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东方同人短文三篇:十六株香草+红与白+西行
三篇东方同人短文,第一篇是说女仆长与图书的,第二篇是女仆长与大小姐,第二篇则是说UU子的~大概是在FXT刚出来的时候写的了,文风和现在差距比较大,而且当时素用繁体写的,现在也懒得改回来了汗。。请各位东方触多指教了~
十六株香草
快快……
長大吧……
散髮出那誘人的香甜……
變為那嬌美的容顏……
“你似乎很喜歡那些草呢。”
大小姐閉著眼睛,輕輕的聞著紅茶的味道對我說。
“也不是喜歡什麽的…”
我站在她的身側,在桌子上放上玫瑰花糖。
我摸了一下圍裙,說:“夏天總是會招惹一些惹人眼的蚊子之類的蟲子…而且還能凈化空氣。”
“哼…”
將袍子完全拉了起來,露出白皙瘦弱的腿和赤著腳,然後坐在書本上漂浮在半空的帕邱莉大人冷哼了一聲。
“咲夜……不用忌諱什麽的。”
她用淡紫色的眼瞄了一下我和大小姐。
“反正就是拿來驅散『五月蠅』的吧……直接講出來也沒關係啊。”
“喔…?”
大小姐閉上了右眼,然後用左眼瞟向了空中的帕邱莉大人。
“我看是爲了凈化掉這宅邸內日漸濃重的霉味吧。”
“你……”
帕邱莉大人漲紅了臉,坐著書飛到了我的身邊,然後向我伸出了手。
我苦笑著站到了帕邱莉大人的面前,然後讓她抱住我的脖子,從書本上面掛到了我的身上。
“蚊子…其實和吸血鬼是親戚吧。”
“啥?!那魔女和霉菌就是夫妻咯!”
“唔唔唔……”
看著她們兩個互相怒視,我無奈的笑了一下。
真是,究竟從什麽時候她們的關係變得這么不好了……
真是讓人心裡不痛快……
明明就是主仆關係,靠得那么近干什麽。
我心裡嘟囔著,然後把紅茶端起來遞給咲夜。
“太燙了…給我吹涼。”
我用委屈和不滿的聲音對她喊到。
“對不起…”
咲夜立刻接過我遞給她的杯子,然後拿起來放在嘴邊輕輕的吹了起來。
“我說,這種小事情你用自己的魔法解決就可以了吧!”
可惡的五月蠅,我讓咲夜幫忙吹礙到你事了么……
“讓咲夜幫我做點事情會如何啊!”
我拍了一下桌子,對那五月蠅喊道。
“咲夜工作了一天已經很累了啊!這種小事情你自己解決掉不就行了嗎?!”
“你還不是讓咲夜幫你放糖!”
“咲夜是我的女仆長啊!”
“你的就了不起了啊!我也是這個家的一員啊!”
“你要吵……”
咲夜突然彎下腰,擋在了我和五月蠅的中間。
“已經涼了哦,帕邱莉大人…”
說完,她將灰色的眼睛眯了起來,笑嘻嘻的看著我。
“這個家還是你最能體諒我……”
我接過她遞過來的杯子,放到嘴邊…輕輕的聞著紅茶的香味。
“真是!一個兩個都被你給寵壞了!咲夜!”
五月蠅大聲訓斥著她的女仆。
“對不起…”
咲夜輕聲的倒著歉,然後微笑而安靜的站著聽著吵鬧的五月蠅發脾氣。
……
……
她們說了什麽,我沒有繼續聽下去。
只是這紅茶的香味,似乎讓我有些醉了……
“吶!咲夜陪我玩嘛!”
芙蘭小姐死死的抓住我腰上的圍裙,然後抬起頭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我。
“姐姐不給我出去!咲夜來陪我玩!”
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啊……
“抱歉…”
我蹲下對二小姐說:“晚上再陪你玩好嗎?我還要打掃屋子洗衣服做飯呢。”
而且。
“暫停時間嘛!咲夜暫停時間去打掃嘛!”
二小姐不依不饒的拉住我的圍裙,來回的扯動著。
“不許任性!”
帕邱莉大人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我們的旁邊,然後將書本用力的打在了二小姐的頭上。
“上次給你布置的作業做了嗎?”
二小姐捂著頭,委屈的看了一眼帕邱莉大人。
“打頭會變笨的……”
“打一下變笨程度加5!打20下呢!”
帕邱莉大人用嚴厲的眼神看著二小姐。
“那個……那個……”
二小姐掰著手指計算著。
“變笨程度加75!”
二小姐舉著手大聲的回答。
要怎么算才會變成75啊……
『咣——』
果然……
“我看打多少下都和你現在沒區別!”
帕邱莉大人生氣的拿著書本不斷的敲著二小姐的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二小姐捂著頭,迅速的逃掉了。
“真是……”
帕邱莉大人生氣的抱著胳膊。
“咲夜…你跟我來。”
我的心似乎漏跳了一下。
我放下掃把,跟著帕邱莉大人慢慢的朝她的圖書室走去。
「帕邱莉大人總是喜歡給我出難題……」
大概咲夜會這么想吧。
但是不管她怎么想,我都無法停下…
我想……看到她不斷的爲了我而忙來忙去的樣子。
“帕邱莉大人,這些書?”
咲夜懷裡抱著我寫的魔法書。
大致上都是一些記載著大型融合魔法的珍貴魔法書。
當然,那是對其他人來說……
“放到那裡…”
我指著左側的書架。
“C類…編號6…七又四分之三的位置。”
咲夜點了一下頭,就迅速的跑到了C類的書柜區,然後找到了第六個書柜。
七又四分之三……在整個大書柜的第七格的左側四分之三的位置。
“那是大型融合魔法的書,一定要小心不要損壞。”
咲夜點了下頭,順著梯子慢慢的朝上面爬了上去。
抱歉了…咲夜。
那些魔法書只要有任何的波動就會被損壞……
而且……
那梯子我有動過手腳。
請原諒我這卑鄙的手段,因為一切的錯都在奪走我的心的你……
「喀喇——!」
爬到一半的咲夜的身體突然抖動了一下,她腳下的梯子瞬間的散開,化作一段段的木條。
來吧,咲夜……飛起來吧。
損壞那些書,然後對我言聽計從吧……
咲夜的身體縮成了一團,懷裡緊緊的抱著那幾本魔法書。
白色的髮絲在空中飄蕩著,帶著蕾絲的藍色女仆裙蕩起一層層的波浪。
“咲夜!!咲夜!!”
我用力的搖著她的身體。
“不要嚇我啊!你快點醒過來啊!”
我哽咽著聲音對懷裡的人喊到。
“帕邱莉大人……”
咲夜睜開了眼,用虛弱的聲音對我說:
“太好了……魔法書都沒事呢。”
“笨蛋!為什麽不飛起來啊!”
我用力的抱住她,死死的抱住她。
咲夜沒有回答我,而是安靜的閉上了眼。
“你這書蟲!笨蛋!”
“我又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咲夜要是從此摔成傻瓜!你就給我去負責照顧她一輩子!”
“求之不得!這樣的事情我樂意之至!”
“如果把這當成贖罪的話當初就不要讓咲夜發生這種危險啊!!”
“只要讓我照顧咲夜就可以了!”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那些臭書咲夜才會不敢使用時間操縱耽誤自己病情的!!”
我慢慢的扭過頭,頭又暈又痛,嘴巴也很干……
“大小姐……”
我用力的用嗓子擠出來了幾個字。
“咲夜!你醒了嗎?!”
大小姐迅速的跳了起來,飛到了我的身邊。
“怎么樣?!有沒有事?!”
大小姐慌張的看著我,然後用手摸著我的臉。
我扭過頭,帕邱莉大人呆呆的看著我,然後慢慢的轉過身走出了房間。
太好了…幸虧沒有弄壞帕邱莉大人的書。
如果被帕邱莉大人討厭的話……
“我說…”
五月蠅拉住我的頭髮,站在我背後說。
“咲夜傷的很嚴重,而且最近操勞過多。”
我不理她,繼續走自己的路。
“我說…別無視我啊……”
她強行讓我站住,然後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扭到她面前。
“八意家的女人和獸人都說要咲夜最起碼休息一個月……這個月紅魔館誰來打理啊…?”
“關我什麽事…?”
我白了她一眼,然後想甩開她用及其挑逗的姿勢抓住我下巴的手。
她似乎在強忍著不滿的笑著對我說到:“發黴的魔女…不要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的心顫了一下…
“因果小徑中所呈現的事實可是讓我相當不滿呢……”
「咣——!!」
五月蠅的頭隨著巨大的響聲朝后仰了過去。
“你這女人!!是你的把柄抓在我手裡啊!怎么可以這么突然襲擊啊!!”
她用手抓著我用魔法狠狠砸在她臉上的平底鍋,然後丟到了自己的身後。
“吶……”
她用雙手揪著我的領子。
“去負擔起你造成的爛攤子吧…美人。”
似乎有些涼呢……
我稍微移動了一下身體。
“痛…!”
“不要動!”
帕邱莉大人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慢慢的睜開了眼。
淡紫色的雙眼充滿委屈的看著我,好近好近的看著我。
“不要動……骨頭會錯位的。”
她伏在我的身上,雙腿在我的腰岔開,光著的腳順著我的腿傳來陣陣的涼意,她用雙手和膝蓋作為支點支撐起來的纖弱身體,寧靜的香味和吹在臉上的微弱呼吸讓我有種無法喘氣,卻心跳加速的眩暈感。
“大人……?”
我別過頭,不去看她的雙眼和順著身體垂散而下的髮絲,那會讓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不…沒事。”
她從我的身上離開,背對著我跪在了床上。
“這個月你就好好休息吧……”
她轉過頭看著我。
“家務事交給我就行了……”
“這個是錢……”
五月蠅把一袋東西放到我的手提袋里。
“這個是要買的東西的單子。”
她把一張紙放到我的手裡。
“這次的東西在人間之里就可以全部買到了,不需要來回的輾轉,麻煩你了。”
她轉過身,拿起了我給她泡的紅茶。
人間之里?
在哪裡……
我用木的力量飛到了院子上空,總之不認識路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讓那隻五月蠅知道。
我環顧四周,似乎并沒有什麽可以問路的地方啊。
“那個……”
我自言自語的說著,然後慢慢的飛到了大鐘樓的巨大表盤前。
幾株并不起眼的香草就在表盤的前面安靜的站立著。
強烈的味道,泥土的感覺,加上甜甜的香料味。
廣藿香……
我壓抑著自己的感情,爲了不讓它瞬間爆發出來,我沒頭沒腦的將木的力量使用到了最大。
太好了……
就算是你無意之中的選擇……
我也能因為這樣微不足的小事欺騙自己正在被你所關注著……
糟糕……
必須,要給那些孩子們澆水才行啊。
我慢慢的扭動了一下胳膊想要坐起來。
“干什麽?”
大小姐突然從床下閃現出來,站在空中問我。
“那個…香草。”
“我等下叫人去澆水。”
“不……”
我叫住了大小姐。
“不放心…啊……讓那些妖精去澆水。”
“明白了,我會親自去的,還有什麽?”
大小姐抱著胳膊問我。
“不……沒事了……”
我已經不敢繼續說話了。
“啊!家裡蹲的書蟲!”
那是什麽,讓人不痛快的聲音和稱號。
“天啊…是不動的大圖書館……”
為什麽這個聲音裡面夾雜了恐懼?
“要地震了嗎?!幻想鄉絕對要發生毀滅性的地震了吧!那個大圖書館居然在外面誒!!”
我毫不猶豫的用魔法召喚了平底鍋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砸了過去。
“你們……”
我轉過身,看著那群坐在神社外面的櫻花樹下吵鬧的女人們。
西瓜,紅白和捂著頭的黑白。
“誒?原來是買東西嗎?”
紅白捧著茶杯,坐在地上問我。
我看著手裡的杯子和豎起來的茶葉。
“太苦了,不喜歡。”
我將茶杯還給了紅白。
我看著身邊的一個箱子,上面還吊著巨大的鈴鐺。
“是什麽?”
我指著箱子問。
似乎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西瓜掉頭用抓麻雀的藉口逃了,黑白就慌忙騎著掃把直接跟著西瓜跑了。
只剩下黑著臉散發出強大怨念的紅白保持著喝茶的姿勢坐著。
“茶…流到衣服上了。”
我對紅白說。
“抱,抱歉…真是出醜了。”
紅白強顏歡笑的站了起來。
“那個……”
我指著木箱。
“放錢用的……”
紅白似乎自暴自棄一樣低下了頭。
“錢啊!!香油錢啊!!沉甸甸的錢啊!!”
紅白邊喊遍用頭不留餘力的撞著身邊紅色的柱子。
看來錢是很難對付的對手吧,巫女要抓到錢然後放進去那個箱子「封印」掉嗎?
“這個……”
我將手提袋裡面的錢拿出來。
“這個是丟錢進去的嗎?”
紅白用袖子擦了一下額頭上的血,然後笑瞇瞇的對我說。
“是啊……是放最可惡的錢用的箱子哦。”
我把手裡的袋子解開,然後把裡面的東西一個不剩的全部倒進了箱子裡面,刺耳而吵鬧的“噹啷”聲讓我感覺很煩。
反正這東西很重…帶著也沒用,紅白那么想要就全給她算了。
天上的西瓜和黑白停在了空中,紅白睜大了雙眼看著我。
對了,我以前好像在什麽書上看過關於這個箱子封印錢的儀式。
「噹啷——!」
我拉動了繩子,在鈴聲安靜下來后拍了一下手。
接下來是——許愿?
希望 咲夜 儘早的康復吧
然後再次充滿溫柔的站在我的身邊
為我吹涼并不燙的紅茶…
“大小姐……”
我有些苦惱的看著那個拿著碗的主人。
“第一次喂別人吃東西,不習慣的話也要忍耐。”
大小姐不容置疑的對我說道。
如果不論是否能將飯確實地喂進我的嘴裡,單單那飯的味道就讓我有點欲哭無淚了。
“特製營養餐。”
大小姐對我說。
“八意家的女人給的食譜,說對你身體有好處,我親自下手做的。”
八意永琳……我惹到你了么…?
“真的不要我幫您拿東西嗎?”
紅白像跟屁蟲一樣的粘著我。
“叫你干什麽你都會做嗎?”
我問身邊似乎遇到了天大好事的紅白。
“香草大人請吩咐吧…”
紅白瞇著眼睛對我說。
“嫁給我吧……”
我抓起她的雙手。
“誒…?”
紅白睜大了眼看著我。
“香草!!”
“我們來决鬥吧!!”
黑白尖叫著然後拿著掃把朝我揮了過來。
“來和我决鬥吧!!帕邱莉!!”
我用木裹住自己的身體,閃過黑白的偷襲,然後召喚出我的書,釋放了裡面記錄的一條咒語。
「嘭!!」
紅色而猛烈的火球確實的命中了黑白的左肩,她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了十幾圈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紅白蹲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我和四腳朝天暈掉的黑白。
“那個…”
她低下了紅著的臉,然後一再的深吸氣之後用下定決心的表情對我說。
“我還沒有心理準備……”
“那就等你有了準備再說吧。”
我迅速而且不容置疑的接過紅白的話,然後轉過身,拾起地上的手提袋。
看來我并不是會被女人討厭的類型啊——我又看了看紅白已經燒到了耳朵的羞火。
為什麽咲夜就是對我永遠那么溫柔,那么接近卻又那么疏遠呢?
“喂……”
我叫住了拿著筆打算在我臉上亂畫的二小姐。
“呀!咲夜在裝睡!”
二小姐雙手握成拳頭然後放在胸前,接著用明顯是很興奮的表情瞇著眼,然後來回迅速的搖著頭。
“乖…不會讓你痛的……”
二小姐的嘴角慢慢的向上翹了起來。
“住手…二小姐……不、不要啊!”
我看著眼前的獸人。
藍色的長髮上面帶著一頂看多少次都很奇怪的帽子,還有藍色的連衣裙和漂亮的黑色瞳孔。
乍看之下真是和人類沒有區別呢,除了那頭髮。
“喂!你這傢伙買東西難道不知道付錢的嗎?!”
所以,錢……
“銅錢啊!或者硬幣紙幣都可以!只要是錢!”
我苦惱的抓了抓頭髮。
“啊啊啊啊啊!!我還有積累了半個月的工作啊!今晚要一口氣幹完!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了啊!”
所以…那個錢什麽的我嫌太重,已經全部給了紅白啊,身上已經沒有了……
“難道你沒錢嘛?!紅魔館的人會沒錢嗎?!”
就算你這么說…
“你是來找茬的吧……”
獸人的聲音終於小了下來,看來是不生氣了吧。
“錢…是干什麽用的……?”
我摸著頭問她。
“來吧!符咒規則!!”
她紅著眼對我伸出了雙手。
打架么……我看了看周圍躲起來的人類們——那個因為我沒給錢然後發脾氣結果被我用平底鍋砸暈的人類好像已經被拖走了。
買東西還要打架么…好麻煩啊……
“好餓……”
大小姐和二小姐趴在床上,纏著我。
“咲夜好像很美味……”
大小姐和二小姐流著口水看著我說。
來人啊……誰都好…誰來救救我啊……
「咣——!」
“好痛!!”
大小姐和二小姐一起捂著頭跪在床上。
“帕邱莉大人!”
我看著門口,那紫紅色的長髮凌亂不堪,白色的帽子和寬鬆的法袍都已經破破爛爛。
帕邱莉大人手裡提著手提袋,白皙的身體也髒亂不堪。
我掙扎著想要起來,卻被帕邱莉大人阻止了。
她滿臉疲倦的趴在了床上,然後任由生氣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對自己的頭髮又抓又咬。
“好累…”
她疲倦的枕住我的胳膊,凌亂的氣息輕輕的吹在我的臉上。
“我再也不要出去買東西了……”
“這就是你的因果。”
五月蠅強忍著笑意的臉已經漲紅到扭曲了。
“早上好!咲夜…”
我轉過身,那本來樂天的聲音卻一下子如同卡殼了一般。
美玲本來高高興興的臉和揚起的手如同凝固了一般的站立著。
“對不起……我今天似乎有點生病了…”
美玲的身體和臉沒有任何的變化的說道。
“似乎有些幻視…難道是昨天吃了烤蟾蜍的緣故…?”
她舉著手轉過身,像很久沒護理過然後生銹的機器一樣,全身僵硬的走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我用平底鍋對準笑到人仰馬翻的五月蠅的臉打出了五連擊。
真讓人惱火啊…
為什麽我一定非要穿這女仆裝不可。
可悲的發現,除了那一直穿在身上然後用魔法保持潔凈的法袍,居然是我除了書之外的唯一家當啊……
我朝床上看去,咲夜滿臉赤紅的看著我。
這么丟人的樣子被她看到了…讓我去死了吧。
不,在那之前……
我抓起地上五月蠅的腳,然後拖著她離開了咲夜的房間。
我將五月蠅丟到了走廊上面,然後慢慢的飛到了大鐘樓前。
我念起水的魔咒,將那些香草徹底的清洗了一遍,然後用土的魔咒從紅魔館外面森林的土地裡面吸取了大量的養分給那些香草。
雖然比起昨天,現在的香草數目比較多……
“咲夜終於回來了!!”
大小姐和二小姐抓住我的圍裙,滿臉委屈的趴在我身上。
“等下就給你們做飯,我現在要先去看一下我的那些香草…已經差不多可以拿進來了。”
大小姐和二小姐滿心歡喜的跑到了餐廳。
一直……見不到帕邱莉大人呢。
我慢慢的飛到鐘樓前,但是一個已經熟悉的身影卻蹲在那裡。
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捏著香草的葉子。
“最後一次來了呢。”
她輕輕的對香草講著話。
“最近完全不知道該拿什麽樣的表情面對她了。”
帕邱莉大人“呼——”的嘆了一口氣。
她緩慢的站起來,然後飛離了大鐘樓。
我看著這些香草,眼淚奪眶而出。
十六株廣藿香。
在風中充滿了張力的狂舞。
我脫掉了女仆裝,等著咲夜為我穿衣服。
“帕邱莉大人最近瘦了很多……”
咲夜將手放到了我的腰上。
“……有嗎?”
我輕輕的問著,然後扭過頭看著她灰色的瞳孔。
“為什麽,要躲著我呢?”
她拉起我的頭髮,慢慢的開始梳理。
“并沒有躲著咲夜,湊巧沒有碰到而已。”
我安靜的站著。
“那為什麽吃飯的時候也看不到?”
她的手停了下來。
“因為我還要收拾別的東西……”
“撒謊!”
她的聲音讓我整個心都抽動起來。
她用力的抓住我的肩膀,讓我全身赤裸的面對著她。
“痛……”
我紅著臉發出了呻吟。
“我才不顧帕邱莉大人的感受!!”
她霸道的看著我。
“因為帕邱莉大人不顧咲夜的感受!!”
“我……”
“我喜歡帕邱莉大人!”
我呆呆的看著她。
“以前,現在和以後。”
她認真的看著我的眼。
“你趕不走我了……”
——真傻吶。
——誒?
——我啊我啊,總以為咲夜喜歡的是別人。
——真是,我才是以為帕邱莉大人喜歡的是別人呢。
——說起來,帕邱莉大人為什麽總是要我給你吹茶呢?茶總是放溫之後才叫大人和大小姐的……
——因為,是咲夜吹的啊……
——為什麽圖書館的梯子會損壞呢?應該有用魔法加固過吧。
——因為我做了手腳啊,爲了讓咲夜對我言聽計從,就算變成壞人也在所不惜。
——為什麽,我醒過來的時候,帕邱莉大人卻走出了房間呢?
——因為咲夜叫的是五月蠅啊。
——難道說,在吃醋嗎?
——當然了,我是魔女,不是圣女。
——為什麽我醒的時候,帕邱莉大人騎在我的身上呢?
——因為打算偷襲咲夜的啊……
——偷襲……?
——嗯,偷襲。
——聽說啊,最近紅白和山神神社的巫女比什麽香油錢多少,似乎大贏特贏了呢
——誒?那個懶散的紅白?
——嗯,聽說有人放了差不多二十萬的香油錢。
——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啊。
——嗯嗯,讓人驚訝呢。
——咲夜看到我穿女仆裝,為什麽臉紅了?
——因為那是我的衣服啊……
——咲夜啊,為什麽要種廣藿香呢。
——因為大人啊。
——我還以為是巧合。
——幾百種香草啊,不會巧合到這種程度吧。
——咲夜。
——嗯?
——身體真的沒事了嗎?
——當然了,我可是健康的很呢。
——理由呢……
——帕邱莉大人的愛就是最好的特效藥。
——上次喂你吃飯你哭出來,還以為病惡化了。
——不,那個是……
——是什麽?
——我其實,暫停了時間,偷偷的吻了帕邱莉大人。
——你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的初吻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沒有了嗎?
——對不起……
——還給我。
——大人!那邊有妖精女仆啊!
——五月蠅在這裡我也不管……
為什麽要種十六株呢
因為十六這個數字嘛
真是一廂情愿啊
不喜歡就拔掉好了
敢碰那些香草 就算是帕邱莉大人也要小心我的傷符啊
你 是我的
從一開始
你的衣服 你的香味 你的床被
我為什麽要一個人悲傷地犯愁……
——完——
红与白
I see the moon
And the moon sees me
God bless the moon
and God bless me
“心情不錯嘛。”
我緩步走到坐在窗臺上的知識分子面前,魔女在惡魔之館詠唱神之歌,這也真是一門才能啊……
“在惡魔之館詠唱神之歌。”
我瞇著眼睛看著那柔弱的美人,雙手叉腰后假裝用不滿的聲音對她說到。
“看來很無聊呢。”
她微笑著合上了書,用清澈如鏡一般的淡紫色雙瞳看著我。
“將近五百年都過著同樣的生活,就連地獄的爛泥也會生長啊。”
我將雙手抱在胸前,抬頭看了看窗外的月亮。
“芙蘭小姐怎么樣了?”
“精神還是不穩定。”
麻煩人的孩子,提到她的名字我都會感覺到自己大腦裡面血管在扭曲的跳動。
“頭痛啊……現在已經完全限制她的外出了。”
“儘量讓她心境平和吧……她的能力就算讓我用魔法來封印也做不到。”
窗臺上的美人抬起頭看著月亮。
“偶爾你們姐妹也要在一起談心啊……對她對你,都有好處的。”
我跟著她的視線抬起頭,看著那雪白的月亮。
「媽媽!」
我拉住身邊媽媽的手,溫暖的手讓我感覺到雪也不是那么冷了。
「你看你看!」
我舉起自己的右手,將帽子裡面的玩偶舉起來給媽媽看。
「誒…好厲害!」
媽媽轉過身,看著我說。
「從哪裡拿來的小熊啊,真是可愛呢。」
「那裡!」
我用手指著門外。
「從冰凍的世界裡面!在外面的一個凳子上拿來的!」
「冰凍的世界?」
媽媽彎下腰,溫柔的看著我。
「嗯!在那個世界,媽媽、朋友、老師還有其他人都凍著不會動。」
我對媽媽解釋著。
「在那個世界,無論我做什麽,大家都不會發覺。」
「和他們說話,誰也不會回答。」
我看著媽媽的眼睛,那溫柔的目光讓我覺得整個世界似乎都暖起來了。
「因為感覺很寂寞,就回來了……」
媽媽沒有說話,安靜的聽完我的經歷。
「這種力量,是神賜給你的……」
媽媽摸著我的頭,溫柔的對我說。
「所以不能胡亂使用哦,這是我和你的重要約定,好嗎?」
「嗯!媽媽!」
“我說……”
我雙手叉著腰,看著身穿法袍的美人。
她脫掉了鞋子,白皙的腳趾在月光下輕輕的踩著書本,漂浮在空中。
“490年。”
美人閉著眼,沐浴在月光之中。
“芙蘭小姐490年來從未外出過紅魔館。”
“那和你在紅魔館唱神之歌有什麽關係么!”
我打斷了她的話。
“給我下來!”
美人無奈的笑了一下,飛到我的面前。
“請接住我…”
她睜開了眼,用淡紫色,寶石一般的瞳孔看著我說。
“啊……?”
我尚未反應過來,她便直接跳到了我的身上。
“在等待么……?”
她抱著我的脖子,輕輕的將頭放在我的肩膀上。
“能感覺到,你在焦慮的一遍遍觀看那因果的交匯之處。”
美人的聲音讓我心跳漏了一拍。
“害怕?”
“或者是…期待?”
“別給我岔開話題!”
我用頭槌用力的砸在了懷裡美人的鼻子上。
「媽媽……那個是什麽?」
我指著墻壁上那大大的雕像。
醜陋的面貌,巨大的蝙蝠翅膀和噁心的四肢。
「那個啊…」
媽媽抬起頭看了看雕像。
「那個是石像鬼哦。」
「石像鬼?為什麽在教會的墻壁上呢?」
我有點不安的看著媽媽。
「教會不是守護我們的嗎?」
「不用擔心,石像鬼其實是天使的後裔。」
媽媽笑著對我說。
「它灑下的水也能使土壤肥沃,所以也會守護我們。」
「真的?太好了!!」
“姐姐…”
芙蘭從門縫將頭伸了進來,怯生生的用紅色的雙眼看著我。
“怎么了?”
“今天是芙蘭的生日哦……”
她用可憐兮兮的聲音和表情對我說。
糟糕…
“已經過了將近500次生日了,還沒有厭煩嗎?”
我裝作有些不耐煩的表情對那可憐的孩子說到。
“對不起…”
她的眼神暗淡了下來,慢慢的把頭縮了回去。
“去叫女仆們準備我珍藏的酒和美味的晚餐。”
我對快要關上的門說。
“喂!”
“……”
“別給我裝死!”
我用手指的關節對準趴在桌子上的美人的頭用力的敲了下去。
“疼疼疼…”
她捂住頭跪在了桌子上,然後用蒙上了一層水霧的紫色寶石一樣的雙眼,帶著一縷幽怨的看著我。
“今天是什麽日子?”
我別過頭,不去看她的雙眼。
“請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我慢慢的扭過頭。
「咣——」
“好痛……”
我捂住額頭蹲在了地上。
“這是對你不知道憐香惜玉而給的懲罰。”
那美人拉起法袍,光著腳站在桌子上,露出白皙而稚嫩的雙腿。
“還有,連自己妹妹的生日都沒有記住的失職姐姐的懲罰。”
她舉起右手。
“別得寸進尺啊!!”
我跳了起來,用指甲朝她抓去。
「咣——」
“好痛啊!”
我趴在地上,捂住被平底鍋砸的似乎要裂開的屁股。
“開始準備禮物吧…不合格的姐姐。”
美人笑瞇瞇的用手發出了紅色的火焰。
「很有趣哦!媽媽!」
我拉著媽媽的手,輕輕的晃著。
「魔術師可以空手變出蘋果呢!」
我大聲的吵鬧著。
媽媽溫柔的看著我,那笑容似乎可以融化一切。
「我去看花!」
我鬆開媽媽的手,朝路邊的小攤跑了過去。
「危險啊!!」
身後的人群突然尖叫起來。
我抬起頭,那肮髒而醜陋的石像鬼從墻壁上緩慢的朝下滑落。
媽媽似乎并沒有發現。
她就在那石像鬼的正下方。
“第幾次?”
美人毫不在意她把我從睡夢中叫醒后我的不滿。
“……”
我將手放在額頭上,看著她和她手中打開的書。
“因與果,對你來說也會如此的模糊不清嗎?”
她將嘴角輕輕的揚起。
“讓人詫異的,模糊的交界。”
她將手中的書合上,然後用手指撥弄著我的頭髮。
“你那等待了五百年的因果,也模糊了五百年啊……”
“不要坐在別人的肚子上講這種話!!”
我朝那沒有淑女風範的美人揮出了手。
她意外的靈敏的浮到了半空,然後赤著腳踩在我的胳膊上。
“這未知的因果,就算是操縱命運的你…亦會恐懼。”
她彎下腰,將手指放在我的胸口。
“恐懼嗎?興奮嗎?”
“無法像以前那樣操縱自己和別人的命運……”
好冷……
「她是魔女!必須要燒死她來保衛我主的尊嚴!」
媽媽把我抱在懷裡,微笑著用臉貼在我的頭發上。
「媽媽…」
「我做錯了嗎?」
「為什麽大家都那樣看你?」
媽媽用手指擦掉我臉上的眼淚,笑著搖了搖頭。
「啊…下雪了呢。」
我順著媽媽面對的方向,朝那個小小而又插滿了鐵棍的窗戶看了過去。
雪花,好多好多的雪花在飄蕩著。
「吶…」
媽媽用頭輕輕的蹭著我的臉。
「喜歡雪嗎?」
我點了點頭。
「喜歡!很喜歡!」
「因為真的很漂亮。」
「屋頂和大街上的樹木所有東西都白茫茫的一片好像天國一樣。」
媽媽握著我的雙手,笑著對我說。
「那么,我們明天來堆雪球吧,還是兩個人來打雪仗?」
「打雪仗?」
「打雪仗是媽媽故鄉的一種遊戲,大家將雪捲成雪球,再丟出去砸對方。」
我從媽媽的懷抱裡面跳了起來。
「有趣!要玩!要玩!打雪仗!」
媽媽跪在冰冷潮濕的地上,笑著看著我。
「那么來祈禱神下多一些的雪吧。」
「嗯!」
我學著媽媽的樣子,跪在地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主啊
請賜予我們和平
存在憎恨之心時 祈求愛心
發生紛爭時 祈求原諒
“意外你也會發呆啊?”
美人坐在窗臺上,頭也不抬的看著手中的書。
我慢慢的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要去哪裡?”
淡紫色的雙瞳看著我。
“月光浴…你要去嗎?”
“今晚是儲備魔力的滿月…雖說還有些欠缺。”
美人沒等我話說完就又看向了手中的書。
“我才不要去…這么冷。”
“況且,你欠缺的不只是滿月吧。”
真是句句帶刺,我今天有惹你不開心么?
女人心海底針啊…
“說起來。”
淡紫色的瞳孔看向了那天上的月亮。
“這個國家有個很符合這個欠缺之月的姓氏。”
“哦…?”
“對了,今晚的這種月亮就叫做……”
「媽媽!!」
我掙扎著想要沖進去。
即使這漫天的大雪,也無法讓那赤紅的火焰有任何的緩和……
「不要去!」
將我死死的抱在懷裡的一個奶奶捂住我的嘴
「雖然很可憐但你媽媽已經沒救了!」
「媽媽!!媽媽!!」
「不要這么吵!不然連你也…」
周圍的人群全部都轉過身看著我。
「來吧!把她也丟進去!」
惡魔。
魔女之子。
「不是的!我和媽媽都不是魔女!!」
「看到你那頭髮的顏色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了!」
「不…我和媽媽都不是魔女…」
「將她關進異端裁判所!等候處決!」
好大的月亮…
還有該死的雪……
我縮緊了自己的脖子。
“你應該慶幸自己是雪…”
我自言自語的嘟囔著。
“如果是其他的生物敢鉆進我的衣服裡面…”
沒有風……
只有晶瑩而灑滿了整個世界的雪。
我太傻了吧…在這種天氣出來散步……
那是什麽…?
傻傻的月亮……
十六夜啊……
分裂之時 祈求一致
心存疑惑之時 祈求信仰
錯誤中 尋求真理
絕望中 發現希望
黑暗中 呈現光明
有悲傷也要打起精神
我祈求能安慰和理解別人
我祈求能關愛別人
「還有,請一直保佑和指引這個孩子…」
「最後,祈求明天能積上厚厚的雪。」
「阿門。」
“不要以為這么容易就讓你死去!”
“惡魔!”
我輕輕的晃著被鎖鏈綁在墻上的雙手。
“……”
“嗯?在嘟囔什麽?”
面前的男人慢慢的走了過來……
殺了我
殺了我
殺了我
“混…混蛋!”
他惱怒的拔出了自己腰上的短劍。
“現在就在這裡殺了你如何!”
“白癡!別那么接近的靠近她啊!!”
手臂傳來的感覺清晰的告訴我,鎖鏈已經被短劍斬斷了。
“咦?”
面前的男人難以置信一般的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
這種力量 是神賜給你的……
所以不能胡亂使用哦 這是我和你的重要約定 好嗎
是誰……
想到頭痛也想不出來……
我慢慢的從墻壁上拔出短劍。
令人懷念的溫暖聲語
但是 她搞錯了……
溫柔的她一定不會明白……
這種力量不是神賜予我的……
我揮動手裡的刀。
肮髒的血濺射到了磚墻之上。
神是不存在的……
這裡是地獄。
在地獄……我要比惡魔更像惡魔。
“不要…請,請不要殺……”
我丟出了手裡的短劍……
第二個生命,弱小的生命也消逝了。
我讓那把沾著肮髒的血的短劍飛回來,砍斷另一只手和兩條腿上的鎖鏈。
穿過走廊和樓梯,打開了發散著霉味的門。
“雪…”
如果我愿意 我可以停止一切 如果我愿意 我可以運行一切
可以理解這一點的人 不存在
——這 就是屬於我的世界——
我所扮演的是殺人木偶
我周圍的人 都是尸體木偶
木偶們啊 舞蹈吧 舞蹈吧
瘋狂地(不停地)瘋狂地(不停地)
“初次見面……扮相美麗的小姐…”
我看著眼前這個長著蝙蝠翅膀的少女,對她行了一個屈膝禮。
“到我的宅邸來…有什麽事情呢?”
她依舊背對著我,但是卻扭過了頭,在著被黑色籠罩的世界里,似乎一切都因為她的瞳孔而染上了絢爛的紅色。
“可愛的小姐…我是來為您獻上一出木偶劇的。”
我用自己的力量,空手變出了小刀。
“是嗎…原來是你啊。”
她轉過身,站在空中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媽媽……我能看到紅色的線哦。」
「是嗎…?」
「紅色的線好長好長哦,另外一邊究竟在哪裡呢?」
「紅色的線,另外一邊綁著的是你的幸福哦……」
自從懂事以來 我似乎就能看到那紅色的線 纏繞在我的手腕之上
對人類絕望 無處可去的我操其于手 順其而行
紅線的盡頭在遙遠的東方
一個紅色的宅邸之內
你是我的東西 你的世界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東西
“五百年……我一直在等著你的到來啊……”
那讓我混淆不清的因與果,讓我恐懼而狂亂的時刻——在等待了五百年的今日。
“我的命運之人…我的永遠之人……”
我抬起頭,看著這擁有白色頭髮的美人。
“那看起來真是讓您久等了呢。”
她用灰色的雙瞳和美麗的笑容面對著我。
“但是,從今天開始您就不需要繼續等下去了。”
她彎下了腰,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漫天的雪花此刻竟然消逝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閃爍著月亮一樣冷光的漫天匕首。
安靜的,在空中漂浮著。
『叮——』
我迅速的閃躲著從四面八方急射而來的匕首。
怎么回事……
無機物同時召喚?還是瞬間練成……
而且不用符咒就在一瞬間投出這么多的刀子。
40把……80把……
可是…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
“會不會顯得有些無聊啊……?”
我用最快的速度閃到了她的背後。抓住了她揮舞的雙手。
『呲啦——』
“咕……”
我看著從背後穿過胸口的匕首。
白發的美人就站在我的背後,雙手握著刺穿我身體的刀柄。
紅色的血……
紅色的血濺射在我的臉上,燒灼一般的疼痛。
我鬆開了手,看著眼前藍色頭髮的少女慢慢倒了下去。
紅色的血將白色的洋服染色。
成功了……我終於,可以擺脫這噩夢一般的世界。
“對不起……”
“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倒下的少女再次飛了起來。
“你真的很厲害!”
隨著她的喊叫,無數隻蝙蝠朝我蜂擁而來。
“竟然要我使用真正的力量!!”
“為什麽要道歉…?這種程度是殺不死惡魔的!!”
她揮動了雙手,數支紅色長針一樣的東西朝我射了過來。
“痛痛快快的戰鬥吧!白發的美人!!”
剛才的那是什麽?
我在因果的小徑中完全無法察覺……
我閃過飛來的匕首,然後朝她急速的飛去。
超加速?認知干涉?還是空間跳躍?
“喂,這個已經厭倦了,再用一次那個能力吧。”
她快速的在雪地上奔跑,閃過我射出的彈幕。
“不要光是閃避!我會殺了你的!!”
無法閃避了…
我射出的彈幕清晰的瞄準了她的心**。
“哇啊啊啊啊啊!!”
隨著白發美人的尖叫,我的頭髮被揪住,身體猛的一頓。
刀鋒無情的刺穿我的皮膚,割開我的脖子。
冰涼而快速的刀鋒沒有讓我感覺到什麽痛苦。
我任由自己的身體摔向地面,然後從揚起的雪花之中,看著那個在空中大口的喘著氣的美人。
“哈哈…”
“啊哈哈哈哈……”
“你真的很厲害!我完全看不到!”
不會錯的……
那不是空間跳躍!她能停止時間!完全操縱時間的能力!
所以就算在因果的小徑之中也看不見!
這完全漠視時空的連貫性和不可逆性的能力。
“嘻…嘻嘻嘻”
我慢慢的從雪地上趴起來。
是這樣嗎…?
我的能力,是爲了她而存在的嗎?
不夠……還是不夠……
已經扔了666把小刀……都沒有命中……
不,難道說1000把也無法命中她嗎?
“來啊!這連因與果也無法認知的能力!”
她咆哮著用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速度朝我急射而來。
“可惡!”
我抬起手再次投出了匕首。
『噹——』
好痛……
我躺在地上,被她用驚人的力量按著雙手。
“你真讓我吃驚…連時間和空間都可以操縱呢。”
我大口的喘著氣,看著她那妖媚的紅色瞳孔。
“現在明明受了致命傷,卻停止了死亡的時間,只讓恢復的時間流動……”
“不過……那似乎就是你的極限了呢?”
好累……
“然而,我是可以操縱命運的哦,所以你無法殺死我。”
她將臉靠近我的臉,用最近的距離看著我的眼。
“所以,我是不死的……”
“是嗎……那可真是遺憾那…”
「哧——」
她鬆開了我的手,然後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從天而降然後穿過自己心**的匕首。
“這是misdirection……呢,惡魔小姐。”
我笑著對她說。
“果然……你真的……太棒了。”
她用赤紅的瞳孔看著我,然後將匕首從自己背上拽下來扔到一邊。
“——然後,我會被殺掉嗎”
“我不會殺你的……”
我看著閉上眼睛的美人。
“而且,我要賜予你名字……”
“因為,你是要和我一起共度命運的人——”
“人——”
她的眼裡滲出了淚水。
“那么我不是惡魔了?”
她似乎并沒有發覺自己的眼淚。
“我才是惡魔……”
“那么我不是魔女了?”
“我家那個知識分子才是魔女……”
她開心的笑了,眼淚卻涌了出來。
“但是,為什麽連你也哭了呢?”
因為 你是要和我一起共度命運的人——
你是連停止都無法做到的壞掉的鐘錶
而我則是不知壞掉為何物的鐘錶
因為這與生俱來的力量
被人類所忌諱嫌棄的我
以一味地構筑只屬於我的世界這種事情
來保護我的身體、我的心靈
——本打算這樣的
但是其實
無論想要和誰建立起關係都是不可能的——
一直獨身一人與世隔絕而已
你和我永遠的活下去
如果是你應該可以的吧?
如果你愿意 名為咲夜的錶針可以永遠地轉動
一起——永遠的活下去的話
那就抓住吧
抓住那命運的紅線——
自從懂事起
我就能看到「紅線」——
能知其意義
我很高興
把我 和眼前的少女聯繫起來——
我承認了 如理所當然一般接受我的少女的存在——
“是……大小姐……”
我跪在地上,握住了少女的手。
“哎呀——這就對了…咲夜——”
我拉住了她的手。
——錶針啊,永遠地舞蹈吧,舞蹈吧——
——瘋狂地、不停地、
——完——
西行
請向佛,獻上櫻餅。
請向佛奉上櫻花
如果後世的人們還對我有所信吊
——西行法師
好美的蝶……
我愣愣的看著那七彩的流螢。
一直都是孤單一人,就算你托著絢爛的磷光,但是也只能孤身畫出那份光彩啊……
如同雪花一般散落的花瓣,一層層的塌陷下來,美不勝收。
一陣風吹過,驚動了漫天的粉紅雪花,它們如同那隻黑色的蝶一般,搖曳著身體朝我的身後急速的滑去。
一個和這火云一般的櫻花林極不相符的黑色身影緩慢的朝我走了過來。
斗笠,黑色的僧衣,金色的法杖,以及破舊的草鞋。
燃燒的火焰不斷的扭曲自己的身體,散發出黑色的濃烟和灰白色的飛灰。
一名和尚手持法器低聲念著大慈大悲咒,黑色的法衣上有很多的泥土。
他面前的火焰不斷的扭曲彷徨,時不時的哀號掙扎,然後露出其中的東西——被燒成焦黑色的胳膊,和手。
“難道妖怪又出現了嗎?”
一名婦人和自己身邊的村人低聲說著話,眼前被焚燒的尸體似乎與她完全無關一般。
“不知道,但好像不是那種身形巨大的鬼,雖然我小時候聽奶奶講過有吞食尸體的妖怪,但是被大家趕走了。”
另一個婦人用手捂著嘴,輕輕的瞄著法師,低聲回答道。
“難道……”發問的婦人皺緊了眉頭,說:“是那個嗎?”
“是那個吧……真是不吉利啊……”
西行寺家的女兒……
我看著那個黑衣的和尚,僧人或者法師……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對著那個不斷的圍繞著我飛舞的蝶伸開了雙手。
那隻絢爛的生物輕輕的滑落在了我的手上,沒有任何的懷疑和反抗,就那么落在了我的手上,儘管是它的腳面朝著空無一物的天空。
“罪過啊罪過……”
黑色的法師輕輕的開口說話了。
我抬起頭想仔細的看看他,但是那巨大的斗笠在他的臉上形成了一大塊黑色的影子,與黑色的法衣重疊在了一起。
似乎,有什麽東西劃過了臉,好養……好痛……
“就算是一寸小蟲,在那當中也有將近五分是其靈魂啊……”
那讓人無法喘息的黑色慢慢的朝我移動了過來。
“施主您明白嗎?”
火一般華麗而絢爛的櫻花林中。
臉上布滿了滄桑和皺紋的老法師微笑著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孩子。
微微淡紫色的髮絲雜亂的散在白皙的肩膀上,略顯稚氣的嬌美面孔卻有著一雙如同泥沼一般混沌不清的黑色瞳孔。
“怎么了?”
年老的和尚摸著下巴,對少女說道。
“不用戒心這么重,老朽不過是個一邊給逝去的人念經超度,一邊雲遊各地……”
“騙人。”
那么隨意的講出的話,飄渺如同雲烟一般。
漆黑的雙眼和微微皺起的眉頭,毫不避諱的看著眼前的事物。
“嗷…那雙眼…”
老法師用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念道。
如燃燒的雪花一樣的花瓣依舊緩慢的落下,灑落在地面上,淡紫色的頭髮上,黑色的法衣上。如蝶化作的雲烟一般,美的能讓人忘記呼吸。
“施主好像……不是現世當中的人呢。”
“算了……”
年老的和尚慢慢的走到了我的身邊,然後用老人特有的僵硬動作坐到了我的身邊。
我警戒的看著眼前的人,因為就是人,才會不斷的傷害我。
“八分開。”
他突然對我說道。
“是這樣沒錯吧,其他的花分明都盛開了呢。”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一顆粗壯的,綁上了白色的封印繩的櫻樹。
巨大的櫻樹沒有開花,緊緊是長了為數不多的花蕾而已。在其他櫻樹的花瓣映照下,顯得極為突兀。
“……這樣粗壯的巨木,大概需要滋養才能盛開吧。”
我漫不經心的回答了他的話。
“老朽很喜歡櫻花呢……”
驢唇不對馬嘴。
“那可是在現世中闊步遨遊之時曾經吟唱過的東西啊。”
他自顧自的盤起腳,然後用悠長的嗓音吟唱著。
“死於春季,那櫻花樹下……”
少女用手接住散落的花瓣,輕輕的說:
“……那樣很好呢。”
“尸骨能讓櫻花更加美麗的綻放。”
老法師瞇著眼思索著什麽,然後輕輕的抬起了頭。
“嗯。”
“作為人逝去的方式那的確是求之不得的。”
“挺起胸膛愛推薦給其他人吧……”
“對於施主亦是一樣。”
少女接住花瓣的手猛然一顫。
“施主是來尋死的吧……”
纖細的手指猛然握住那緋色的花瓣,用力的按住自己的腿,卻壓不住那顫抖。
“其實……我……”
“既然擁有對老朽產生懷疑的雙眼,卻是依舊什麽都沒有意識到嗎?”
老法師的雙眼突然變得凌厲,看著眼前低下頭的女孩。
“這裡早就已經……”
“是幽世了。”
那絢爛的緋雪隨著和尚的話,剎那之間化為了無數而小小的火苗,在空中散髮著粉紅色的光芒,搖曳著,飛舞著,然後覆蓋整個世界。
“哎呀,施主你看。”
和尚用手指著空中,我跟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啊……
剛剛死去的蝶,在隨著花瓣,帶著兩朵微小的火苗緩緩的滑行著。
“被施主從現世當中帶來的,剛才被奪取短暫生命的蝶們……正快樂的在空中飛舞呢……”
和尚和我并肩站好,然後朝前方走了幾步,接著說:“最近,幽冥之境也相當曖昧了啊。”
他抖落纏在黑色法衣上的花瓣,平靜的看著妖艷的花瓣和飛舞的火苗。
“偶爾,會有像施主這樣想尋死的人迷失到這裡呢。”
“老朽也是趁著這個方便之機,才隨便的跑到人類的村落里去看看的,正想著差不多該把境界給修好的時候。卻幫別人做了法事……”
“我”
我叫住了自言自語的和尚。
“我其實……”
殺人了。
「我,從幼時起就有著見鬼的才能」
「特別是,那些漂游于現世當中的死靈之類,全部都會清楚的出現在我的眼中……而且,甚至可以讓他們按照我的意思去行事」
“噢噢,真可怕……我可不想變成什麽傀儡啊。”
老和尚低著頭,對身邊的女孩說道。
「那個時候……雖然人很害怕,但卻還可以忍耐……」
纖細而白嫩的雙手緊緊的攥著,顫抖著。
「雖然如此,但隨著我的成長,那個才能,逐漸變成了更令人害怕的東西」
「因為我的一些瑣碎的話語……真的只是一些瑣碎的話語,就讓那些人自己斷絕了自己的性命」
「我奪去了許多人的生命……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我最重要的親友」
「剩下的人們開始懼怕我,而我也一樣,開始害怕和他們之間有任何的牽連。」
「接下來,不管是因為事故而死的人,還是生病死去的人,都開始被人們傳稱是我所為。」
「我被從家裡趕了出來,悄悄的移居到了村外」
「偶爾也會有親切的——不對,應該說是很有勇氣的人來看我」
「但是除了『請你們趕快回去』以外,我拿不出其他任何的話語來面對他們」
「但是,在那些人們當中,也有對我的事情特別在意的人……」
“請問,你是……?”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站在我屋子內的女孩。
“有那樣規模的房子,一個小小園丁的容貌也不可能被記住吧。”
她隨意的對我說道。
「大部分的人連看都不敢看我,僅僅是對我說兩三句話」
「臨走的時候說的都是些『這下可有的吹了』『真是不錯的膽量比賽』之類」
「那個人卻不一樣」
“我……殺了人啊……”
我強忍著眼淚,捂住如同打上了結一般的心口。
“就我來說,殺死過禽鳥作為食物,魚也殺過。”
她平靜的坐在我的面前,總是一成不變的,毫無禮貌的看著我的雙眼。
“因為工作,如果是雜草害蟲什麽的話,一年四季我都在殺。”
她遞給我盛滿了飯的碗,還有腌漬的食物。
「每當我那么說」
「她就用有些怪異的說法回答我……但是,那卻是非常溫暖的聲音」
「……真是個好人啊」
「因此,我不希望她會因為我而喪命……我希望他能夠儘早離開我的身邊……」
「『希望她離開』,我明明只是那樣祈禱過而已!」
“你相信嗎……?”
淡紫色的髮絲在白皙的皮膚上滑過,泥沼般的雙眼輕輕的滲出了苦澀的液體。
“現在的我……就連殺人的話語都不需要直接說出口了……”
“剛才的那隻蝴蝶也是!!”
纖細柔弱的雙手用力的砸在地上。
“只是!!我僅僅只是想它要能停在我的手掌上……”
流出了紅色的,異常刺眼的鮮血的手,還有被牽連而飛散到空中的黑色泥土。
“根本就沒打算要殺掉它的!!”
“蝶本無意停下。”
和尚輕輕的面對著我。
“但是,施主卻要讓它停下,之後就因為那願望無法實現,那個才能才會被用來扭曲他人的意志。”
他平靜的讓人厭惡。
“施主對於蝴蝶發出的「希望它能停下」的願望……實際上就是那么回事。”
“這樣的……這樣的力量我根本就不想要……”
我打斷了他的話,然後用手抱住自己有些酸麻和疼痛的頭。
“我根本就不想要殺掉任何人!!今後也不想要殺掉什麽!!從來就沒想過要殺掉什麽!!”
“那些話是在撒謊吧……”
泥沼般的雙眼睜到了極致。
漫天飛舞的緋色,花瓣,火苗,還有淡紫色的髮絲。
“在施主心中,有一個人是迫不及待的盼著想快點殺死的。”
平靜而不帶感情的話語讓少女用力的捂住了胸口。
“身處于人類這個境界之外的施主自身,這個不能被允許生存于人世間的施主自身。”
少女的身體逐漸扭曲成一團,如同被鋼針在心臟上扎了千萬下一樣,痛苦而緊緊繃緊的身體,扭曲的面容,被汗水,淚水和口水貼在了臉上的淡紫色的髮絲。
他慢慢的坐到了我的面前,然後拿出了兩隻碗。
左邊的是黑色,右邊的是紅色。
“紅色的碗內裝的僅僅是一般的米飯,黑色的木碗里裝的則是幽世的米飯。”
和尚輕輕的對我說道。
我慢慢的放開了自己的身體,趴在地上。
“品嘗顯界之味回去那裡也好,吃下黃泉的食物斷絕此命也好。”
“就算是一身和尚打扮,也無法就此說三道四。”
“踏破無道之道,自己的足跡是由施主自身所走過的。”
“按照你心中所想的去做,選擇不會後悔的一邊就好了。”
漫天飛舞的花瓣徹底的平靜了下來。
如同燃燒的雪花一般,慢慢的疊加著,積累著。
少女跪在兩隻木碗的前面,淡紫色的頭髮散落在白皙的肌膚和漂亮的振袖之上。
“櫻花……和飯的味道……”
少女拿起了一隻碗,驚鴻一笑,曇花一現。
巨大的,被綁上了封印繩的櫻樹,為數不多的花蕾掙扎著,拼命的扭曲,然後怒放出白色的花瓣。
散落。
白色夾雜在緋色之中。
飄落到了從地上彈起的木碗之中。
年老的法師看著躺在地上的少女,平靜的站立了起來。
悠長的聲音吟唱著。
觀望富士的女孩 在西行妖盛開之時 區分幽冥之境
那靈魂 將在白玉樓中獲得安寧 將西行妖(我)之花封印 并以此生成結界
唯一所愿 永久的忘記轉生之事 無須再度經受輪回之苦——
煞那間。
黑色的法衣變得空無一物,悄然落地——只有數不盡的雪白花瓣從法衣之中噴涌而出。
雪一般的花瓣平靜而充滿張力的覆蓋了一切。
……在逐漸淡去的意識之中——
我似乎看到了正盛開著的巨大櫻花樹——
那光景,肯定僅僅只是在彌留之際出現的幻視而已吧。
“幽幽子大人——”
清亮的聲音從遠方漸漸的傳來。
“幽~幽~子~大~人~”
抱著長劍,身為庭師兼護衛的妖夢正站在樹下對我喊道。
“哈啊~”
我捂住嘴打了個哈欠,然後對那個稍微有點笨拙而可愛的孩子說:“哎呀……早上好,妖夢。”
“都已經十五點了,根本就不是什麽「早上好」的時候了……”
她有點苦惱的閉著眼睛對我說道。
最近幻想鄉的外來人也多起來了,他們帶來的一些奇怪的知識還是很有趣的。
比如妖夢口中的十五點,雖然我到現在還不是怎么明白它的意思。
我和妖夢并肩的走著,她學著自己的爺爺用獨特的方式對我說教。
“睡午覺倒是沒什麽不好的。但是睡在那種地方難道……就不會得感冒嗎?”
妖夢自己剛說完就又無奈的閉上了眼,捂住了自己的頭。
“感冒倒是不會……不過也是呢……怎么說好……”
有點笨拙的妖夢讓我情不自禁的想要逗她一下。
“做了什麽好夢嗎?”
妖夢突然冷不丁的問我。
“誒?”
我楞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啊,做了一個夢。”
“究竟是不是個好夢現在回想起來仍然覺得很微妙。”
妖夢歪著頭看著我。
“……一個在櫻花樹下吃飯的夢。”
“……只是那樣的一個夢嗎?”
妖夢用苦瓜一樣的臉看著我。
“我覺得好像就是那樣的一個夢吧。”
隨風散落的花瓣,真是不錯呢。
“哈~幽幽子大人就連在夢裡也只是想著吃呢。”
妖夢無奈的捂住自己的頭。
我伸出手,接住了散落的花瓣。
“冥界的櫻花也都盛開了呢。”
我看著廣闊的櫻花林,對妖夢說道。
妖夢對我點頭說道:“啊啊,差不多了,除了一棵以外。”
“是啊……”
除了那一棵以外呢。
“……差不多也該去做賞花會的準備了吧。”
冥界第一的妖怪櫻花樹,其下卻埋葬著一位少女的尸骨。
將獨身一人的噬魂少女誘往黃泉路上的妖怪櫻花樹。
卻因為過於同情少女自身的境遇,櫻樹利用自身無數的花瓣將尸體封印,使之從輪回之環中解放,并將其安置于白玉之樓內,以此作為餞別之禮。
然而,妖異之物正乃佛(尸骨)心,擁有此物更乃原初之過,櫻樹將這一切埋葬,從此尸骨被禁止任何殺人之事,那以後,再沒有一次有開花之意。
——來自某妖怪口傳
“嗯……”
我打了一個哈欠慢慢的坐了起來。
身邊躺著一個有著淡紫色頭髮的女孩子,穿著華麗的振袖,趴在地上。
這個……
“我們,又見面了啊。”
隨意的衣著,漫不經心的走到了我的身邊,沒有禮貌的盯著我的雙眼。
“你……是?”
我輕輕的問眼前的女孩。
“渚……不。”
她看著我,然後將肩膀上的鋤頭放到地上。
“被一個女孩在無意中殺死的,悲哀的園丁。”
她自顧自的說著奇怪的話。
“那個時候的你所擁有的力量,也許還沒有成熟到能夠僅憑「意志」殺人。”
“不對……也有可能……”
“那個……”
我站了起來,打斷了她的話。
“對不起,你在說些什麽……我聽不太懂……”
她看了看我的眼,然後說:“如果真的記不起來了的話,那樣最好不過。”
我連忙說道:“但是剛才……你說我們之間「又」見面了……”
“因為是座廣闊的住宅啊,一個小小的園丁的樣貌也不可能被記住吧。”
她從地上拿起一個鋤頭。
“好了,我現在要挖一個洞,你也過來幫忙,不能讓尸骨就這么暴露在荒郊野外。”
“但是……這個……”
我有些哽咽的看著那地上的少女。
“是……是我……”
“忘掉吧,那樣的事情。”
她慢慢的挖開泥土。
“忘掉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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