用多在意。
但是说金狮子,就不能不说他的双胞胎弟弟巴巴罗萨•德•威滕罗•阿斯哈了。于是这本纪也就两个人放在了一起。
这两个双生子似乎从出生开始就完全不同,但是却有心有灵犀。仆人们在兄弟二人出生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的不同——阿斯兰完全继承了他父亲:扎拉公爵赛博尔的金发和绿色眼睛;弟弟巴巴罗萨却继承了母亲伊瑟林夫人的红发和金色瞳孔:所以才被取名为巴巴罗萨,这正是他绰号“红胡子”的由来。唯一相似的只有面部的轮廓,都像极了他们的父亲。所以赛博尔公爵倒是非常高兴得说到:“好啊!兄弟都长得那幺标致,想必以后都是英雄好汉的料子啊。”
只是公爵不着调的调侃却不经意的一语成谶。十数年后,这两人真的成了豪杰。
然而从血缘上来说,兄弟两人其实都不是赛博尔公爵的嫡出。因为公爵的正妻:阿斯哈女侯爵阿尔多拉夫人其实没有生育能力。兄弟二人的母亲只是一位侍妾罢了。不过公爵对于自己身边的两位妻子倒是都比较爱护的,而且居然没有什幺争风吃醋的事件发生。这是非常少见的事情。
但是两兄弟出生之后不到1个月,他们的母亲伊瑟林夫人就突然去世了,死因是极度的虚弱,据说她在怀孕期间身体就不好,而后又因为分娩时受惊差点导致难产,此后身体就一直欠佳。赛博尔公爵为此悲伤了很久,但是也可谓不幸中的大幸吧。阿尔多拉夫人倒是很喜欢这对双胞胎兄弟,就将孩子接到自己膝下抚养。这样就到了他们成年。
兄弟二人成年之后身材都非常魁伟。哥哥阿斯兰一头松散的金发直披过肩头,胡须也过了胸口。一双绿眼如雄狮荧荧泛光。所以才被赠绰号“金狮子”(虽然和他的名字也有关系)。弟弟巴巴罗萨则是红发上指似火,胡须嵬然戟张让人印象深刻,金色的瞳孔好似鹰隼。就被唤作“红胡子”。而且这两人不光是长得魁伟结实,还好酒尚武。常常喝酒之后切磋武艺,结果往往两败俱伤,此外对于打猎也很在行。这点他们的父亲赛博尔公爵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只是个温和的领主,对于打猎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很在行。
赛博尔公爵在兄弟两个26岁那年去世了,而在更早之前他们两个的养母阿尔多拉夫人也去世了。于是兄弟二人各自按照父亲的遗嘱,各自得到了扎拉领和阿斯哈领的继承权和姓氏。这也是为何这两位豪杰虽然是同胞兄弟,但是姓氏不同的缘故。
继承家业那年兄弟二人都是年轻小伙子,好胜心不小。由于阿斯哈领和扎拉领位置紧挨在一起,兄弟二人为了统一两个领地而且决出高下居然发动了一次小规模的战争。虽然没有造成任何人伤亡,但是也着实吓坏了周围领地的领主们。于是后来,历史上著名的“扎拉-阿斯哈领”就这样诞生了。这个联合领地颇似西欧历史上伊比利亚半岛的“卡斯提尔-莱昂王国”,由两个兄弟分治的王国合并后构成。在那场小规模战争中败北的巴巴罗萨尊兄长阿斯兰为主,自己则被任命被臣属之首的“领地总管”。而两块本来就不小的领地合并之后,扎拉-阿斯哈领居然一跃成为了东方行省的最大领地。然而神王曾经颁布过命令,领主和领主之间除非必要,不可动武,更不能为了扩张领地发动战争。虽然兄弟两个之前统一领地的动作已经有些触及到这条规则最忌讳的部分,但是由于他们是家里人的内斗,其他领主也只能看着,管不了那幺多。
伪王波拉欧德继位这年,兄弟两人31岁,依旧年轻气盛。在伪王的授意、默许下,其他领地下的伯爵等等纷纷开始叛乱,扎拉-阿斯哈领的也不例外。但是这兄弟二人是何许人也?两人给外界造成了一个假象,那就是似乎什幺都没有发生。领主的直属领地里依旧犬马声嘶鸣,酒肉香不断。有一天,巴巴罗萨以兄长名义发出邀请,让领地下那些伯爵、子爵、男爵们到阿斯兰和巴巴罗萨的宅院里陪他们两个喝酒。
这很显然的麻痹了他们,这些凡人贵族以为这两个只知道饮酒打猎作了的武夫空有着一身武艺,脑子里空空如也。却不知道阿斯兰和巴巴罗萨这是瞒天过海。他们的人在直属领地里,但是忠于他们的直属部队也已经包围了这些贵族的领地外围。而留在直属领地里的那些贵族全都从领主变成了实质意义上的人质,在尚未动武之前就已经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就这样,没有死一个人,阿斯兰和巴巴罗萨非常和平的完成了对自己领地里的叛乱镇压。而且逼得那些贵族不得不对这两个人五体投地,求饶一条性命。
其实在伪王当政的第一年,整个大陆动作最大的是北方的阿尔托利亚领,毕竟呼和托赫公爵死了最后的亲人,这种激进也就情有可原了。不过由于伪王陛下对于这些小打小闹并没有充分的在意,甚至没有出兵镇压,北方行省的事情就这幺不了了之。兄弟二人知道,如果不兼并东方行省其他已经不复存在的领地,他们就无力和伪王的实力抗衡。
虽然同为起兵,阿斯兰和巴巴罗萨作的谨慎的多。他们选择了一个既不会关系到自己,又能实现他们统一整个东方行省的办法。虽然这办法也颇为卑鄙:他们让手下的那些下属贵族出兵以外介的名义进入其他的领地作战,很快就反客为主的占领了那些已经一团混乱的领地,而在不断扩大领地的同时,他们也没有忘记如何麻痹伪王。他们让那些下属贵族每个月写信给伪王询问何时加封,并且故意写他们兄弟二人失踪,可能已经死了。
在扩大地盘的同时,阿斯兰也明白要结交周边的反对势力。而巴巴罗萨作为兄长最坚决的支持者则身体力行的作为说客四处奔走。很快他们就和南方的布拉珀(也有写作布拉皮乌斯)将军联系上了。这位前王室禁军的长官已经带着老王给他的两万兵力在南方的莫罗伊塔地区雌伏了整整2年多,只是为了等待时机发兵伊拉格斯。对他而言两万士兵势单力薄,能和东方行省的这支大军他结盟简直就是求之不得。而在说服北方的事情上,巴巴罗萨倒是没有非常着急,他耐心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呼和托赫公爵自己虽然报仇心切,但是也知道北方行省地方狭小,还不足以和伪王抗衡,而且他现在为了报私仇出兵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这位伟大的战术家作了一个战略上正确的决定:他停止了对于其他地方的吞并行动,慎重地接受了东方行省提出的结盟建议。最后遥远的西方行省在当时还是一片混沌,许多的贵族在混战,没有一人特别突出,所以巴巴罗萨没有前往。
于是大陆的四个行省都突然的安静下来了,伪王并没有觉得什幺异常。直到他自封为神的时候,直接让整个大陆所有对他心怀不满的人找到了借口。阿斯兰和巴巴罗萨便联络了呼和托赫和布拉珀,乘势揭竿而起。
整个大陆将近2/3的土地都在他们四人的控制之下,而西部的国土也结束了混战,被格利戈整合成了一支强大的军队。而格利戈和布拉珀将军以前是旧识,这位神王王宫里的养蛇人说自己不会和自己的朋友开战,自愿加入了这个已经很强大的联盟。
阿斯兰和巴巴罗萨很清楚,他们四方的实力远远在伪王之上,所以在他们的建议下四方盟军并没有立刻的进攻中央行省,至少看起来没有什幺意图,他们要看看在这四面包围之下波拉欧德怎幺个反击法。
伪王在战术和战略上一窍不通,他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让所有中央行省的城市全部闭城固守。阿斯兰认为这绝对是给他们可乘之机,于是通知其他四人可以绕过一些无关紧要的城市,专门挑重要的城邑、后勤补给和要塞打。
事实上,在讨伐伪王的时候,这四支军队都是各行其道的,他们在战争的态度上大相径庭,只是因为有同样的一个目标才终于携手罢了。这种战略联盟的好处笔者觉得各位战争学家已经分析的足够透彻了,真的要笔者举个实例,那当属汉末三国的孙刘联盟了。这种攻守一体的防御联盟兼具着进攻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主攻城塞的战略上阿斯兰的决定非常成功,这和《孙子兵法》中的思想不谋而合。因为如果普通城市失去了附近城塞的补给和保护,就会自我瓦解,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要素。相反,弟弟巴巴罗萨擅长使用所谓的“间”战术——他经常派出间谍去一些城市里散布谣言,比如说破城之后叛军会屠城,如果早早投降的话交点钱就会没事。因为他深知人际传播的速度性,虽然偶尔会起反效果,不过多数时候都是可行的——毕竟Lightning Land在神王时代开始之后几乎没有发生过什幺战争,人们对于自己的性命看得比较重。
因为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想法,阿斯兰和巴巴罗萨是最晚到达伊拉格斯城下的,五杰在城外为了最终的分属讨论了一夜,最终选择向神明求助,得到了这幺一个结果:谁得到伪王首级,谁便登基为王。这天晚上的神谕影响颇大。也成为后来时代混沌的导火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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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文章总体来说只是一个半成品,所以才说草略。很多的东西还在思考中,毕竟这只是一个人物小传,而不是小说(没有对话嘛)作为世界观补充的一个小小的说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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