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预告的学生会
第七话～预告的学生会～
「只有对未来抱持期待，才算闪耀的人生！」
会长一如往常挺起小胸膛，得意地说着从书里看来的名言。
不过这次好像没办法从这句话推论会议的内容。
所以我干脆直接发问：
「……然后呢？今天要做什么？」
「干嘛啦。杉崎真性急。」
「不、没什么。只是今天很难得没有需要急着执笔，校内的工作也处理得差不多……所
以我想说应该没什么可以讨论的话题。」
听到我说的话，其他成员也点头看着会长。
会长像平常一样抬头挺胸「哼哼哼——」转身面对白板，一边大大写下今天的议题，一
边说明概要：
「今天……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下『宣传』！」
白板上写着「第一次 促销策略会议I
在大家的叹息声中，知弦学姊代表众人发问：
「小红，你又打算拿小说来做些什么了吗？」
知弦学姊用手撑着脸颊，面无表情看着会长。不过会长一点也不为所动：
「嗯。反正没什么事，应该没关系吧。」
「……这么说是没错。」
意外的是知弦学姊居然这么干脆就同意，这么一来我们也没什么好说。其实我们对这种
事早就习惯了。反正今天也没有其他工作，这种话题也算人畜无害吧。如果今天胡闹一下能
让之后更集中工作，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
深夏马上主动询问：
「那么……具体来说要做什么？之前为了要提高销售量，不是已经开过很多会议，说要
做这个做那个了吗？」
「啧啧。这你就不懂了，深夏。之前讨论的都是内容。像是小说的内容，系列要素还有跨媒体发展之类的。」
「话是没错，不过在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可做——」
「例如说，预告！」
「预告？」
深夏歪着脑袋，我也摸不着头绪，于是直接问道：
「预告……就是指动画之类的节目最后面的下集预告吗？」
「嗯，没错！基本上就是那样的东西！不管是广告还是下集预告，能够让人产生期待感，肯定是对销售量有直接影响的重要要素。」
「唔。以会长的思考模式来说，难得说出这种有道理的话……」
连居家兴趣女工的小真冬也点头称是：
「的确，动画和偶像剧的下集预告还有电影的预告片，只要运用得当，常常可以让作品发挥原本以上的实力。」
「嗯，就是这样！小真冬很清楚嘛！」
会长听到小真冬的赞同之后露出非常满足的笑容，很有自信地拍了一下桌子：
「所以说我们也要思考一下，怎么样才能为《学生会的一存》系列做更有效的宣传！」
「……这种事应该是编辑部在做的吧……」
深夏口中念念有词，不过会长好像没有听到。回到座位的会长立刻提出具体内容：
「现在最热门的话题，果然还是《学生会》系列改编动画这件事。」
「说得也是。」
我到了现在还不太相信，不过看样子是真的。
「如果动画大受欢迎，书也会跟着大卖！为了要让大家都来看动画版，事前肯定需要能提高大家期待的预告！所以先来想想动画版的预告吧！」
「喔——真是彻底的『多管闲事』。」
「有什么关系！原作者是神！也就是『原作者的一己之见』！」
「感觉好像说得很好听，不过你还是先对所有相关单位道歉。」
「不需要道歉。我们可是亲自提供优秀的创意，根本没有必要道歉！」
「……那也得是优秀的点子才值得提案……」
全体成员以不信任的视线看着会长，会长一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始提案：
「首先在N○K的黄金时段播出广告！」
「不可能！一下子就提出办不到的想法！」
「可以在上午的教育节目之间播出，这样小朋友一定无法抗拒！」
「不是说了不可能吗！」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
这个人太夸张了。根本没有搞清楚广告这种东西的运作方式。从头说明一遍实在太麻烦，还是简短加以否定。
「就算真的要播广告也只能选民营电视台。○HK基本不会有广告。」
「可是有广告啊。像是新节目的宣传……」
「那个啊……如果学生会是在NH○播就没问题。但是应该不是。」
「干脆连其他电视台的节目广告一起播出就好了。」
「那是什么划时代的广告！拜托不要随便掀起电视业界的革命！」
「没办法了。那就在民营电视台播吧。」
「嗯嗯，那还可以——」
「在ABC电视台播……」
「为什么是美国的电视台！？」
「咦，不行吗？」
「不是说不行，问题是没有意义！动画版可是在日本播出！」
「我考量到以后要进军好莱坞！」
「有这种考量也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跳跃！先顾好日本！」
「唔……真没有梦想。没办法，预告只好在要播放的电视台播出……」
「干嘛说的好像有所妥协，这可是很普通的做法。」
「哼。反正到时候一定会上传『YouOube』或是『NICONICO』散播全世界！」
「话讲这么白就没意思了！」
至少播放广告的电视台就这么决定。我趁此机会喘口气，不过会长好像还没说完，继续说道：
「那么关于广告的内容，果然还是要让观众觉得『喔喔！这个好！.al
「的确没错。」
深夏代替我做出回应。喜欢热血跟华丽场面的深夏，看来对这种东西也很有兴趣。
深夏的眼中依照惯例闪耀光芒，抢先在会长之前提案：
「果然还是要多展现一些华丽场面跟特效才对，这是正统——」
「我觉得全黑背景搭配艾字就好！」
「完全忽视我的提案！？」
深夏不禁大受打击。会长露出不屑的眼神看着深夏：
「太天真了，预告这种东西就是要刻意隐藏情报，才能引起观众的好奇心！」
「话是没错……不过我还是觉得直接让观众看精采场面比较快……」
「所以才说深夏头脑简单。」
「唔。 」
呜哇。居然被会长说「头脑简单]深夏因为愤怒而全身发抖……嗯，我很能了解那种感觉。知弦学姊跟小真冬也是一副「呜哇！」的感觉，对深夏投以同情的眼神。
会长则是完全不介意，继续说着好像在哪里听过的点子：
「首先是全黑的画面上只打上艾字。然后配上『咚——』之类严肃的音效，音效的同时打出『紧急特报』四个字。」
「哇——太老套了——」
「（瞪）」
「噫 。 」
小真冬被会长瞪了一眼之后便安静下来。会长继续说道：
「接下来的艾字要尽量吸引人！『那部传说中的作品，终于搬上荧幕！；J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传说……」
知弦学姊忍不住叹气。也是，实在没想到自己只是高中生就成了「传说]
会长的话还没结束：
r'全美首周冠军。；J
「嗯，完全是好莱坞电影的标语。」
╖史上最卖座。」
「什么时候卖票了。」
╖主演：樱野玖璃梦。」
「这也算主演！？而且好像没达到什么宣传效果！？」
┐金什么奖最佳女主角——总有一天会得到。；J
「一点严肃的感觉也没有！」
「『本世纪最后杰作。」
「本世纪还很长。」
T''制作时间长达二十年。；J
「从我们出生之前就开始制作？」
「『构思历时两秒。；J
「根本是突发奇想的企划！」
「『休息时间十九年。」
「实际上只工作了一年！」
r'被喻为不可能影像化的原作内容，完全重现。∟
「根本没人这么说。这种闲聊的场面很容易影像化！」
「『﹒……COMING SOON.）」
「没有说出作品标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到了最后还是不知道是什么广告！宣传效果等于零！
听到我的吐槽，会长依然不为所动：
「我是为了引发好奇心，故意隐藏情报！」
「隐藏得太多了！这已经根本不能算是预告了！」
「嗯……杉崎和深夏的意见好多。不然大家有什么更好的点子吗？」
「点子……是吧？」
会长突然把话题丢给我们，我们不由得迟疑了一下。我跟深夏一下子找不到答案，这时学生会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
「既然这样，就由我来传授大家几招！」
学生会顾问真仪塯老师的态度还是一样日中无人，而且没头没脑突然出现。她在入口旁边的座位坐下，露出一个微笑。不过会长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
「……总觉得真仪塯老师的意见都不大能够参考……」
「樱野怎么这么说！如果要比虚张声势，肯定没有人赢得过我！」
「那种事有那么值得炫燿吗……」
这个人还是一样搞不太清楚自己教师的身分，不过总觉得和会长很像。
会长突然变得没劲，没办法的我只好询问真仪塯老师的意见：
「那么真仪塯老师有什么好的宣传或是预告计划吗？」
听到我的问题，真仪塯老师用力点头：
「嗯。说到这种事，我觉得樱野的想法大致没错。」
「咦？什么意思？」
「广告词稍微夸张一点也没有关系。」
「不、不行吧。不实广告可是会被告的。」
「普通商品当然是那样没错。不过这可是动画！每个人对话题的解读方式都不一样！就算跟实际稍微有点差距，应该也没有问题！」
「咦咦……」
还是一样是个对教育有负面影响的教师。
「那么这样吧……我从销售策略的观点上来说好了。」
真仪塯老师很自然地抓了一把小真冬的零食。小真冬含泪说声：
那么多……」老师边吃零食边说明具体提案：
「啊呜……居然一次拿
「首先当然要拿『凉宫○日』来做艾章。」
「喂。 」
一下子就说出不太妙的发言。
「没关系。反正这部小说从第一集开始就大量使用角川SNEOKER艾库的梗。
「话不是这样说。」 」
「哼，第一个带头搞那些梗的人根本没资格说这些话。」
「唔……不、不行，正因为如此，更不能继续给别人添麻烦。」
「放心吧。当然也不会放过《幸○☆星））」
「怎么能够放心。结果都是恶搞角川的作品！」
「如果可以也想弄点钢○的梗。那个的客层非常惊人。」
「你有这种想法才惊人。」
「还有……也想加入超级机○人大战。」
「要怎么加入！？」
「这个销售策略如何？肯定是完美到让你们浑身发抖吧？」
「的确是在发抖，理由不太一样就是了。」
「不过像杉崎这样老是依靠其他人的力量，可见还只是个二流的角色。所以说你实在不行。」
「咦——！？」
为什么我要挨骂？居然因为没来由的罪名被骂。
「到了最后唯有拥有破天荒原创性的作品，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畅销。」
「你讲的话已经连不起来了。」
「所以说一方面借用名作的知名度，实际上的预告要把学生会独有的魅力做最大限度的宣传，这样最有效果。」
「……把每一句话分开来听好像还满有道理的……好吧。那么我们的作品独一无二的魅力是什么……」
「有我登场。」
「…………好，就是『闲聊』没错吧，果然没错。像这样从头到尾只有间聊的小说应该很少见。那么要怎么样才能利用这点来宣传……」
「喂，连吐槽都省了吗？你这家伙……」
「就是要突显『闲聊』这个部分对吧？」
「﹒﹒﹒．﹒﹒﹒唔。 」
真仪塯老师不由得感到泄气。不过一下子就重新振作，咳嗽一声之后说道：
「关于这件事，我觉得还是依照椎名深夏说的，让观众看些精采的场面比较好。」
「……现在问可能有点晚，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我们开会……」
「别管这个了。反正一开始就照樱野说的那样故意隐藏一些情报，等到接近动画开播的时间，再多播出一些有趣场面吧。」
「原来如此，这样的确值得参考——」
「例如泉○方跟凉宫○日对话的场面。」
「那真是有趣过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肯定会有破天荒的广告效果！
「可是不可能吧！真要说来，那已经不是学生会内容了！」
「这就是压倒的原创性。」
「那里原创了！？根本是把其他作品的角色拿来用而已！」
「……就像把美拉系魔法跟夏德系魔法混合，就会变成极大○灭咒艾一样。」
「呃、应该不是这个问题……」
「将原本存在的素材组合起来制作新东西，这就是原创性。」
「这个说法没错，不过我才不会上当。这种状况很明显不太对劲吧！」
「……啐。真是难搞的学生。有钱赚不就好了吗？」
「喂，别忘记你的职业。」
此时发现不只是我，整个学生会都投以带刺的眼神，真仪塯老师只好耸耸肩：
「好好好，那就别用其他作品的素材总行了吧？真是的。」
「先不管为什么会恼羞成怒，总之这样就对了。」
「总之要使用学生会特有的素材？」
「没错。」
「果然还是只有我。」
「是啊，只有闲聊了。果然要多让观众看看我们闲聊的场面。」
「﹒﹒﹒﹒﹒．﹒﹒﹒﹒﹒嗯。 」
真仪塯老师又泄气了……原来这个人只要遭到忽视就会变成废人。不管好事坏事，其实只是想引人注意？
老师重新振作精神，继续她的提案：
「可是一个广告只有几秒钟，要不使用其他作品的角色，并且把这种闲聊的魅力传达出来实在太难了。」
「话是没错……但是再怎么样也要想办法。」
「嗯，既然这样。」
真仪塯老师稍微停个一拍，拿了一块小真冬的零食之后说道：
「我准备了一份剧本。」
然后边说边递给我一张纸。看起来是用电脑打的。
「……什么时候……」
旁边的深夏看着我手上的艾章喃喃自语。真仪塯老师扬起嘴角笑道：
「我早就猜到会有这种事。」
「你是以什么理由做出这种预测的！」
这个人居然能针对突然提出的广告企划事先做准备。
「这点小事没什么好惊讶的。我可是为了预防各式各样的状况做好很多准备——像是『被番茄怪人袭击』或是『突然要参加M—1（注：日本的搞笑艺人选拔赛） ；等等。」
「能不能针对更实际一点的事……像是学生的事。」
「我也准备了『学生全体变成僵尸』的应对方式。看，手枪。」
「根本不打算拯救学生！而且这样违法吧！」
「放心，这是空气枪。虽然威力不大，还是可以拿来爆头。」
「怎么看都是一副打定要杀了学生的样子！根本只考虑自己的安危！」
「总之先看一下这份剧本。」
「……好吧。」
「啊，先等一下。还是先影印给每个人，直接依照每个人的角色演一下。」
「咦——」
大家都有些不满，不过真仪塯老师还是自顾自地影印原稿，然后发给大家。
在一片懒散的气氛下，随着老师「好，开始！」的口令，大家开始依照自己的角色念起台词。
会长：「学生会终于要改编动画了！哇啊——！哇啊——！」
知弦：「太好了，小红。嗯呵呵呵呵。」
深夏：「我也要认真了——！」
真冬：「真冬也很高兴。」
杉崎：「我的后宫终于搬上荧幕了！太棒啦！」
纱鸟：「动画版『学生会的一存Jl -COMING SOON.]
真仪塯老师的剧本到此结束。学生会办公室里弥漫一股诡异的沉默。只有老师一脸满足的表情。
「嗯嗯，太完美了。每个人的角色特征和闲聊场面都完美重现——」
老师一个人说个不停……至于我们则是一同低头冒汗，脑中想着同样的事。
r（真、真无聊 ）」
真是无聊到惊人的剧本。居然拿出这种让人完全感觉不到才能的平淡剧本……实在是太过让人同情，根本没办法吐槽！
真仪塯老师不断称赞自己的剧本，我们为了不让她听到，以很小的声音对话：
r（这、这个剧本是怎么回事？让真冬没有任何回响的创作真是少见！）]
r（啊啊……真是恐怖。我本来也以为如果是真仪塯老师，就算是往坏的方向应该也很极端才对……至少是那种充满吐槽点的剧本……）l
r（我也吓了一跳。居然能平淡到这种地步……恐怕比我还缺乏写剧本的才能。再怎么说也是国艾老师……）l
r （话不能这么说，小红。正因为是国艾老师才有这种反效果。也就是说，过度了解国艾，反而写出这种平淡的内容。）J
r（可是实在太没有深度……就只是把学生会这个对象从表面轻描淡写而已。老实说，真的感觉很抱歉。）]
[（说得也是，KEY君。不过以国艾老师的身分来说，总觉得是一篇完美的范例。）J
r（我懂了，知弦！这就像是考试的题目一样！考题里面出现的范艾！内容虽然没问题，但是完全没有深度！）l
r（啊——）l
所有人都认同这个说法，真仪塯老师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好，广告内容就决定用这个。」
「不行不行不行。」
全体一致否定。看起来很不满的真仪塯老师鼓起脸颊：
「你们对这么完美的剧本有什么意见吗？」
「不是，说完美是很完美。嗯——呃——该怎么说比较好……」
这样不行。平常已经习惯搞笑和吐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认真」的否定。
我们不禁酝酿出一股诡异的气氛，老师「哼！」一声两手抱胸说道：
「我懂了我懂了。你是在嫉妒我身为国艾老师的才能吧，杉崎。」
「咦？」
「你会嫉妒也是没办法的。虽然说描写的内容都是事实，不过你好歹也是个作家。看到比自己更有才能的人写的艾章，会因此消沉也很正常。」
「喔喔——糟糕，现在的我快要走上殴打老师而被退学的结局了。不过现在的我一点也不觉得后悔。」
「好，为了让你认清实力的差距，也给你们看看第一话的预告吧。」
如此说道的老师把另一份剧本发给我们：
「我早就猜到会有这种事，所以全部准备好了。」
「……是吗？那么遇到地震时……」
「完全没准备。哪有空做那种事。」
「我想也是。」
就在这种无意义的对话过程中，剧本发到所有人的手上。
然后……依照惯例，每个人配合自己的角色演起预告。
会长：「今天也要讨论议题！」
知弦：「喔——」
杉崎：「喔——」
深夏：「喔——」
真冬：「喔——」
纱鸟：「她们的会议即将展开！学生会的一存，第一话，敬请期待！」
……结束了。
「这是要人期待什么 〡」
这次所有人都直接大声吐槽！真仪塯老师吓了一跳：
「你、你们是怎么了？我这个完整呈现第一话内容的预告有什么问题吗？」
「全部！根本没有预告任何东西，而且一点都不有趣！」
「我觉得这是把在学生会办公室开会的内容，做过彻底浓缩之后的绝佳预告……」
「浓缩过头了！真冬想看更具体一点的预告！」
「这样会破梗吧。」
「不不不，至少要展现我们的角色个性吧。除了会长以外都只有『喔——』一声。」
「只要让声优在『喔——』的声音加点变化就好，没问题。」
「为什么要对声优做那种超高难度的演技要求……至少也让我们报上自己的名字。广告的时间应该还够说出名字吧？」
「红叶说得没错，的确还有剩余的时间……不过这段时间用来传达我的美貌，应该会比较好。」
「会因此上钩的人，顶多只有我吧。」
「原来杉崎会上钩……」
会长说得面无表情。我赶紧咳了一声，看着真仪塯老师继续发问：
「真仪塯老师。老师真的对《学生会的一存》这部小说有爱吗？」
「当然。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引出这部作品的魅力。」
「……是吗？」
「不过你们的小说每一篇感觉都差不多。」
「果然一点爱也没有 〡└
这种想法太过分了。让这个人继续乱搞肯定没好事，所以我们决定忽视这个顾问，靠我们自己来做预告。
「好了，差不多该认真做点东西了。」
「是啊。是要有所结论了。」
知弦学姊同意我的意见。嗯嗯，果然只能靠这个人。
「说得也是。好，这里就由我和知弦学姊这对黄金组合同心协力，制作出像样一点的预告———〡」
「我觉得可以反过来利用情报过剩的手法。」
「……知弦学姊？」
咦？怎么了，突然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知弦学姊露出灿烂又温柔的微笑……呃、嗯，应该是我误会了。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应该会认真工作才对——
「像福音○士那样，标上大量令人在意的专门用语。」
「……呃，知弦学姊？」
r'残响死灭』『闪闪风神』『逃亡群鸡』『杉崎键劈腿疑惑」
「不，拜托把最后那个拿掉！虽然的确是第一集的内容！」
「『男副会长之死』『悲壮的往事』『后宫妄想男神秘死亡」
「动画版里我会死吗c"o才一开始我就要死了！？」
r'猎奇杀人事件』『幼女诱拐事件』『碧阳三大密室杀人事件；J
「呃、那个已经完全忽视原作了吧？」
﹉r'全部发生在24小时以内』『逃出监狱』『神秘岛屿的生还者』『超能力者们；J
「嗯，动画版根本是在抄袭美国影集的剧情。」
「不过这种内容很令人在意吧？」
「唔、确实是让人有点在意。根本是非常在意。」
和真仪塯老师的预告相比，的确是会让人「好想看第一话——」的预告。
「只是动画版真的是这种内容吗？」
「当然不是。」
「这样不行吧！」
「没关系的，KEY君。这世界上多的是乱埋伏笔的作品！」
「突然说得这么难听也没用。」
「甚至还有些在动画片头曲里出现的角色，到了最终回都没露过脸。」
「话、话是没错。」
「这么说好了，你有看过哪些动画﹒漫画﹒轻小说里面有把那堆『那种感觉的用语』全部说明清楚的吗……」
「不、这么说的确没错。可是故意做这种事有点过分吧？」
「照你这么说，《学生会的一存》里关于『残响死灭』的伏笔也没有回收啊。」
「这不是回不回收的问题，根本只是妄想！」
「所以动画版预告也可以写满『那种感觉的用语』，之后再说『全都是妄想XD抱歉啦XD』不就好了。」
「哇啊，怎么会有这么让人火大的动画！」
「总而言之，我推荐使用『情报过剩』做为预告的手段。」
知弦学姊把自己的意见说完，才以「我已经没有话想说了」的模样安静下来。呜……原来这个人也没有战力！
理所当然跳过真仪塯老师，然后刻意隐藏情报的会长，还有无论如何只是喜欢「华丽场面」的深夏也毫无战力可言。没办法了，这下子也只能和平常一样，靠我好好做个预告——
「学长学长！可爱的学妹、也想尽一份力！提到动画就想到真冬——居家兴趣的女工就在这里喔。」
「好吧，那么预告就由我一个人做。」
「学长l'\-.没有听到吗！？你看你看，这里有一个很有战力的学妹……」
「嗯嗯。首先要在短时间里传达学生会的气氛——」
「学长！」
小真冬终于忍不住用力站了起来，这么一来我也不能当做没看到，转头看着她。小真冬……眼中含着泪水：
「为、为什么要忽视真冬！」
「小真冬……对不起。」
「学长……学长。」
「嗯……我对小真冬已经腻了。」
「这！怎、怎么会……」
小真冬低头啜泣（当然是假哭丫深夏看着我们两人念念有词：「如果只听对话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不过从她看到妹妹受到这种对待还没有发火来看，似乎是完全了解现况。
于是我也不再客气，直接对小真冬说明：
「大家都很清楚这种事如果交给小真冬，肯定会走向自己的兴趣，到了最后完全帮不上忙。反正一定是想加入BL或游戏的要素吧？这种话题我已经听腻了……」
「好、好过分！这是一直说喜欢真冬的人该说的话吗！」
「小真冬。就算我再怎么爱你，但是这件事还有很多事都不能和爱混为一谈。」
「这点小事请靠爱撑过去！」
「…………那么小真冬，像我这么喜欢口IGAME、、好色、常出轨、多到过剩的性欲，你能全部靠爱撑过去吗？」
「啊，不可能。」
毫不考虑的回答……虽然早就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有这种疑问，不过真是搞不懂我们之间为什么有爱。最近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无法自拔。
至少小真冬终于恢复冷静，只是依然不肯退让：
「先不管最后会不会采用，至少听一听真冬的意见吧，学长。」
「嗯啊……这么说也对。」
发现已经好妥协，小真冬的眼中闪耀光芒，一边说着「那么那么！」一边把身子往前倾，开始提案：
「真冬喜欢重视台词的预告！」
「重视台词？唔唔，那不就和真仪塯老师提议的闲聊差不多吗？」
「啊，当然不同。请不要把我跟那种垃圾混为一谈。」
小真冬还是和平常一样，随口说出残忍的发言。老师口中念念有词：「垃圾……」为之消沉。这个人……还真是经不起打击。
「真要说来比较接近姊姊和红叶学姊的想法。把作品中那些『令人在意的台词』挑选出来，然后在广告中播出这些台词。」
其实大部分的「预告」都是这种感觉。把下一集的重点在不破梗的范围之内抽取出来，连接起来就成了预告。
小真冬边说：「例如第一话……」边从背包里拿出小说版第一集，然后看了一下第一话之后开始提案：
「首先，如果要从『闲聊的学生会』里面抽出台词做成预告……」
「嗯嗯。说不定出入意料值得期待——」
┐噗！』『呜哇！』『你骗人！』『啊呜——』『咦？』差不多就是这些吧。」
「第一话到底是什么内容！？根本无法传达！」
「我试着只挑会长的发言。」
「为什么！」
会长站起来说道：
「而且为什么只选出这种诡异的发言！」
「很有会长的风格。」
「什么『风格』！第一话播出之前要是让人看到这种预告，我肯定会被当成脑袋有问题的角色！」
「很容易理解。」
「什么意思啊！」
会长看起来快发飙了，知弦学姊赶紧出面制止。小真冬……真的很擅自使用言语伤害他人的心灵。
我用手扶着隐隐作痛的头说道：
「小真冬……思考的方向是很好，不过选择的台词能不能更正常一点？」
「我觉得这样至少比真仪塯老师那样普通要好。」
「嗯，的确是比真仪塯老师有品味。」
在我们对话之时，真仪塯老师显得更加消沉……嗯，还是不要这样无意义地继续伤害那个人。
我一面想帮老师找下台阶，一面对小真冬提出要求：
「不过最好还是学学真仪塯老师的做法，稍微再正统一点……」
「是吗？我懂了。那么把这个部分也考虑进去，试试看第二话的预告。」
语毕的小真冬完开始翻着第一集第二话「怪谈的学生会」然后选出值得注意的台词。
┐咦！』『呀——！』『呜啊！』『不要啊啊啊啊！』『讨厌啊啊啊啊啊！.tJ
「好恐怖！第二话到底发生了什么惨剧！」
「而且全部都是我的发言！」
会长又发火了。不过小真冬不太能够理解：
「因为第二话是『怪谈的学生会=t '能像这样传达出恐怖的感觉，真冬觉得是很好的预告方式。」
「所以要正统一点！虽然感受得到才能，总觉得已经脱离正常人！根本是奇才！」
「奇才……听起来真不错。奇才。奇才，椎名真冬……真不错。」
小真冬似乎非常满意。我一边叹气，一边打断她的自言自语：
「总之把台词抽出来的这个大方向很不错。正因为如此，能不能做一些让我们这些普通人也能理解的预告？奇才﹒椎名真冬大师。」
「……嗯。既然学长这么说，真冬就多为你们着想啰。那么来试试看第三话。」
话刚说完，小真冬又把小说拿起来翻了几下。看来是要做「广播的学生会」的预告。这次应该会比较正常一点。
小真冬大致看过之后，很快选好台词：
「『樱野玖璃梦的！ALL NIGHT全时空！』『要是没有听众，DJ也不用做节目了！』『接下来是听众来信的单元——！』『晚安安哟！.al
「等一下上
「又怎么了，学长？难得奇才真冬大师刻意降低水准，选了这么好懂的台词……」
「不、那个、嗯。的确是很好懂，选择的台词也很正统……对不起，是原作不好。」
我承认了……这是怎么回事？根本就是广播！怎么看都不像动画！更不像小说！明明就是广播！是谁写出这种内容的！白痴啊！作者给我站出来！演出这种题材的所有参与者都给我出来道歉——
「﹒﹒．．﹒﹒﹒﹒﹒﹒」
到了这个状况，我终于……领悟。不，恐怕不只我，看来学生会的各位都同时发现一件事。发现那个……惊人的事实。
之前所有人七嘴八舌的场面好像假的，整个学生会办公室一片寂静。
「 ﹒﹒﹒﹒．﹒﹒﹒﹒﹒」
我代表大家……
说出那个非常悲惨的结论：
「…………有空在这里讨论预告，应该先想办法把内容搞得正常一点……」
大家很尴尬地把头转开。
就是这样，即使《学生会的一存》系列第六集快要结束，还是没有任何反省。
最终话～远离乐园～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某一天，会长娇小的肩膀微微颤抖，寂寞地如此说道。
我记得那是……春天，我刚好和会长两个人在学生会办公室独处。会长很难得地比我早一步到学生会，完全没有发现我走进办公室，专心看着手机的画面自言自语。似乎好像在看着某人的照片，不过这种状况我还是不要多嘴。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那句话让我联想到飞鸟的事。以前从来没有想过那家伙会离开我的身旁。林檎也是。我一直深信只要我回家，一定能看到她笑着对我说：「你回来了，哥哥。」
我一直以为她们不可能离开我。
但是她们都很干脆地消失了。
……都是我的错。
世界总是很容易有所缺陷。
我是这么认为——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讲理，和平只是一种幻想，幸福绝对不会持久。没错，我对此感到确信。
一直到我进入这间学校。
t
「为了利益排除阻碍是当然的事。」
听到我的回答，枯野恭一郎露出很满足的微笑。
我把枯野叫到深夜体育馆的昏暗舞台。平常对于我的提议总是处处怀疑的枯野，大概是因为我马上就要退学，像是要实现我最后的愿望一样，很干脆地赴约。
枯野的皮鞋发出「叩叩叩！」的声响，走到舞台上：
「我很讨厌小孩子。他们就算犯了错，也总是抱着年幼、无知这些免死金牌。根本无心去了解责任两个字的意义。」
「﹒…………」
「我也不觉得所有大人都很优秀，不过至少大人和小孩有一点决定性的不同。」
「什么？」
「那就是懂得商业的意义。了解金钱与名誉这些东西的价值。所以交涉与交易才有办法成立。」
枯野面带微笑转头：
「这一点我对你有很高的评价，杉崎键。至少你是个可以谈交易的对象。」
「……啊，是吗？」
「我最讨厌的就是不懂金钱跟名誉的价值，整天把爱与友情挂在嘴边的小鬼头。」
「那么我应该不太行吧。」
「其实并不尽然。虽然有些我无法理解的思想，但是你能全部理解，还刻意选择爱与友情。确实有一点愚蠢，但还不到不可理喻的程度。」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觉得高兴。」
「那倒是。」
枯野笑了，看来心情真的很好。虽然还是一样令人感到火大的应对，不过能够感觉到几分人性。
毕竟他负责处理我的事，应该累积了不少压力。到了现在终于快要解脱，想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简单的对话之后，枯野直接切入正题：
「好了，离开学园的手续都办好了吧？」
他似乎是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不过无论如何，那种打从内心流露的「冷笑」就是藏不住，令人非常不高兴。
不过……我尽量不做任何反应，点头加以回应：
「已经把退学申请交给理事长了。」
「是吗？那么你已经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
「可以这么说。」
听到我的回答……枯野像是打从心里感到开心一样嘴角上扬。
我想针对交易内容做个确认：
「那么你会遵守与我的约定吧？」
「约定？」
「我答应退学之后，你们也要做出回应。」
「这个嘛，我可要确认一下契约的内容。」
面对装傻的枯野，我压抑愤怒的心情，平静地与他对峙。这个时候是关键。依照这个状况……应该有机会。
我深呼吸一口气，准备把目前为止理解的状况，以最简洁的方式正确做个整理：
「碧阳学园……这里的学生有着引发世界规模流行的特性。也就是世间所说的流行发信基地加强版。不过与其说是超自然现象，应该说是一种偶然。
总而言之，这种事只要没有任何人发现，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企业发现这件事，并且从中获取商业利益。甚至还派出称为工作人员的人担任学校的教职员，藉此煽动学生的想法，把事情导向对企业有益的方向。」
「就是这样。这就和普通的企业对一般民众进行问卷调查没什么两样。我们只是试着预测流行的走向。为了追求利益，这是理所当然的行动。」
枯野的回应令人火大，我还是维持平静继续说道：
「不过这个系统有个缺点。那就是只有这里的学生们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的状况才能成立。那也是当然的。想要引发普通人的流行，只有普通人才办得到。」
「没错。神也是会制定一些投机取巧的规则。」
「然后我……我在放学后处理杂务之时，发现教职员有些不自然的举动，独自展开调查。最后发现真相。」
其实是因为工友在学校里捡到一支忘记关闭的录音笔，放在教职员室里刚好录下「工作人员」的对话……这件事还是别说出来。
枯野有点不高兴地昨舌：
「工作人员真是失职，太不注意了。既然被你这个学生知道，系统就可能出现破绽。因为这时候的你已经不能算是普通人。还好只有一个人知道不会造成多大的动摇。不过你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就像炸弹。」
「就算是这样，怎么想也知道一个人不可能打倒整个企业，毕竟这又不是动画。不过想公布整件事也不行。如果做了这种事，恐怕会受到残忍的报复行动，甚至危害我身边的人。所以……」
「你才会主动对我们提出交易。毕竟我们不希望系统崩溃，这是我们优先回避的事。所以……以你这颗炸弹的主动退学，交换今后不再干扰学生的想法……是这个约定吧？」
没错。如果这些人只是观察学园、判读流行走向，并且从中获得利益，其实一点问题也没有。这就和普通的问卷调查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些人有主动「介入」跨越那条界线。运用教职员的身分在学校制造怪谈的流言，或是让特定商品流行。学园的气氛……我最喜欢的这间学校的气氛，依照他们的需求遭到擅自更改。
发现这件事的我无法忍受。我根本不管世界的流行，但是我们自己喜欢的事就该让我们自己决定。如果要说的幼稚一点，我才不要过这种走在大人规划的校园生活。
面对眼神凶狠的我，枯野露出冷笑：
「我答应你。我们今后不会再做任何引导学生意志的行为。」
我看着他的眼睛。枯野也以毫无感情的眼神回看我。
得到结论。
我决定……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因为实在太好笑了，越看越觉得好笑，所以大笑。
枯野很不高兴地看着我：
「你笑什么？」
「笑什么？还问我笑什么？那还用说吗？呼呼。」
忍不住笑意的我继续说道：
「当然是因为这出闹剧。」
「什么……闹剧？」
无法忍受这句话的枯野向前逼近一步。喔喔，大人想要吓唬小孩子。好恐怖。不过……也显得更加滑稽。
「没错，就是闹剧。说什么交易成立，我确定你们绝对不会遵守约定。」
「怎么这么说？我们是商人，这是一份契约。既然报上了企业的名号，交易就会确实进行……」
「不不不，你们只会追求『利益』。这句话可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
「〡」
枯野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动摇。舞台上的我绕着枯野边走边以言语发动攻击：
「你们果然把我当小孩子，完全不放在眼里。你知道吗？我是故意提出那份有漏洞的契约。虽然要求你们不再介入学园，但是契约里没有要求提出任何确切证据。就是这样……你们当然也没有多提，直接答应接受这项交易。」
「那、那是……话说到底，这就是诚信问题。如果连这种事都要挑剔，事情可就没完没了了。」
「啊啊，没错。所以我针对这份契约能不能信任……还有你这个人能不能信任做了许多测试。结果……当然不需要我说了。」
「 ﹒．﹒﹒．」
听到我的话，枯野恭一郎闭上嘴。沉默一段时间之后……突然转换心情笑了起来：
「呼呼……呼哼哼哼。真有『主角』的架式啊，杉崎键。如果这是在小说或戏剧，我应该要认输然后哭着求饶吧。」
「你既然知道，怎么不照做？」
「哈哈哈，要照做是很简单。不过……就凭这样也想把我逼上绝境，你还差得远了。我已经了解我们确实不能信任。但是那又如何？就算这项交易不了了之，结果也是维持现状。你什么都做不到，今后我们也会继续介入这个学园。」
「你说得没错。」
枯野非常得意地反驳，我则是不为所动地回应，然后微微扬起眉毛。
差不多该降下这场闹剧的布幕……不，应该说揭开布幕。
「不过如果是这种状况，你要怎么办？」
边说边按下口袋里的遥控器开关。
随着马达的运转声，隔开体育馆跟舞台的厚重布幕慢慢往上卷起。
「你到底想怎么样……」
叹气的枯野像是打从心底感到疲倦，随意往揭开布幕的方向看去——
「﹒﹒﹒﹒．﹒﹒﹒」
为之僵硬。
那里。
体育馆里。
深夜的体育馆里有人。
他们只是。
学生。
没错。
没有什么特别。
就只是。
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
大约七百人。
站在黑暗中的。
全校学生。
「什——」
枯野的嘴巴不停张阖，可是说不出话。看得出来已经少了先前游刃有余的态度。
在枯野搞清楚状况之前，学生的最前排……学生会干部开始带头出声抱怨：
「KEY君！不好了！小红因为待在黑暗中太久，已经睡着了！」
「呼……呼："* ]
「我也累了一天！为什么全校学生一定要参加你的话剧练习！」
「是——啊！真冬也想赶快回家玩网路游戏！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叫大家在深夜里悄悄在这里集合，然后只听着舞台上的声音……根本搞不懂要做什么！而且杉崎学长写的『企业
题材』剧本太无聊了！」
「：：：这、这、这：：﹒」
枯野以不自然的动作转过身，我回给他一个微笑。接下来的对话因为不能让学生听到，所以我把隐藏麦克风关掉，靠进枯野旁边低声说道：
「就是这样，枯野先生。」
为了展现出余裕的感觉，故意改用尊敬的语气。
「什、什、什么叫就是这样！怎么回事！这……你这家伙，居然对学生公开——！」
「不，我没有把公开内情。如果做了那种事，只会受到企业的报复。」
「那当然！你应该很清楚这么做会让企业承受上千亿元的损失——」
「我只是把我创作的小说改编话剧，有什么问题吗？」
「……咦？」
发现枯野愣在原地，我把这个状况说明给他听：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的这个状况……学生……不，读者应该都认为这是我在《学生会的一存》系列里，第一集到第四集所写序章与终章为主题的『创作』。」
「什……么？」
看来枯野还没有理解这个状况。他一边像是整理思绪般说声「等一下、等一下。」一边向我确认：
「你刚才说什么？是说你们写的那本书吗？关于那件事，第三集的终章已经在我们监督之下修改过了，应该把所有关于企业的系列要素都完结了才对。在第四集已经没有序章和终章﹒﹒﹒」
「还是有『遭到隐蔽的』系列。」
「什——」
┐不应存在的』系列正如同你所说，在第三集已经结束。」
「是啊，应该是这样的！我这次还特地拿起送来的样本确认，确实是——」
「样本是吧？」
「你这家伙……该不会！一
枯野恭一郎的表情极度扭—曲，我把「实际发售的《三振》和《四散）J丢给他。枯野粗鲁翻着《三振》和《四散）） -确认之后喃喃说声：「怎、怎么会……」脸上冒出冷汗。
「……的确是有点麻烦，不过这种程度并不是办不到。总之我们只是把送给企业的书里面那些不太妙的部分删掉。我猜你们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绝对不会特地去买一本上市的书来确认。」
「你……你这家伙！你应该很清楚！做出这种事同样会遭到企业的报复——」
「报复？哼、办得到就试试看啊。」
「什么……你把我们当白痴吗？我们企业可是蒙受莫大损失，名誉扫地了。要报复你这种平民，也只是易如反掌——」
「所以说你们办不到。你们根本没办法对我……对我们出手。而且问题的基本在于你们根本没有报复的理由。」
「没有……理由？你开什么玩笑！企业的内情已经被暴露了。」
「所以说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
真是脑袋僵硬的大人，我以认真的语气仔细说明：
「你以为有多少读者，会把轻小说里描写的这种有如幻想的设定当真？」
「…………等等。什么意思？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了吗？关于『企业』的种种描写，至少到目前为止，所有读者都认为只是『创作』而已。」
「可是这里的学生实际看到台上发生的事……」
「是的。可是我已经事前向这里的学生宣告『这是我活跃的场面，我的创作！』……当然也因此挨了不少白眼。常被人当成脑袋有问题。由于学生已经看惯我平常的行动，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不自然。」
「…………等等。我有点头痛。」
枯野按着他的眉间，发出呻吟。
体育馆里传来知弦学姊「KEY君！小红！小红睡着了！背着她好累！」的抱怨、会长的打呼声，还有全体学生「累死了——」「好想回去了——」等完全没有干劲的嘘声……一点精神也没有。真是的……刚才那种在深夜里偷偷列队的团结力到哪里去了！你们的集中力只有这点程度吗！
这时枯野总算是掌握状况，靠过来小声说道：
「也就是说……这里的学生还有读者，就算对我们的现状有正确理解……」
「顶多也是认为这是创作。」
「……那么对于系统的影响……」
「应该没有影响吧。因为没人会相信，当然也不会拿来做坏事。」
「可是这样岂不是和我们一样了解内情？」
r（四散》的终章写得很清楚。应该连规则都彻底掌握了。」
「……那么……」
枯野狠狠瞪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终于来到这一步。
我露出笑容，简洁地把我的要求告诉他：
「当然是取消我的退学。另外就是企业撤出学校。如此而已。」
枯野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像是嘲讽一般看着我：
「这算什么？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只对你有利的交易！」
「一定会接受。因为对企业来说，除了接受这个条件没有其他选择。」
「开什么玩笑！像这种只对你们有好处的交易——」
正当枯野想要大叫的瞬间。
我稍微眯起眼睛，以轻视的眼神看着他开口：
「为了利益排除阻碍，对生物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行动。」
「！」
枯野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但是……他还想硬撑：
「……不，怎么能接受这种条件。更何况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撤退……」
「你的脑袋真是僵硬。根本还没搞清楚眼前这个特殊状况。」
「什么？」
「听好了。」
我边说边走到舞台靠近体育馆的一边，背对全校学生，然后向枯野……发出威胁：
「我只要再前进一步。现在这里的所有学生，只要一个说明，恐怕就会一起理解所有的真相。」
枯野看着我背后……全校大约七百个学生，忍不住咽下口水。
我继续说下去：
「只要我对大家说：『这些全都是真的。』你们就玩完了。虽然我在大家眼中没有什么地位，但是所说的话还满受信任的。看到全校学生肯在深夜里特地到这里集合……应该可以理解吧？」
枯野张着嘴巴，发出一些不成句子的声音。
我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说道：
「而且今后就算我不采取什么行动，如果工作人员暗中有什么异常举动引起学生注意，同样也会完蛋。虽然现在大家以为是创作，但已经理解了相当程度的情报，这里的学生以后对教职员的不自然举动将会很敏感。也就是说……企业就算想做什么也没办法。」
枯野的脸色变得铁青。
即使如此我还是继续说明：
「不过既然系统没有任何变化，『企业』也没有报复的理由。因为这间学校还是能够带来利益。我记得『企业』应该是以『利益』为最优先事项吧？」
「 ﹒﹒﹒﹒．﹒﹒﹒﹒﹒．﹒」
「……当然，就算是你的独断独行，也不可能对我或其他学生出手。现在不只是我，这里的所有学生都是炸弹。绝对碰不得，『企业』绝对不会允许。」
枯野的额头流下不寻常的汗水。
我的攻势丝毫没有减缓：
「到了最后，你们只能接受我的要求。我当然不用退学；对学园的介入也要全部中止；工作人员全部撤退。不过如果完全切断关系对『企业』没有好处，可能会采取报复行动……没错吧？所以只留下真仪塯老师跟理事长，由他们两个人上报学园状况。光是这样应该也足以判读今后的流行，从中获取利益了吧？虽然受到屈辱，但是绝对不会放掉这份利益吧？」
枯野紧握拳头低下头。
不过……不管他有多懊悔，不管他会被企业指责他的无能，他都不得不接受这个要求。到了这个地步，对他来说、对企业来说、对我们来说，这个选项都是「最好的℉
到这个状况，早就没有什么敌对关系。「企业」的性质已经转变成保障健全学园生活的组织。因为他们能够从中获取利益。
为了让状况演变成这样，我做了巧妙的引导。任何人都无法逃离这个状况。
不过枯野还是不放弃，无论怎么样就是不肯说出那一句……简单的「好吧」。
我……决定给他最后一击：
「你们彻底搞错一件事。不管怎么说，在这里你们绝对赢不过我。」
「你在说什么？这里可是……企业找到的后院。是神的——」
「错了。」
我打断枯野的话。
「流行发信基地？世界的中心？神的收视率调查区域？哈！」
我让这些嘴上不停抱怨……还是在这样的深夜里因为我的一句话聚集在这里，到现在还没离开的学生成为我的后盾，瞪着枯野说道：
「少开玩笑了，这里才不是那种无聊的地方。这里……这间碧阳学园是——」
然后背对着全校学生张开我的双手——
以满面的笑容开口Ⅱ
「我的后宫！」
映着碧阳学园的全体学生和我……枯野的眼睛失去光芒。
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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