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幻想系] "灭.妖.门" 更新[第22话-日奏]

第一次在这里发原创文>口<

希望会有人喜欢

也希望有机会继续写下去^^


灭妖门 01 白狼

朦胧的清晨,下着雨,树木枝叶被雨水打得作声,遮蔽天空的密云,渗出丝丝如幻般的光,灰乌暗哑的光,一间位于郊区外的孤儿园的后园里吹来了一阵寒风。

一只庞然大物跟随着风从天而降,牠的前爪最先触地,随即两只后爪也跟着触了地,奇怪的是牠的身体虽然庞大,但却显得十分轻巧,牠的动作没出过半点声音。

牠是一只狼,一只白色的狼,一只前额有着红色毛纹的狼。

就这样,那强壮而庞大的的身体伏在湿漉的地上,迅间占去了整个后院的大半。

牠喘着气,呼出如雾般的气息,身上的白毛都湿透了,在雨水的洗涤下暗澹无光。

看来牠是受了伤,很重的伤,嘴边那本来纯白的毛发都被染得绯红,血液的颜色仍然不止地从嘴里流出,跟随着溷合了的雨水滴在泥地上,与泥土的颜色重叠了在一起。

突然,牠抬起了头,因为在不远处站着一个约五六岁大的棕发小男孩,身穿黑色短衣、短裤。

赤着脚的小男孩,尽管衣服都被雨水沾得湿透,却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牠觉得奇怪,这个小孩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呢 ? 刚才自己竟然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 是因为受了伤的关系吗 ?

牠那针般幼细的瞳孔以尖锐的目光穿过雨水直看着男孩,下一刻却令牠感到惊讶,因为......那个小男孩也一样看着牠。

枝叶继续自顾自的沙沙作声,地上一摊绯红继续不受控的扩张,狼与男孩,他们都一动不动,视线互相的交织,对望了好一段时间。

「你......能看到吾吗?」

尽管白狼的嘴没有动,但牠的声音却能在男孩耳边作出回响,那是一把女性的声音,率先划破了风雨的一把声音。

男孩轻轻点了点头,以作回答。

「是吗?真了不起......」白狼的嘴角向上扬着,在笑。

一双小脚突然跨过了地上流水,男孩动身慢慢向白狼走近,渐渐地,牠察觉到了他那双不寻常的瞳孔。

「......原来如此,绯色的瞳孔,血之瞳-虹......多么的邪恶,却又多么的美丽。」

无惧的小孩,缓缓走到了牠的身旁,伸出了自己的一双小手,蹬高了脚,想拥抱住白狼那洁白的脖子,但终究是够不到。

渐转温柔的目光,俯视着脖下那弱小的身躯,白狼笑了,修长的尾巴回伸向前,轻轻把男孩抬了起来。

男孩轻轻拥抱着白狼的勃子,怜悯的双手抚摸着牠纯洁的白毛。

「温柔的孩子,不用担心,吾没事。」

突然间,白狼勐然回首,红色眼影纹所围绕的一双锐眼直瞪向灰暗的天空,有甚么正向牠逼近。

「可恨的女人!真是穷追不舍。」说着,更多的鲜血从牠口中吐出,洒了在地上,在愈下愈大的雨下再次和水融为了一体。

一段静默的思量,白狼再次回头看着那小男孩,牠不能在这里被抓住的,那位大人交托的使命还没完成,只有他,他是自己唯一的活路,虚弱的牠需要这个小孩。

然而,牠却在犹疑,双方陷入了好一段时间的沉默,只剩风、雨的作响。

「你......愿意成为吾的容器吗?」白狼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牠,牠也同时低下头看着那小孩,出现两者四目交投的一刻。

「你愿意把身体借给吾,以供吾的生命得以苟存吗?」

白狼看着男孩血红的双瞳,再次作出了询问。

男孩看着牠嘴里的血,皱起了的双眉,促使他无疑地点了头。

白狼注视着那稚气的面孔,然后慢慢闭上了双眼。

迅间,地面展开了发着白色光芒的圆形结界阵,包围了狼与男孩。

白光渐渐把他们吞噬,男孩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煳。

「由此刻开始,吾将永远与你同在,你亦将到达与吾同等的阶级。」

温柔的女性声线最后在他脑海中响起,接下来便是漆黑的一片。

突然,男孩的意识再次恢复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仍然站在那里,不同的是.......那只狼,不见了.......

灭妖门 02 相瞳

刚才的......是梦?还是自己的幻想?

不,不是。

刚才的那些所见所闻,以及触感都是多么的真实,绝对不会是幻想.......起码男孩自己的感觉是这样告诉他的。

男孩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那在自己的记忆中本应有只狼伏着的地方。

雨仍然下着,伴着风吹动的一刻,一个人亦像那白狼一般随风而下。

那人以左脚先触地,站稳身子后马上快速地打量着四周,像在找些甚么。

那人是一位女性,身型纤瘦,外表成熟,长有过肩的棕色长发,还穿着一身奇怪的黑衣服,而她就落在离男孩不远的一处。

男孩惊奇地看着她,他知道那女士明显也注意到自己了,她正向着自己行来。

然而,距离的减少却使得双方的惊讶增加了。

他们明显也注意到了对方那与众不同、但又和自己相同的一点,那双瞳孔,他们都拥有那双被称为「血之瞳-虹」的瞳孔。

那她有可能是自己的亲人吗 ? 不是家人也应该会是亲戚吧!男孩是这样想着。

「你......叫甚么名字?」女士的话停止了男孩的想象。

「红....红月。」面对着陌生人,男孩显得紧张。

只见那女士听到这名字后更显惊讶,但她仍然压制住了心中的激动。

「很美的名字呢,是这里的院长改的吗?」

「不是,院长说是用我带着的项链上的字改的。」

红月边回答,边从衣服里拿出戴在脖子上的一条银制项链,项链上带着一块同是银制的小名牌,牌上则刻有「红月」二字。

女士看到那条项链后激动得用手掩住了口,泪水也不自控地流了出来,她跪了下来并抱紧了红月,脸庞埋在乐在他的肩上。

「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红月尽管是一头雾水,但仍出于善意地用手轻轻拍着女士的背,以示安慰。

就在此时,远处的草丛里一双眼睛却也同时注视着他们。

女士敏锐的触觉显然感受到牠的出现,马上回过头,敌视的目光直投向草丛去,草丛里的黑影马上便消失无影。

女士站了起来,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因为她仍然记得来这里的目的。

「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要先离开一会,但我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那时我便会带你离开这里,等我哦!」

女士俯下了身,温柔地笑着对红月说。

红月看着她,点了点头,因为除此之外自己再找不到其他的回应,她这样说是说明自己将快被领养了吗?同时间,女士转过身,对着天空吹了一下口哨。

渐渐地,高空像有甚么正迅速地往她们飞来。

距离愈近,红月糢煳地看得到那是一只鸟,一只红色的大鸟,体积是自己前所未见的大。

那庞大的身躯缓缓落在女士身旁,泛起了阵阵烈风。

这使得红月能更清楚地看到那只鸟,全身满是火焰般的羽毛,独是头上的三条长得垂向身后的长羽毛是金黄色的,尽管还下着雨,身上的羽毛却依然充满光泽。

「这孩子是凤凰中属雌性的凰,我的坐骑。」女士边抚摸着身边的凤,边微笑边看着小男孩说。

凰被抚摸得闭上了眼睛,咕咕作声。

接着那女士马上骑到了凰身上,「等我回来哦。」

话刚说完,凰马上展开并拍动了庞大的双翼,男孩也因翅膀泛起的暴风而慢慢退后。

女士在半空中深深地向红月望去了一眼后,凰马上转过了身,瞬间便消失了在那灰暗的天空中........

灭妖门 03 事故

几小时的过去,雨依然下着。

凰继续傲翔于灰暗的天空下,那位女士稳稳地站在凰的背上,环顾着四周。

「怜月小姐,听到吗 ?」

女士耳上的通讯器响起了一把年轻少女的声音。

「有事吗?羽奈。」

「不,只是小姐有一段时间没有主动联络我......发生甚么事了吗?」

「没甚么,只是...好像被那只狼逃走了。」

「请别自责,再怎么说对方也是被称为神级的妖怪。那么小姐要先回来吗?」

「不,我还想再四周搜查一下,而且我还有别的一点事要做。」

「了解,那么,期待小姐的消息。」说完后,耳机的另一方失去了声音。

怜月轻轻按了一下耳上的通讯器,以结束对话。

「那孩子......终于找到他了......」

她擦去了脸上的雨水,自言自语后笑了出来,继续在高空上搜查。

很长的一段时间再次过去了,雨仍然下着,且越下越大。雨水配上寒风,冷得刺骨。

天色亦已黑了下来,从空中向下看也只能看到一些小镇、村庄依稀的萤光,还有就是一大片树林的黑影。

偶尔会有几道雷电闪起,擦亮一下黑空,但很快又会回复于黑暗。

怜月拨了拨棕色的长发,再次擦去了脸上的雨水,继续在空中寻找着那只狼的踪影。

尽管她知道,再次找回牠的机会已经近乎于零,但她还不想太早放弃。

突然,她感觉到凰失去了平衡,令她的身体也微微失衡了一下。

虽然很快便回复了过来,但她知道凰也快到极量了。

这也是难怪的,因为凰已经将近六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而且身上也多处受了伤。

幸有她一直陪着自己,不断追击那只白狼,这才使那只狼负上重伤。

尽管怜月不想放弃这次机会,但她知道现在已不适合再继续搜索了。

她拍了拍凰修长的颈,「乖孩子,先回去吧。」

大雨中,凰仍能清楚地听到了怜月的指示,一声鸣叫后,凰拍动了翅膀,转过方向,往孤儿园的方向飞去了。

当凰再次落在孤儿院的后院里时,牠已累得连站也站不起了,一下子便瘫睡在积水的泥地上。

怜月从凰的背上一跃而下,她蹲下身,轻轻抚着凰额前那些柔顺的火红色羽毛。

「乖孩子,已经做得很好了,先休息一下吧。」

凰以轻声的鸣叫作回答,但明显已显得失去了活力。

怜月再次站了起来,抬头仰视着眼前的孤儿院,屋内完全没有声音,能听到的只有风声、雨声。实在太静了,静得奇怪,而且连灯光也不多。

她甚至还能依稀地感觉到从屋里散发出的丝丝妖气,可惜雨太大,会把妖气都盖过去,这令她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心里除了奇怪,也多带了点不安。

怜月加快了脚步,跨过下着雨的后院,来到了孤儿院的正门,这时却留意到了地上一只地鼠的尸体,牠身上看不出任何伤痕,却睁着双眼死了在正门前。

不以为意的怜月踏过四级的梯级,她停在大门前那以两支圆形大石柱承托着的巨大半圆形门檐下,敲了敲门。

良久,并没有人来应门,她再尝试敲了一遍,却同样没有人应门。

怜月感到有所不妥,伸手拉下了左边门的把手,并轻轻向前一推,门开了,没锁。

大门被完全推开后,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浓烈的锈铁般的气味,那是......血的气味,她知道,但是为甚么。

伴随着突然的一道雷电在天空闪起,隆隆的一声巨响,雷光照亮了整间屋,使她清楚地看到了眼前可怕的这一幕。

漆黑的房间里,满布了尸体。

小孩的尸体,修女的尸体,被肢解了的驱骸满布在地上,断头、裂身,身首异处,惨不忍睹。

地板上、墙壁上浅满了血液,滴着,流着。

怜月的身体完全无法弹动,颤抖的双手掩住了口,颤栗的寒意在身上挥之不去,身体也在不自控地颤动着。

空气中的血腥味很快填满了她的肺部,使她已快喘不过气来。

胃部也因眼前的寒栗而胡乱地抽搐了起来,想吐。

怜月捉紧了门边,无力的身体滑坐了在地上。

楼上的

不好意思la

我只会打繁体[s:35]

楼上大大

谢谢^^

请见谅

我时间上有点紧

所以一话写不了太多

^^

灭妖门 04 元凶

尽管遇妖无数,对恐怖的事也已经司空见惯,但面对这种骇然的虐杀场面,经验甚么的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这使得怜月的身体也无法马上适应过来。

「红月......红月!」

怜月马上意识到了自己心中所最担心的事,她扶着门边,努力地再次站了起来,往屋内的楼梯跑去。

一路上,她要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任何一件尸体或肢骸,尸体处处可见,死状甚是恐怖,血液都洒了在梯级上,沾了在栅栏上,令人作呕。

怜月沿着楼梯跑向一楼,鞋子踏在石制的梯级上,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在宁静的屋里,声音更显清楚。

室内漓漫着的浓烈血腥味已令她的胃多次感到不适,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因为她知道,那孩子,红月他绝不能有事。

「红月!」

她在黑暗中叫唤着红月的名字,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怜月喘着气,站在楼梯口前左右望了一下,一楼的左右两边都存在着漆黑一片的走廊,红月到底又在哪里呢?前题是他还活着吗 ? 这里到底发生过甚么事?

无尽的问号不断涌上心头,最多最坏的念头同时浮现在脑海里,她是多么的不希望那些就是事实。

突然,楼上传来了巨大响声,是木板的断裂声。

怜月马上抬起头往上看,却仍然是那黑暗的一片,甚么也看不清楚。

她二话不说,踏上了梯级,沿着楼梯,向着声音的来源往上跑去。

顺着楼梯,到达了二楼,但声音并不是在这层传出的。

连停下来的时间也没有,怜月便向着通往三楼的楼梯跑了过去,但马上又停了下来。

楼上突然出现的两股异常强大的慑人妖气停止了她身体的一切行动。

她知道,自己或许将马上要与懹成这场惨剧的元凶碰上了。她也知道,这两只妖物绝非等闲之辈,一切都必须万分小心。然而,担心红月的心情却直怂拥着她马上动起身来。

理性与母性在心里不断互相地抗衡着,脑海里满是矛盾。

最终,怜月选择了理性,她知道自己决不能有甚么不测,红月仍然活着,她深信,而他就在这房间的某一角等着自己。

一定会守住那个诺言的!等着我!

抱着内心的信念,怜月以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屏息了呼吸,小心地一步一步踏在梯级上,尽量阻止自己与梯级发出任何声音。

她正向着三楼行上去,楼梯的尽头传来了微弱的灯光。

这一层的间隔与前两层的一样,孤儿的房间同样都在左右两边的走廊里,而那些微弱的灯光则是来自左边的走廊。

怜月贴着墙停在楼梯口前,在转角处微微探出头去,视察着走廊的环境。

走廊里,近楼梯一边的第二间房间是光的来源,房灯是开着的,房门也同样开着,透过房门下的光线,怜月看到了两只妖怪的影子。

左边一只以双脚站立,人型的身体与房间一样高,头上有双像是兽类的耳朵,身后拖着一条修长的尾巴,像狼。

右边一只则以蛇一般的姿态盘旋在地上,千年蟒蛇般的巨形身体对比左边的妖怪微矮一点,但牠明显不是蛇妖,因为长形的身体上同时长有一双爪,背后还带着一双翅膀。

那两只妖怪正在互相撕杀,随着其中一个黑影被打到跌进了黑暗中,木板断裂的巨大声响再次响起,那只妖怪把整张床都撞塌了。

接着,里面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我不是说了吗!身体可以留给你 ! 我要的只是他的那双眼睛而且!」

一把低沉的男性声音刚把话说完,另一把女性的声音带鄙视地笑了起来。

「真可笑,你认为吾会答应吗!」

「身为北之主的你,到底为了甚为而这么保护这个人类男孩!不久前,你还不是被人类追杀的吗?」

男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总之,你休想打这孩子的主意!不然就给吾去死吧!」

门前,那狼般的影子伸起了手爪,指甲变得更长更尖,迅间便向着黑影中刺去。

躲在黑暗中的怜月突然感觉到其中一股妖气消失了,她马上向着那房间跑去。

光芒中,出现在怜月眼前的是一只两米多高的似狼之物。

浑身黑色的身躯保持着原数的状态,黑暗的混沌伸出了左手手爪,指尖刺穿了一个小男孩的身体,插进了木制的墙壁。

男孩明显已经死了,鲜红的血液不止地从身体流出,滑过了混沌的手爪滴在地上,但怜月知道那小孩并不是红月。

黑狼把手爪从墙中抽了出来,男孩死白的尸体猛然跌在地上,牠回头看着怜月,马上想起了这个女人。

「你这穷追不舍的女人!」

一把愤怒的女声响起,说着便快速把强而有力的手爪伸向怜月,怜月也马上本能地微蹲下身,准备迎接突如其来的这一击。

可是黑狼的右爪却像无法控制般伸了出来,并紧紧捉住了进攻的左爪,停止了它作出的任何动作,黑狼显得和怜月一样惊讶。

「红......红姬大人!」

黑狼自言自语地说出了这个名字,接着痛苦地紧紧抱住了自己,并显得无力地退后了几步。

眼前的混沌开始慢慢地散开,减少,消失了,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躺在地上的小孩。

「红......红月!」

怜月没等思维反应过来,便本能地冲了向前,她跪了在地上并抱起了虚弱的红月。

「你遵守了呢,那个......约定......」

淡淡的一阵微笑慢慢地消失于红月那全无血色的脸上,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怜月也渐渐变得蒙泷。

不论她再怎么叫唤着自己的名字,红月也再没有气力去回应了,他的眼睛开始慢慢合上,最终在怜月怀中晕倒了过去。

那有甚么方法能把所有字换成简体?

成功换成简体了[s:36]

谢谢大大^^

del.......

灭妖门 00 序章

妖怪。

他们的存在,你相信吗?

或者说,眼睛看不见的,你会认为不存在吗?

尽管一般的人难以发觉,但妖怪的存在却是那么的真实,山、河、林、海,以及你、我的身边,都有牠们存在的席位,而且渗透了在人类的生活里。

过去的大地、天空、世界......等等等等,都由牠们所支配,当中包括人类的命。

人类就像猪一样,是低等的,无力的,在妖怪眼中,人类只不过是被置养的牲畜,是牠们其中一种食物而已。

永远不变的天空之上,维持着那叫人类绝望的黑,可世界却永远不得寂静,撕喉的悲鸣在大地无尽地徘回,眼睁睁地看着同族被杀,已不是甚么新鲜的事,但自身却甚么也做不了,无能,这才是最叫人类绝望、悲伤的。

曾经的一些人类试过反抗,拿起他们的武器,向妖怪砍去,但他们一定是疯了,要不就是主动寻死,在妖怪面前他们是多么的脆弱,脆弱得就连一只蚂蚁都不如。那一次,这些愚昧的人亲眼看到了妖怪的王,王对他们露出了笑容,直叫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终于,有能解解闷气的玩具了呢。」他这样说了。

在场的所有,不论是待死的人类,还是一旁的妖怪,都没敢搭话的,在响的只有抖得互相敲击的牙齿。

可王不会让他们这么快的死去,祂要玩弄这些玩具,折磨玩具,甚至把他们当中一部分逼疯后,祂依然没有杀死他们,他让他们生不如死,直到祂把这些人灵魂里最后的一滴痛苦也搾得干净,直到那些人苦苦地哀求祂赐他们一死,祂才狞笑着把这些蚂蚁一只只搓死,让他们带着悲笑得到解脱。

那个时候,世界上没有地狱、人间之分,因为世界本身就是一个痛不欲生的炼狱,直到一个人的出现,优红姬,她的降临,扑灭了煎熬世界已久的妖火,洗净了被血海淹没的大地,救赎了曾经低等的人类。

这个人拥有一双血红的神秘瞳孔,拥有操控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属性的能力、拥有六位能从心底信赖的同伴。

她以自己拥有的这一切,一步一步教授人类运用他们应有的力量,一步一步组织她的军队,一步一步引领过去软弱的人类向世界的妖怪、向妖之王宣战,扩张出人类的领土。

战争之声如雷贯耳,人类手持铁剑、铁盾,把他们的力量都交托了在武器之上,红、橙、黄、绿、蓝、靛、紫,后世称为彩虹的七色之火在战场上亮起,证明着战争已展开了序幕。

战争的洪洪烈火,就像多条看不尽尾巴的彩色大蛇,不停向更前方迅速爬行,面对人类的反抗,妖怪也毫不留情地大举反击,彩、黑大蛇在大地上互相缠绕、互相噬咬,拼得你死我活,直到对方倒下为止。

然而仆人的节节败退更使妖之王为之勃然大怒,半空中的两人,祂们的每一次交击都让大地引来一阵阵震栗,迅雷之声盖彻天际,招来黑暗的王,带来光明的救世者,胜负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掌握着各自的命运,世界的命运。

突然巨响一声,其中一人从空中急速堕下,死死的陷于地层之中,再没有了行动,声响冲天而上,震开了天上厚云,震开了世上黑暗,也震开了人类心中的绝望,光明穿过云层慢慢渗了进来,伴随着雨水,温柔地浇熄了地上的连绵战火,大地就如浴火重生后的凤凰,得到了新的躯体,沐浴在阳光之下,那是人类追求已久的宝物,献上了无数同族人的生命而换来的战争的胜利品。

有了光明,人类文明再次转动,人类再次得到了安定与和平,馀下的异族亦都慌忙把自己藏回黑暗之中,但这并不代表和平能永远持续,躲在黑暗中的妖怪,以及人类那躲在光明后的黑暗面,都成了和平的威胁。

深知这一点的优红姬,以王的黑暗创造了名为「四方之主」的四只妖主,东、南、西、北,管理天地四方所有妖怪。同时,她创立了现今仍站立于世上的世界级影子组织-「灭妖门」。

「灭妖门」初代领主-优红姬,她和她的六位「守护者」赌上了自己的一切,把希望和光芒带给了人类,世界的主导权在那时开始,逐渐回到了人类手中,但经过了近千年时光的洗礼,这位为人类付上了自己一切的救世者,连同她的同伴彻底消失在大多数人心里,她们的传说被大多数人违忘,但她们的付出却得到了成果,那就是「灭妖门」。

在那个叫「皇都」的地方,一个被喻为现今世界的「中心点」的地方,世界金融、科技的聚合点。

在那里,有着世界级影子组织-「灭妖门」的存在,门内的人没有忘记先人的付出,他们亦将化作影子,在人所不知的时候、人所不见的地方活动着,维持着天秤的平衡。

白银色的天秤,平衡的秤两端,意味着一端站着人类,另一端站着被称为异族的妖怪。

平衡的白银色天秤,这就是「灭妖门」的象征,只要那些黑暗中的住民不对人类伸出魔爪,「灭妖门」就不会出手。

相反,只要有任何一方想要破坏天秤的平衡,「灭妖门」将不惜用上一切方法、一切手段,实行他们心中的正义,维护天秤的神圣。

这,就是「灭妖门」。

「灭妖门」由初代领主-优红姬起,经历了十个世代的交接。

现在,第十一代领主-优龙鸣将继续承继着先代的意志,维持着名为「世界」的天秤的平衡......

灭妖门 05 历史

漆黑宽敞的房间之内,只靠台桌上昏黄色的灯光照亮一切,摆满了书本的书桌下,「嗒嗒」的声音响个不停,纤幼的手指正在键盘上快速地滑行,独自坐在电脑前,怜月正在写着她这次任务的报告,一双黑色的瞳孔追随着萤幕上出现的每一颗字,快速地来回打量。

把红月从孤儿院里救出来后,她马上跟羽奈取得联络,把红月带回了「灭妖门 」本部。虽然心中万分着急,但既然交给了医疗部处理,她能做的也只有等候传来消息。

然而,心中更在意的是孤儿院院里发生的一切,草丛了的眼睛,地鼠的尸体,院里的残杀,房间里的两个黑影,墙上的小孩尸体,都并分没有意味的,这些零落的碎片,怜月把它们都拼合了在一起,答桉已经显然而见了。

事件中的凶手,早在自己与红月相见的一刻就已经出现了,牠占据在一只地鼠的体内,从地底出现,加上那时的大雨,所以妖气才一闪即逝。在怜月离开后,牠才真正行动,目标当然是红月,牠随后强行占据了一个孤儿的身体,无息间成功进入了孤儿院,瞬间强行占据活体身躯的能力......毫无疑问,那蛇般的影子便是「四方之主」的其一,牠不是蛇,是龙,东之主-龙舞.......但牠万万想不到,红月体内早已存在一只与牠同级的妖怪。

北之主-雪夜,为了保命,不惜和红月定下契约,不惜以付上永久的自由的风险作代价......不过也因为她,红月才能避过一劫。

这样所有碎片也都接上了,一切变得明朗化.......唯一疑惑的,龙舞因为血之瞳而打红月的主意,但牠并无法承继这双瞳孔,也无法运用当中的力量,为的又是甚么。

另外,那只狼曾经吃惊地喊出了「红姬」这个名字......

「血之瞳-虹」、「红姬」......想着,双手也随着出神的双眼停了下来。

一切都回到了优红姬这个人的身上,这个迷一般的人物,「灭妖门 」的始创者。

「光与暗之战」里,这场战事最终以人类的获胜而落幕,优红姬,这位过去人类的救世主,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出生在何地,父母为何人,力量的由来,以及她为何对人类体内潜在的力量有所认之等等的问题随着她消逝了的生命将永远成为了一个迷。

唯一肯定的是她对后世的贡献,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都有所得益,把妖之王的身体以七只动物为原型,作为容器盛载着无法磨灭的七宗罪,暴食罪的狮、贪婪罪的龙、愤怒罪的鹰、不贞洁罪的狐、骄傲罪的狼、懒惰罪的猫、妒忌罪的蛇。

同时,优红姬以魔王体内的黑暗分为了四分,交与其中四罪继承,创造出「四方之主」四只妖主管理天地四方妖怪,成为了东之主-青龙神-龙舞、南之主-九尾神-狐艳、西之主-狮鹰神-银鹫、北之主-白狼神-雪夜。

......

优红姬与一名书家结婚后,产得一儿一女,以母亲的姓氏命名,儿名优明柳,女名优紫铃,均继承了母亲的力量,子女出生后一年后,世界迎来了「四方之主」的叛变,「优」氏的血统,在那时开始,带领着其馀灭妖六家,长久以来承担了维持着天秤平衡的责任......

这就是怜月对优红姬,这个千年前的人的认识,曾经有过一本红姬丈夫愿秋辰所写的书,一本记录了所有关于过去世界、妖怪和优红姬的传说中的书录,但早已在世代的交替中不知所终。

优红姬把优姓的人都带进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宿命里,过去多少族人因为宿命里的责任而赔上了生命,包括了她的表弟希岚,更包括了保护自己而死的丈夫红连。

「说到底,这就是优姓的人的宿命......」

自言自语的怜月转过了椅子,独坐在那被书本挤得水泄不通的书柜前,上面很多书看来都已经有一段很长的历史,岁月的痕迹显然易见。

木书柜看起来与房间里的现代布置,以及桌上的电脑存在着很大的违和感,令人觉得这书柜本来并不是摆放在这里的一物。

灯光把房间染得昏黄,怜月把身体贴向了椅背。

「把那孩子带回来这里是对的吗?红连......」

「要是你还在,我就不用独自一个在烦了......」

怜月把身体贴向了椅背,昏黄的灯光前,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片刻后,她又站了起来,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本书并把它放回了原本属于的地方。

门「咯咯」地响起。

「进来吧。」

边说着,怜月向书柜旁的按钮轻轻一按,书柜便开始自动慢慢地向墙壁里退了进去,一块石板便慢慢从墙壁里降下,至地板后再向前一推,便完美地和整间房间融于了一体。

这时门开了,一个身穿女仆服装的少女行了进来,修直的黑色长发下,一副没笑容的表情,加上没生气的一双眼睛,与红润而惹人怜爱的一张脸存在着很大差异,冰冰冷冷的感觉。

「怜月大人。」

「羽奈,有怎么事吗......又穿着这种衣服?你不是应该有更适合的服装的吗?情报资料库管理员小姐。」

「身为情报资料库管理员的同时,请别忘记我还是你的私人助理,怜月大人。所以女仆服是最适合不过的服装了。」

冷冷的话调,加上与世隔阻的眼神,总会令怜月不想就这样罢休。

「就算是助理,也没必要穿这种服装吧。」

「请别管我,这套衣服是铃璃大人推介的。而且,我也不是穿给怜月大人看的,而是为了脑杀红月大人而准备的。」

脑杀......这十五岁的小鬼终于也被姑姑教坏了......希望她不要让红月也学坏才好呢。

「算了,那找我有甚么事?」

「关于红月大人的。」

终于谈到了红月,怜月的心像马上被用力地揪了一下,求神拜佛他千万不要有事,怜月人生至今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孩子了。

「红月大人在刚不久前醒过来了。医生说已经没甚么......」

「那过去吧。」

没等羽奈把话说完,怜月便心急地搭了话,马上快步走向门口,离开了房间。

羽奈接着关上了门,亦紧跟在其后。

灭妖门 06 陌生

「这孩子就是红月大人吗?」

「兄长大人,这孩子没大碍吧。」

「刚才我已经再为红月大人做过一次检查,身体上并没大碍。请放心,龙鸣大人、玲璃大人。」

「怜月大人方面,我已经命人前去通告了。」

「嗯,这就好。」

随着这把低沉的声音落下,躺在白色病床上的红月也渐渐在对话中醒了过来,受房间里的白光影响,没法马上适应过来的眼睛再次紧紧闭起了。

当红月再次睁开双眼后,眼前一片无暇的雪白,那是房间天花板的颜色,现在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病房内,病床两旁站着很多自己不认识的人。

「这里是......」

说着,红月吃力地用双手试着撑起身来。

「红月大人,请小心,别太勉强。」

马上,一个穿着白袍的老人紧张地上前搀扶着他,协助他一双无力的小手。

「谢谢......」

红月拉了拉白色被单,依偎着睡枕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旁那满脸皱纹的老人大慨是个医生,头上顶着稀疏的白发,死灰死白的面孔上架着一副半月形的眼镜,穿着白色长袍的身上还带着一个听筒,凹陷的双眼紧张地直盯着红月看,让他感到溷身的不自在。

「请问,这里是......甚么地方?」

「灭妖门本部。」

站在床前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作出了回答,这个看起来很有地位的人,大约五十多岁,棕色的头发下是一张十分严肃的脸,毫无半点笑容,双手庄肃地挠在身后,板着腰的他,锐利的一双黑瞳眼睛向下直盯着红月,使人不禁生起畏惧。

「你......你是......」

红月的提问,那个男人并没理会,他移开了眼。

「既然已经醒过来了,我们走吧,玲璃。其他事交给下属做就可以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那么,属下先行离开了,红月大人。」

随后,一男一女也跟红月鞠了个躬,他们身后几个穿着西装的男士也接着向他深深鞠了个躬,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就这样走了吗? 兄长大人。这孩子可是......」

眼看着男士离开,站在床边的那个棕发女士开了口,有如白光中的一朵永不凋零的艳丽玫瑰的她,迷人的眼眸中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温柔,雪白的肌肤中渗透着粉红,及腰的长发柔顺的同时也充满光泽,穿着一身高贵的洋服,加上保养得很好的脸蛋,看上去大约只有二十岁左右吧。

「快走吧。」

那个男人短暂停下了脚步,只作出了催促,然后穿过自动门,步行离开了。

「真是的......」

女士带点不满的脸看着门口,然后再次回过头来,看着床上的红月。

「那么,等会儿再见吧,小红月。」

她温柔地摸了摸红月的头,清澈的黑瞳以柔和的视线注视了他一会,然后也转过身离开了。

目送着女士的背影离开,美若天仙的人,身上同时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柔,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遇上了,在孤儿院遇到的那位女士也.....说起来,她现在又在哪里呢?

坐在病床上的红月想着,对现在的状况仍然无法反应过来,但他唯一知道的是,这里很安全。

灭妖门 07 宿命

同时间的一方,怜月正急着脚走在白色的通道上,通道是那么的四通八达,活像一个迷宫,但怜月心里依然有底,熟悉的她迫不及待地向着目的地走去,身后紧随着的便是她的私人助理羽奈。

「怜月大人。」

「啊,怜月大人,你好。」

「晚上好,怜月大人。」

一路行来,遇到的所有人都会恭敬的向怜月打招呼或鞠躬,可是怜月并没有理会任何一个人,她甚至不知道正在向她鞠躬的到底是

谁。

当然,她也没这个时间,现在的她心中只有红月,因为从昨天晚上开始,红月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实在心急如焚。

这时,龙鸣和玲璃正从不远处向这边行来,使得怜月和羽奈都双双停了下来。

「龙鸣大人,玲璃大人。」说着,一旁的羽奈向两人轻轻鞠了个躬。

「父亲大人,玲璃姑姑。」

「要去看那孩子吗?」

龙鸣首先说了话,声音仍然是低沉而没甚么感情。

「是的。」怜月回答说。

「一会过来会议室,关于那孩子身体内那东西的事情,希望能尽快得出结果。」

说完,也没等怜月作出回应,龙鸣便提起步慢慢离开,剩下了玲璃、怜月和羽奈三人。

「别太担心,小怜月,不会有事的。」玲璃轻轻抱住了怜月,抚了她的长发,作出了安慰。

「真是的,我已经不再是小孩了,姑姑。」

「在我心中可不一样喔。」

耳边的又是那温柔的笑声,永远能给自己安慰的微笑,但是......自己太自私了,明明最需要安慰的并非自己。

「对不起,姑姑......明明在不久前才发生了希岚的事,现在却还要姑姑来安慰我。」

怜月的表弟,优希岚,这个玲璃唯一的儿子不久前已在一次任务中过世,但这不是任何人的过错,这是优氏族人的宿命,保护、实行先人留下的责任,直到生命殆尽的一天,他们都深深知道自己的命运不在掌中,所以听着从怀里而来的道歉,玲璃没有说甚么,她轻轻放开了怜月,脸上露出的依然是微笑。

「我已经没事了。要哭的也哭过了,要发泄的也都发泄过了。再怎么伤心,日子还是要过的。」

「而且,我想那大慨就是那孩子的命吧。既然他承继了一族的宿命,我和他大慨都已经有了觉悟。」

说着,慢慢泛红的眼也却不自禁地流下滴滴泪珠,玲璃连忙擦去了眼角上的泪,硬要挤出一个笑容来。

「再说,希岚他不是还留下了佳儿来陪我吗?」

在怜月面前,玲璃露出的永远是微笑,尽管怜月不知道那是否会心的笑,但她现在能做的,也只能回报以微笑。

「羽奈平时也应该多笑笑才对啊。」玲璃把视线转移到了羽奈身上,说道。

「对不已......」

被玲璃用双手捏着那毫无表情的脸颊的羽奈,完全无法好好地说出话来,玲璃硬要从她的脸蛋上挤出微笑的表情,羽奈都任由摆布,一直如是。

「软棉棉的,真可爱。」

不懂说不的羽奈,每次遇见玲璃,都会沦为玩具的命运,说真的,怜月可不知道就了她多少次了。

「够了,姑姑......」重重的一击在玲璃的头顶敲了下去。

「呜~小怜月只懂欺负人。」玲璃一双手离开了羽奈的脸,连忙摸着头顶被打的地方,泪水汪汪的眼睛下鼓着腮,一副要哭的、怜人疼惜的样子,对她不熟悉的人会马上感到无尽的内疚,但怜月早已免疫了。

羽奈的脸颊疑下子也弹了回去,无奈再次变回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算了,玩耍就先到这里。快点去见那孩子吧,小怜月。」

停止了胡闹的玲璃,其实也懂得分串的她再次用回长辈应有的正经,向怜月作出了吩咐。

「嗯。」

「那么,一会儿会议室见吧,小怜月。」

怜月亦微笑着向玲璃点了头,作出回答后,站在原地的她却依然一动不动,注视着前方,怜悯的一双黑瞳目送着那渐远的身影,那是一个屈服于宿命的人的身影,那自己呢?红月呢?还要重复着那种悲伤的影子吗?

她不想......红月的生命不应该这样子度过的,她不想给他这样的未来......这一刻,她心中涌出了一个念头,

瞬间而逝的念头。

或者......把红月带回来是错的。

灭妖门 08 相聚

「红月!」

房间的门自动打开了,门前的怜月迫不及待地跑向红月,把坐在病床上的他紧紧抱在怀里。

好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正合着眼深深感受着那温暖体温的实感的怜月,以及那一头雾水、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红月,一切一切都在流动的时间之中静止了下来,只剩一片令人安心的宁静。

澹澹的花香在身边徘徊不断,挥之不去,红月还记得这个人,是在孤儿院遇到的那个人。

过肩的棕色长发,绝色的脸容,加上现在距离之近,更能看清那肌肤的雪白透红,不同的是,那双与自己相同的红色瞳孔,已经变成了清澈的一片黑色。

「是大姐姐把我带来这里的吗?」

红月的提问打破了宁静,闭上了眼的怜月跟随着那童稚的声音,也终于回过神来,她轻轻地放开了双手,并擦去了眼中的泪光。

「嗯,而且我也不是甚么大姐姐,我是你的妈妈。」

声音带了一点咽呜感,此时此刻仍脸带着微笑的怜月,想哭,红月多少也能感受到,但他并不知道,想哭的理由便是因为他,他也不知道,怜月在过去是多么的希望、期盼,期盼着相聚的这一刻降临。

眼泪已经没法再被困于眼帘之上,芬芳的泪珠终于一滴接着一滴,滑过了那细致的肌肤,滴了下来,怜月赶紧把它们给抹去了,生怕红月看到。

温柔的微笑却仍然挂于那迷人的脸上,红月没法了解,为何在哭泣的同时,笑容却又是那么的灿烂,那么的幸福。

「就是说......大姐姐要收养我吗?」

「不,我是你的亲妈妈。」

「......亲......妈妈......?」

亲妈妈,生母原来就在眼前,完全超出了心中一切想像,如此突然的一个真相瞬间震切了心扉,身体不由自主地都僵持了起来,血液更是整个乱了节奏,震惊的一双血色曈孔目不转瞪的注视着眼前的怜月。

伴随着溷乱一片的心,渐渐地,眼中闪烁着的是泪光,溢出的是泪珠,这次换红月哭了,泪水不止地涌出,如雨点般散下。

当怜月想要再次把红月抱紧时,他避开了。

「为甚么......为甚么!你要抛弃我!」

疑惑、悲愤的声音直向着怜月大喊了出来,泪水也越流越多,数之不尽,都划过清秀的脸庞,滴在床上,滴在被单上。

「为甚么!现在又要和我相认!」

没有任何的保留,也不需要任何的保留了,释放喉咙来放声大哭吧。

在孤儿院里度过的六年间,是多么的孤独、寂寞,朋友不多,会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辛苦交到的朋友很快又被领养,很快离自己而去,但自己不会去做任何的责怪或妒忌,因为自己也知道、也能感受到那份没法言喻的痛苦,如果真的得到了能够在这种痛苦中逃脱出来的机会,作为朋友,自己是真心替他感到幸福的。

然而,自己为甚么要受到这种痛?他们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错在于父母,为甚么要放弃我们?没法给我们爱的话,又为甚么让我们诞生到这个世界上?为甚么要让我们受到不必要的苦?为甚么,自己时常会问,奈何根本找不到答桉。

这六年来埋藏在心中的疑惑、不感表露的悲伤、一直忍耐的寂寞,甚至还带着那点点潜意识中的恨意,通通都由它化作无尽的泪水,抒发了出来吧,红月知道,现在不用再忍耐了。

通红的一双眼,怜月看着,也强忍着,伸手强行把眼前那弱小的身躯抱进了怀中,任由他不断作出虚弱的反抗,任由他不断以那双细小的拳头打击着自己,怜月再也不会松开手,再也不会松开紧抱着红月的这一双手。

六年前她松开了手,而她后悔了,六年后的今天,假若她再重蹈覆辙,得到的也只有后悔。

抱在身前的这个自己最爱最爱的人,他的身躯在过去到底承受过多少的孤寂,那一双眼到底留过多少的泪,那一颗纯真的心到底盛载过多少的伤痛,相信并不比自己的少,单单只是想像,自己的心就已经悲恸不已。

「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你可是我和他最重要的、唯一的孩子。」

很柔和的声线。

抚摸着那疼痛的心灵,伴随着红月的哭泣声,从怜月的口中说出的这句话,她知道红月是听到的。

渐渐,怀内的红月己经放弃了反抗,他也伸出了手,并紧紧地抱住了怜月,再一次抛开一切顾虑,大哭了起来,连绵不尽的泪水沾湿了怜月的衣服,也沾湿了她的眼睛。

房内没有人再说话,听到的就只有哭声和咽鸣声。

站在病房门前的羽奈看着这一切,默默地离开了房间,自动门再次无声关上了。

对房内的那二人来说,过去六年所等待的,也许就是相拥而泣的这一刻,只属于他们的、最珍贵的一刻。

「太好了,怜月大人。」

站在房间外的羽奈,以背贴着墙,脸上露出的是久违的微笑,与怜月一样的幸福的微笑......

灭妖门 09 会议

「全部都到齐了吗?」

宽敞的会议室里,龙鸣贴着椅背,坐在长方形的桌前,向房间回望了一转。

「是的,龙鸣大人。」

站在龙鸣身旁那位年约三十多岁、束马尾的女士作出了回答,她看着手中的那份名单,同时托了托自己那红色的眼镜。

「能够出席的有铃璃大人、怜月大人、桩维彦大人及凌彩丽大人。」

「身处御月、时阳、及冰都而未能出席的有危翔零大人、户水流大人、初驰凯大人及依静兰大人。现在将以立体投影释出各大人的影像。」

说着,房里的灯光开始慢慢昏暗了下来,龙鸣左边一列四张没人的椅子背上,慢慢出现了四个微型投影器。

投影器发出了光芒,椅子上出现了三男一女的立体影像。

「龙鸣大人。」

以影像出现的四个人都礼貌地向龙鸣打了招呼。

「上次讨论过凶杀现场消失了的六个名单后,今次的召集是有关于红月的事,今天早上寄出的那份电子邮件,相信你们已经看过了吧。」

龙鸣望向那四位以影像出现的人,问道,四人便不约而同地都点了头。

「今天的下午时分,我们在红月昏迷的情况下,已经施行了咒术,也成功将白狼神和红月之间的联系斩断了。」

「这不是很好吗?」

龙鸣左边第三张椅子上,那个以影像形式出现的深紫色头发的成熟女士说了话,她就是属于「灭妖门 」旗下「灭妖六家」的「依」家领主-依静兰。

比怜月和铃璃较黝黑一点的肤色,穿着一身黑色的服装,长袖的修身黑外衣以白色条纹修边, 长袍长度能覆盖至小腿,配搭着黑色的短裙,过膝的黑色长袜,穿着一双黑色高皮靴,成熟中带点性感,同时又不失高贵。

这跟过去,怜月出现在孤儿院的时候所穿的一样,因为这就是「灭妖门」内,女性的制服。

「话是没错,但问题在于白狼神......把牠的"焰"留了在红月大人的身体内......」

坐在依兰静对面、怜月右手边那个黑色短发的男人,「灭妖六家」的「桩」家领主-桩维彦面有难色地看着兰静,作出了回答。

穿着「灭妖门」男性制服的桩维彦身上也是一种黑色,同样是黑色的修身长袖外袍,同样以白色条文修边,长度亦及至小腿,配搭着黑色的长裤。

跟在场的其他男性不同的是,他还戴着一双白色的手套,这是「灭妖六家」的「桩」家领主-桩维彦的特点。

「把"焰"留了在第十三代的身体?」

四个立体影像亦同时惊讶了起来,这是他们,甚至是在坐所有人都没听说过的事,包括了站在怜月身后的羽奈,包括了一直都坐立不安的怜月,也包括了身为「灭妖门 」第十一代领主的龙鸣。

「这种事......真的能做得到吗?」

龙鸣左边第四张椅子那个深蓝色发色的男性影像,「灭妖六家」的「户」家领主-户水流转过头看着龙鸣,问道。

「这种事没错超出了我们一切的知识、经验,但别忘了,对方可是四方之主的其中一位。」

「大家都知道,四方之主体内的"焰"原本是上古妖王的力量,黑暗的"焰",与出现在人体里那七种属性的"焰"都不一样,是在它门之外......或者之上的存在......」

坐在怜月旁边的铃璃皱起眉头,向着在坐的所有人作出了说服性的解说。

「我们的知识、经验对他们来说,大概是用不上的......」

「在下有个疑问,遗留在第十三代体内的"焰",就不能以对四方之主那样的方法,把它抽取出来吗?」

以「在下」自称的这个男人,是龙鸣左边第一张椅子上的立体影像,黑色的长发绑了高辫,穿着一身剑道的道袍的他,完全给人一种武士的感觉。他就是「灭妖六家」的「危」家领主-危翔零。

「暗属性的"焰"在人体里的同步率似乎大大超出于我们的想像,简直完全和红月融为了一体,强行抽取出来的话,很可能会导致宿主的死亡......」

「而且一切我们认为有机会的方法都已经试过了,但都起不了甚么作用,所以最后的决定是在把它封印了红月的身体里。」

「不过,封印对暗属性的"焰"能起多大的作用,却仍然是未知之数......」

说话的棒子回到了龙鸣身上,他皱着眉合上了眼睛,露出带点烦意的脸。

「而且这样的话,那个计划......也有必要把这孩子计算在其中。」

有意无意之间,龙鸣却说出了怜月心里最担心的一句话。

灭妖门 10 冲突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从会议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怜月,毫无保留地大喊了出来,她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用力按着桌子,愤怒的双眼直瞪着龙鸣。

「怜月大人,请冷静......」

会议室内的其他人都陷入了紧张,慌忙地劝着怜月,试图改变这个僵局。

「父亲大人!红月他是我的儿子,为甚么你可以这么容易就说出这种话!就是因为他是我和红连所生的孩子吗!」

「我承认,我对那个叫向红连的男人不抱有好感,但现在他已经死了,而且我也不会把负面感情牵连到下一代。」

「再怎么说,红月也是姓优的,亦是灭妖门将来的第十三代领主,这是不变的事实。」

龙鸣看着怜月,仍然保持着冷静,不管怜月有多激动、多愤怒,他仍然不为所动。

「把他计算在计划中,是因为他体内的东西是计划必要的。」

「那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它跟灭妖门的象征根本就是背道而驰的!为甚么你就是不明白!」

「这不是现在该讨论的事,那个计划早已经有了定桉。我也说过,那计划为的是世界上所有人,红月知道的话,也一定会支持的。」

怜月看着龙鸣,已经再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他了,这个人已经彻底的陌生了,别说是劝他,她甚至已经再也无法理解他的任何想法了。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么自以为是!红月的事也好!那个计划也好!我的婚事也好!甚至连母亲大人的死!都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而造成的!」

怜月瞪着龙鸣,留下了悲愤的泪。

听到这里,一向冷静的龙鸣也终于愤怒了,他用力的向桌上打下了一拳,把身前那铁造的长方形桌子打得陷了下去。

「再不冷静下来的话就给我出去!」

二话不说,怜月马上带着泪奔向房门,随着自动门得打开,她离开了会议室。

「小怜月!」

「兄长大人!」

铃璃看着门口的方向,站了起来,再转过头看着那个紧握着拳头,却仍然坐着的龙连,她皱起了眉头,也跟着追了出去。

房内一片寂静,空气僵得快让人呼吸不过来,「灭妖六家」没有人知道应该说些甚么话,才能打破这个僵局,只好都合上了嘴。

「......看来今天要到此为止了,抱歉,我的朋友。」

龙鸣的话最先划破了僵持的空气,他把椅子转了过去,背对着身后的那些老朋友,勉强地把语气平定了下来,告诉她们说自己没事。

「龙鸣大人......辛苦你了......」

六个人站起来向龙鸣鞠了个躬,四个微型投影器先后失去了光芒,四个立体影像也同时消失了,房间内的桩维彦和凌游丽也慢慢的离开了房间,留下了龙鸣和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那个戴着红色眼镜的女士,龙鸣的私人助理。

「龙鸣大人......」

红色眼镜的女士把左手放了在龙鸣的肩膀上,正想要说出安慰的话。

「放心,杏,我没事。」

「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红月大人......」

「这样就够了......」

「龙鸣大人......」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坐一坐......」

把手从肩膀上放了下来后,看着龙鸣,杏深深地向他鞠了个躬,然后也离开了。

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龙鸣闭上了眼睛,想起了过去。

「这样就够了,是吧,爱礼。」

[s:34]

你看不到我!

灭妖门 11 呼唤

在会议室发生了那件不愉快的事之后,过了四天。

这段时间里,怜月没有再回过「灭妖门」。

四天前才刚和怜月相认的红月,也再没有见过是妈,当然,他也不知道在会议室发生了那件事。

之前仍只能躺卧在病床上的红月,身体现在亦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他已经可以一个人下床活动了,虽然只限于在疗养房内。

四天之间,有很多不认识的人前来探望过他,这点令他感到受宠若惊。

然而,尽管是不认识,心里却仍然是开心的,过去在孤儿院的时候,由于自己的眼睛不同于其他人,所以并没有其他小孩愿意和他一起玩。

每当生病时,会出现在自己床前的人,其实寥寥可数。

记忆中,最深刻的是院长和莉莉修女,每次知道自己病了,她们都会......都会......

想着,眼泪一定又会不自控地流了出来,他知道。

当一个人躺在房内的时候,他就会不禁想起过去的事,想起那一晚的事......

那一晚到底发生了甚么事,说真的,连他自己也不是太清楚。

只记得眼前有很多黑影,在跑,或是在逃跑,接着整个视觉就会完全被黑暗所吞噬。

这时,他便会自动地从梦中惊醒过来,脸上已尽沾满了泪水。

这件事大慨已经被那个叫龙鸣的男人发现了,他是最常来看红月的人。

不止龙鸣,那个叫铃璃的高贵女士,还有那个穿着女仆服装的姐姐,每天都会不止一次的过来探望他。

最近,龙鸣探望红月时,带着过来的尽管仍是那张没有笑容的脸,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严肃和令人生畏了,有时他甚至还会请他吃糖果。

龙鸣也准许红月可以离开疗养房,到外面去逛逛,不过是以不打扰其他人工作为前题,这对红月来说,实在是帮了个大忙,可以解闷的同时,也能够打发掉那些胡思乱想的时间。

而且红月一早就对房外的世界产生了兴趣,只是因为疗养房内的设备一应俱全,连浴室也包括了在内,所以红月一直没法找到离开房间的借口。

同时,房内也不时会有一些漂亮的姐姐在照顾着自己,以至也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时机。

当自动门一开,引来了红月的一阵惊叹,因为这个「灭妖门」实在是太大,宽敞而一直延长不尽的通道,四通八达,配上白色的地板,一切都很整洁,就像一个白色迷宫。

事实上,它真的就是一个迷宫,红月已不止一次迷失于这白色空间中。

不断在白色的通道上走来走去,红月有时还会和那些灰色的自动门嬉戏,他会在房间前跳了进去,然后又在房间里跳出来,令自动门不停地又开又关,但最终因为阻碍到其他人的工作和进出而被龙鸣看见了,一段训话过后,红月便放弃了这种玩法。

在寻找新游戏的同时,红月也发现了二件引起自己注意的事。

第一,每相距一段距离,他便能看到一架银色的升降机,这一层共有着十架这样的载人升降机。

这就说明,像眼前这种宽敞的地方并不止一层,至于到底有多少层,红月并没有去求证,也没法去求证,因为升降机并不包括在他的活动范围内。

第二,他在这一层内游荡了四天,包括了整条通道,也包括了那些可以自行进入,或不可以自行进入的房间,但并没有看到或找到任何一个窗户,这是最令红月不解的地方,虽然想去查证,但这些问题最终都会被红月抛诸于脑后,全忘掉了。

第四天的深夜,红月如常睡在疗养房的床上,睡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叫杏的大姐姐,她已经是第四晚这样陪着自己了,每当到了晚上,便会转由她来照顾自己,她会和自己一起吃晚饭,一起洗澡,以及一起睡觉。

虽然红月最希望能够陪在自己身边的是妈妈怜月,但他也并不抗拒这位美丽的大姐姐,因为她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常常会吻他的面颊,也会拭去他在睡梦中留下的泪。

然而,要是激怒了她,后果仍是不好受的,这点红月实在很清楚,由于做错事的关系,自己的额头不知被她弹过多少次了,痛得要命。

这时,杏把红月紧抱在怀中,已经睡着了,红月的脸被埋在那傲人双峰之间,有点难受。

杏姐姐她,很香、很温暖,妈妈大慨也是这种的感觉吧。

红月抬头看着熟睡中的杏,想着,把身体埋进杏的怀抱中,也闭上了眼,准备入睡。

「听得见吗?」

一把熟悉的女性的声音突然响起,直接地传进了红月的脑海里......

灭妖门 12 密室

红月马上惊讶地张开了眼睛,杏仍然熟睡着,房内还是一片宁静。

那......到底是谁?

「刚才......是在叫我吗?」

生怕弄醒身边的杏,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只浮现在红月脑海中。

「没错,就是你。」

她听得见!

那把不知明的声音能够听见自己心中所想的事,并对自己作出了回答。

到底是谁?

红月轻轻挣脱了杏的怀抱,在漆黑中坐了起来,杏亦并没因此而被吵醒。

「你......是谁?」

坐在床上的红月,透过房内微弱的灯光,向着房间不停回望,希望找出那把神秘声音的位置。

「这么快就把吾的声音忘记了吗?」

忘记了?.......!

红月记起了,他终于记起了,难怪声线是这么的熟悉。

「你......是那只白狼吗?」

「没错。」

「你在哪里?」

「难道你不知道吗?」

脑海的一阵闪现,红月要知道的马上浮现在脑海中,他下了床,为杏盖好被后,便向着自动门走了过去。

门并没有自动开启,因为每到了晚上,杏便会把门锁起来,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同样出不去,杏这样做便是为了防止红月在晚上离开房间,避免一切发生危险的机会。

然而百密一疏,杏万万也想不到,其实红月早就偷看到了开门的密码,只是因为他觉得夜间探险也并不是甚么有趣的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

红月在杏那个放在桌上的粉红色小包里,偷偷拿出杏的职员证,把它挂了在颈上后,再把一张椅子放了在门边的那个密码输入器下。

站在椅子上的红月,先拿起杏的职员证在刷卡器上向下一刷,然后再敏捷地输入了正确的密码,密码器上的指示灯马上由红色转成了绿色,这也说明,锁已经开了。

他从椅子走了下来,这时睡在床上的杏,由于怀中没有了红月,所以这时她轻轻地辗转了一下,吓得红月马上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幸好杏并没有醒来,待她平服下来后,额前一抹冷汗的红月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待把所有东西都放回了原处,自动门无声地开了,红月第一次在夜里离开了房间。

靠着墙上那些昏黄的微弱光线,红月沿着通道一直往左边行去,一路上他都很小心,生怕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吵醒其他人,但他并不知道,其实现在疗养房的这一层里就只剩下他和杏两个人而已。

深夜,在灭妖门里留守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正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一般不会有人在这种时间进入作为休养作用的这一层。

宁静的气氛里,能听到的就只有红月轻微发出的脚步声,拐过弯后,他正向着走廊的尽头行去,经过了之前的第三、第四架升降机后,他停了下来,停了在这通道左边尽头的第五架升降机前。

按着内心给予身体的感觉,红月按下了按钮,升降机的门马上开了,通明的灯光由内照了出来,给红月站着的昏暗之地带来了一片光明。

看着升降机内的按钮,「G」、「1」、「2」......「34」、「35」,原来「灭妖门」共有三十五层之高。

等等,在第三十五层后还有一个按钮,上面有着「S」的字样。

就是它,自己要找的就是它了,红月的内心这样强烈地告诉着自己,迟疑了一下,终于不敌好奇心的怂拥,他向「S」按钮按了下去,可门却突然自动地关上了。

「特别层,血之瞳-虹确认需要。」

升降机内接着响起了一把女性的电子声音,把红月也吓了一大跳。

声言刚落,升降机里的那个闭路电视镜头开始向上升了上去,转眼不见了,一个连着枝状机械的圆形侦测镜头伸了下来,并向红月慢慢伸了过去。

那镜头在红月面前不停摆来摆去,就像一条银色的蛇,它监察着红月的举动,渐渐向着他那血红色的左边瞳孔伸了过去,红月被迫得一步步退后,最终贴了在升降机一角,无路可退。

机器打量着红月的曈孔,以红外线作出了扫描,原来这东西是用作辨认「血之瞳-虹」的,竟然用上如此的保安措施,「S」的那层里到底是用作甚么用途的......

「血之瞳-虹确认,特别层进入。」

毫无半点感情的电子声音再次响起,升降机同时也开始动了,红月能感觉得到,但它并不是在往上升,相反正快速地往下降。

贴在银色墙壁前的红月,抬头看着升降机,上面那些数字正快速地改变着,由原本自己所在的「5」,渐渐地,「6」、「7」、「8」、「9」......

看着不断改变的数字,红月心中不禁忐忑,终点对他来说,将是个未知的领域,对此,畏惧不禁从心而生。

「害怕吗?」

这时,白狼的声音再次出现于红月的脑海中。

「有一点......大慨......」

「安下心来,忘记了我在那时候对你说的话吗?」

「我与你同在。」

温柔的声线,道出了温暖而肯地的话,安抚着小孩颤抖的心,没有任何的证据,但红月内心却不知为何的深心不疑。

「嗯。」

良久,不断往下降的升降机终于停了下来。

「特别层到达。」

踏出了升降机,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黑色的通道,但黑色的原因并非因为没有灯光的关系,而是整条通道都是以光滑的黑色石板所制成,尽管没有灯光照明,但那些黑石板却在散发着如白雾般的虚幻白光,使红月能勉墙看清楚通道的尽头。

那里有一道门,一道银色的门,红月沿着通道,直向着那道门行去。

眼前的四米多高的银制大门,上面刻有一个白银色的天秤,他不知道,那其实就是灭妖门的标志,门的四边还刻写着很多不明的咒文,当他正想去触碰那道门时,那如蛇般的扫描器又从通道顶部慢慢伸了下来,再次出现在红月眼前。

「特别室,血之瞳-虹确认需要。」

得到了刚才的经验后,红月已经知道如何去对应付,他安份地站在原地,任由那机器去扫描自己的曈孔。

瞬间,多把巨锁解除的声音同时响起,大门开启了......

谢谢两位大大的鼓励^^

我会继续加油的[s:43]

经大大提醒后[s:34] 我发觉这应该是幻想系较多.......

抱歉啦 sef08大 更新速度比较慢[s:71]

幻想世界[s:37]

灭妖门 13 夜雪

沉重的银色大门正慢慢往内展开,翠绿光芒透过渐大的门缝,从房间内向外一涌而出,把黑色的通道染得深绿,迎接着红月的来临。

眼前现在了比一般房间大出多倍的空间,漆黑的房间内被绿光映得通明,到处摆放了很多不明的先进机器,地上也缠绕着无数的电线和电缆,全都向着房中间伸去。

那里有着一支连接住房间顶部和地面的大型试管,里面装满了绿色的透明发光液体,房间内的绿光便都由那一方所散发出。

大型试管周围被四支较小的独立试管从四个不同方向所围绕,所有小试管的顶部都同样有着一条很粗的输送管,另一端便连系着房中间的大型试管。

它们和那支主试管一样,里面同样装着绿色的透明液体。

「终于,来到了呢。」

那一把女性的声音,再次在红月脑海中出现,红月望着主试管,踏出了步伐,开始从门前向着房间内行去。

绕过了第一支小型试管,第二支,停了在设置于主试管后方的第三支小试管前,以绿光为伴,红月注视着试管内唯一的一物。

「你是......」

试管里,一只雪白的狼婴儿正浮游在绿色液体中,瑟缩着的幼儿身躯,胖胖的,远看就像一团毛茸茸的白色毛团。

前额上那红色的毛纹,眼帘四周有着同样红色的眼影......跟那只狼一样。

「你......就是那只白狼?是你在呼唤我吗?」

凝视着那不时在水中呼出气泡的弱小躯体,红月说了话,宁静的房间里,声音更显清楚。

白狼的两只小耳朵在水中动了动,眼睛也渐渐睁开了。

「终于,来到吾的身边了。」

声音在脑海中回响,那一双清澈且明亮的大眼睛透过玻璃,看着红月,在笑,白狼在温柔地微笑。

「说起来,至今为止吾都还没作自我介绍呢。」

「吾乃四方之主其一,北方之主-夜雪。」

夜雪,这就是她的名字,这个名字将刻写于红月的心中,永不会忘记,是一个绚丽的名字,也是一个对她而言十分贴切的名字。

那看似光滑的白毛,虽在绿光中被染上其他色彩,但却无损原有的纯洁,仍能感受到那如雪般的洁白,如霜似雪。

「你的样子......跟那时候不同了。」

「这个吗?这或者才是吾真正的样子,因为吾是其中一只"罪"。」

「"罪"......是甚么?」

「以魔神的肉体为素材,为了承受魔神那些不可幻灭的罪而诞生的生物,被你等称为"罪"。包括吾在内,世界上存在着七只"罪",统称"七宗罪"。」

「......那为甚么会由那个样子......变回这样?」

「因为吾失去了作为力量的"焰"。」

「"焰"......是指火焰?」

「在某种意义上,或者就是这样。」

「对你们灭妖师来说,作为辅助的"焰",其型态就就有如洪洪火焰,所以才把这种力量取名为"焰"。」

对你们灭妖师来说......「你们」,就是指自己也是灭妖师吗?这......

其实在过去的几天里,看过其他人做过很多自己不明白的事,也听过很多不解的名词,红月多少亦感觉到,灭妖门跟他过去所生活的世界存在着很大的差异。

然而,自己在不久前还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么快就要接受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吗?

办不到,红月没法办得到,这对自己来说实在太难了。

「我......以后也要成为灭妖师吗?」

「不愿意吗?」

「我不知道......只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做得到吗?跟妖怪战斗甚么的......」

只是一个普通人,从来没想过这句话会透过优月红的后人口中说出来,真是讽刺。

普通,这或者是优姓的人都会想要得到的一个形容词,可惜,这大概也就只限于想,能力越大,责任也跟随着越大,优姓的血统背后所背附的责任,比谁都要多,比谁都要重,也比谁都难以逃脱。

这是一种枷锁,也是一种宿命,优姓族人的宿命。

看着那纯真的脸,那一双忧虑的血红之眼的存在,已经无法跟普通扯上任何关系,透过那不安的眼神,夜雪就像看透了红月的心意一样。

「红月是怎样看待妖怪的?」

「.....曾遇过的都很友善,但是.....那一晚......」

「那一晚......」

说着,声音稍有颤抖,红月作出了轻声的一下咽呜,看来身体无法再容许自己说下去了,无法说出心中那份悲恸不已的痛。

「却有妖怪伤害了孤儿院里的人,是吗?」

夜雪看着坐了在地上的那颤抖着的身躯,为无法启齿的他说完了整句话,红月抱着双脚,内心同时被粗鲁、用力地揪动着,疼痛、难受的感觉不断告诉他那晚的事实,使他点了头。

「那你,恨妖怪吗?」

灭妖门 14 心灵

红月那飘忽的眼神,一刻间离开了焦点,血之瞳刻意地躲开了夜雪的那温柔的视线,红月无法正视她,无法正视她给自己的温柔,也法正视自己真正的心,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夜雪同样是妖怪。

对于妖怪的真正想法,自己是怨吗?是恨吗?但是,自己又怨恨眼前的这只妖怪吗?

她是妖怪,但她却很温柔,她没有伤害过自己,而且应该也没想过要伤害自己,她是妖怪,但她并不是坏人。

红月的内心这样告诉着自己,另一方又......

这一刻,就连自己都无法搞清自己的想法,也无法摸清自己真正的心意,背道而驰的两个自己,尽是矛盾。

「我......不知道,妖怪很坏,但......里面还有着像你一样好的妖怪存在......」

「没错,这就是妖怪的世界。」

「吾等像人类一样,有好的,也有坏的,而坏的人类、妖怪会为了自己,甚至不需任何理由地去伤害另一方,灭妖门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人类和好的妖怪,并对坏的人类及妖怪作出惩罚而存在的组织,这也是你以后要做的事。」

「身为第十三代领主的你,未来将要带领着灭妖门,继续维持着这世界的平衡。」

「这种事,我做不到的......」

「没问题的,因为你身体里流着的是优红姬大人的血。」

在那一刹间,眼神已不再逃避,摇动的心变得安定,红月目不转睛地看着夜雪,她所说的是,优月红......

优红姬,又是这个名字,红月在杏姐姐那里听过很多她的事,她为世上的人做过很多事,也为世界付出过很多。

她是「灭妖门」初代领主,是自己的先祖大人,也是自己所瞳景的对象。

红月从不知道优红姬长甚么样子,也不知道她真正是个怎么样的人,但从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开始,他便深信着,深信着优月红,深信着她是个拥有脱俗美貌、高洁、神圣的人,这并不因为她所做的一切,亦不因为从杏姐那里所听到的话。

单单只是听到这个名字,红月心中便会不自控地产生这种温暖的想法,并给自己带来一股暖流,不太强烈,但暖烘烘的,很舒服。

「而且,很多人都会在你身边辅助着你,支持着你,当然吾也会。」

「很多人都对你抱着期望和希望,包括红姬大人在内。所以,希望你得向她们的心给予回应 。」

「好吗?红月。」

夜雪在室管里慢慢向下游去,停了在红月面前,看着他。

红月同时也抬起了头,瞳孔再次对上了夜雪的眼,注视着她,和那天一样,两者四目交投的一刻。

「我.....如果我可以的话.....我会努力的。」

听着,夜雪再次闭上了眼睛,会心地笑了,这就是她想听到的话,想要的优红月。

面对着眼前这六岁的小孩,夜雪不期望他能马上领会到自身对世界的重要,只希望他的心能对自己的未来有所准备,因为牠知道,这孩子将迎接的是一个困难重重的未来。

坐在地上的红月,也露出了安心的笑,轻轻把一只手放了在试管的玻璃上,闭着眼的夜雪,也慢慢移近了他的手,感受着。

就算相隔着多厚的玻璃,他们的心仍能重叠在一起,曾经的一体,相通的心,同步的呼吸,不需要说出任何语言,他们都能明白对方,都能感觉到对方送给自己的暖意,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安宁、恬静的绿色世界里,没有声音,「灭妖门」十三代领主-优红月,白狼神-夜雪,正在会心地感受着对方的心意,触碰着对方的灵魂......

灭妖门 15 会面

第五天早上,怜月透过羽奈得知了龙鸣的召集,由尾随的奈羽陪同,她正走在第十二层的白色通道上,往着龙鸣的工作室前行。

过去几天,她都没有回来灭妖门,除了怕见到龙鸣后,又忍不住和他有所冲突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红月。

把他卷入了那个麻烦的计划里,是怜月最不想发生的事,但终因为自己的软弱无力,而阻止不了。

一直躲在家中书房里,自己一直想,应该带着红月离开灭妖门,从此隐姓埋名吗?

不过这做法实在过于偏激,怜月知道,而且她也明白,红月除了是自己的孩子外,他同时亦身兼着第十三代领主的身分,若果就此消声离开,不论对「灭妖门」还是整个世界,都会带来影响及冲击。

那么自私的做法,最终没有由怜月付诸实行。

在通道的尽头向左拐了个弯,一条新的通道出现在眼前,而尽处存在的那一扇门便是目的地,也就是龙鸣的工作室。

这将是那件事发生后,怜月第一次再次见到龙鸣,一会又会和他吵起来吗?不知道,但唯一确定的是,自己欠他一个道歉。

其实怜月很清楚,会议室的事不能怪谁,因为错在自己,如果自己在那一晚不把红月留在孤儿院,那只狼便不会有机可乘,那么红月也不必被卷进无谓的不安里。

一切都是自己犯下的错所招来的恶果,与人无尤。

然而,怜月的母亲大人那件事,怜月至今仍然耿耿于怀。

过去了的事就由它过去吧。

以前,红连经常会这样对自己说。

但可惜,自己并没法能像丈夫那般心胸广阔,内心深处无疑地仍然对龙鸣存在着那点点的恨。

不过无论如何,用那种语气和长辈说话绝对是自己理亏,所以道歉也是绝对的。

随着怜月接近,自动门无声开启,房间内布置简洁,除了几盆高大的绿色植物外,就是几张黑色的沙发,还有的便是资料架、水机等等,没甚么特别。

因为这里只不过是等候室。

「怜月大人。」

正坐在棕黑的工作桌前整理文件,龙鸣的秘书-杏见怜月的到来,缓缓站了起来,并向她微微鞠了躬。

「父亲大人叫我来的。」

怜月接着说了话。

「请让我通告一声。」

说完,杏便向着左手边那部桌上机器的其中一个按钮按了下去。

「龙鸣大人,怜月大人已经到了。」

杏向着机器说了话,那是一部通讯器。

「让她进来。」

通讯器另一方传来了龙鸣的声音,对杏作出了回应。

「知道。」

接着,杏便再次在机器上另一个按钮下了下去,以结束通话,她从座位中行了出来,同时向着桌子旁的那扇与众不同的深棕色木门行去。

「请进,怜月大人。」

杏轻轻打开了门,并回过头向怜月说道,怜月示意羽奈在外等候后,便动起身,独自行进了房间。

灭妖门 16 对话

房内比一般房间大三倍,作为灭妖门领主的房间,面积并不算大,但怜月知道这只是外表所见,这房间存在着很多秘道,连接着更多其他不为人之的密室。

四壁放置着大型书架,林林总总的书目都整齐地挤放在上面,书堆中间摆着一张黑色工作桌,桌上同样整洁地放着书本及文件,而龙鸣便身坐在桌前,正在处理着手中那厚厚的文件。

尽管知道怜月的到来,但他并没有抬起头去对上怜月的视线,仍不以为然地专注于手中的工作,直到怜月主动作出了询问。

「父亲大人,找我有甚么事吗?」

龙鸣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后,合十了双手,他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并与怜月四目交投。

「今晚,总统会在府上设晚会,我希望你和红月也能出席。」

「为甚么......这种应酬,我一向也......」

「今晚所邀请的人除了一些社会名流外,另外两国的研妖门、驭妖门,两门的领主及他的亲信也会出席。所以,身为这个国家的"门",我希望铃璃和你也能出席。」

「那为甚么连红月也得参加?」

「作为众门之顶的灭妖门,十三代领主的样子有必要展示在众领主之前,所以他也得出席。」

这次晚会将是关系到整个「灭妖门」的事,怜月也无法再说甚么,只得点头答应。

「一会你先回家准备,红月方面我会吩咐杏打点一切,所以不用操心,私机会在傍晚六点过去接你,明白了吗?」

「嗯.....」

怜月正想接着说下去,可再次被龙鸣打断了,只把嘴唇上的话又吞了回去。

「第二件事。」

「红月的身体已经复苏得差不多了,他很快便要投入于训练当中,同时,他眼睛的能力应该已经开始醒觉,所以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先教懂他"合"眼。」

对于训练的事,怜月心中其实是不悦,龙鸣当然也知道,所以赶在怜月反驳前,他又先说了话。

「别忘记,红月除了是你的儿子外,他还是一位灭妖师,也是将来要带领灭妖门的人,你不可能在每件事上都去保护他,这一点你需要清楚明白。」

这点自己当然知道,但是,但是......

怜月紧抓着拳头,心里不甘,也不忍,但又能做些甚么?

没有......

「我知道了。」

「最后一件事,也是我今天召你来的主要目的......」

龙鸣的语气比刚才更加凝重,到底是甚么事?怜月不禁担心,难道又跟红月有关吗?希望自己是错的。

「昨晚,白狼神夜雪和红月接触了。」

「甚......甚么?」

说话引来了怜月好一阵的颚然,事情发展得太突然,使得她也无法马上反应过来。

「到底发生甚么事了?」

「根据杏所指,红月告诉她自己是受到白狼神的呼唤,在深夜进入了那房间......」

「忘记红月也持有开启那里的钥匙,这是我的失误。」

没听龙鸣自言完毕,怜月迫不及代已经作出了追问。

「那红月有事吗?」

怜月最担心果然非这问题莫属,龙鸣了解,他接着把桌上其中的一份文件放了在怜月身前。

「这是不久前收到的,红月的报告,一切正常。」

怜月把手中的报告认真地看了又看,生怕看漏了任何资料,最终才把报告放回桌上。

「那只狼......白狼神她到底有甚么目的?」

放下了心头大石,平服下来的怜月开始改变问题的方向。

「不知道,据杏的报告,红月说白狼神只问过他成为灭妖师的觉悟。」

「灭妖师的觉悟?」

灭妖师的觉悟......这就更令人费煞思量了,一只妖怪竟然去关心一个灭妖师的觉悟?在背后到底忍藏着甚么目的或阴谋呢?到底......

「所以,一会希望你能亲赴那里一次。」

龙鸣的命令打破了怜月脑海的推测,皱着眉的她回过神来,焦点再次回到龙鸣身上,也再次想起心中所欠的话。

龙鸣正瞧向面前的怜月,等代着所要的回答,当然就算没有龙鸣的命令,以怜月的性格也绝对会亲身道那里一次,把一切弄个明白。

「......知道了。」

「很好,那么没有其他事了,你先出去吧。」

说完,龙鸣便把眼睛从怜月身上移开,再次把精神都放回桌上的的文件中,开始了工作。

看着龙鸣,怜月欲言,又止,把想要说的话再次咽回了心中,她转过身,静静步出了房间。

那句话,她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灭妖门 17 质问

快步走出了升降机,眼前出现的就是那一条黑暗长道。

白雾离漫的黑色墙壁,成为了漆黑中的唯一引导,怜月熟悉地走在黑暗道路上,向着通道尽头的银色前行。

先前才和红月见过了面,他身体和精神等等的一切看来都真的已经恢复过来了,这对怜月来说真是一大安心。

令怜月惊讶的是,现在的红月已经对自己不再陌生,他也已经会称呼自己做「妈妈」,这是怜月这几天中遇过唯一令她会心而笑的一件事,也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这次过去,除了迫不及待地为再看他一面,也是为了告诉他将要跟自己去的那个晚会的事,但她并没有再多说些甚么,因为那些种种的事对他来说都会成为一大重担,同时也因为自己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看着那天真的笑容,自己又何忍加以破坏。

渐渐,门上咒文已变得清晰,中央的凋刻是象征,灭妖门的象征-世界的天秤。

仰视着的同时,扫描机械也如常从顶上降下,停了在站于门前的怜月眼前,执行它的职责,血之瞳得以确认,解锁之声亦一如所料的响起,随着黑色的通道渐被绿光所淹没,纯银大门已重重地向内完全开启。

「开灯。」站在绿光之前,怜月轻轻说出了一声,房内灯火顿时全开,纯白灯光瞬间把绿光完全掩盖,令其变得收敛。

怜月起步步进了房间,房间地面离漫着澹澹奶白的缕缕幻烟,地上电线交缠,而电线尽头处的便是她的目的,她正随着意识地走向那五支绿色的试管。

以着弧形的路线,走过第一支小型试管,第二支,来到了唯一一支内有载物的第三支小型试管前。

心中想要的答桉,便需要从眼前这试管里的那团白色生物中得到,这亦是她来到这里的目的。

「北之主-夜雪。」

站在试管前,怜月不屑地瞧向试管里的幼儿期状的白狼,唤道。

「终于来了呢。」

声音从绿管中传来,透过宁静的空气,直接传进了怜月的脑海内,夜雪的耳朵灵巧地在水中转了转,并呼出串串气泡,她慢慢由绿色液体内浮升至怜月眼前,汪汪大睛亦在此时渐渐睁开了。

带着那高傲的笑容,两双毫无半点有善的锐利眼神双双投于对方的瞳孔上,夜雪先打破了这充满了挑韧性的气氛,说了话。

「都让吾等很久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甚么。」

面对着不友善的语气,不习惯被看穿行动的怜月,一双尖锐的黑瞳不忿地直瞪着管中物,废话不说,不耐烦的她马上切入正题,迫问道。

看着那心急要得知答桉的表情,夜雪当然知道那份心情当中所包含的原因,但以自己的性格来看,可不会这样轻易的就如她所愿,宽容不急的夜雪,同时也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抱有好感,追逐着自己的那个时候,甚至可能在那之前也一样,那些时候的她极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人偶,一个受摆布的傀儡,没有自我思想,没有灵魂,只盲目地专从命令,轻视着自己的生命。

直到现在,那孩子的出现给了她活在世上的希望......她会因为那孩子而有所改变吗?会像过去的那位大人一样,得到所爱之人的救赎吗?

但愿如此......

「很相似呢,你和那位大人,一样是沉不住气。」

突如其来的发言,是夜雪随性的话语,内容令怜月完全摸不着头脑,那位大人......指的是谁?和自己有甚么关系?更重要的是,和红月又有甚么关系吗?

「那是甚么意思?」

怜月的问题,夜雪并没有回答,也绝不会回答,她同时露出了狡猾的笑,那似是完全把怜月玩弄于掌心中般的笑,像昙花一现,一闪而逝。

「放心吧,吾并没有伤害那孩子的打算,现在没有,今后也不会有。再怎么说,他也是吾的救命恩人,这也是吾为何选择与他订立契许,而并非强行占据的理由。」

夜雪说出的这一句话,当中所包含的承诺给了怜月迅间的安心,然而却就只是瞬间。

在怜月心中,仍存在着那千万繁星般多的关于红月的疑问,只要一天不解释心中疑惑,怜月对红月的担心便永不会停止,因为红月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根本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大概就只有自己才能了解。

「那到底为了甚么,你把暗属性的"焰"留在红月的身体内?」

面对怜月的继续追问,回答还是不回答?夜雪沉默了下来,在想。

怜月知道自己问对问题了,北之主在思考,拥有与力量同等智慧的四方之主,连他们都得先经过三思后才能回答的问题,到底是甚么......

更重要的是,她在想,在想到底该不该回答,也就说,自己仍然拥有得到答桉的可能性存在。

「吾只是受人所命而已。」夜雪最终作出了回答,但答桉却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计。

受人所命?

「到底是谁!」

怜月的激动,瞬间告诉了夜雪,面对着眼前的这个人,心不在焉使得现在的自己可是破绽百出,不论是作为四方之主,还是那位大人的左右手,现在的自己可是过于放松了。

冷冷的一声笑声,给怜月的,也给自己的。

「嗯,谁知道呢。」她再次露出了那傲慢的神情,满不在意的回答道。

果然,夜雪如自己所想的,并不会乖乖就范,再次一声傲慢的笑,她便闭上眼睛,变得沉默不语。

然而,这可真的打听到不得了的事,在事件背后竟然有能够指使四方之主为其办事的人存在,明显这绝非一个等闲之辈随便就能够做到的事,那......到底是谁?

怜月看着试管,大脑正急速转动,不断翻动着脑海中的每一页,尝试着找出自认为合适的人选。

没有,人类也好,妖怪也好,合适的人选一个也没有......在黑暗中隐藏着神秘身躯的那个人到底会是谁?而且更拥有着支配四方之主的能力。

立在所有妖怪之上,存于妖界顶端的四只神级妖怪,体内寄宿着上古魔神所留下的「暗之焰」,世上能与他们对抗的大概只有「血之瞳-虹」的血统,而且先不论是自己,甚至连父亲大人面对他们也无法保证能够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

这些异常强大的怪物,能够驾驭他们的人......理论上应该就只有四方之主的创造者-优红姬,但可惜的是她已经是千多年前的传说人物,现在根本不存在于世界上。

理论上,这假设根本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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