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兩個人的學生會
「無論覺得多麼徒勞,有些事也是必須去做的!」
會長像往常一樣挺起她那小小的胸膛,一副得意的樣子套用某本書的名言。
我立刻這樣反問她。
「那是在說只有我和會長兩個人的學生會嗎?」
「……嗯。」
會長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子,學生會辦公室裏頓時充滿了寂靜,甚至能聽到遠處吹奏社的練習聲……讓人奇妙地覺得傷感。
「總覺得……學生會辦公室很空曠呢。」
「嗯……是啊。」
這話說的沒錯。會議明明已經開始,可是現在的學生會辦公室裏卻只有我和會長兩個人。
「這種狀況本身就很稀奇呢……」
「應該是自從五月會長談論無聊的人如何如何以來吧。你瞧,單行本大概是第一卷的第一話。」
「啊,好懷念呢。不過即使在那時,其他成員也很快就集合起來了。」
「就是呀。另外,雖然因為實在脫不開身而缺席一人的情況時有發生……可像今天這樣,椎名姐妹和知弦姐三人都不能來的情況,真的是頭一回呢。」
「是呀。」
「……」
「……」
談話一旦停止,室內就唐突地安靜下來。因為只有我和會長兩人,所以如果兩人都不說話,變成那樣也是正常的。如果全員到齊的話,大家會輪流說個不停,因此並不會出現那種情況。
大概是因為氣氛太尷尬的緣故,會長有些焦急地開口說道。
「杉、杉崎,那麼今天該討論什麼呢?」
「哎?會長,沒有像平常那樣的議題嗎?」
「嗯?沒有呀。哪會有可以兩個人單獨決定的事,連成員的半數都沒超過。」
「不,你不用說得那麼理所當然。那麼,我們為什麼會在這集合呢!」
「我就是在這樣問杉崎你呀。」
「哎——!由我來想嗎!?」
「嗯嗯,偶爾也得聽聽杉崎的意見才行呢。」
「只有這種時候才想到我……啊!難得兩人單獨相處,要不要和我互訴衷腸——」
「今日的學生會,結束姿勢!嘿!」
「啊啊!為什麼要討厭到使用動畫版追加的那迷之要素的程度啊!」
「嗯。仔細想想,美貌絕倫的我在學生會辦公室和杉崎兩人獨處這種事……簡直就像抱著新鮮的鮭魚全裸跳進動物園熊所在的籠子那樣危險!」
「不,在某種意義上,全裸抱著鮭魚出現在動物園的傢伙才是危險人物吧!?」
「所以,今天的學生會結束~」
「等、等一下~!我會好好提出議題的,請不要結束我一天中唯一的樂趣~!」
「唔唔……你那樣說就沒辦法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至少讓我準備好防犯報警器。」
「我就那樣沒信用嗎!」
「……我是相信你的,杉崎。」
「我一點也不想聽那種語氣的臺詞!」
因此,會長右手緊緊握住多半是父母給的防犯報警器,會議再開。
「首先想想『兩個人也能做的事』吧!」
「兩個人也能……那當然是H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按了!你不假思索地按了報警器!」
「啊哇哇哇,聲音居然這麼大!杉、杉崎,這個要怎麼關掉!?」
「不要隨便按防犯報警器!我看看,這個的確……是這樣吧。」
「哦,關掉了。」
「關掉了呢。來,這個還給你。」
「呼,得救了。不准用防犯報警器來吐槽!」
「嘛,我也對那個時候會犯那種傻表示反省吧。」
「很好。你看來也在反省,就不要追究我為什麼會熟知關掉防犯報警器的方法,繼續進行會議吧!」
「謝謝!」
「話說回來,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居然沒有任何人趕過來……」
「『什麼!好吵的聲音!在哪里?啊,學生會辦公室呀。那就不用管了。』學生們肯定都在這麼想。」
「……我們到底算什麼啊?」
兩人微妙地消沉了一下,返回原位重新開始。
「那麼,繼續討論兩人也能做的事……」
「雜務之類的?」
「哎!好麻煩!那才應該在五個人的時候做吧!」
「好啦好啦,別那麼說。那可是很能消磨時間的喲。比方說……像是去實現別人的願望。」
我拿出由寫給學生會的請願書歸納而成的檔,讀出清單上的一項。
「我看看,『請偶爾更換下廁所芳香劑的種類』之類的。」
「啊,原來如此。看來是不需要五個人討論的瑣碎請求呢!」
「會長對此有何看法?」
「嗯,同意換下芳香劑也沒關係吧。」
「明白了。那麼,我馬上去更換廁所的芳香劑。」
「嗯,拜託了。」
「訂購芳香劑的文件……有了。我看看……寫上『阿摩尼亞味』。」
「嗯,住手。」
「『因為會長的強烈要求』……寫好了。」
「你附記什麼啊!啊啊,真是的!給無能的部下收拾爛攤子的上司,大概就是這種心情吧!總之,不准選阿摩尼亞。」
「那不是廁所的必備氣味嗎……」
「就算是那樣也不行!更普通的就可以了!」
「更普通的?……那麼,就寫『香煙味』。」
「不良學校!我校的廁所好像變得非常像不良學校了!?還有,為什麼杉崎心裏會認為那比阿摩尼亞的氣味還要必不可少啊!」
「不,這只是漠然的印象而已……」
「不准用那麼膚淺的冬季選擇這個芳香劑!再說也太容易搞混了!這芳香劑似乎會害得無辜的學生接二連三地被停學!」
「魔之芳香……聽起來好像不錯呢!」
「沒必要!沒必要估計那種事,用普通的芳香劑——根據我的獨斷專行,決定用花香型芳香劑!」
「切,真是個蠻橫的會長。」
「雖然總是被人這麼說,不過這個時候被說的感覺特別不爽!」
「那根據會長的獨斷專行,決定用『大王花香味』——」(注:世界上最大的花,味道難聞。)
「不准寫!為什麼要特意選擇因為腐臭的氣味而聞名的話啊!」
「因為,我覺得、會長會、高興……的。」
「那唐突的『雖然面相兇惡不善言語,內心卻很純潔』的角色是怎麼回事!已經夠了!薰衣草香就行了!」
「可那樣一來,每當會長去洗手間時就會想起在富良野的大自然中的生活,產生思鄉之情吧。」
「是啊,那還真傷腦筋……不對,我可從來沒像《來○北國》那樣生活過!況且,我根本就沒再富良野住過!」(注:《來自北國》,富士電視臺一部描寫北海道家庭生活的系列電視劇,拍攝時間長達21年,於2002年結束。)
「你看你看,會長,『小孩子又在挑選H-GAME了』。」
「為什麼要突然做出史上最差勁的模仿秀啊!?總之,廁所的芳香劑決定是薰衣草香了!」
……由於會長這樣一口咬定,我什麼都無法反駁……
「那個獨白也給我停止!」
由於不知為何就連獨白也被看穿了,遭到了否定……
「總之下一個!這樣的話,平時丟在一邊的瑣碎工作通通解決掉!」
「喔,有幹勁了呢。那麼……啊,這個怎麼樣?學生的請求。」
「什麼什麼?」
「說是『三年C班的清掃用具已經很破舊了,希望能更換新的』。」
「嘛,那從普通來說也沒問題吧。適當地從備用品的預算裏撥出——」
「明白了。我去拿文件……有了。嗯……那就效仿我喜歡的『18禁』這個詞,寫上『18日元』。」
「好少!另外從效仿起就很奇怪了!那點錢能不能買塊抹布都很難說。再多給一點啦。」
「那十八億。」
「這回又給太多了!3-C到底打算去買什麼清掃用具啊!」
「山羊絨抹布、純金的拖把、象牙制的撣子、白金的水桶之類的吧。」
「有必要嗎!」
「好吧,我明白了。不支付現金,發放食物。」
「從一開始就應該這麼做……啊,不是純金之類的就行了。」
「明白了。好吧……就寫『匕首』、『毒針』、『手槍』、『鋼線』——」
「你在亂髮什麼!」
「不,就是說清掃用品……」
「3-C準備清除什麼呀!」
「在社會上蔓延,但法律無法制裁的邪惡吧?」
「你想讓我校的學生做什麼!總之給我發放普通的東西!抹布和拖把之類的!」
「那麼根據會長的要求,再追加『浸有氯氣的抹布』、『內藏刀具的拖把』。」
「我可不記得我提過那種要求!普通的抹布和拖把就可以了!」
「此話當真。原來3-C是老手雲集呢。」
「不不不不,這可不是『對我們而言,普通的清掃工具也能成為兇器』之類的事情喲!?」
「你又來了,謙虛什麼啊。因為會長也同樣是三年級……身手也相當不錯吧?」
「什麼不錯!?你以為碧陽學園的教育課程是什麼呀!?」
「總之,先不管用法如何,清掃工具就發放普通、隨處可見的物品對吧。」
「只是清掃用啦……」
「只是清掃用嗎?聽起來好帥呢。」
「不要再擅自揣摩深意了!?」
清掃工具的事終於告一段落,會長「呼」地長籲了一口氣。
「雖然這些的確是應該做的事……可總覺得沒有充實感呢。」
「老實說,就是那樣。畢竟是我一個人也能解決的雜務。」
「不,要是交給杉崎似乎會變得非常糟糕……是啊,比起兩人也能做的事情,這是一個人都能做的程度呢。」
「感覺會長一個人的話很難說呢。」
「嗯……也許是一開始的想法不好的緣故吧。應該尋找的不是『兩人也能做的事』,而是『兩人才能做到的事』才對吧?」
「哦,這似乎有些類似死亡○記第二部的高潮處,是很帥的觀點呢。」
「呵呵呵。很好,馬上開始尋找『兩人才能做到的事』!」
「那麼果然應該是H——」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你又按報警器了!」
「呀!救命!有變態啊——!」
「而且這次還是真的警報!?不,會長,耳朵都快聾掉了,請你關掉警報!」
「……嗯,的確是很吵。我按。」
會長模仿我剛才的做法,關掉了報警器。經過幾秒鐘的沉默,會長鼓起腮幫子狠狠瞪著我說。
「杉崎,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哎?我喜歡你。」
「這個時機差勁透頂的告白是怎麼回事!還有其他應該說的話吧!」
「哎?嗯……你覺得去年的M-1裏誰最有趣?」
「這真的是現在應該說的話嗎!不是那個,道歉!為你又不知悔改地做出性騷擾發言道歉!」
「啊。那就Sa-senW。」(注:日本網路用語,表示對不起)
「完全沒在道歉!無法在這種地方劃清界限的男人,我最討厭了——」
「我對之前的事真誠地感到抱歉。」
「跪拜!?認真程度突然急速上升!行、行了啦!」
我得到會長的原諒,回到自己的座位。嗯嗯,即使是在裝傻,可如果被會長討厭就另當別論了。當然要拼盡全力去獲得原諒。
會長咳嗽一聲,回到原來的話題上。
「總之,就是『兩人才能做到的事』!」
「就算你這麼說也沒辦法啊。雖然『H的事』的確是在裝傻,可老實說,我想不出其他『兩人才能做到的事』也是事實。」
「我對杉崎的腦袋實在太失望了……雖然想這麼說,不過『兩人才能做到的事』確實很少見呢。」
「H的事三人以上也能做呢。」
「那句話完全是多餘的。不管怎麼說,正因為有兩個人嗎……」
會議就這樣停止了幾秒。學生會辦公室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
儘管算不上是好主意,但是因為無聲的氣氛讓人難以忍受,所以我隨口說出想法。
「兩個人可以更大範圍地使用學生會辦公室……在這個方面,能不能做些什麼呢?」
「的確,學生會辦公室很大的說……」
「好吧,把這張長桌看作床鋪,兩個人——啊,對不起。請你先收起報警器好嗎?」
「你知道就好……那麼,就試著真的把學生會辦公室變寬敞看看吧。把桌子什麼的移到邊上。」
因為會長的宣言,我幾乎是獨自在進行清理作業。過了幾分鐘,桌子和其他礙事的東西都被堆到了牆邊。
然後。
「嗯,學生會辦公室的這種寬闊充滿了新鮮感,真是不錯。」
搬走桌子,只在房間中央留下椅子。兩人坐在那裏,變得彼此相對。——會長開始扭扭捏捏地動起腳來。
「像這樣沒了桌子全身相向,感覺有點緊張呢……」
「的、的確。與其說覺得彆扭,不如說好像隔閡消失了。」
「是呀……唔,杉崎,不准瞄著裙子看。」
「哎!?啊,不,對不起。我並不是故意的。只是狀況和平時不一樣,怎麼說呢……這個……」
「什、什麼呀?」
「不,那個……」
「……」
「……」
好尷尬。這是怎麼回事?彼此間堂堂正面相對,是這樣尷尬的事情嗎?啊、啊啊,這麼說來,會議時我和會長因為座位的關係,從來沒有正面相對過。也許因此才會感到過剩的不協調感吧。
因為會長害羞地俯下身子,所以讓我更加不好意思。因為我不好意思的緣故,會長也更加害羞……惡迴圈也得有個限度。
「怎麼說呢。變得好像相親一樣的氣氛呢……」
「誰會和杉崎這種人相親啊!」
「說的也是……」
「……」
「……」
「……你的興趣是?」
「真的要做嗎!我想想,是H-GAME!」
「好了,接下來做什麼呢?」
「相親設定結束了!一句話就結束了!真的很抱歉!」
「只是兩個人聊天的話,搬開桌子就毫無意義啦!」
「那為什麼要開始相親呢……」
「兩個人在大房間裏能做的事情。那就是……」
「那就是……」
「……嗯……捉鬼?」
「……」
就是這樣。
「嘿嘿嘿、嘿嘿嘿,那邊可愛的女生,等一下!」
「討厭!救命啊!媽媽~~~~!」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不要!不要!……啊!」
「呵呵呵,笨蛋,居然自己跑到角落裏!這下你就是甕中之鼈了!」
「唔……嗚嗚……啊,就是這種時候才應該用報警器!」
「太天真了!」
「啊,還給我!把我的報警器還來!」
「嘿嘿嘿,不管你怎麼叫喚,都沒有人會來救你!乖乖死心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嗚呀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拍肩。攻守交換。
「呵呵呵。其實我既是學生會長又是鬼!」
「哇!什、什麼!?救、救命、救命,呀~!」
「哈哈哈,你知道在輕小說裏,糾纏最強系女生的暴徒致死率嗎!」
「呀啊啊啊!救命!鬼來了!然後毫無出場機會和同情,一下就被殺掉!」
「等等!」
「救命!哇,不愧是學生會辦公室!已經無處可逃了!」
「哈哈哈。那麼……接招!超必殺——」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Demon Touch——!」
拍肩。攻守交換。
「哇哈哈哈。之前承蒙你照顧了,女人!」
「呀啊!妖、妖怪!」
「呵呵呵,我早就調查清楚了,現在的你既沒有記憶也沒有能力!」
「呀!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之前的帳,十倍返還給你!」
「不要!雖然是經常聽到的臺詞,可再仔細想想卻非常沒道理!為什麼會變成十倍呀!」
「已經無處可逃了,女人!把你的身體……撕成碎片!」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拍肩。攻守交換。
「呼呼呼,蠢貨!」
「什麼,這種壓迫感是!」
「你似乎忘了輕小說的男、女主角級角色在陷入危機時的特性呢!」
「唔……這是怎麼回事,我被壓制住了!?即使是得到這妖怪之力的本大爺,也被壓制住了!?」
「呵呵呵……我們主要角色一旦陷入危機,恰巧發動隱藏力量的幾率是非常高的!」
「糟了!哇啊!快跳啊!」
「沒用的。」
「什麼!?搶到了我的前面!這是什麼速度!」
「只是由於在狹窄的學生會辦公室裏逃跑路徑單一化的緣故……不對,是因為我很強!」
「哇啊!根本贏不了這種傢伙啊啊啊!」
「死心吧!Super Demon Touch——!」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拍肩。攻守交換。
「嘿嘿嘿,你的力量就由我用能力吸收了——」
「不玩了啦!」
就是這樣,抓鬼在會長的叫聲中結束。會長不知為何非常生氣。
「好長!這交換太長了啦!要繼續到什麼時候啊!」
「彼此似乎都錯過了停手的時機呢。」
「嗯、嗯,不過我也有錯。總覺得在自己當鬼時結束很不爽……」
「小孩子的遊戲,玩起來意外地容易讓人賭氣呢……」
「嗯……現在也仍然在毫無止境地進行呢……」(永無止盡的八月?)(風:我震驚了……這是珊瑚的吐槽還是……?)
「不過,學生會活動絕對不會這樣。」
「嗯。」
兩人耷拉下肩膀,稍微有些氣喘吁吁地坐回座位。回歸原點。
會長一邊調整呼吸,一邊開口說道。
「就算更大範圍地使用房間,也應該有到處亂跑之外的方法才對。」
「比如說有什麼呢?」
「比方說……」
會長呻吟著開動腦筋……想啊想啊……想到最後,提出了聽起來像是從腦袋深處生拖硬拽出來的主意。
「投接球……之類的。」
「……」
就是這樣。
「投手在害怕!投手在害怕!」
「不,投手自己在說什麼啊。好了,會長,請快點扔球吧。」
投接球以會長在入口處、我在窗邊的配置開始了。備用品中不知為何有網球和棒球手套,於是就拿來用了。
順帶一提,因為會長說出「讓你見識一下我的高速球!」,所以我戴著普通的棒球手套充當捕手,像這樣半彎腰擺好架勢。
「啊,這樣看來的話,學生會辦公室也很寬廣呢!充滿了可能性!」
「就連學生會的成員自己也沒想到會在學生會辦公室內部進行投接球吧。」
「很好,我要投了喲,杉崎!」
「好的好的,請使勁投過來。」
反正也是暴投。雖然我身後是窗戶,不過如果是會長的軟弱投球,就算打中了應該也不會破裂吧。會長為了勉強接住我輕投的球而一頭撞上窗戶這種事,反而更加危險……話說回來,我好像真的開始形成有個淘氣包小孩的父親般的思考方式了。
「我要投了。」
「OK。」
「必殺!看得見的魔球!」
「多麼創新的球技啊!」
因此,在典型的「女生投法」姿勢下,會長投出了超出想像的軟綿綿投球。在某種意義上,是幾乎能讓職業棒球選手揮空程度的無力投球。不過控球似乎意外地良好,正好投進我舉起的棒球手套裏。
「哦,控球不錯。」
「呼呼呼,別看我這樣,其實是被爸爸成為『將來能成為大聯盟選手』的逸才呢。」
「哇,真是溫馨到讓人生氣的家庭。」
我笑著隨手輕輕把球投還給會長。
——結果。
「危險!」
會長使勁跳向一旁,漂亮地躲開了網球!球輕輕地擊中學生會辦公室的大門,彈跳著朝我的方向蹦回來。會長見狀,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呼。投手在害怕!」
「你是真的在害怕啊!請你好好接住球啦。」
「哎?接住球?……我從沒那樣想過呢。」
「沒想過!?你明明說是『投接球』啊!?」
「差點就被那個名字給騙了。我還以為是『躲避球』的親戚呢。」
「哈……總之,投接球是『投球、接球』之類的重複迴圈。」
我說著撿起球。會長「OKOK」地露出笑容。
「那不要當投手和捕手了,普通地玩審判球吧。」(注:和「躲避球」讀音接近。)
「雖然不知道要審判什麼,總之先做一下投接球吧。」
就這樣,我們普通地進行了幾次投接球。會長只是比預想的要拿手一點,總覺得還差點什麼。我提出了一個提案。
「一起做語言的投接球怎麼樣?投球時提出意見或者質問,由接球的一方回答。」
「哦,聽起來不錯呢。那從現在拿球的我開始。」
「OK。」
會長深吸一口氣……擺出前所未見的正確姿勢,然後投出強有力的直線球喊道!
「去死!」
「不要!」
啪嚓!威力強大的投球飛入我的手套中!為什麼啊!
「暫停!這不是投接球!不能算是投接球!」
「哎?不是用在交談嗎?我發出肺腑之言,杉崎來接受……很美妙的關係吧。」
「只有形式上而已!至少請你以後不要再帶上殺意!」
「哎……知道了。杉崎你可以投了。」
「啊,這樣啊。那麼……」
既然這樣,只能讓會長親身體會投接球不是那樣充滿殺氣的運動了。我……盡可能地將愛情包含在球中,然後輕輕地朝會長投去!
「請和我結婚!」
「我拒絕!」
啪嚓!球被手套的背面彈開了!投接球失敗!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你至少也接住吧!至少也接住啦!」
「誰會隨便接住帶著那種話的球啊!」
我撿起滾過來的球,再一次挑戰。
「請和我交往!」
「不要!」
啪嚓!球又被手套的背面彈開了!但我不會放棄的!
「我喜歡你!」
「我知道!但是討厭!」
「為什麼啊!」
「因為是杉崎!」
「我會改名櫻野的!」
「不准擅自做上門女婿!」
「我不會花心的!」
「太沒說服力了!」
「因為我全都是認真的!」
「實在太惡劣了!」
「那會長即使和我分開也沒關係嗎!」
「……」
——結果會長既沒擋開也沒接住,只是放過了那球。球「砰」地擊中大門,之後打著轉滾到會長腳邊。
會長……不知為何一直盯著球看。
「會長?」
「……」
會長沉默地撿起球。然後……用從未見過的不可思議眼神凝視著我,以漂亮的姿勢投出了球。
「請一直陪我玩。」
網球在日光燈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劃出抛物線。
「砰」地飛進我的手套中。
「一直在一起玩吧……大家一起。」
我對會長回以微笑。會長也露出安心的笑容。
……我知道的。這才不是什麼告白成功。在全部拒絕我告白的基礎上,卻表示想和我一直在一起……這大概就是現在會長的真實心情吧。即使是我,這也不是可以插科打諢的……事情。
其實……我只是希望成為更接近會長的存在罷了。
可是。
不知怎麼搞的,我感覺今天真是幸福。
※
翌日。在全員集合的學生會上。
「說起來,昨天是會長和鍵兩個人進行的學生會呢。」
會議開始前,深夏說出這樣的話。不知為何,會長昂首挺胸地驕傲回答:「是啊。」
「只有兩個人的學生會……到底做了些什麼?」
對於小真冬的疑問,會長「哎嘿」一聲,已經驕傲地回答道。
「昨天做了很多事啦!決定了廁所的芳香劑,還更換了清掃道具!」
「哇啊,好像比平常的學生會還要勤奮!了不起!」
「哎嘿。看到我的實力了吧。」
會長還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
知弦姐似乎有些無法接受的樣子,歪著腦袋說。
「Key君,真的只有那些嗎?怎麼說呢……在我的想像中,你們兩個人應該會做些更加奇怪的事才對……」
「奇怪的事嗎?嗯……我覺得沒有做過知弦姐所想的那般奇怪的事啦。對不對,會長?」
「嗯,完全沒有。最多只有在學生會裏玩投接球,捉鬼還有相親而已。」
「好奇怪!」
不知為何,三人同時這樣吐槽道。我和會長彼此對視,不解地歪起腦袋。
「沒有這種事吧,會長。」
「嗯。全部都是自然而然去做的。」
「為什麼呀!鍵和會長為什麼會順其自然地做那種事啊!」
「就算你問為什麼……啊,我還告白了。」
「啊,有的有的。」
「哎哎?學姐,那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輕易地說出衝擊性的事件啊!」
「再就是,會長說想一直和我在一起……」
「……嗯,我是說過。」
會長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我也有些害羞地臉頰微紅……不過,完全和戀愛無關就是了。
「!?哎!?小紅!?Key君!你們兩人怎麼在急速接近!?給我等一下,你們昨天發生了什麼!」
知弦姐好像很激動。大家這是怎麼了?這件事有必要如此糾纏不休嗎?
我和會長一頭霧水,兩人彼此對視。
「你問發生了什麼……呐,會長。」
「嗯……並沒什麼特別……啊,另外按了好幾次防犯報警器。」
「啊啊,有那種事呢。好有趣啊。」
「為什麼!?很有趣嗎!?那是什麼狀況!?」
「好吵啊!比起這種事,今天的會議開始了!」
「開始了嗎!?」
就是這樣。
五個人在的學生會辦公室,今天也非常吵鬧和快樂。
最終話 ~歡迎的學生會~
「對於不肯努力的人,幸福是不會降臨到他頭上的。」
會長像往常一樣挺著她那小小的胸膛,一副得意的樣子套用某本書的名言。
接著,就在她即將就此話題引發討論的時候,我看準時機立刻舉起手來打斷她道。
「會長!」
「嗯?幹什麼嘛,杉崎。偏偏在這個時候……」
「就是因為在這個時候才有問題。在你提出議題之前,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請求?杉崎……你不但參加會議遲到,而且還想提意見嗎,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呢。」
「抱歉。」
「嗯……竟然這麼老實地道歉了?」
會長對於我一反常態的表現顯得有些好奇。就在這個時候,知弦姐在一旁說道。
「每當Key君這種態度的時候,一定都是有原因的。那麼就讓他把要說的話講出來好了。反正今天會議的議題也不是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
「等、等一下,知弦!你怎麼能擅自……」
會長不滿地向知弦姐抱怨道,不過在這個時候椎名姐妹也加入到我這邊。
「好了好了,會長請冷靜一下。這樣不是也沒什麼不好嘛。正如知弦姐所說,這次的會議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嘛。」
「是啊。而且如果真冬的記憶沒有錯的話,每當學長這樣反常的時候,會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的機率是百分之百。」
「呃……真是沒辦法。好了,杉崎,你要說什麼就說吧!」
「非常感謝。」
似乎覺得在這一回合之中被我佔了上風,會長帶著滿臉不情願的表情勉勉強強地允許我說出自己的理由。
我為了掩飾一下緊張的心情,故意咳嗽了兩下,然後在大家的注視之下說出了正題。
「今天,有一個希望參觀學生會……或者說希望參加學生會的孩子。」
「希望參加學生會?那是什麼意思,來實習的嗎?」
「不,不是那個意思……不過我想如果她在這個學校裡面參加人氣投票的話一定也能夠取得非常高的票數,所以來參觀應該沒問題。」
「?難道說她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而且還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孩子嗎?可是為什麼她會在這裡呢? ……啊!原來如此……杉崎,難道你真的幹了嗎!不行啊!誘拐可是犯罪行為!」
「才沒有呢!難道我在你們心目中就是這樣一個形象嗎!」
「可是,Key君,小紅有疑問也是很正常的。就連我們也沒搞明白。為什麼你忽然要讓一個外人來參觀呢?」
「不,不應該說是外人…………總之,等我向大家介紹完畢之後你們就能夠明白了,那麼,我就把她叫進來了,可以嗎?」
「哎?難道說她已經在門口了嗎?」
面對深夏的疑問,我肯定地答覆道。
「是的。」
接著,學生會之中立刻彌漫起一層緊張的氣氛。
「難道是除了真儀瑠老師,校刊社社員,二年B組的同學們之外另外的『外人』嗎……有、有點,緊張。」
「不要緊,雖然大家可能都沒見過,但並不是那種十分陌生的外人,我想你們應該也認識她。」
「認識?既然都沒見過,怎麼可能認識呢?」
「啊啊……這個嘛,解釋起來很麻煩,我還是叫她進來吧!」
說著,我便向門外招呼著讓她進來。
「喂,可以進來了!」
在我向走廊外面喊她進來之後,只聽見外面傳來一句非常緊張的「打、打擾了!」。然後學生會的大門被喀拉一聲打開了。
看到門口的人影,會長就好像電視劇即將插播廣告前的一幕一樣,做出非常誇張的表情叫道。
「啊,你!你是! ………………………………你是誰?」
根本就是無厘頭的誇張表情吧。不過,大家的頭上也都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除了我之外沒有一個人認識這個女孩,所以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我也向門口的女孩望去。
那是一位在校園之中非常少見的,穿著一身漂亮的連衣裙,給人一種夢幻感覺的女孩子。(風:我記得真冬以前也是夢幻級別來著?)皮膚好像雪一般潔白,面容如同人偶般嬌小而精緻。大概是因為她那一頭柔順飄逸的披肩長髮,給人一種十分高貴、華美絕倫的感覺。充滿了奇妙的「女孩子氣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正是和深夏完全相反的一種感覺。(風:明明被放下頭髮的深夏秒殺還真敢說…)
只見這個女孩非常小心謹慎,儘量不發出聲音慢慢地關上房門,然後似乎對於室內其他成員的目光注視感到非常害羞一般,接著低下頭來。
「抱、抱歉。啊,在開會的時候前來,真是非常抱歉。啊、不、那個、啊、哦、打擾了……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希望盡量不打擾到各位。啊、可是、還是打擾了……不,我不是存心來打擾大家的——」
「好了好了,冷靜點。」
我打斷了她的道歉,接著她的臉色一下子紅了起來,然後大概是因為終於安下心來,眼圈紅紅的並含著淚水望向我。
接著,就在大家都在發呆的時候,她終於還是控制不住哭了起來,對我說道。
「果然還是不行呢,歐尼醬……」
「哥哥!?」
全員一起大聲的驚叫道。而我的妹妹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驚叫而恐懼,因此哭得更厲害了……這傢伙還是和以前一樣,非常的怕生呢。
於是我沒辦法只好走到她的身邊,將手抱在她的肩膀上安撫著……本來我打算讓她自己做自我介紹的,不過看樣子是不行的了,只好由我來代她介紹一下。
「我記得以前應該曾經和你們提過很多次,這就是我義妹,林檎。」
「…………」
為什麼沉默了。大家都呆呆地望著這邊……呃,林檎還是帶著一副隨時都會哭出來的表情,抬起頭望著我。
「這、這個……因為,她最近來到了這邊,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話,就借此機會將她介紹給大家認識……就是這樣。」
「…………」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麼凝重的空氣。糟糕了。果然在這種整天叫嚷著「後宮後宮」的地方,將曾經和自己發生過很多事情的妹妹帶來是不明智的嗎——
「可……」
「可?」
聽到這個奇怪的聲音,妹妹也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向她們望去。
突然——
「太可愛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哎??」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所有人都從椅子上面站起身向我妹妹跑去,原本站在她身邊的我順勢被撞飛到一邊去了。
「杉崎的義妹!?這個孩子嗎!?啊,雖然聽說過,但是實在是太可愛了,太可愛了!」
「糟糕了……這樣下去,我對小紅的感情恐怕也要動搖了呢……」(風:會長迅被拋棄了)
「受不了了……我要給她換衣服……我要給這個孩子換衣服玩!」
「原來如此,這可真是義妹向美好方向發展的典型。幸虧和學長沒血緣關係,所以才會這麼可愛的啊。」
「啊哇,哇哇哇。」
大家都在我義妹的身邊圍成一圈,一邊蹭著她的臉蛋,揉搓著她的身體,撫摸著她的頭髮,用各種各樣的方法表達著自己的喜愛之情。(風:是美女學生會真是太好了……)
而另一方面,我則保持著被她們撞飛之後的姿勢,坐在地上。
…………
這算什麼!
「喂!那邊的後宮成員!你們這是什麼反應啊!你們的行為也太誇張了吧!喂,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決定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副會長了,林檎同學!」
「啊?真、真的嗎?也就是說……我、我、可以留下來嗎?真是太謝謝大家了。太謝謝大家了!」
「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雖然我是新人,不過我一定會努力的!請大家多多關照!」
「請多多關照,副會長!」
「只用了兩秒鐘就將我的後宮全都奪走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將我的生活毫不留情地搞到一團糟的妹妹啊。
※
「話說回來,為什麼杉崎你要將妹妹帶到這裡來呢?蹭蹭~~」
「你能不能不要一邊對我提問題一邊蹭我妹妹的臉。」
「Key君,學生會辦公室一般來說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你知道吧?撫摸撫摸~~」
「你不是正在撫摸我妹妹的腦袋嗎,還有資格說這些嗎?」
「真是的,這樣讓真冬很為難啊。大家的會議也無法進行了。捏捏~~」
「快給我住手!我妹妹一點也不胖!」
「就是啊,鍵你多少也應該搞清楚場合吧。揉搓揉搓~~」(風:……你究竟在揉搓哪裡啊……)
「…………啊,嗯…………」
「應該搞清楚場合的是你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衝著圍在妹妹的身邊並玩弄著她身體的那群鬼畜傢伙們大喝一聲。(風:再一次…是美女學生會真是太好了…)似乎我的厲聲大喝起到了一些效果,那群傢伙一邊在嘴裡面不滿地對我嘟嚷著,但還是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面。
當她們各自回到座位上之後,只剩下林檎一個人,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平時宜儀瑠老師的位置。臉色潮紅、呼吸急促、身體冒出微微的汗珠的林檎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呼……呼…………哦……歐尼醬……不、不要……看我。」
「!竟然…………竟然玷污了我的妹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說這種會讓人產生誤會的話啊!」
就在大家都在對我吐槽的時候,林檎掙扎著坐起身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剛才所說的話似乎只是單純的感覺到自己的頭髮和衣裝不整,不願意讓別人看到而已。
當一切終於都平靜下來以後,會長開口對我問道。
「對於林檎的到來我們表示非常歡迎,不過還是那個問題,為什麼你突然想起帶她來這裡?」
「其實這件事對我來說也很突然,我的雙親因為有事到這邊來,所以林檎也跟著過來了。我實際上也是昨天才和林檎見面。正好借此機會帶她跟大家認識一下。這之中還有很多很多事情。」
「考慮到你們二人的關係……果然是有很多很多的事情。」
「因為林檎也讀過我們的書,所以我想這正是一個好機會,在她回去之前帶她認識一下大家。」
就在這個時候,林檎忽然補充道。
「啊、這個、實際上,我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夠和歐尼醬、不,和哥哥再見一面。可是,因為放學後還要做學生會的工作……所以,是我任性強求……」
林檎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於是脫口而出道:
「不,不是這樣的。會長,我只是想帶這麼可愛的妹妹來炫燿一下而已。」
「!不、不是的!為、為什麼你要這麼說呢,歐尼醬!不、哥哥!這、這只是,我的任性而已!所以,請大家不要責怪歐尼……不,請不要責怪哥哥!抱歉,如果我給大家添麻煩的話,我現在就走!」
對於林檎的這種解釋我一下子感到非常生氣,現在我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會長的身上轉移到了林檎那邊。雖然會長似乎想開口對我說些什麼,但是現在我和林檎兩個人的注意力已經都放在對方的身上了。
「所以我都已經說過不是了,林檎。我只是希望能夠和好久沒見的你盡量多待一會兒而已。所以,這應該說是我的任性才對。還有你不用在意稱呼什麼的,因為你本來就是我妹妹。」
「!你在說什麼啊,歐尼醬!我以前不就是跟歐尼醬說過嗎,我不喜歡你這種方式。你這樣有些太寵愛我了。」
「那、那有什麼不好?對可愛妹妹寵愛一些有什麼不對的嗎?」
「可是我不喜歡這樣,我不要你溺愛我,你只要對我有普通的感情就好了。就好像你對飛鳥姐姐一樣的那種感情。我希望你那樣對我!歐尼醬,難道過了兩年,你還是什麼都不明白嗎?」
「喂喂,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可就不對了,林檎。你要是將我對你的感情看成是那麼膚淺的東西,我也沒辦法。普通的感情!?難道你以為我對你的感情就這麼一點而已嗎?你這個只知道KK甜甜圈的小丫頭。」(注:Krispy Kreme Doughnuts,美國第二大甜甜圈連鎖店,以品質著稱,購買者徹夜排隊只為等待最新鮮出爐的甜甜圈.)
「啊!!你這樣說林檎,林檎也是會生氣的喲!歐尼醬明明知道林檎有多麼的喜歡你!」
「我當然知道。但是正因為我知道你這樣喜歡我,所以我才將對你的感情從直白的表達轉變為盡量使你安心的含蓄。可是你對哥哥的成長卻一點都沒有理解。」
「啊……」
林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視線轉向一邊,臉色也變得通紅起來。
「那那就是說、歐尼醬你也對林檎……我真是太高興了……高興得人家都快要哭出來了。」
「……喂,喂。別哭啊……你能夠理解就好了……」
為什麼我也跟著不好意思起來啊,喂!
「嗯……可、可是、要是歐尼醬能夠再清楚一點的說出來就好了。而且,就算你不這樣勉強自己,林檎也沒問題的。雖然很傷心,馬上就又要離開歐尼醬了,但是林檎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所以,請不要擔心我——」
「等等!不要這樣說,我的妹妹!自從和你分別之後,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你說你適應了沒有我的生活?別開玩笑了!我可是想要和你一生永遠在一起的啊!」
「!不、不要那麼生氣嘛!歐尼醬也不要小看了林檎的感情啊!嗯,林檎也是要一生一世都和歐尼醬在一起的!」
「傻瓜。現在我們就要永遠永遠的在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
到了這個時候我終於察覺。
而且林檎也幾乎是與我同時意識到。
糟糕了。
「………………………………………………………………………………………………………………………………………………………………………………………………」
「!」
學生會全員都沉默不語,給我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威壓感。
這已經不是憤怒也不是同情,不是悲傷更不是妒忌!
如果非要非這種感覺找一個詞語的話……對,那就是「無」!一種壓倒性「無」的視線的巨大攻勢!
注視著我們的八雙眼睛,全部都毫無感情!「…………………………………………………………啊。」
「啊。對、對不起!非常抱歉!啊,我們剛才不應該完全無視你們的想法……啊,真的是非常抱歉……啊,嗚嗚嗚嗚。」
林檎已經被這壓倒性「無感情的洪水」完全淹沒了!而我也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這種異常的氣氛究竟是怎麼回事!曾經面對過無數殺意、妒忌以及各種各樣感情的我,竟然從來沒有過現在這樣的感覺。現在我的內心中竟然出現了一種「從今以後再也無法在這裡建立後宮了」的絕望想法!不,絕對不行!
在這令人恐怖的寂靜之中,面對著汗如雨下的我,作為學生會代表的會長終於開口說道。
「…………那麼,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為止。大家辛苦了。」
「您辛苦了。」
咔噠。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學生會成員們都開始默默地收拾起東西,做回家的准備——
「實在是非常對不起——————————!!!」
在隨後的五分鐘之內,我們兄妹二人一直在不停地道歉。
※
「真是的,雖然你麼兄妹二人關系好是沒什麼,但是像這樣的情況還是只有你們兩個人的時候私下交流比較好吧?哼!」
「啊,實在是非常、非常的抱歉……」
經過漫長的道歉之後,會長終於肯開口和我們說話,於是我連忙又不斷地低頭道歉。而林檎從剛才開始便完全地陷入了恐慌之中,整個人縮在椅子裡面。
總之林檎的自我介紹告一段落,而對「林檎的愛之熱潮」也逐漸平靜了下來。於是我重新開始了新的話題說道。
「就是這樣,林檎算是來參觀的吧,所以我們只要像往常一樣進行會議就可以了。」
「哼,什麼嘛。剛剛又是誰擅自進入二人世界的狀態了呀。」
「喲,會長,你該不會是嫉妒了吧——」
「不,失望。」
「抱歉,請不要用那麼普通的語氣說失望什麼的。對不起,實在是非常的對不起!」
「哼,作為懲罰要對杉崎處以『飛空之刑』。知弦,准備巨大氣球和氦氣。」
「那是什麼,不要面無表情地說出這種誇張的懲罰啊。如果真要懲罰的話換一個吧。」
「那麼將懲罰換成讓杉崎穿上狗熊服裝,然後在桑拿房呆二十四小時。」
「雖然你面無表情的樣子也很可愛,但能不能把懲罰取消掉呢。」
「哼。」
糟了。會長那小孩子一樣的異想天開平時只不過是用類似「用狗尾草撓癢癢」這樣非常可愛的玩笑而已。可是這次似乎是真的生氣了的樣子,怎麼辦。
就在我臉色蒼白手足無措的時候,林檎忽然眼泛淚光,啪的一聲拍了桌一下子站起身來。
「會、會長!」
「嗯?怎麼了,林檎同學?」
會長似乎對林檎並沒有發火,笑著問道。但是——我的妹妹卻渾身顫抖著,說出一句然所有人大吃一驚的發言。
「如果你要殺掉歐尼醬的話,就先殺掉我吧!」
「為什麼突然……」
學生會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而這個時候林檎忽然大聲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請不要傷害歐尼醬……嗚嗚嗚!」(風:杉崎伯父伯母,拜託你們也給我撿個這麼可愛的妹妹回來唄……)
「哎?不不不,你不是真的以為我要殺了他吧?不、不要哭啊林檎!我、我不是真的要殺杉崎!」
「……真、真的嗎?」
「嗯,真的真的。」
「……嗚……嗚呵呵。會長真是世界上第五善良的人呢。」
「變得太快了!」
看到會長愕然的樣子,我只好嘆了口氣解釋道。
「林檎其實是一個非常單純的孩子。所以你千萬不能和她開玩笑,她都會當真的……」
「原、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不能隨便說話了……」(風:若無其事地把說話和開玩笑劃上等號了啊)
大家都咽了口唾沫默默不語,緊張地注意起自己的言行。沒辦法,我只好擔負起挑起話題的重任。
「這樣吧,雖然我帶林檎來是想讓她參觀一下,不過既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參觀什麼的不如就算了吧。為了增加她對大家的了解,不如讓我為她介紹一下大家怎麼樣?」
要怕見生人的林檎一下子面對這麼有特色的學生會四位成員,確實是我的失誤。不過接下來要是由我來將大家逐個介紹給她的話,應該能夠讓林檎多少適應一點吧。
「就這樣吧,這是個好主意,鍵。」
真不愧是具有領袖氣質的深夏。在這種時候,非常能夠替我著想……而且如果是從非常替別人著想的深夏開始的話,應該沒問題吧。於是我便從深夏開始給林檎做起介紹。仍然有些緊張的林檎坐在座位上,將身體轉向了我和深夏這邊。
「林檎,你已經讀過書所以應該對這位多少有些了解。這家伙就是椎名深夏,和我在同一個班級,並且和我一樣是副會長。」
「嗯,我就是椎名深夏,請多多關照,林檎。」
深夏說著向林檎伸出手去。林檎非常緊張地用自己的裙子擦了擦手(本來她的手就已經很干淨而且非常漂亮了),接著顫抖著用雙手握住了深夏伸過來的手。
「我、我、我叫杉崎林檎!啊,How do you do?」
「哦,請多多關照。還有,你說日語就行了……」
「好、好好好、好啊!我明白了,啊,拿瑪斯泰。」
「嗯,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用印度語打招呼了,不過我明白你已經很努力了。總之請多多關照。啊,還有,稱呼我和我妹妹只要叫名字就可以了。」
「是,謝謝你!那麼,深夏……」
「嗯?」
林檎慢慢地放開深夏的手,然後帶著滿臉的笑容,伸出中指說道。
「滾回家去找你媽媽喝奶吧!」
「!你、你說什麼……?」
「哎?我說,深夏,滾回家去找你媽媽喝奶吧!」
「……喂,你是知道我是熱血的性格所以故意挑釁嗎?是不是啊,林檎?」
「哎!?怎、怎麼了深夏?為、為什麼你突然間這麼生氣呢!?」
「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裝傻!?可惡……小心我接下來會揍扁你哦,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我也不會手軟的。」
「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林檎渾身不停的顫抖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膽小如鼠的家伙呢。就在我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樣子發楞的時候,會長在旁邊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說道。
「喂、杉崎。你怎麼不過去勸一勸深夏啊?不管怎麼看,林檎也不像是故意那麼說的樣子啊。」
「啊,我忽然感覺到她們兩個人之間對話語的誤解非常有意思……原來如此,飛鳥那家伙所說的有趣的事,只有在作為旁觀者的立場只是我才第一次理解……」
「現在不是看熱鬧的時候,快去阻止她啊!你看林檎現在的樣子,隨時都會被嚇到心臟停止啊!」
「不過,這樣子很可愛不是嗎?」(風:誰都好去把這傢伙幹掉吧)
「你這個大S!竟然對自己軟弱的妹妹有這樣的想法!?難道說你打算刷新自己最差男人的記錄嗎?」
「真是沒辦法……」
因為會長生氣地對我叫道,我只好來到她們兩人中間打圓場。
「深夏,別生氣。這對於林檎來說是常事。」
「你說這是常事!?難道你的妹妹平時就這麼說話的嗎?你究竟是怎麼教育她的啊?」
「不,這不是因為我的教育,而是因為飛鳥的教育問題……嗯,總之你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了,林檎本身是毫無惡意的。」
說著,我和深夏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檎身上。林檎再度回復到剛才流著眼淚、抱著腦袋、身體縮成一團不停顫抖的模樣。從她目前的狀態來看,整個人縮到幾乎能夠裝到我的雜物包之中的程度,似乎只要再受哪怕一丁點兒的刺激都會隨時壞掉。
看到林檎的這個樣子,深夏的態度也緩和下來。
「算了……確實如此。可是,即使沒有惡意,但是說出那種話來不是很有問題嗎!」
「不,其實對於林擒來說,不只是沒有惡意,她那麼說的意思其實是打算做一個非常友好的表示,簡單說,她只是單純的不知道語言的意義而已。」
於是我對林檎問道。
「林檎,你剛才說的『滾回家去喝媽媽的奶』究竟是什麼意思?」
「……哎?當然就是『喝了非常有營養的媽媽的奶,就會永遠健健康康,和林檎永遠做朋友』的意思呀。」
「竟然是如此充滿善意的話嗎!?」
深夏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而對於已經習慣了這一切的我來說,只能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她被某個邪惡的魔女施放了一個非常惡劣的魔法,所以林檎對於語言的意思向一個非常遺憾的方向理解了。一般來說,她本人所說是毫無惡意的。我剛才也說過了,她是一個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非常單純的孩子。」
「是、是這樣嗎……啊,抱歉,林檎。」
當深夏對她道歉之後,林檎用手背擦了擦淚水,然後「呵呵」的笑了起來。
「能夠解開誤會,我實在是太高興了。真的,深夏你真是一個大混蛋!」
「嗯,雖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應該是在贊美我吧!謝謝你。可是這種突如其來的憤怒感覺,究竟應該如何發泄呢!」
深夏抱著腦袋顯出非常苦惱的樣子。林檎那另人遺憾的發言今天也發揮得非常不錯……真是太有趣了,這兩個家伙。
將依舊對剛剛的對話耿耿於懷的深夏放到一邊,我開始繼續介紹下一位成員。
「那麼,林檎。現在是深夏的對面,在你右邊的這位女孩,就是椎名真冬,深夏的妹妹,一年生……也就是說,和你同學年,不用拘謹。」
當我介紹完畢之後,真冬對林檎低下了頭道。
「我叫真冬。請多多關照。喜歡游戲和BL。」
這種自我介紹是怎麼回事啊!不過,還好林檎並沒有在意,也對著小真冬點了點頭說道。
「我叫杉崎林檎,請多多關照。喜歡哥哥……還有最喜歡哥哥!」
你的這個介紹又是怎麼回事啊,妹妹!竟然如此大膽的表白!為什麼我的臉上感到一陣發熱!
真冬一直盯著林檎的臉,林檎不由歪起腦袋問道。
「啊,請問。林檎……不,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真……」
「嗯、嗯?」
小真冬的視線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止林檎,就連我們其他人看起來都覺得十分好奇……就在這個時候,真冬突然指著林檎大聲叫道。
「真冬和林檎,角色性格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風:重點是比你更萌)
「(確實如此!)」
學生會全員都在心中肯定道。這一點大家雖然心裡清楚,但是都沒有說出來。可是小真冬竟然自己提了出來,而且還是如此的充滿敵意!
而另一方面似乎對事態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我的妹妹,又開始變的戰戰兢兢起來。
「啊,請問,難道林檎又說了什麼不妥的發言嗎!」
「就是這個!」
「呀啊!」
「就是這個緊張時還在和學長說話的時候用『林檎』來代替自稱!還有說話時候的語氣以及那種夢幻般的感覺!總體來說那和真冬一模一樣!」(風:不不,現在的真冬已經完全不夢幻了…倒不如說是夢碎還是夢破之類……)
「怎、怎麼會……不過,像這樣的人,應該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吧……」
「那些我都不管,但是在同一系列之中出現如此類似的人物,真冬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嗚嗚……林檎到底應該怎麼辦……」
林檎一邊嗚嗚的哭著向周圍的人求助……實在是太可愛了。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都不免被林檎的樣子所打動,大家紛紛站到了她的立場上替她說起情來。
「喂喂,真冬,你不要這麼激動啊!這次林檎不但沒有惡意,而且也沒有說錯什麼啊。」
「就是啊,真冬。雖然角色類似這一點我也感到很遺憾,可是即便如此你也不應該這樣苛責林檎嘛。」
「對呀。而且如果這個系列的主人公是Key君的話,那麼按照他的人生登場順序來看,林檎還先出場的呢……」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勸說小真冬的時候,她忽然「喵」的一聲貓化威脅大家!
「煩死了!反正真冬今天一定要和林檎做一個了斷!我們來決鬥吧!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勝利者才能夠繼續存在!」
「嗚嗚,怎麼會……」
林檎依舊不停地哭泣起來,今天她一直在哭啊,難道說今天是她的受難日嗎?
當然,大家的同情也都集中在林檎身上。但是這樣更使得小真冬感到不爽,更加對林檎不依不饒,真是一個惡性循環。
就在這個時候,會長忽然喃喃地說道。
「真冬,不是一個只要有游戲和BL本就能感到十分幸福的孩子嗎?為什麼今天變得如此衝動呢?」
聽到這句話的深夏,不由得也注意到這一點,然後附和著說道。
「是啊。雖然說話的語氣很相似,但是在其他的方面……比如一點也不腐,更加有女孩子的感覺,還有與鍵的親密度等……所有其他作為本系列角色的屬性,林檎完全都在真冬之上呢。」(風:不愧是我的深夏……秒殺啊)
「!」
「(傻瓜!深夏!你干嗎要說出來啊!那是最大的禁語啊!!)」
我、會長、還有知弦都在心中這樣叫道,可是已經晚了!小真冬低著頭,長長的頭發擋在眼前,保持著這樣一個恐怖的狀態,然後發出「哦呵呵呵呵」的無力笑聲。
「真冬不過是……不過是一個多余的孩子罷了。雖然只要有新的女性角色出現我就變得好像跟領便當的角色一樣。就是如此。像是那些美劇之中,最初雖然是作為主要角色登場,但是隨著角色的增加,劇情也逐漸變得平淡的時候,為了刺激觀眾和增加劇情的跌宕起伏而領便當的角色,我就是這樣的角色吧!」
「啊、真冬,林檎從來也沒有那樣的打算……」
「啊啊!這種寬容的性格更加凸顯出真冬的缺陷!女主角顯然還是天真無邪才更有人氣啊!」(風:先不提天真無邪……腐屬性也實在有點那啥了吧……)
這究竟是根據什麼來的啊?
小真冬從座位上面站起身,一個人默默地走到房間的角落裡蹲坐了下去。
「呵呵……你去那邊坐就好了,林檎,你將真冬的位置拿去好了。讀者們大概都不會注意到的,就算從下一本開始林檎完全取代了真冬的位置也好……」
「不,那樣的話一定會注意到的,真冬。」
「你是說讀者們會發現『哎?那個討厭的腐女終於不見了』之類的嗎?」
「太自卑了!」
「不是自卑。反正真冬也只是一個誰都不願意見到的角色。何況,我勇者鬥惡龍9的通信人數還只是0人而已。」
「不要再繼續宅下去了,至少和現實世界多交流吧。」
「哼……但是如果真冬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話,至少希望你們能夠在不瀏覽我D盤內容的情況下將裡面的東西都刪除掉……」
「這算是什麼遺言啊!而且對於你D盤中的東西反倒另人更感興趣了!」
「……夠了,姐姐你也不要再勸我了……就將真冬當成VIRTUAL BOY一樣放任不管好了。」(注:「VIRTUAL BOY」,任天堂曾經推出的游戲主機,因為市場反應並不好最後無疾而終。)
「你舉的例子我根本聽不明白啊……喂。」
深夏無奈地放棄了繼續勸說……不過,真冬就算那樣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算了還是不管了。
不過,林檎還是眼睛裡面含著淚水來回地望著我們和小真冬。
「啊、請問、是不是,林檎又做錯了什麼……」
「不怪你,林檎。這次真的是一點都不怪你。」
雖然知弦這樣安慰著她,但是林檎似乎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樣子。
「可、可是林檎好像有傷害到真冬的樣子,我必須要向真冬道歉,然後就這樣離去比較好吧……」
「……呼……呼……」
小真冬在角落裡大聲的喘著粗氣。深夏嘆了口氣,將手放在林檎的肩膀上說道。
「嗯,如果林檎你再展現出如此器量的話,那麼反倒會對妹妹造成更大傷害,我看你還是饒了她吧。」
「呼、呼。」
「……真冬……真冬……和她相比林檎……啊……」
嗯……看樣子什麼都沒有解決,不過,就這樣吧。你問我為什麼就這樣了?因為坦白的說我怕麻煩。好啦,下一個。
「那麼……」我將手掌向上伸向坐在我對面的人,繼續向林檎介紹道。
「林檎,現在坐在我對面的這位就是三年級的學生會書記,同時也是會長的同班同學,紅葉知弦。」
「你好,我經常受到Key君……你哥哥的照顧。」
當聽說這位就是知弦姐的時候,林檎立刻必恭必敬的坐直了身體。
「啊、知弦姐,久仰久仰!我總是聽哥哥提起你。」
「下面也經常受他照顧。」(注:這裡知弦用的詞是雙關語,有性方面的含義)
「啊?」
「等一下等一下,知弦姐。你在說什麼啊。雖然我心裡很想,但遺憾的是那方面我一直沒有機會啊。」
知弦姐呵呵的笑了起來,然後無視我的抗議繼續對林檎說道。
「林檎,以後再說『受某人照顧』的時候,前面一定要加上『下面的部分』。這樣的說法更加尊敬。」
「是、是這樣嗎!我明白了!林檎會記在腦袋裡的……好了,記住了。以後我都會這樣說的。」
「好孩子。」
「什麼好孩子啊!你又故意教我妹妹什麼亂七八糟的額東西!」
「抱歉。我一看到這個孩子,就有種想要玷污她的衝動。」(風:不愧是知弦姐……)
「你最近的言行已經和一個罪犯沒有兩樣了!請不要繼續用你的毒牙咬在我妹妹身上!林檎是……林檎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啊……」
突然,林檎的臉色變得通紅並且迅速地低下頭去。而其他人的視線也立刻再次變成「無」的視線。我馬上大聲的咳嗽了一下,轉移話題。
「林檎,你有沒有問題想要問知弦姐的呢?」
「哎?想問的問題?嗯……啊!」
林檎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麼,知弦笑著對林檎說道。
「想問什麼呢?」
接著,林檎毫無猶豫的脫口而出道。
「紅葉學姐,你喜歡我的哥哥嗎?」
「什——」
對於這個完全出乎任何人意料的問題,就連知弦姐也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和穩重,臉頰也微微有些變紅。不過不愧是知弦姐,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問題,不但臉色沒有完全變紅,而且在經歷兩三次深呼吸之後,再次回復了往常一樣的平靜。
「就是說,你喜歡我哥哥嗎?」
「什——」
沒想到,林檎竟然開始了追擊。知弦姐再次被擊倒。剛剛回復過來的沉穩又一次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且臉頰也通紅起來。但是林檎卻像什麼都沒有注意到一樣,依舊一個人微微笑著。
「我讀過書,也聽哥哥說起過學生會裡面的事情。雖然學生會裡面的每個人都和哥哥是關系非常好的朋友一樣,但是我想,紅葉是不是對哥哥的感情不單單是友情那麼簡單呢。」
「啊、啊、啊、啊……」
啊啊,知弦姐的臉色終於完全變紅了!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一目了然!竟然是林檎完全占據了上風!?難道這種天真無邪的性格就是紅葉學姐的弱點嗎!(風:這個軍棋式還是鬥獸棋式的…)
「啊,沒關系。我不是嫉妒。應該怎麼說呢,恩,這個應該算是讀者感想……之類的東西吧。每當我看到這樣的部分都會微笑呢,因為這是我非常能理解的心情。我每次都會想,這個人明明非常喜歡哥哥,可是每次說話都故意做出一副冷漠的樣子,實在是可愛得不得了呢。」(風:知弦姐……這是你亂塞東西給林檎的報應啊……)
「不、啊、這、這個、那個、我、我、你看、總是、那個、那樣……」
糟了。知弦姐已經完全無法恢復到自己的節奏上了。我……坦白的說雖然心裡面感到非常高興,但是卻又感到有些可憐。平時一個那麼冷靜而且沉穩的人竟然陷入如此面紅耳赤的境地。從旁邊看來,有一種奇怪的心痛感覺。其他的學生會成員似乎也和我抱有同樣的想法,就連剛才情緒低落到一個人蹲在角落的小真冬也是,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夠了,請快點停止吧」的表情。
但是,這對於根本察覺不到周圍氣氛的林檎來說是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紅葉學姐,雖然我的哥哥看上去是那個樣子,但其實他是一個非常遲鈍的人,所以如果你喜歡他的話最好坦白的對他說出來才好!因為我的哥哥在這方面實在是一個很不懂得女孩子心的家伙。」
「哎?那個、我、對Key君、並沒有……」
「如果你一直這樣猶猶豫豫的話,哥哥是不會察覺你的心意!」
糟糕!再這樣下去恐怕妹妹要揭穿我的本質了!這算什麼!為什麼連我都開始感到有些難為情起來了。快停下!快停下!不要踐踏我們愛的田野!
「嗯、嗯嗯。是啊。確實、我對Key君,非常喜歡。很喜歡。沒關系,這種事情,什麼時候都能夠說出來——」
「不行!我哥哥的那種遲鈍,還有那名為溫柔的牆壁,如果不用強烈的感情去突破的話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更進一步的!要不是的話,我和飛鳥姐姐也不用那麼費勁了。」
「啊,我說,林檎。這種感情問題可不可以暫時不要討論了呢……」(風:林檎輕易壓倒了學生會最強的二人啊……會長該讓位了吧……)
我滿臉通紅地想要制止我的妹妹。但是她現在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旦陷入某種狂熱之中便無法自拔的家伙……
而知弦姐則好像已經被逼入絕路一樣,紅著眼睛幾乎快哭出來的樣子。難道這個家伙的本質竟然是如此的純真少女嗎?不過我和知弦姐兩個人現在都都到已經快要崩潰的邊緣了。接著,知弦的理性終於無法控制自己,只見她雙眼深情地注視著我,開口說道。
「Key君!我,真的對你……」
「STOP!!」
就在事情即將發展到無法收拾的局面之時,會長和椎名姐妹一起大聲地打斷了知弦的話。接著,大家又都緊張地各自解釋道。
「什、什、什麼嘛這種情況!為什麼只有短短兩三分鐘而已,杉崎和知弦的關系竟然發生了如此激烈的變化!難道你們不覺得這樣發展得太快了嗎!」
「對、對呀!我並沒有打斷你們告白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其中難道不是有些奇怪嗎?」
「林檎……實在是一個可怕的家伙!她的存在本身就好像一個能吸引人心的陷阱!真、真冬是不會輸給你的!」(風:妳已經完敗了啦)
在大家的合力攻勢下,林檎終於也回過神來。而失去林檎控制的知弦姐也終於恢復了正常,急忙解釋道。
「剛、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呵呵,我只是為了配合一下林檎而已。而且還看到Key君焦急的樣子,真是很有趣啊,呵呵。」
「啊,紅葉學姐又在掩飾自己的害羞了,真是太可愛了!」
「林檎,你想要多少?」
知弦姐竟然掏出了支票!我的妹妹對於她來說究竟是多麼可怕的天敵啊!但是,林檎對知弦的行為感到非常吃驚。
「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抱歉……」
說完,她又恢復了平時那副戰戰兢兢的樣子,退到一邊去了,算了,林檎其實真的沒有任何惡意的……
知弦姐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這恐怕是我所見到過她最安心的「嘆息」了。於是我急忙繼續介紹道。
「這位恐怕已經不用介紹了吧,她就是我們的會長。」
「你好,我是神。」
會長靠在椅子上說道,林檎則畢恭畢敬的低下頭。
「請多多關照,神大人。」
「啊!?竟然沒有吐糟,完全接受了!」
「真是太了不起了!神大人……會長大人還兼任神嗎?看起來不得了呢……」
「啊,嗯、嗯嗯。兼任什麼的。這個……」
啊啊,會長竟然語塞了!難道說學生會全員都對這種「天真無邪」的屬性毫無辦法嗎!
林檎沒有任何惡意的繼續與會長說道。
「身為神,一定有很多事情要操心,很辛苦吧……啊,還要開天辟地,真實辛苦您了。」
「那究竟是多麼大規模的辛苦啊!」
像開天辟地這樣的事情,只要想一想也知道她是不可能做到的吧。那對林檎那天真無邪的視線,會長似乎良心受到了譴責一般額頭冒出汗珠,接著開口說道。
「嗯,尤其是在制作富士山的時候,特別辛苦……」
啊啊!這個家伙,竟然跟著林檎的話茬接下去了!明明現在道歉說自己吹牛還來得及的!
林檎的眼睛裡面冒出更加明亮的光芒。
「真的嗎!那麼富士山究竟是怎麼做出來的呢?」
「啊,這個嘛。就是捏造出來的。」
「原來是捏造出來的嗎!」
「嗯,捏造出來的。嘴裡一邊唱著『會做出什麼來呢,會做出什麼來呢,到底會做出什麼來呢』一邊捏造,然後富士山就出現了。」(風:你怎不捏個富士見書房出來)
這是多麼誇張的創世神話啊!但是林檎卻好像非常興奮的樣子。
「真是愛了不起了!簡直就像『臭了也是魚』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忽然罵我!」
「哎?我這是在稱贊你啊。」
這是會長忽然意識到林檎「錯誤地理解語言意思」的特質,然後語氣平緩下來說道。
「……啊啊,沒什麼,總之,創造富士山很辛苦。特別是三合目附近,非常費勁。」
你吹牛也改有個限度把,喂!
「太了不起了!會長果然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啊!」
「嗯,嗯嗯,嘻嘻。越來越尊敬我了吧,很好——」
「神大人!阿門!阿彌陀佛!」
「啊,竟然已經開始發展成這樣了嗎,真是少見!」
會長似乎也有些感到過分了。嗯……看樣子她終於對完全超乎常理的林檎的反應也有些棘手。算了……反正都是她自作自受。
「說起來,神大人。」
「啊,林檎,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你還是叫我會長好了。」
啊啊!那個整天自我膨脹的會長竟然主動降低身份了!
林檎說道「既然尊敬的神大人如此命令……」,總之是一種很微妙的反應。應承下來。
「那麼,會長大人,我有一事相求,能夠答應我嗎?」
「哎?有事相求?這個嘛……」
「啊。不是要立刻滿足我什麼願望之類的。啊,就是好像掛在神社之中祈求考試合格的祈願符一樣的請求。不過因為是非常希望能夠達成的願望,所以要是真正的神大人能夠幫我實現的話,那就太好了。」
聽到林檎說出自己的願望並不需要當場實現時,會長立刻有了精神挺胸脯說道。
「嗯。交給我好了!啊,不過征服世界的話已經被我預約了,所以不行喲。」(風:還FCFS咧…)
其他的什麼願望都可以。這個家伙還真敢說啊!
在得到會長的同意之後,林檎立刻好像在神社之中祈願一樣啪啪的拍了拍手,然後雙手合十說道——
「……請讓我和歐尼醬成為戀人……」(風:杉崎伯父伯母……我求您們了……)
「!」
「……好。我內心的願望許好了!真是非常感謝你,會長大人!」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雖然你剛才確實說了一句非常讓人驚訝的話!)」
在林檎這過於天真無邪的愛之告白下,不只是我,就連學生會的其他成員也變得滿臉通紅。這、這是怎麼一種氛圍啊!
面對林檎由衷的感謝,會長也顯得有些動搖了。
「嗯、嗯嗯。啊、那個,你祈求的事情,結束了嗎?」
「是的,結束了!雖、雖然因為太害羞了所以總是說不出口……但是,能夠直接將自己的心情傳達給神大人,我實在是感到太高興了!」
「啊,唔,嗯嗯……是啊,傳達得非常到位,確實是……」
「真、真的嗎!?呵呵……果然是神大人呢,很了不起啊……」
「不,要說了不起,還是林檎更了不起才是……」
「不過,自己的願望被神大人聽到了……哇啊!難道說,我的願望終於能夠實現了嗎!真是好激動啊!!」
「啊啊!!這是多麼純真的眼神!!啊、啊啊……」
會長正了正臉色,開口說道。
「嗯,雖然你向神作了祈禱,但是為了使願望能夠實現,自己也要努力的喲,明白嗎?」
怎麼回事!她竟然說出了和神的身份非常相似的話。
「所以說,要想實現願望,不只是祈禱傳達給神就可以的……」
「是的!我知道了!沒問題!我一定會非常努力的!我一定會積極的發動攻勢!」
積、積極的向我發動攻勢嗎?糟糕,我的臉頰又熱起來了……
會長向我這邊瞥了一眼,然後故意咳嗽了一聲。
「看、看樣子,即使不努力也沒關系的,林檎。」
「哎!?」
「這、這個嘛,對了……只能說有福不用忙吧。只要你有一顆相信神的心,即便你什麼都不做的去等待……也就是說你要有虔誠的信仰,嗯。」
這算什麼神啊!所說的話竟然前後矛盾!這種神怎麼有人去相信!(風:喂喂,神反悔了耶?)
「哎!啊?是、是這樣嗎?那麼……我就虔誠的去等待好了,我相信神……相信會長大人!相信你!啊啊,請指引我的道路!」
竟然真的有人相信了!不過,因為有這樣的信徒登場,會長的良心似乎再次受到了苛責。於是她將視線轉到一邊開口說道。
「嗯,不過,也不要太過盲目相信,需要斟酌……」(風:喂神第二次反悔了耶……)
「哎!?」
「即、即使是神,也有能夠做到和做不到的事情。當然也有那種什麼事情都可以實現的萬能之神,不過,我並沒有成為那種的打算。」
竟然有這種小器的神!
在經歷了有關神三番兩次的性格變更之後,林檎小心翼翼地向會長問道。
「那、那麼,會長大人!會長大人是能夠實現任何事情的神呢?難道說在保佑戀愛成功方面,並不擅長嗎?」
「嗯,那是其他部門的工作。」
「其他部門!?神之間也有工作分工嗎?」
「嗯,這是『人際關系部戀愛科第三班‧結緣系』的工作範疇。」
「神竟然有這樣明細的組織。」(風:這已經超越了啥希臘神話什麼的了吧……)
「嗯,神靈株式會社。」
「還有株式會社!?」
「嗯、算是吧。所以,也不是說所有人的願望都能夠實現。公司內部都比較鬆散,而且人手不足。再說我們也不是做慈善的機構。」
「難道神不是做慈善事業的嗎?」
「如果不交香油錢和擁有虔誠信仰的話,坦白的說,是不會實現願望的。」
「哎!?人類和神之間竟然是這樣的商業關系嗎,真實太令人意外了!那麼,那麼,如果我非常~非常虔誠的去相信的話,願望就一定實現嗎?」
「哎?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對了,這是其他部門的範疇。我們各部門之間完全沒有相互合作和協調這一點出了名的。」
「神靈株式會社竟然是這樣鬆散的會社嗎,給人一種靠不住的感覺呢!那麼,會長大人是在什麼部門的呢……」
「『動物部視察科第三班‧愛撫系』。」
只是觀察動物嗎!學生會的成員們都在心中吐糟道。只有林檎依舊雙眼閃爍著光芒。
「那可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工作呢,Fucking。」
「嗯。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罵我,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很出名的工作。」
「我、我將來人生的第二夢想。就是成為這個部門的一員,可以嗎?」
「嗯,可以。你也知道我們人手不足。」
住口,不要將我的妹妹拉進奇怪的組織裡面去!既然人手不足就將這個部門廢掉算了!
「嗯?你說第二夢想?那麼,林檎,你的第一夢想是什麼呢?」
「哎?那當然是『做歐尼醬的新娘』了!」(風:我已經無力了……)
「!」
學生會全員再次受到衝擊!啊!!我的臉又燒起來了!!不止我一個人,所有人的臉都在變紅!我的妹妹竟然若無其事地做出如此大膽的告白!
就連會長也不知道為什麼額頭上冒出大量汗珠。
「很、很好,林檎!我決定錄取你加入神的部門!」
「哎!?這樣會不會有點倉促!?真、真的可以嗎?我太高興可!Bitch!Bitch!」
「嗯。雖然你表達高興心情的方式有點奇怪,不過還是對你表示歡迎!」
「是…………可是為什麼突然…………」
「這個,因為我們部門不招收已婚人員,所以對於第一夢想希望你能夠再次考慮一下……」
「一直以來承蒙你的關照!」
「竟然這麼快就辭職了!?呃……怎麼會?」
會長不知為什麼一個人嘟噥著,嗯,反正是一直以來都不知道在做些什麼的會長,反正最後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麼。為什麼突然讓林檎就職呢?實在搞不懂……
「你這個家伙,在關鍵問題上還真是遲鈍呢……」
為什麼連深夏都開始說這些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話了。遲、遲鈍?我嗎?這怎麼可能?難道說我是那種會自己拒絕桃花的男主角嗎,不是吧!我可是對一切向我表示好感的人都不會錯過的男人!對,我就是這樣的男主角!
「杉、杉崎。你也給林檎解釋一下啊。關於兄妹結婚的問題——」
「好!林檎,你放心!將來我一定修正日本的法案,讓兄妹結婚和重婚都得到法律的允許!敬請期待!」
「嗯!謝謝你,歐尼醬!」
「…………」
嗯?為什麼會長一下子瞪了我一眼?怎麼了,究竟發生了什麼!
「Key君……真實一個無可救藥的家伙。」
為什麼知弦姐向我投來如此憐憫的目光?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了!怎麼了!大家對我有什麼想法的話就明說嘛,我這麼敏感的人,怎麼可能將女孩子的心情全部掌握的說。
「學長……你有罪!」
「你竟然對纖細的我說出這樣的話!為什麼!?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連小真冬都這樣說!而且現在我也感受到學生會之中都充滿了一種不穩定的氣氛。這、這是怎麼回事!並不遲鈍的我,竟然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情了!?
「真是不可思議……」
「是啊……」
學生會所有人的態度都瞬間變得一片僵硬。只剩下我和林檎呆在原地,大家望著我和林檎,不知為何一直在不停地嘆氣。
※
「那麼,今天我就此告辭了。非常感謝大家的關照。」
林檎非常有禮貌的道別,雖然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不過大家的臉上依舊帶著微笑。
「林檎,下次要再來學生會玩哦。」
「我還會介紹同學給你認識的,一定要再來喲。」
「在下次見面的時候,真冬一定不會輸的!」
「要是被Key君欺負了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們啊,我會替你百倍的還給你哥哥。」
對大家的話,林檎也微笑著不斷地說「謝謝,謝謝」……嗯,竟然能夠讓如此怕見生人的林檎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展露出笑容,我們學生會實在太厲害了!
我感慨萬千地站起身說道。
「那麼,我將林檎送到校門外,稍微出去一下。」
「哎?你先回去把,杉崎。今天你就和林檎一起回家好了。林檎不是今天晚上就要走了嗎?」
聽到會長的質問,林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不用了,這樣就好。我一會兒走到車站,在那裡和我的家人會合,然後一起回家了。所以只要送到校門就可以了。」
「是嗎?杉崎,這樣真的可以嗎?」
「恩,沒問題,重要的事我們昨天都已經說完了,那麼。我們先走了。」
「再見。」
在學生會成員的注視中,我帶著林檎走出了房間。在離開的時候,林檎還帶著不好意思的微笑向大家不斷地點頭……這一點,和以前比是一點都沒變啊。
我們走在被夕陽染紅的走廊之上。校園內的學生基本都已經走光了,只有我和林檎兩個人,並排一直走到玄關前面。
「你覺得學生會怎麼樣?」
雖然看到她那開心的表情就知道個十九不離十。不過為了確認一下我還是開口問道。林檎微笑著回答說。
「非常非常有趣,歐尼醬,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是嗎?聽到你這樣說,我也放心了。」
「我終於知道歐尼醬為什麼會喜歡他們。大家真的都是非常了不起的朋友,不只都是美少女,而且還是非常有意思的人。」
「呵呵呵,當然了,因為那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後宮啊!」
「嗯嗯!……可是,今天看到的情況,並不像歐尼醬平時說的那樣充滿LOVE LOVE的感覺啊……說起來,沒有一點後宮的樣子呢——」
「林檎!」
「呀!」
「今天是因為你來了,所以大家為了照顧你的情緒而沒有表現得太明顯。我的後宮平時可是非常刺激的喲。嗯,怎麼說呢……是十八禁的。」
「哎?可是在書中也基本看不到那些……」
「那是當然的了,富士見FANTASIA文庫是為全年齡讀者服務的出版社,就好像在H-GAME移植家用機時候會改變成全年齡版一樣,小說出版的時候也有情節刪減的。」
「原、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歐尼醬做了很多H的事情呢……林檎多少感到有一些受到打擊呢。」
糟了,剛才還一直精神滿滿的林檎竟然開始低沉起來,要是不趕緊補救的話……
「不過沒關系,林檎!我現在還是處男呢!」
「處男?什麼是處男?我似乎聽飛鳥姐姐碩果……啊,是對男性最大的褒獎對吧?」
「不,所謂的處男——」
就在我想要繼續說明下去的時候,正好從走廊的對面走過來的真儀瑠老師與我擦肩而過,然後帶著非常輕蔑的表情輕輕咳嗽了一聲道。
「……和自己的義妹,在學校之中光天化日之下,討論處男?……退學申請寫好了嗎?」
「…………………」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我身上冒出大量的汗珠。林檎擔心地對我問道:「怎麼了?」我只能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回應。
真儀瑠老師繼續向前方走去,在她背向著我漸行漸遠的時候,我勉強聽到她的嘴裡似乎在嘟嚷著什麼:「……肉。」
「啊!我忽然感覺到今天晚上想要請什麼人吃烤肉的心情呢!這該怎麼說呢!特別想請自己的長輩,而且是站在教育者的立場之上的人!要是我在回到學生會辦公室之後,會有這樣的人在那裡等著就好了!這種奇跡究竟會不會發生呢!」
「?歐尼醬!」
似乎是聽到了我用盡全力的呼喊,真儀瑠老師抬起一只手揮了揮,然後向學生會辦公室方向走去了……真是的,每次看到這個家伙都沒有什麼好事。
「啊,歐尼醬,這是怎麼回事?」
對整件事情一無所知的林檎,似乎一副非常擔心的樣子望著滿頭大汗的我。我一邊擦拭頭上的汗水,一邊笑著說道
「沒什麼,只是剛剛與魔王擦肩而過而已。」
「魔王!?那不是非常危險嗎?好,好可怕!」
「沒關系沒關系。一般來說,魔王對於沒有關系的外人也是不會傷害的。」
「是,是嗎,那太好了……」
「不過對於有關系的人就會帶來非常恐怖的不幸!」
「一點也不好!歐尼醬和她有關系嗎!?和剛才的那個魔王,有關系吧!?」
「今天晚上要請她吃烤肉。」
「關系相當不錯的樣子呢!怎,怎麼辦?林檎應該怎麼辦……」
「啊,林檎你不用擔——還是需要注意,為什麼那家伙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我的妹妹呢……而且看樣子似乎已經將你鎖定了……」
「將我鎖定?難道她在狙擊林檎嘛?哎!?」
「啊,不要怕不要怕!基本上來說,她對於可愛的女孩子都希望得到手,然後玩弄一生。」
「玩弄一生,那樣還不夠可怕嗎?」
「不要怕,林檎。哥哥會作為守護神一直守護著你的。」
「啊,一般都是死了之後才會變成守護神吧!難道說哥哥你已經死了嗎!啊……太可怕了,魔王。」
糟糕,林檎真的開始害怕起來了!本來我沒有嚇她的意思。
到了現在這種情況已經是說什麼都沒有用了。我為了使她安下心來,只好像以前一樣將她抱在懷裡讓她的腦袋靠在我的胸前,然後慢慢地撫摸著他的頭發。
「嗚嗚……歐尼醬……嗚嗚。」
「好了好了,林檎,別哭了。抱歉抱歉,哥哥是不會死的。放心吧。」
「嗚嗚……嗯……」
林檎依舊把臉蛋埋在我的胸口。真的沒辦法。這家伙是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愛撒嬌。不過,我也的確有點太溺愛她了。
撫摸撫摸撫摸撫摸……
啪嚓!
突然一陣令人目眩的閃光!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搞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
「爆炸消息!杉崎鍵與義妹在校園之內的淫亂行為!!太好了!這一定會成為校刊部史上最大發行數量的一起———」
「真是一個不管走到哪裡不管干什麼都會碰上倒霉事的學校啊。喂!」
可是那家伙甚至連像剛才和真儀瑠老師的交涉時間都沒留下,直接歡快地跳走了……看樣子只能綁架愛麗絲作為人質充當交換條件了。就這麼辦吧。(風:輕易地作出犯罪宣言了啊)
「雖然有很多美少女,可是卻依舊讓人覺得遺憾。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學校啊……」
「恩,林檎也這麼認為。」
「太好了……嗯?你終於不哭了!」
林檎歪著腦袋不解地望著我,我繼續向前走這並對她說道:「走吧。」
在灑滿夕陽的走廊之中,遠處傳來體育社活動時的叫喊聲,還有音樂社悠揚的旋律。
林檎默默地觀察著校園內的一切,然後臉上浮現出我闊別兩年之後再次見到的非常溫柔的笑容。
「真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學校呢。」
「是啊。多虧有我——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不過準確的說應該是多虧有大家的努力。」
「是啊。不過,我覺得還是因為有歐尼醬和學生會的大家。因為有了你們的努力,所以大家才能在夠向著一個美好的方向前進。」
「大概是吧。」
「一定是這樣的。剛才的那位…………是校刊社的嗎?可是,她的那種行為,如果稍有不慎就會傷害到很多人,也使很多人受到傷害吧?」
「啊啊……這個嘛。實際上我平時受的傷就已經夠多了。」
「呵呵,只是這樣一句就輕描淡寫的帶過了嗎?真是很了不起呢。大概是因為在學生會之中的各位都有這種波瀾不驚的性格使然吧。」
「……林檎,你真是發現了不少東西呢。」
雖然林檎從以前開始便是比我和飛鳥更加成熟的孩子。
林檎再次微笑著說道。
「嗯,因為……這是林檎從兩年前開始便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兩年前開始?」
「嗯……從兩年前開始。」
接著林檎便再也沒有開口……可是即便她什麼都沒說,我也清楚。
兩年前那個時候的我,確實並不像現在這樣成熟。不管對於什麼事情都是從正面去解決,從這面去碰撞,從正面去傷害。雖然這樣做是貫徹自己價值觀的一種體現……但是這樣做的結果,卻是十分嚴重地傷害了一名少女的心。
雖然碰撞本身並沒有什麼錯,但是如果這種碰撞會傷害到對於自己來說最寶貴的東西,那麼我便是大錯特錯了。
所以我逐漸成熟。擁有了去溫柔地包容別人的心,不再頑固地從正面與人發生爭執。即便有碰撞也不會傷害對方。
所以,作為學生會努力地結果,這個學校才會又這樣溫柔的氛圍……這一點令我十分欣慰。
林檎……是否對我有了新的認識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真是太高興了。
當我們走到玄關附近的時候,林檎終於開始說出內心的本意。
「林檎,即便是現在看到歐尼醬和別的女孩子親昵還是會感到嫉妒呢。因為歐尼醬是林檎一個人的歐尼醬。只能夠對林檎一個人溫柔。是的,我一直是這樣想的。」
「……是嗎……」
我低下頭,對於林檎的這個問題,我一時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可是呢……」
突然,林檎望著我,水汪汪的大眼睛與我四目相對,接著微笑起來——不是這樣勉強擠出來的笑容,而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今天我感到非常的開心,歐尼醬!」
「…………」
「……歐尼醬?怎、怎麼了?」
「……哎?」
「你,怎麼流眼淚……」
「哎?」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淚水竟然已經劃過了臉頰,難道是感激而泣嗎?可是我的淚水竟然比我的感情先一步流了出來。
「歐尼醬?」
「沒、沒什麼。」
我急忙用袖子擦了擦淚水。我不想讓妹妹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樣子。
雖然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但是很快便在內心之中找到了答案。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是的,一直以來的願望。是我一直以來都沒有得到的東西。林檎對我笑了。我終於能夠和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人一起歡笑。
不是後宮,不是H,也不是什麼曖昧不清的東西,都不是!
我的妹妹,對我來說是重要的人,大家都能夠開心的笑起來。
只有這樣才是我所希望的。
只有這才是我所追求的。
只有這,才是我永遠永遠——
「…………」
不行,我的淚水竟然止不住。擋在眼前的胳膊也無法挪開,雖然我知道林檎現在一定感到非常奇怪,可是也沒有辦法。什麼包容心,什麼成長,難道說我還是一個完全不行的家伙嗎?
林檎似乎察覺到我用胳膊擋住眼睛的姿勢有點異常,於是開口說道。
「對了,歐尼醬。雖然林檎覺得自己也比以前改變了很多,變得更加堅強。可是……林倩還是非常喜歡歐尼醬和學生會各位之間的那種氣氛。非常開心。雖然和以前的林檎和飛鳥姐姐有些相似,不過果然還是不同的。」
「……嗯。」
「林檎和飛鳥姐姐的關系非常好,就算現在關系也非常不錯……可是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果然還是敵人的關系吧。啊,當然我沒有任何惡意的!……我們不是在任何事情上都是競爭對手的關系,只是為了奪取一件對我們來說都非常重要的東西。我想這就是這樣一種情況吧。」
「……嗯。」
我想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吧。對她們兩個人來說都是唯一重要的東西,就是我的罪。
「可是……學生會裡面的各位,卻是不同的感覺。非常的不可思議,多少有些嫉妒,不過更多的是感慨……嗯,怎麼說呢,每個人都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好像在告訴我……戀愛並不是只有痛苦和寂寞,而是充滿了快樂,溫馨和幸福。所以林檎……非常非常的羨慕她們。這是多麼令人感慨的關系,多麼令人羨慕的地方啊。」
「哈哈……當然。因為……這是我的後宮啊!」
我依舊擋著自己的眼睛說道。林檎笑了笑道。
「這才是,最像歐尼醬的回答呢。」
「……啊啊。」
我終於放下了擋在眼睛前面的胳膊。雖然臉上多少還有些淚痕,讓林檎看到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現在這個時候沒事我必須和他正面面對的。
林檎……用非常認真的目光注視著我。
「抱歉,哥哥。就像我剛才說的一樣……林檎還無法做到和學生會的各位那樣。只要稍微一點點的事情,我馬上就會嫉妒起來。每當看到歐尼醬和別的女孩子親熱,我就會嫉妒。」
「嗯……」
「所以,我不知道哥哥的回答是否正確。而且也不知道飛鳥姐姐會說什麼。」
「恩。」
「可是呢……」
林檎一邊說著,一邊小跑著奔向鞋箱,然後快速地換上腳上的鞋子們站在玄關門前。這後她轉身過身來面向我說道
「真希望以後還能夠來這裡玩啊!」
望著面前的林檎。
我盡量控制不讓眼淚留出來……用「現在的自己「挺起胸脯笑著對他說道
「我的後宮不管什麼時候都對美少女敞開大門!」
※
「我回來了!」
送走林檎之後,我回到了學生會辦公室,和我出去的時候不同的是,在剛才林檎坐著的位置上,現在坐著真儀瑠老師。我盡量避開她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你回來了!」
「喔哦!!」
突然,除了真儀瑠老師之外的其他學生會成員一起怪腔怪調說道。我一邊在座位上坐下,一邊不明就裡的向四周望去……每個人似乎都在笑容之中隱藏著一絲憤怒……這、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啊啊……難道,你們還在對林檎,嫉妒……?」
「既然你說是嫉妒就是嫉妒了。」
會長很少見地坦白承認道。接著小真冬和知弦姐也說道。
「真冬現在可是真的生氣了喲。哼。」
「Key君……真的太遺憾了,只對那個人特別對待什麼的……」
「哎?……可是,是嗎?你們果然對林檎這麼嫉妒——」
就在這個時候,深夏終於忍不住大聲說道。
「為什麼你說只請老師一個人吃烤肉,這到底是為什麼!」
「什麼!?」
「杉崎,你真的太過分了。明明知道我們都喜歡你的說!」
「你們不要在吃烤肉的時候才想到我這個『老公』好不好,還有真儀瑠老師,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麼泄露的啊!」
看到我的瞪她的目光,真儀瑠做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不置可否的說了聲:「不知道……」
「我覺得並沒有泄露啊。」
「但實際上已經泄露哦了不是嗎?」
就在這個時候小真冬做出了解答。
「就在真冬等待學長回來的時候,真儀瑠老師一邊哼著『今天變態請吃飯,吃烤肉~~~』一邊走了進來。」
「只是這樣便泄露了嗎?而且為什麼聽到變態這個稱呼就會想到是我啊!還有還有你身邊的老師怎麼能夠稱呼學生為變態呢——」
「可是,你在學校之內和義妹討論處男——」
「哇啊!你、你在說什麼!如果這個也泄露了的話,烤肉可就沒有了!」
「哦?原來如此。沒有你還這麼在意名譽之類的東西嗎?我原本以為你壓根不在乎呢,抱歉啊。」
「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等等,杉崎,剛才你們都說了什麼?和林檎一起……」
「啊!」
當我發覺到的時候,學生會辦公室之中大家都用疑問的目光望著我……可惡!我用更加惡狠狠的目光瞪著真儀瑠老師。
「你看,都因為你的原因泄露了——」
「不不。大家搞錯了。其實是這樣的。他剛才說要在學校裡面將處男獻給義妹。」
「!」
「這簡直就是最差勁的掩飾啊啊啊————————————」
老師對著我伸出大拇指,好像如此說道。
「(你看,我幫你完美的掩飾過去了,真的太厲害了!)」
「不不不不。與其你這麼掩飾,不如直接說出事情的真相更好一點。」
「那麼,今天還是去烤肉吧~~」
「你還指望我請客嗎?現在你已經沒有和我談交易的條件了!」
「杉琦!」
這個時候我忽然察覺到以會長為首的學生會成員們都用一種非常可怕耳朵目光注視著我。
「啊啊!請、請等一下!請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很好,我明白了。Key君,解釋的話就留在烤肉店說吧。深夏,把他帶走。」
「明白!」
「啊,等等,疼疼疼疼!等一下,不要彎曲那邊的關節!捆綁的手法太粗魯了!」
「學長的錢包就有真冬來保管了……好了,大家出發吧!」
「烤肉去了!」
「五個人!?難道要我請五個人吃烤肉!?怎麼回事!為什麼!?」
「好了,快走吧,後宮之主。」
「現在你們肯承認我是後宮之主了嗎?可是這種對待方式卻完全不對吧!」
在我大聲抗議的時候,真儀瑠來時不懷好意地微笑著,並望著我說道。
「後宮之主(笑)。」
「不許笑!」
我的抵抗微乎其微,恐怕逃脫不了最後被學生會成員帶到烤肉店的命運。而我腦海裡所剩下的只有關於這個月生活費的計算方式了。可是不管我怎麼算,最後得出來的結果都是負數。
……
林檎,我想有三點我必須向你道歉。
首先是第一點。
「呀~~杉崎請客!為什麼大家這麼高興呢!」
「小紅啊,那是因為大家一會兒吃烤肉的時候完全不用客氣,而且還沒有任何罪惡感啊!」
「是嗎!原來如此!那像這樣的事情今後也要多多益善吧!」
……學生會並不是像你感覺的那樣,是一個充滿了溫馨牽絆的集體。
還有第二點。
「竟然背著我請別的女人吃烤肉……我實在是太嫉妒了!」
「就是嘛。真冬也感到非常的生氣。這就是嫉妒吧,嗯!」
雖然大家之間也有嫉妒,可是,應該怎麼說呢。她們嫉妒的東西根本就和林檎你所想的是兩回事!基本上來說,壓根就不是和戀愛有關的嫉妒情緒。
還有最後一點。
「不止請我,變態還要請大家一起吃嗎?嗯……對了,既然如此,那麼當然是人越多越熱鬧了。好了,那我去通知2—B班的各位,還有藤堂他們。啊,還要叫上我認識的那些靈能者。一定很有趣呢。」
「喂!」
「後宮後宮(笑)!」
「我早說過不要在這時候才想起我是後宮的主人!」
……雖然我說過,不管什麼時候都對美少女敞開大門。
可是很抱歉。關於林檎你進入我後宮的事,還是先緩一緩吧。
「啊……巫女嗎?現在在那邊嗎?那麼,晚上要不要一起來吃烤肉呢……不,有人請客。沒關系沒關系。那是一個只要美少女對他說一句『喜歡你』,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請客的後宮之主(笑)。」
「…………」
我的後宮人數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幅的增加了。
接著。
「後宮萬歲(笑)!」
「…………」
我現在似乎開始對女性有些失去信任了。
……這種後宮的思想,是不是也該改變一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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