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悬疑】夏——虚无的姐妹

夏——虚无的姐妹

如果我说,明天开始只有夜晚,月亮会变成红色,人们都会长出黑色的翅膀。你相不相信。

0.

蝉鸣声。

似乎是没有尽头的夏日,或者十六岁的夏天总是特别漫长。

已经快被自己的午餐噎死的我意识恍惚,确实,对于暑假还要参加补习的人陷入这种状态那简直是人之常情。

走廊上一片安静,简直变得不像学校了,往常忽略的绿化带都变得鲜明起来。

“我说,”对面的人开口了:“吃东西的时候你不能开心点吗?”

啊,开心你妹啊,有什么好开心的,要开心你咧着嘴笑去。好吧我只是心里这么说。

“就算你语文不及格起码其他都是满分多好啊!”

那种事情你说来有什么意义,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真是的。

“更何况你试卷前面几乎都是对的啊!要知道我四科不及格啊!”

“语文这种东西真是一点方向都没有!”我终于忍不住抱怨了。

关于为什么我除了语文其它都满分的事情,那绝对不是我刻苦或者我聪明,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特长而已叫做寻找的特长,比如说钥匙掉了我能很快找到,人不见了我能很快找到,答案是哪个我能很快找到这样的小小特长。小的时候最多只能悲哀的告诉妈妈她的戒指已经在墙壁里的下水道这样悲哀的事实,长大一点已经可以找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了,比如哪一个是正确的,还有可以找到看过的景象,也可以说过目不忘吧啊哈哈没那么厉害啦只是一点小小的特长啦。

可是语文这东西的作文我最多只能在命题作文的下面解释词语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几乎每年我都要参加该死的语文补习班。

死皮赖脸的元辰,也就是坐在我对面的那个没有吃相的悲哀的生物以他一直以来的风格也坐在了这里。

“我跟你说,六班的沈镜也在这里。”他几乎把面包的包装袋吃完了而且他还没有发现。

“谁啊。”既然他没有发现我也懒得说了。

“很漂亮的那个啊!据说语文几乎白卷才来的。”

“所以说语文是个害人的东西啊!”

“真的很漂亮啊,你居然不知道她你是不是男的啊?”

“滚,好吧我和她擦肩而过了三次,在老师办公室一次,校门一次,走廊一次。长的还行吧不如我妈。”

“你不带这样的……”

中午一如既往的过去,蝉鸣声一如既往的聒噪。

1.

少女走在林荫道上。

她的表情沉静,不知道是少女在移动还是树影在移动。

她有一张似乎想说什么的脸,那眼神似乎想把自己所有的心情都告诉给你听。

恋爱般的眼神。

爱上的是永远无法说出口的语言。

2.

元辰说他先去车棚拿自行车。

于是我就慢了几步收拾东西。

“你,”

回头,是今天才提到那个叫沈镜的女生,及腰的黑色长发,整齐的刘海,纤细的脚踝。

“如果你有一双能演奏出世界上最动听音乐的手,你会怎么办?”

还是回答比较好?毕竟别人第一次和我说话。

“好好的……珍惜它……吧……”

“哦?”她微笑着转过身迈开一步:“是我的话,倒是想剁掉它呢。”

“为什么?”因为答案实在太奇怪我忍不住问了。

“那样的话,不是很无聊么。”她这样回答,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会下雨哦,马上。”

我急忙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教室。站在走廊上放眼望去都是一碧如洗的天空。

元辰已经在等我了,晒得浑身大汗的。

“我跟你说,刚才有个人还跟我说会下雨……”话音刚落,我的右脸便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触感,凉凉的,那是夏天的雨滴。

瞬间,我感到了似乎被淋透了内心般的寒冷。

“好吧你的意思是说沈镜她是天气预报员?”元辰还是那张白痴兮兮的脸。

“不知道,也有可能吧,或者能预知天气什么的,那还真是合格的天气预报员。”如我所说,每个人都有特长,发现的早培养的好的话应该就像我这样能自如的使用,不过也有异变的情况发生,有着越是扭曲的情况能力就越强大的一说。顺便说一句元辰的特长是吃,多么没有意义的特长,除了能吃包装袋以外真没有任何用途。

“感觉好厉害啊真不愧是沈镜啊。”

“你都不认识别人感慨个什么劲。”

就这样我们在没有任何营养的对话中浑身湿透的分别回到了家。

关于我的母亲大人,她已经悲哀的先到了家并且已经把微波炉破坏了。

对于可以徒手拆微波炉的母亲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而且她很惬意的坐在沙发上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喝着红酒看着电视督促我做饭。

妈妈就算你这样很好看可是能请你在家把墨镜摘下来吗?

妈妈我知道你心情很好可是你能不要一片一片的把茶几撕开吗?

对不起妈妈我现在就去做晚饭。

3.

夏天的雨并不长,所以第二天犹如多动症儿童般恼人的阳光又回来了。

没完没了的看着老师的口型变化,似乎四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听得见的只有蝉鸣,偶尔还传来附近车量路过的声音,那声音很奇特,即使听见也能感觉到它忽然而来又忽然而去。

绿的令人烦躁不已的树木。

讨厌的夏天。

突然感到背后被人用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是谁传给我的纸条。

上面写着:今天也没带伞不是么。突然就想到啊,忘在家里了,明明想着昨天下了雨今天要做好准备的。

谁传来的?我奇怪的回头。

看到了少女嘴角一撇饱含深意的微笑。

我在纸上写下:你怎么知道。然后回传给了她。

回复没有。

一样又是下课后,她朝我走来,周围还是有很多人在的。

她笑的眼睛弯弯:“明天的幸运色是红色。我会送你礼物哟。”

我根本没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傻站在那里等她的长发掠过了我裸露的手臂。

“我怎么觉得沈镜她好像很注意你啊。”元辰一副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样子。

“我倒是很希望她赶快注意你,那人笑起来让人浑身发毛。”我打心底这么说。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间像一个预言家似的神经兮兮,可是直觉告诉我想安安静静过活就不要再去和她有任何瓜葛。

可是又实在忍不住好奇的我终于在晚饭的时候问了自己的母亲大人。

“会不会有人有预知方面的特长?”

母亲大人抬起头:“那种人满地不都是吗,这种低下的特长有什么奇怪的吗?”

所谓的特长,既是在漫长的时间里面人类缓慢进化而得来的方便生活的技巧,在古老的时代就有着以预言未来为生的人存在,那么拥有这项特长的人到如今确实也不值得出奇。

“那么如果我身边有着这样的人也不出奇吗?”

“真的是吗?”

“?”我感到疑惑。

“你确定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她确实是预知而已吗?”她也露出了一样的微笑:“或许可怕得多也说不定哦。”

于是在第二天的早上。

从我家开始到学校为止的所有植物。

它们都开满了绚烂的花。

是那看起来充满生机和血腥味的红色。

4.

沉默的早餐。

一共有四人,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女,两个成年人,他们都一言不发。

两名少女面对面坐着,她们的脸庞那么的相似,以至于很难分辨。

她们都有这一样漆黑的长发,整齐的刘海,有些明艳却并不健康的嘴唇。

突然间,右边的少女说话了。

“早上好。”

座位上的另外三人的面部表情僵硬起来,甚至变得有些许可怕。

“很美味的早餐呢妈妈。”

听完这句话,左边的女孩也开口了。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清脆的一巴掌。父亲愤怒的骂道:“你怎么说话的!”

母亲更急忙的抚慰右边的少女:“你知道她是无心的,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

如果我们真的是一样的就好了。

不,如果你和我有十分之一的相似就好了。

少女说出第二句话的同时,泪水和微笑同时在她美丽的脸上绽放。

5.

我现在很确定我遇上了个疯的很厉害的疯子。

一路上那些花都不是假的,它们真实的长在树上,并且是从来不开红色花的树。

中午实在是没有心情吃东西就把面包推给了元辰。

“我发现我连铅笔也可以吃了。”他很高兴的说:“要是我咬的动钢笔也能吃。”

“那说明起码你还在进步嘛,你这个特长倒是可以省钱啊。”我没心没肺的说。

“今天沈镜跟我说话了哦,”他高兴的说:“她说今天学校会有人死,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啊,说这些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吗?真是的我就是太帅了。”

“你不要小看她,她之前也好几次说了这样的东西给我听。”

我正要接下去说什么,突然间被一个人吸引了注意力,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她站在对面教学楼的楼顶,向下看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不好!”

然后她便像一具没有生命的人偶一样摔了下来。

“咦?”

是个女性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真是个特别到讨厌的女孩子,明明不是她的哦。”

我猛然回头,看见了沈镜站在我和元辰的身后,她今天涂了红色的指甲,红色的嘴唇做了个漂亮的形状:“我说的不是她哦,虽然她死了也是事实啦。”

可是除了我们以外似乎所有人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孩坠楼的事。

“我说的人呐,是你的好朋友哦。”她高兴的指着已经跑出去喊人的元辰:“今天就选他了。”

然后她也带着那令人不舒服的微笑说:“今天要死的人是他哟。”

“你开什么玩笑!”我大吼。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只是在想,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彻底相信我。”

我立刻站了起来,跑出了教室去找元辰,就在我跑过被炎热阳光照射的走廊转弯到阴影处时,一个少女与我擦肩而过,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一瞬间我睁大了眼睛,开始寻找,记忆开始运转。

毫无疑问,刚刚站在楼顶的女孩就是她。我急忙往楼下一看,完全没有预想中的血腥场面,似乎刚刚我看到的是幻觉一场。

被好几件不可思议的事件围绕着的我,此时差点忘了我的正事,找到元辰。如果那个女孩没有什么特殊把戏的话,她都预知到了后来的事情,或者说,这些事情是因为她说了才发生的。

元辰正站在对面的楼梯拐弯处朝我惊愕的挥手,示意我他看不见掉下来的女孩。

搞不好,他真的会如她所说般的死。

“我们要去调查沈镜这个人。”我已经把我对她所有的记忆进行了整理,但是不乐观,除了和我们一起上补习班以外没有更多的交集。

“怎么调查?为什么要调查?直接去问她不好吗?”

“她很可能是我妈口中那种进化特别快的人,已经超越了我们的速度,接近是恶魔般的存在,她说出来的事情,就会变成现实。这种人要是去问她的话,危险岂不是更大。”

“这和预知有什么不一样吗?”

“预知只是提早发现未来的事情,她的话应该是能控制未来。”我在脑中搜索和这一项能力有关的所有事物。

“不可能的,这种人不可能还在我们身边活动,应该已经被……”

“找到了,在我四岁的时候看过我妈的这份资料。”我一把抓住元辰:“才能异常者是一名叫沈离的小女孩,当年也是四岁,异常是说出的话都会以各种她所表达的方式变为事实,解决办法是不再发表,而只能陈述。家族成员四人。”

“我们要去哪里?”

“沈镜家,该名异常者有一个孪生妹妹,叫做沈镜。如果她们是孪生姐妹,那么很可能有一样的特长。”

6.

少女捂着被父亲打的肿起来的脸跑回了房间。

她抽泣着,却不敢大声咒骂,因为她知道,惹恼了楼下的人那是绝对不行的。

大睁的双眼里写满憎恨,她坐在书桌旁整个人都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怕她到那个地步?

她的手边是一本看起来她很常用的日记本。

7.

自行车驶过树荫满地的街道,在一幢看起来非常陈旧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我记得当年母亲工作资料上的地址,运气好的话她们还没有搬家。可是还有一件事我没有想通,那就是那名坠楼的少女,为什么她一点事也没有呢:“那个时候……沈镜说……”

真是个特别到讨厌的女孩子,明明不是她的哦。

我说的不是她哦,虽然她死了也是事实啦。

她死了也是事实,她这样说了,可是,那个女孩并没有死。

“等等。”我停住了脚步。

沈镜可能不是恶魔。

真正的恶魔,很可能现在就在,我们眼前的这栋房子里。

我敲了敲那被树荫笼罩的大门,元辰站在我的身旁。

过了大概一分钟,我听到了脚步声。

开门的是一名漂亮的无法形容的少女,明明长着和沈镜一摸一样的脸孔,可是却有着一种奇特的气质,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瞳还有黑的有些吓人的长发。

可是她的脖子上有着令人无法无视的难看伤疤,像一只丑陋的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似的。她看着我,像是要说什么。

可是在我和元辰的眼睛里,她就像是一只漂亮的难以想象的洋娃娃,这只洋娃娃张了张嘴,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后她眼中浮现了泪水,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然后朝我们摇了摇手。

就像是被人类虐待的宠物看着主人的眼神。

我很想知道她在说什么,想说什么,看着她漂亮形状的嘴唇微微的颤抖,我突然觉得我似乎爱上她了,纤细的脚踝和那像动物般的眼神,都是那么令人着迷,我想知道她的一切,被这想法所控制,我似乎陷入了一片苍白之中。

“她说她因为一年前家里的一次大火灾之后就说不了话了。”我说道。

元辰惊讶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也有些惊慌:“脑中自然就浮现了,她说父母都死于那次火灾。”

元辰的表情变成了高兴:“你能找到她想说的话!你找到了她的意识!”

我朝少女说道:“我们是沈镜的同学,你是沈镜的姐姐吗?”

她点点头。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呃才能?”我知道那已经不能用才能来表述,那已经是力量,被不明原因所带来的巨大力量。

她点了点头,然后笑了。

“我说的话会变成现实,这项才能只有一个限制,就是无法对我本身使用。”我在代替她的声带。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变成了天使,那只有我一个人还是人类,即使我能让全世界虚幻,也只有我一人保持真实。”

“你们是要找我妹妹吗?那你们去她的房间等她吧,如你们所见我已经不能说话,所以说也已经等于没有这项才能了。”

我和元辰被带进了一间很普通的房间,里面似乎像是住着一名很注重整洁而且没有性格的人一般,沈离,也就是双胞胎姐姐对我们微微的一笑,然后关上了房门。

“好奇怪啊,”元辰说道:“她感觉上不像活着的人似的。”

“奇怪的是我,明明我只能找到我记忆中有的东西的,为什么连别人的意识都能找到?”我一边感到很奇怪一边环视这个房间。

“你想找什么东西都能找的到。”元辰笑了:“小的时候我离家出走不也是你找到的吗?”

是啊,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脑子里像把城市织了一张网似的,可是之后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再覆盖那么大的领域了。

“如果沈镜不是有和她姐姐一样才能的话那是什么?而且她的姐姐也已经不能说话了,”

“从一开始遇到沈镜开始想想,你能不能找到什么?”元辰提议。

从一开始想,起因是补习班,因为到了补习班我们才和她扯上关系,都是那该死的语文。

语文?

【“我跟你说,六班的沈镜也在这里。”他几乎把面包的包装袋吃完了而且他还没有发现。

“谁啊。”既然他没有发现我也懒得说了。

“很漂亮的那个啊!据说语文几乎白卷才来的。”】

白卷。说出的话变成真实于是不能说话。

那么,写出的事变成真实呢?

织出一张网,如果只是一个房间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突然间整个房间就像标上了网格一样,只有有一个格子是黑色的。

“元辰!”我指着衣柜,那里面的第二个抽屉里有我们想找的东西。

是一本日记本,看起来有些陈旧,里面的内容很普通,都是一些女生的心情日记之类的,除了平凡中带着一丝压抑的语气外没有什么不妥。

“你看明白什么了吗?”元辰问我。

我摇摇头,从这日记看来沈镜是一个平凡的除了有个不平凡的姐姐以外没有任何疑点的少女,而且每一天都有记录看来也是个很有耐心的少女,我和元辰傻傻的站着,手里拿着那本像记录了平凡少女平凡的一生般的日记本,在从窗口透进来的夏日阳光缝隙里,阅读这名少女的心。

“我觉得我不如姐姐,虽然姐姐没有办法发表任何意见可是她却能得到所有人的疼爱。

我觉得姐姐是恶魔,她做什么都比我获得更多的称赞,大家都说她是最出色的孩子,因为她不能发表意见,所以大家都说她乖,说她懂事。可是我知道她一定很憎恨不让她说话的人们,可是却还要假惺惺的博得他们的欢心,我最讨厌姐姐。

为什么我们会是双胞胎呢。

为什么她有的才能我没有呢。

如果我能和姐姐换过来就好了。”

咦,如果是写出的事能变成真实的话那么照现在看来沈离和沈镜应该是对调了的啊。可是事实上确没有的样子。好奇怪啊这件事已经陷入僵局了,究竟沈镜要如何让自己改变未来呢。

“好厚啊这日记,”元辰说道:“奇怪啊,按道理这本日记应该是一年前就有的啊,可是姐姐刚刚说她们家遭遇了一次大火,为什么它一点被烧过的痕迹都没有。”

“少女记录心情的日记本应该是比什么都重要吧。”我随口答道。

“可是这本日记没有完全写完,既然是那么重要的日记而且火灾前也一直从不间断的写,那位什么后来不写了呢?”元辰问。

“哎呀火灾那么伤心的事情过去了谁还有那个心情啊,一定是把自己定格在火灾前的那天了,那可是失去了父母的火灾啊。”我边说边将日记翻到最后几页以证实我说的话。

日期确实是一年前。

我缓缓的念道:

“今天因为顶撞了姐姐被爸爸打了一巴掌,妈妈居然还只去安慰姐姐,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姐姐她居然还说如果我能像她十分之一的那种话!她以为自己很厉害吗?!像她这种人凭什么拥有那种天赋,如果说不了话了看她怎么办,哑掉了该多好,那我们就不用天天小心翼翼的生活了。

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要偏袒这样的姐姐,她有那么可怕吗?为了她就能伤害我吗?这样的父母不如去死好了,被地狱的业火焚烧致死吧,你们这些人,三个人一起。”

读到最后我差点就把日记本扔了。

元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成真了!她写的都成真了!”

“因为沈离说如果沈镜能像她十分之一。”我反复看着这段文字:“可是按道理沈离也死了才对。”

这篇日记后面还有一篇,因为字数太少而差点没被翻到。

这一页解释了一切。

“我觉得我人生第一次赢了姐姐,好高兴,可是她死了就没意思了,让她失去声音的活过来吧。”

8.

少女站在大火的对面,脸颊被映出橙色的光彩。

她的嘴角上扬,俨然一副胜利者的骄傲表情。

9.

门拧开了,外面站的是妹妹。

她充满敌意的看着我们,然后冷笑了一声:“相信我了吗?”

我们逃似的从她的房间跑了出来。

“元辰,她万一写下来了,你这次就真是死定了。”我还不忘挖苦他。

我们别说胜算了,更本就没有第二个人拥有那种怪物一样的能力。不对,是曾经有一个。我记起了那美丽动物般的姐姐。

“沈离!”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姐姐惊讶的抬起头。

“我要把你的声音还给你。”

元辰惊讶的看着我。

“代价是你要保护他,别让他被你的怪物妹妹弄死。可以吗?”

她疑惑的歪着头,然后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就连嘶哑的声音都听不见,安静的像没有水纹的湖面。

然后她点了点头。

声音。

可以诉说,表达,所有爱意的东西,可以影响一切的东西,可以使一切扭曲的,声音。

那种没有形体的东西在哪里。

元辰的声音越飘越远。

先是一片苍白,然后就好像是一片深蓝的海洋,底下都是瑰丽的颜色,不像平时大脑所织的网,而是我的大脑沉入了什么更广大的地方。我像潜水员一般的在里面游动,在什么地方呢?最美的宝藏,像迷失在仙境的爱丽丝般的存在。就在海底的某处,看到了,我一把抓住了那眼前的光亮,浮上了水面,眼前是一片夜空,我把手伸出海面,它柔软的展开了,伴随着那声音轻声哼唱的歌。

“谢谢你。”

少女笑着对我说。

等我从沙发上醒来的时候似乎错过了什么似的。

“咦?”我真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是沈离的微笑,她点点头,然后不说话。

“你能说话了?”我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元辰在旁边第一次担任解说人的工作:“刚刚她把沈镜的事情解决了。”

“然后呢?”

“然后我把她的声音吃了。”他说:“你似乎不能完全的把声音还给她,那个东西很不听话,后来我觉得这么也不是办法就把它吃了。”

“你说,你说什么?你吃掉了!你不是只能吃些铅笔之类的吗?!”我简直像见了怪物一样的看着他:“怎么吃的?!”

他有些害羞的说:“因为在她嘴巴附近嘛,所以就……”

“你!”我几乎是在歇斯底里的状况下被元辰拖出了沈家。

“凭什么好处都给你得了!”我愤愤不平的说。

“你晕过去了啊,”元辰不紧不慢的说:“沈镜完全斗不过她姐姐啊,那项才能真是可怕。”

似乎得到了声音的沈离一共对沈镜说了两句话。

你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而已。

我爱你,妹妹。

然后沈镜就完全忘记了自己所有的不正常,也失去了当年被姐姐赋予的能力。而被妹妹复活的姐姐也自愿失去能力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对姐妹终于从这灾难般的能力脱离。

可是为什么我却隐隐的嗅到悲伤的味道。

10.

事实上是,沈镜脱离了语文白卷的命运我没有还有我必须忍受元辰一个劲的形容声音的味道而已。

还有那楼顶的奇怪女孩让我心烦意乱,老妈那里也是传来一个难搞的对手,说是一旦想法和他相同就会被他从意识到肉体完全合并的特长者。

而夏天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长那么讨厌。

一直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游方舟,有一项特长是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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