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学校社团写的话剧剧本 求意见 求批改

虽然不是什么轻小说 不过在歌德老先生的基础上我已经尽量轻化了 文中有大量的原文引用以及其他引用,对很多情节做了删改(因为原来是歌剧剧本,所以只能改动成适合话剧的样子) 因为我是在理工类学校所以听到的意见都是:“哇!写了这么多字好厉害!”

所以说我想听点别的啊!

拜托大家了~

野草文学社公演剧本《浮士德》

献词:浮士德独白:

你们又走近了,那飘摇无定的形影,

  就像当初,在我迷茫的眼前现形。

  这一回啊,我将努力把你们抓住。

  那大胆妄想,我对它仍一片痴情。

  好,随你们争先恐后,你推我拥;

  随你们窜出雾霭,围绕着我飞腾!

  随着你们的到来,空中弥漫灵氛,

  青春的热血啊,又令我心胸激动。

  你们带来了欢乐时日的欢乐情景,

  一些可爱的身影也随之冉冉上升;

  恰似一个渐渐淡忘的古老的传说。

(浮士德下)

序幕

场景 天国 人物 天帝 靡菲斯特 天使甲、乙、丙 众仙灵

天帝:又一个凛冬逝去,仙灵们,可知世事何如?

天使甲:太阳以雷霆般的步伐巡视苍穹,冰雪退却,大地复苏。巍巍造化之状,恰如创世之日一般

辉煌。

天使乙:壮丽的大地上昼夜交替,复活节来临,大海涌起巨浪,依傍千寻岩底回旋。

天使丙:春雷响起,连锁般的咆哮怒号,发出无坚不摧的声响。主啊,你的使徒们每日里将你千万遍的赞扬。

众天使:天光励天使

神秘莫能名

宏哉造化工

开辟以致今

靡菲斯特:哼-多么可笑。

天帝:靡菲斯特啊,为何发笑?你常来诉苦,只因尘世上终不能和你的心意?

靡菲斯特:哦,主啊,今日蒙您召唤仙灵群集,我也杂在其中特来拜望。关于日月造化,我无话可讲,可尘世间我却总不喜欢,人类的苦状使我哀怜,连我也不肯把苦人作践。

天帝:你这否定的精灵,你是知道的,人们的精神总是易于弛靡,动辄贪爱着绝对的安静;因此这世上有了你,你需激励人们努力为能。

靡菲斯特:那是我无法完成的职责,无论是如何优秀的一个,但凡人类终将堕落。

天帝:怎无特例?你可知浮士德?

靡菲斯特:那位老学究?

天帝:是我的使徒!

靡菲斯特:不错,他正是人类愚蠢的代言者。尘世的饮食他不爱沾尝。他野心勃勃,总是驰骛远方。他景仰着上界的明星,又想穷极下界的狂欢,无论是在人间或在天上,没一样可满足他深深激动的心肠。他最终必将堕落!

天帝:追梦途中,他虽还昏昏沉沉,可我不久将使他神智清醒。 园丁瞧见树芽青青,就知道有花果点缀来春。善良之人在追求中纵然迷惘,却终将认识到有一条征途。

靡菲斯特:你肯打赌么?你会失去这个使徒,假如你慨然允许,我将把他引入魔路。

天帝:只要他还活在世上,我便对你不加禁阻,人在努力追求时总是难免迷误。我就以这片大地做为赌约,你若胜出,便无需再受地狱之苦。

靡菲斯特:谨遵圣命。

(天界闭,群贤分散)

靡菲斯特:我喜欢时常来看望这位老人。我提防着,怕和他断绝了关系。他真不愧是一位伟大的至尊,纵使和我恶魔交谈也这般和气。啊,美丽的大地,你终将属于我...

第一幕

场景 哥特式的陕隘书房 人物 浮士德 瓦格纳 靡菲斯特

浮士德:哲学啊,律法啊,还有医典...甚至于神学的一切简篇,如今的我,浮士德,都已经努力识遍。称什么导师,更叫什么学究,颐指了一干弟子十余年!可为什么,我仍然是心焦欲燃!看看我都得到了什么?孤独、贫穷、衰老、病弱!这个世界早已抛弃了我啊,我到头来仍是一个可怜的愚人!再不想,求得什么真知灼见;再不想,以口舌为武,能把世人改变...啊...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坐监?这污浊的玻璃,瘟秽的窗眼;便是那幽蔼的天光,透过后也为止污玷!...我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这瓶中的褐色液体了吧,只消一点,就再无烦恼(拿起毒药,欲饮)。既然我不能把上帝赐予的生命好好领悟,便让我去向他忏悔吧...

瓦格纳:导师!

浮士德:啊,死鬼!这是我的弟子——他要破坏我这最高的荣幸!我这样神韵葱茏的时分,要为他索漠的小鬼扫兴!

瓦格纳:即使不能得到您的宽恕,我也不能看着您这样死去!(夺下药瓶)

浮士德:我还有什么可活?我既无德行又无钱,既无名誉又无权,谁想把这种狗命片刻残喘!我的心脏在胸中倒悬,无名的痛苦扼段了一切生源,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情缘!上天创造了人,放在生动的自然里面;我却背弃了那里的自然,埋没在这里的尘烟,和这些骷髅死骨相周旋!

瓦格纳:可您教导了我们!导师,还记得您教给我们的第一首诗歌么:

你莫开言啊,我的心!宇宙听不到你的声音。

   你莫开口啊,我的心!哀号者听不见你的声音。

   我的心呀,你莫作声!

夜下的人影不会留心你的低声细语,

黑暗组成的大军不会冲击你的美梦……

   我的心呀,你莫作声!且莫说话,直到黎明。

   耐心等待曙光的人,定会迎来清晨;

   得到光明喜欢的人,必然热爱光明……

老师,我是永不想把眼睛闭拢,好让先生为我永远的振聩发蒙...

浮士德:你退下吧...

瓦格纳:导师。

浮士德:退下吧。

(瓦格纳退下)

浮士德:罔听我的靡音,然后变成另一个我?弟子啊,你的人生不应如此。人们常说:理论都是灰色的,惟有生命的金树常青。可我却在灰色中迷惘了一生。怎能让我重获年轻的生命?谁能让我重握常青的蔓藤?!

(靡菲斯特上)

靡菲斯特:是谁在叫我?我听见了欲望的嚎啕。

浮士德:多么骇人的怪物!从这里滚开!

靡菲斯特:你强烈的欲望把我拉来这里,你还在我的领地边叱咤了许久,如今我来了。

浮士德:那么请你马上走!

靡菲斯特:你想要见我,你会苦苦哀求,你要听我的声音,看我的姿首;我屈从了你强烈的心愿,我来了!你这卑贱的人儿却如此的颤抖!

浮士德:你是谁?

靡菲斯特:我是作恶与行善的力量的一部分。

浮士德:这样的怪物,还打什么哑谜?!

靡菲斯特:我是否定的精灵!凡物都是有成必有毁,所以倒不如始终无成。因此你们叫我做“罪犯”、“毁灭”,更简单一个字“恶”,这便你们定义的我的本质。

浮士德:恶魔!!

靡菲斯特:正确的说,我是世界的一体,这一体当初原是一切,后来由黑暗的一体生出光明,骄傲的光明便要压倒黑暗母亲,要把它原有的地位和空间占领。但是要不了多久,母亲会降下惩罚的咒语,让光明与他的美丽一同散尽!

浮士德:你这毁灭的恶魔,你毫不停息的紧握着冷酷的魔拳,反抗那灵妙的创造者的威权,可你那阴险的策划只是徒劳!奇怪的混沌啊,何不另寻别路,在我这里,你什么也不能得到!

靡菲斯特:你在害怕?

浮士德:一派胡言!

靡菲斯特:我也许是胡言妄语,不过在今天的晚上有过那么一位怪人,已经举起了一杯毒酒却又不敢鲸吞。你害怕这猥琐生命的结束!

浮士德:你这窥伺成瘾的蚷虫!

靡菲斯特:多么令人作呕的神圣!敢不敢与我这蚷虫打赌?

浮士德:就算我要出卖灵魂,也要找个付的起价钱的人。

靡菲斯特:我并没有说要你堕入下流,我虽不是伟人但请你和我同走。你的步武假如要重顾人生,我便立地做你的下属唯唯从命。我做你的同伴,做你的幕僚,只要你喜欢,就做奴才也好。

浮士德:对等的赌约是什么?

靡菲斯特:我要看看你这基督徒的信念,何时为我所毁;你那神圣的灵魂,何时被诱为我的同类。一旦你有了片刻的满足,来生便永远做我的奴仆!

浮士德:假如我会因害怕而止步不前,那我的一生便已经真正的结束。若你能够谄媚着把我引诱,引诱我生出满足的念头;若你能够用享乐把我欺骗,我的一生便已经真正结束!来吧,蚷虫,我们来打赌!

靡菲斯特:好的!

浮士德:不讲情分!到时你尽可以把我枷锁,令我绝命。你可以用种种巧语花言,使我欣然自满,你可以用享受将我欺骗--那就是我最后的一天。可假如有那么一刹那,我对它说:你真美啊,停留一下!那时候我的葬钟便算是敲响,那时候你的服务便算是注销,那时候始终停止,指针掉落,那时候我的寿命便算是终了!

靡菲斯特:在最深的海底

  和最遥远的天空

  都是同样的黑暗神秘

  凡者世间行走

  千里万里

  遥不可及

  因为他们没有飞升的翅膀

  和划破未知的剑

来吧,来立下这血的契约,在那之后,汝等将如神,能知善与恶!

(浮士德与靡菲斯特击掌)

靡菲斯特:留心,咱们可不要忘记。

浮士德:这你尽可以坚持,总之我假如停顿,就算是仆人,无论是你的,谁的,我都不问。下面,我倒要看看你的手段。

靡菲斯特:谨遵主命。

浮士德:好了,我们往哪去?

靡菲斯特:常听人言:理论都是灰色的,惟有生命的金树常青。让我们去握紧常青的蔓藤...

第二幕

场景 魔女之厨 人物 浮士德 靡菲斯特 女巫 女巫的使徒

浮士德:疯狂的魔法违反我的精神,在这样狂乱的混沌之中,你竟许可我返还青春?难道要我向女巫领教?要用肮脏腐臭的汤头让我重返青春?恶魔啊,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你还是早早从我身旁消失。

靡菲斯特:朋友啊,配置返还青春的秘药真是好生无聊,我有那样的时间倒要造出魔桥千道。恶魔是巫女的导师,但恶魔自己从不必制造魔药。(转向巫女的使徒)看呐,好俊美的畜生,这是女婢,那是男工。喂、畜生、你们的女主人可在家中?

众使徒:主人啊,有人要求晋见!

女巫:汝等谁何?报上汝名。为甚而来?怎知此地?汝等心骨,该遭火焚!该入地狱的畜生!瘟毒不死的病猪!

靡菲斯特:认得我么,疯婆子!认得我么,贱骨头!认得你的祖师爷么!谁敢向我叫板?我便将他撕烂!难道是因为我的红袍不在?难道是因为我将面孔变更?难道因为这样你就失去了应有的尊敬?难道你要我自报姓名?

女巫:哦!撒旦老祖!没有看到您的黑翼,我哪敢把旁人乱认。

靡菲斯特:婆子,禁止你呼唤那个名号!

女巫:这个名讳触犯了您?

靡菲斯特:这名讳早写在了预言书上,但人类却没有一点改良。他们也许能抛弃一恶,但万恶却依然无恙。你可以叫我男爵大人,我是一员贵族,和别的贵族一样。你莫要猜疑我高贵的血统,请你看,这便是我独有的家徽!(伸手抽打女巫!)

女巫:(高兴的)哈哈!这正是你的章法!你这恶党,和从前一样!请说吧,有何贵干,我的尊主?

靡菲斯特:我要你一大杯闻名遐迩的琼浆玉液,好给我的朋友喝下。

女巫:(取药)请用。(退下)

靡菲斯特:(向浮士德)朋友呵,将这琼浆喝下,便可恢复青春。朋友,你可在听我讲说?

浮士德:(入厨以来一直立于一面镜前)好一幅天使的图画,显在这魔镜里面!爱神,请将你最快的翅膀借给我,把我引到她的乐土。那是女性最美的写照,简直是国色天香的凝聚,人间哪里找到这样的尤物?我要将她看个清楚。

靡菲斯特:不错呀,这是海伦的幻影。朋友啊,此次你尽可以把眼福尽饱,而我能替你寻出这样的珍宝,谁能讨得她做自己的嫁娘,那真真是福分不小。不过在此之前,你要把青春的魔药喝下,等药力内外交走,你的精神便可以获得自由。

浮士德:(一饮而尽)快,快带我去见那女性中的典型,我要立刻看见一个活生生的海伦!

靡菲斯特:那我们还等什么?

(低语)只要你把那药剂吞饮,任何女子你都要看成海伦,所有人也会把你看成是帕里斯。

第三幕

场景 街道 人物 浮士德 靡菲斯特 玛嘉丽特 玛尔特 瓦伦丁

浮士德:是她,是镜中的佳人!(上前)美丽的小姐,我可不可以斗胆,挽着你白皙的手臂和你作伴,将你送回到你的府邸?

玛嘉丽特:我不是小姐也不美丽,不用他人陪伴也能回到家去。(挣脱而去)

浮士德:这个年是如此的美貌,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芳姿,幽娴、窈窕,略带一点矜持。她那唇边的樱红和颊上的光彩,着实让我难忘,她越是拒绝越是让我着迷。

(对靡菲斯特)听着,把那小姐弄来。

靡菲斯特:是哪一个?

浮士德:就是刚才走开的那令人着迷的小妞。

靡菲斯特:她?她刚从教堂里走出,连教父也说她无有原罪;她毫无过失却真诚忏悔,这样的无暇白璧我不能支配。

浮士德:这不是我的问题,也别用道德和规范来约束我。你要知道,要是我可意的人今晚不投入我的怀抱,明早我就跟你一拍两散。

靡菲斯特:你现在的言谈倒像是花花公子一般,但我要请求你,多用耐心,立地到手的事物,有什么乐趣?我还是先将情话教导与你,要多多预备花言巧语,牵上牵下,将那丽人炮制成精致的人偶,惟有那种乐趣才是其味无比。

(浮士德与靡菲斯特下,玛嘉丽特上)

玛嘉丽特:啊,今天的那位先生,真真是翩翩少年。那样率真、潇洒的人。之要让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付出一生我也甘心。他定然是高贵人家的少年,否则怎会那样的直率...玛尔特婶婶!

(玛尔特上)

玛尔特:葛丽琴,什么事?你的脸上尽是红晕,难道是感染了风寒?

玛嘉丽特:那是恋爱的颜色。

玛尔特:是怎样的先生,如此的三生有幸?

玛嘉丽特:他的魅力我无法诉说,只是远远望去,就已经情定今生。

玛尔特:真是幸运的少年,能把山巅的百合采撷。

(浮士德与靡菲斯特上)

靡菲斯特:请问是玛尔特太太吗?

玛嘉丽特:有人找您,我先退下。

玛尔特:那倒不必,我稍后要听您细谈。(向靡菲斯特)是的,我是玛尔特。

靡菲斯特:容我介绍,我是他乡的神甫,名叫赫夫根,身边这位绅士是我的见证人,唤作亨利.浮士德。(行礼)

玛嘉丽特:(小声惊呼)是那位先生!

玛尔特:这位是我的闺中密友,玛嘉丽特.葛丽琴小姐。(行礼)那么,有何事劳烦您来找我?

靡菲斯特:是关于您丈夫的事情。

玛尔特:他正在外地经商,怎么?

靡菲斯特:可他已身死他乡。

玛尔特:什么?!

靡菲斯特:这是证明他死亡的文书。(递上)

玛尔特:天呐,圣母在上...(无力倒入靡菲斯特怀中)

靡菲斯特:让我来劝导这可怜的寡妇,先生,请您陪伴那边美丽的女士。

(靡菲斯特与玛尔特下)

浮士德:美丽的小姐,是圣母引导我们再次相见。(挽上玛嘉丽特的手)

玛嘉丽特:我分明觉得,先生是在对我怜悯,

   是有意屈尊,使得我羞愧为情。

   作客它乡的人往往如此,

   自己并不欢喜的东西却强说喜欢;

   像您这样的名士,我所深知,

   我谈吐浅陋,不会使您感到喜悦。

浮士德:你秋波一盼,巧唇一弹,

   就胜过世上的一切箴言简篇。

(吻手礼)

玛嘉丽特:请别弄脏了您!你怎能亲吻这样的手。我的手粗糙丑陋,脏活杂务全都做透。

浮士德:你这样的人儿让我分外牵挂,你那倩影时时刻刻吸引着我的灵魂。我的眼睛无法离开你,一旦离开,我便失去了心。

玛嘉丽特:是啊,离开了眼睛便离开了心,你真真是善于辞令之人。不过您的朋友一定很多,而且一个个都比我聪明。

浮士德:玛嘉丽特!你听,世上所谓的聪颖,不过是偏见与肤浅的结晶。

玛嘉丽特:怎样的呢?讲给我听。

浮士德:唉,凡是无垢,凡是单纯,

   永远不认识本身价值的神圣!

   凡是克己,凡是谦逊,

   那才是大自然慷慨赋予的无上珍品——

玛嘉丽特:先生...只要你关心我一时,我便要关心你一世。

浮士德:我的玛嘉丽特,我爱你!

玛嘉丽特:我也爱您,亨利先生,请您日后叫我葛丽琴...

浮士德:葛丽琴,初次见面时的无礼请你宽恕,可我迫不及待想与你在月下相约。

玛嘉丽特:可我害怕您的朋友,他虽是一位神甫,却带着莫名的恐怖。

浮士德:那家伙不会跟来,这一点我尽可保证。

玛嘉丽特:可是天色已晚,家母管教甚严。

浮士德:这没什么要紧,我这有一个药瓶,你滴三滴使她吞饮,她一觉便直到天明。

玛嘉丽特:我为你,还有什么不肯?可这药物是否伤身?

浮士德:我的爱,难道我要存心害人?

玛嘉丽特:亨利,我只要一看见了你。便怎样也遵从了你的意志。(两人退下)

(灯暗,再明,靡菲斯特和浮士德上)

靡菲斯特:我的朋友,那小妖精昨晚让你感觉何如?

浮士德:你这畜生又懂得些什么!

靡菲斯特:然而我也有我的快感...

(两人站立舞台一旁,瓦伦丁上)

瓦伦丁:从前我坐在酒席筵前,

   好些人都在夸夸其谈,

   伙伴们对我提起少女之花,

   都高声地把她称赞,

   不住为她祝福而酒到杯干——

   我以手支颐,

   高坐悠然,

   静听一切无稽夸诞,

   微笑掀髯,

   手里擎着一大碗,

   说道:各人有各人的优点!

   敢问全国中有哪个女子,

   能和我心爱的葛丽卿比肩?

   配给我妹妹传呼使唤?

   于是叮当碰杯,满座骚然!

   有人叫喊:“话不虚传,

   她果然不愧是女性中的冠冕!”

   于是所有赞美者都哑口无言。

   可是今天——我恨不得拔掉头发,

   往墙缝里钻——

那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用安眠药毒死自己的母亲,只为与无赖汉偷情!

我已把她投入牢狱,

而现在,

我要抓住那该死的家伙,要叫他立时一命呜呼!

浮士德:有没有一件饰品,一枚戒指,能把我那可爱的葛丽琴装饰?

靡菲斯特:我曾经见过一串耀眼的珍珠。

浮士德:这就不错,若是我空手去见她,总会觉得心里难过。

靡菲斯特:我绝不会让你为难,我会让你白白的享受欢乐,现在我要教你一曲动人的赞歌,去把那妮子彻底诱惑...

瓦伦汀:你这不知死活的恶贼!你在这是要把谁诱惑?我要把你那喉咙查下来送进地狱,再叫恶魔来把你活剥!

靡菲斯特:(躲在浮士德身后)我的朋友,切莫退缩,只管上前!紧跟着我,交付与我!(浮士德刺死瓦伦丁)快走,我们赶快消失!呐喊的声音已经四起,血的制裁我可应付不得!

浮士德:不行,我要带葛丽琴一起走!

靡菲斯特:那就快随我来吧!我们赶去葛丽琴先下的居所!

(两人退下,灯暗)

第四幕

场景 监狱 人物 浮士德 靡菲斯特 玛嘉丽特

浮士德:恶狗!可憎的畜牲!竟让她身陷囹圄!救她,否则我不饶你!我咒你千万年不得翻身!

靡菲斯特:究竟是谁使她堕落?是我呢,还是你?好吧,我领你去,可你听着,恶魔不能把罪人领出罪恶的牢笼!我只能使狱卒昏迷,把钥匙交付你的手中(递过钥匙)。你来将她领出,我在外面放风。魔法只能维持到天明,快快行动、快快行动!我的将离去在日升。

浮士德:我感到一阵恐慌,她就呆在这道墙后方,而她的罪行完全是一场善良的痴狂。我为什么要害怕同她相见?畏惧只会催促死神前往。(打开牢门,走进监牢)

玛嘉丽特:痛啊!痛啊!他们来了!我将迎来悲惨的死亡!

浮士德:别嚷,别嚷,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玛嘉丽特:虽然我已看不清你的面孔,可是啊,刽子手,是谁给你这个权利?何必要深更半夜来提我?你行行好,让我看看明天的太阳吧。求你了,饶了我吧!

浮士德:葛丽琴,葛丽琴,是我啊!是我啊!

玛嘉丽特:这是亨利的声音!(突然抓住浮士德)是你!是你来救我了!我得救了!那条街道又摆在我面前,是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你,还有那欢快的花园……

浮士德:跟我走!我带你走!

玛嘉丽特:哦,待一会!让我好好看看你,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唇……呃……为什么你的嘴唇又冷又干,你的爱情留在哪儿了?是谁从我这里把它抢走了?

浮士德:来吧,跟我走,亲爱的,拿出勇气来,我会以千倍的热情来拥抱亲吻你,跟我走吧!

玛嘉丽特:不!不!不!我不会走!我杀了我的妈妈!

浮士德: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给了你安眠的药剂。看,黑夜即将离去,走吧!我们走吧!

玛嘉丽特:我们要出去?到外面去吗?不!外面是坟墓!恶魔在等待着。我不能出去,他们在外面设下埋伏等我,我逃不掉的,何况我还要受良心的谴责。

浮士德:我会一直陪你啊,跟我走吧,跨出一步就自由了。

靡菲斯特:快走!天要亮了,否则你会倒霉,我的马儿已经在颤抖了!

玛嘉丽特:是什么从地下冒了出来?是他!是他!快把他撵走!他来到这块圣地干什么?他要来捉我!

浮士德:亲爱的,清醒些!跟我走吧!你得活下去!

玛嘉丽特:我要听凭上帝裁判。

靡菲斯特:快走吧!快走吧!否则我扔下你跟她一起下地狱!

浮士德:玛嘉丽特!(被靡菲斯特击昏带走)

玛嘉丽特:我是你的,天父!拯救我吧!你的天使,你的神圣大军,请在四周列阵驻扎,保护我吧……

靡菲斯特:她被审判了!

众天使声音:她被拯救了!

靡菲斯特:我们快走!(同时与浮士德一起隐去)

玛嘉丽特:亨利...亨利...(渐隐)

第五幕

场景:宫殿 人物:浮士德 遗忘川精灵 靡菲斯特 国王 众臣子 传令兵3人

(黄昏时分,浮士德横陈在百花烂漫的草地上,疲乏,不安,思眠。众精灵飞舞环绕。)

靡菲斯特:精灵们啊、来自地底的众仙灵啊!听我号令!听我召唤!飞舞吧!围绕着那悲伤的垂死者飞舞吧!洒下遗忘川的圣水,让他忘却那往日的云烟,让回忆成空,让爱情并着悲痛一起消逝,让那冰冷的心脏再次燃烧起烈焰!名为欲望!

遗忘川精灵:春花如雨四飘飞,春野如茵恒翠微,欣欣万类暮春晖。小小精灵心宏惠,奔先走后救人危,怜悯世间不幸者,旧之不问圣与非。

(一人一句)

环绕此君的头颅恣意飞翔,

在此处显示出精灵的榜样。

他心中的苦闷要为之缓和,

把如焚的毒箭拔出他的心房。

要使他内心澄清,免除震恐。

让他从早到晚酣睡雍容。

让头脑稳定,一枕清凉。

再浴以遗忘川水,夜露瀼瀼。

当他安睡到天明,醒来时分,

那僵硬的四体会立转轻盈;

请把他再交付于神圣的光明,

精灵们最美的义务便得以完成。

浮士德:远方响亮的钟声意味隽永,

祈祷是和热情的享受不分:

有种不可思议的美妙憧憬,

驱使人去到原野和森林,

千行热泪从我眼中流迸,

我感到一个世界为我新生。

哦,继续唱吧,甜美的圣歌!

涕泗滂沱,这世界上又有了我!

靡菲斯特:那是您做了南柯一梦,难免会觉得心满意足。

浮士德:那真是好长的一梦。不过你要仔细听着,可怜的蚷虫,我永不会满于现状,只会进步上前。

靡菲斯特:(小声)上一次你离堕落也只有一步之遥。

浮士德:那么现在,告诉我,我身在何处?

靡菲斯特:这里是瓦布吉斯之夜,是永无止尽的欢乐之都,逝去的英灵们齐聚于此,无尽的将历史重演。现在的我们正处于中古时代的王国,在您的眼前便是国王的宫殿。

浮士德:这里虽然华美高贵,却稍欠些王者的威仪。

靡菲斯特:事实上这个国家正在经历动乱,因为奢侈的先王耗尽了钱粮。若您能挺身而出,必定是前途辉煌。

浮士德:没错,说得好啊你这下仆!参与政治,拯救国度!这是男人的理想!我要投入时间的激流!我要追逐事变的旋转!让苦痛与欢乐,失败与成功,尽量互相轮换;只有自强不息,才算得个堂堂男子汉。

靡菲斯特:我将竭尽全力,实现您的任何期望。

(浮士德、靡菲斯特下,国王及众臣子上)

宰相:我王,请您听我诉说啊,我王!我王啊,你是万民之所仰、之所爱、所愿、所不可亡。但可怜恶风流行,举国若狂!恶以益恶,腐坏不成模样!请从这里的广阔庭院向全国眺望,任谁也会觉得有如噩梦一场。到处堆积着罪恶的奇形怪相,非法的行为戴上合法的伪装,一个邪恶的世界居然正正堂堂!

谏臣:看呐、恶盗们夺人的妻子、夺人的牛羊;金杯、烛台、十字架盗自教堂。这样的匪徒还在自夸自耀,多少年来不曾受伤,多少次来逃脱了法网!告状的人们拥挤到法庭之上,法官老爷在高堂上作势装腔,激愤的人群愈发激昂,揭竿而起有如狂涛恶浪!罪人们被宽容纵放,良民入狱,命不久长。像这样,世界只有离析分崩,直到是非颠倒,公道沦亡!

武官:骑士们盘踞一方,市民们吃起兵粮。他们兴起刀兵,再不愿纳贡称王。诸侯们作壁上观,只等我王一死,便要争夺天下!叛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关取隘,直抵王都!

国王:看来我不是一位称职的国王,我使得黎民受苦、苍生蒙难,若是我的一死可以平定动乱,我早已一刀结果了自己。但我知道,我若一死,王国内将会刀兵四起,战事连连,诸侯们将要问鼎中原。届时更不会有什么和睦平安......

(浮士德上)

浮士德:我王啊,也许我能帮助您实现愿望。

国王:你是谁?刺客?

浮士德:我是上天赐予这个国度的英雄,我将带领这个国家走向和平与安定。

国王:胡言乱语的疯子,谁来把他拿下!

浮士德:慢着!请您听听前线的战报,我的仆人已经领兵前去抗敌。

国王:你的仆人有多少人马?

浮士德:三千精锐。

国王:敌人有三十万官军,三千人不过是杯水车薪。

(传令兵上)

传令兵甲:报告我王,敌军的驻扎地突然间地动山摇,地狱的业火自地底喷涌而出,敌军死伤无数,斗志全无!

传令兵乙:报告我王,敌人的前锋处突然间黑云密布,千万道闪电横扫敌阵,雷蛇点燃了天地,逝者也无法安然。

传令兵丙:报告我王,我方三千义勇军冲向了敌营,霎时间黑风四起,无数亡灵从天地间涌出,夹杂着冷酷的呼啸将所有生灵带向了地狱!我们取得了战争的胜利!诸侯臣服,叛军降伏!

浮士德:看啊,我王,我为你带来了胜利!接下来,我要为你带来繁荣!

国王:恕我无礼,恕我冒犯,尊贵的先生,请您移步皇宫,让我们彻夜长谈!

第六幕

场景 城堡 人物:浮士德 靡菲斯特 海伦 海伦的侍女 老妪 欧福良

(浮士德独自忧愁叹息)

靡菲斯特:我的主人啊,我的主人,还有什么事您没有满足?还有什么事能让您如此叹息?

浮士德:这还不都是因为你?那恶魔的军团,镇压了一切反抗,却也将国家夷为平地,恶魔过处寸草不生,人民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靡菲斯特:可那与您何干?您最终不是得到了这广阔的封地?

浮士德:睁开你那污浊的眼睛好好的看!这里是荒芜的海岸,不用恶魔作祟也是毫无生气的一片!国王识破了你那恶魔的伎俩,念在我的功绩,声称将此地分封与我,其实是将我软禁在这里,我被人类识为最邪恶的异端!

靡菲斯特:(思考后)我明白,我明白您的空虚。

浮士德:你倒是说说看。

靡菲斯特:您想要的,是一个认同您、喜欢您的人,一个真正爱着您的人...

浮士德:唯独对此,我无法反驳...

靡菲斯特:请您静候片刻,您的仆人将为您带来佳音。

浮士德:我倒想看看你江郎才尽的模样。(下场)

靡菲斯特: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类,充斥在他心中的竟是粗鄙的欲望。不过这样一来,问题就回到了原点,倒让我行事更加方便。这里既然是瓦布吉斯之夜,那就用最美丽的人儿,给他一个了解!(下场)

(海伦及侍女上场)

海伦:我受了许多赞美和许多诽谤,我,海伦,刚刚登岸来到这个地方,波涛把我门载在高拱的背上,靠着东风的力量,海神的恩光,从特洛伊平野回到了故乡海港。可为什么,我却心生恐惧,面对着我的家乡?帕里斯已经远去,我的心啊要归宿何方?

侍女:主人啊、主人,这里有一个老妇,绝不是我们的同伴,瘦而长的身子,空洞而充血的眼光,古怪的样子让人魂飞魄散。其实我们的话等于白说一番,要形容尽致实不能用普通的语言。瞧,那不是她!她居然敢来到阳光下面!

老妪:啊,真是悲凉。美貌与丑陋总不能两手相连,却一同在率土之滨的青葱路径上行走。于是分道扬镳,各自越走越远。丢丑越发丢丑,美貌越发陈横。可在力量面前,两者都一无是处。你们这些殉葬者,竟敢在此如狼吠月,难道都盼着死神,来的更加快些?!

海伦:这位夫人,请问您是何人?

老妪:我奉斯巴达王之命,在此迎接特洛伊的俘虏海伦一行。

海伦:那你的任务已经完成,而且我不是什么俘虏,我是斯巴达的王后,梅纳劳斯的妻子。请你不要对我们怒目而视,你为我王完成了任务,那是你的功劳,实在值得夸奖;但如今王后回来了,你就该有礼让,以免得用刑罚来代替了褒赏。

老妪:王后啊,威吓仆人依然是你的大权,你是奉天承运的一代王妃。虽然如此,你却需要我这丑陋之人的指点。

海伦:我有何事需要向你屈尊请教?我奉斯巴达王梅纳劳斯之命来此祭拜天地,以慰告在特洛伊之战逝去的英灵。

老妪:王后啊王后,你当真要开始祭奠?你庄严美丽的立在我们面前,你的眼光在吩咐,请说出你的指点。

海伦:你的言语是在白白浪费时间,快去采办礼器牺牲,照着国王的吩咐去办。

老妪:盘、鼎、锋利的斧钺,已在宫殿安顿,还有神圣的水、毁灭的火;请问用何祭献?

海伦:国王未曾说明。

老妪:未曾说明?这话让人伤心。

海伦:有何伤心?

老妪:王后啊,他把你当做了献给上苍的祭品!

海伦:我?

老妪:没错,就是你!因为你,数万将士横尸;因为你,千百家庭遭祸!所以唯有将你焚化,将你祭献!当然,还有这些女人!

海伦的侍女:连我们一起吗?不、厄运来临!

老妪:女王的死法当然是一副高贵的模样,可你们,便将吊在那海边的横木上,并排着吊起、就像腐朽的蝙蝠一样!

海伦:梅纳劳斯王怎么会那么残忍!

老妪:你难道已经忘记,他怎样处置帕里斯战死的兄弟?梅纳劳斯割去了他的耳鼻,更加以千刀万剐,惨不忍睹!

海伦:我知道,我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被宽恕;可这些孩子,是我从特洛伊带出来的最后的血脉,你若知道有什么将她们救赎的办法,就请给我们一点指示。

老妪:这不费事,事情就全靠王后你自己,只要你有了决心,便可以保全自身,更何况这些奴婢。

海伦:就请你指教吧!见识广大的智者,每每使不可能的事情化为可能。

老妪:向西方去,你会看到一座雄伟的城池!那是勇士的领土,一座正需要女主人的城池!

海伦:让我委身与他?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老妪:他敏捷,勇敢,身手矫健;金发碧眼,样貌实在可爱;它散发着青春的芳香,只有你那曾经的帕里斯曾经这样,而且是当他走到女王身旁。

海伦:到了这般地步,我还有什么可以挑剔?

老妪:只消您说上一声好,我便带您前往他的城堡。

海伦:唉...好吧,老妪,就听你的指导...

(狂风突起,所有人下,浮士德老妪上)

浮士德:啊,靡菲斯特啊,这次你做的不错,不知你从哪里寻到了海伦的芳踪,可我与海伦婚后的这些年来过得实在不错。

老妪:主人啊,在人前请不要叫出我的真名,以免被人把真相识破。

浮士德:还有什么需要担心?我和海伦的孩子都快要成年了!看,他在那里!

(欧福良、海伦、海伦侍女上)

海伦:多少年来的相爱,汇集成了这个男孩;为了这个生命,婚姻的缘由已经没有意义;膝下的光辉和蔼照耀,天作之合慰我心怀。

欧福良:让我跳吧!让我飞吧!无论任何高处,我要冲着上去!这是我的憧憬,无可违背!

浮士德:要谨慎,谨慎!乱来可不行,万一受了伤,万一殒命;宝贝儿子啊,那会使我们也丢了性命!

欧福良:我不情愿,在地上停留。放开我的手,放开我的头,放开我的衣袖,他们是我的所有!在这城池之中,岩石逼窄得可怜;我为什么要受限制?我的生命年轻而又新鲜!风啊,你在四处呼吸,浪啊,你在一旁咆哮;两者都远在天边,怎能与我靠近!

浮士德与海伦:为何你要攀上高高的山岗?难道你是想要学习跳跃的羚羊?我们担心你会摔伤!

欧福良:我要愈升愈高,我要愈望愈远。我明白了,我的归宿在那里!在海天之间,与大地相连!

海伦的侍女:你不愿意吗,和平的在这山林里留下?我们会为你寻找,山间的梅子,崖上的清泉,还有无花果和金黄的苹果。在这美好的地方,请你好好地安身。

欧福良:你们在做着太平日子的梦想?谁要梦想,就请他梦想。战争!这是口令。胜利!这是回声!

浮士德和海伦:你是刚刚才出生在世上,舒畅的日子也过得不长,你一心想攀上炫目的阶梯,步向充满痛苦的疆场。我们却全不在你的心上?美满的结合,难道是幽梦一场?

欧福良:海上有雷声震撼,可曾听见?从那里生出回响在山谷之间,风尘与波浪之中大军交战,冲锋陷阵,不惜与痛苦周旋!死是命令,那是势所必然。

浮士德和海伦:多么可怕!多么恐怖!死亡,难道是归宿?

欧福良:我难道可以远远旁观?不!我情愿同去受苦。狂热而冒险,死是必然!看啊!我的翅膀早已经展开!必须去!必须去!我要飞去海天之间!请恕我一去不还!

(飞身跳下场)

浮士德和海伦:不!欢乐之后!便来了沉痛的患难!

欧福良的声音:母亲啊,在这幽暗的国度,莫使我一人孤单!

海伦:不会孤单!无论你走向何处。你虽然离开了这个尘世,我们的心谁能和你分离?古人常说:“美貌与幸福不能久存”,我生命与爱情的联系已经割断,我为两者而悲,痛苦的道声:“再见!”浮士德啊,我的爱,这是我依偎在你怀里的最后一刻,让我对你的温情道声“抱歉”。死神啊!请把我与儿子一同领向黄泉!

(海伦下场)

海伦的侍女:我们赶快到地府去,把王后追随!她正以装正的步武赶着归路。追随女王是我们忠心侍女的正途。我们会在死神的宝座旁会晤。

(海伦的侍女下场)

浮士德:不,海伦,不要把我抛弃,不要丢下我可怜的亨利!(被老妪一把拉住)

老妪:主人,你不能前去,哈迪斯的地府可不是上帝子民的归宿。

浮士德:我知道,只是让我清静一下,清静一下吧...(从另一侧下场)

老妪:(脱下伪装,露出靡菲斯特本相)可恶!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人类啊,你们为何如此不知满足!啊、我是多么失态,不过这一次却让我清楚,要让那样的家伙堕落,只能靠着让别人获得幸福!浮士德,你那渺小的魂灵啊,终究是我囊中之物!

第七幕

场景:高台 人物:浮士德 四女妖

(四女妖登场)

第一人:我的名字叫做贫困

第二人:我的名字叫做过失

第三人:我的名字叫做苦难

第四人:我的名字叫做忧愁

前三人:我们奉撒旦老祖之命,来此取一人性命。可是门户紧闭,我们不能进去;屋内人生活富足,我们无计可施。

贫困:我就化作幻影。

过失:我则变作无形。

苦难:富足者可以把我们从容躲闪。

忧愁:姐妹们,你们不能,也不宜走进其中。忧愁却可以轻轻的,从任何缝隙中潜入。(下场)

贫困:灰色的姐妹们,请从这里逃亡。

过失:我紧紧跟在你的身旁。

苦难:我紧紧跟在你的后方。

三人:浮云昊昊,天星已经隐藏!从那里、那里,远远地,远远地,走来了我们的兄长,是他来了——死亡。三人下场

(浮士德上)

浮士德:当我失去了一切,我才焕然大悟,只属于一个人的幸福,始终是场梦幻。我看到千千万万人生不如死,我治下的子民为海浪吞噬。我明白了、若想让我自己幸福,首先要创造一个美满的国度。曾经虐待过这片土地的海洋、飞沫排空、波翻浪涌;你看现如今变成了花园,看起来就好像一座天堂。我年纪已老,已不像往常;不能多出力气,替人帮忙;但波浪终究被消灭了呀,就像是我自己所做的一样。我带领着子民,掘壕沟而筑提防,收缩了大海的权威,代替他做了君长。看那绿油油的草原;牧场、森林、花园、村庄...然而这一切都要付出代价,无数青年葬身于填海造陆。为了众人的幸福,而去牺牲他人的性命,人们将我怨恨,却在享受着我创造的世界。我啊,何时才能寻到真正的幸福!

(忧愁上场)

忧愁:我的身形化作了微风,我的魂灵化作了鸟鸣。我潜入这富贵的宫中,为的是取了那至高者的性命。

浮士德:我们从高台上俯视归来;听到有一只鸟儿在叫!它叫的什么?不祥的信号!从早到晚都被迷信缠绕,或明或暗不断发出警告。我这样提心吊胆,对影徘徊——宫门在响,却不见有人进来。

   有人进来吗?是谁在那里?

忧愁:被这样问到时我只好说是。

浮士德:那么,你到底是谁?

忧愁:我就你自己。

浮士德:给我走开!

忧愁:我在这儿正合适。

浮士德:(起初勃然愤怒,继而缓和下来,自语)

   你得当心,别念出咒语!

忧愁:汝纵不稳吾声,声入人心深深;

我能移形幻影,使人魄丧魂惊。

   无论走马行船,令人惶惶不安。

   我乃不速之客,挨骂亦受人赞。

  ——难道你从来不识忧愁?

浮士德:我只是匆匆地周游世界一趟;

   劈头抓牢了每种欲望,

   不满我意的,我抛掷一旁,

   滑脱我手的,我听其长往。

   我不断追求,不断促其实现,

   然后又重新希望,尽力在生活中掀起波澜:

   开始是规模宏伟而气魄磅礴,

   可是如今则行动明智而谨慎思索。

   我已经熟识这攘攘人寰,

   要离尘弃俗决无办法;

   是痴人才眨眼望着上天,

   幻想那云雾中有自己的同伴;

   人要立定脚跟,向四周环顾!

   这世界对于有为者并非默然无语。

   他何必向那永恒之中驰骛?

   凡是认识到的东西就不妨把握。

   就这样把尘世光阴度过;

   纵有妖魔出现,也不改变道路。

   在前进中他会遇到痛苦和幸福,

   可是他呀!随时随刻都不满足。

忧愁:谁一旦被我占据,

   全世界一无是处,

   永恒的朦胧降临,

   太阳不升不没。

   外部的官能健全,

   内心却一片黑暗,

   纵有奇珍异宝,

   他也不会掌管。

   吉凶一样忧郁,

   富有却怕饿死,

   不管欢乐困苦,

   一概推到明日,

   只是期待将来,

   永远不会如意。

浮士德:别说了!你这样不能和我接近!

   那些无聊的废话我不爱听。

   快去吧!你那恶劣的祷辞,

   会使聪明绝顶的人受到蒙蔽。

   不祥的幽灵!你们把人类播弄了百次千番;

   连平淡的岁月也搅成一片混乱,

   重重苦恼,处处纠缠。

   我知道恶魔不易摆脱,

   灵界的联系难于割断;

   忧愁啊,你的潜力纵然强大,

   我却不会承认它!

忧愁:你不妨试试我的威力!

   我诅咒你而飘然离去。

   人的一生都是盲目无睹,

   浮士德,你如今也到了末路穷途!

来吧,这一次的魔法,

让你的双眼连同心灵一齐变瞎!

   (向浮士德吹一口气,下场)

浮士德:(失明)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啊...眼前的黑暗似乎越来越深沉,

   但我心中却闪耀着璀璨的光明;

   我想做的事,必须快些完成;

   只有主人吩咐,才举足轻重。

   佣工们,大伙儿都从床上起来!

   我的宏规巨划须让我悦目开怀!

   拿起工具!挥动铁铲和铁锹!

   规定的工作必须立即动手。

   要严守秩序,加紧努力,

   才能获得最高的报酬;

   为了这浩大工程的圆满完成,

   有赖于指挥千手的一种精神。

将高山铲倒,把大海填平,造出全新的伊甸园,把全人类引向繁荣。

即使不得不付出牺牲,但我们终将迎来永恒的光明!

第八幕

场景:高崖 人物:浮士德 靡菲斯特 死魂灵 众天使

(靡菲斯特登场)

靡菲斯特:我曾是明亮之星,晨曦之子,光之使者,最美丽的天使,光辉的路西法。只因不向圣子低头,上帝将我堕至地狱最深处的深渊。那里燃着永恒的火焰,明光灼热撩人,拥挤狭窄,硫磺与瓦斯横窜,我痛苦难堪、苦不堪言。我一次次的反抗,造出千道魔桥直通九天!却又一次次失败,坠落至更加可怕的深渊...可这一次,要升到凌霄,高举我的宝剑,凌驾上帝手下的群星。我要坐在北方的极处,坐在盛会之山巅。我要夺回我失去的一切,我要与至高者等同!浮士德你死期将至,我不得不赶快行动......出来吧,出来吧,死魂灵们,仇恨的冤灵!出来吧!(死魂灵缓缓走出)挖出一个坟墓,一个巨大的坟茔!浮士德即将死去、我们把他连同这个世界一起埋葬!!!

死魂灵:挖、挖,我们深深地挖,挖一个漆黑的坟茔,那是直通地狱的恶魔之门...

靡菲斯特:看呐!看那天边的惊雷!

死魂灵:炸响了!炸响了!

靡菲斯特:看海上的风暴!

死魂灵:咆哮了!咆哮了!

靡菲斯特:看天国的神殿!

死魂灵:动摇了!动摇了!

靡菲斯特:我仰天大笑!

一齐:是我们进攻的时候了!

靡菲斯特:地下汹涌的熔岩!

死魂灵:喷涌了!喷涌了!

靡菲斯特:山中沉睡的巨龙!

死魂灵:长啸了!长啸了!

靡菲斯特:魔王狂怒地召唤!

死魂灵:听见了!听见了!

靡菲斯特:我仰天大笑!

一齐:是我们进攻的时候了!我们要重返阳光之土!哈哈哈哈哈哈哈……

(浮士德登场)

浮士德:如果上天理解我圣洁的爱

  为何它却苦苦作弄那互相爱的人

  如果上天赞许着我非凡的勇气

  为何它却一次次陷我于黑暗

  如果上天这次要带去我心爱之物

  那么我拔出我的剑

  抵挡那神之手

  不论是谁

  不能将我的梦从我身边带走,

  不论保护他去哪里

  哪怕共赴尘埃。

那是什么声音?是劳动者的呐喊!

那锄头的声音多么使我愉快!他们是我治下的子民,为众人服务而来,他们要维护大地不要使它崩坏,对汹涌的波涛加以限制,织一件羽衣紧绑大海!

靡菲斯特啊靡菲斯特,到我这里来,到我这里来!

靡菲斯特:主人啊主人,民众们了解了你的心,他们正自愿的组织起来,填海造地。

浮士德:这还不够,这还不够!快去,快去!快去把工人募集,越多越好,越多越妙!用快乐和威吓把他们驱遣,给以金钱、诱惑,甚至迫害!你必须每天向我报告,看我们向着伊甸园前进了多少。

靡菲斯特:(小声)你筑起塘堰和堤防,

   无非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因为你为海神波塞冬

   已经准备好盛宴一场。

   总而言之,你们已经完蛋;——

   四大元素和我们连在一边,

   一切终归要烟消云散。

浮士德:有一片泥沼延展在山麓,

   使所有的成就蒙垢受污;

   现在来排泄这块污潴,

   这将是最终和最高的任务。

   我为千百万人开疆辟土,

   虽然还不安定,却可以自由活动居住。

   原野青葱,土壤膏腴!

   人畜立即在崭新的土地上各得其趣。

   勇敢勤劳的人筑成那座丘陵,

   向旁边移植就可与比邻接壤!

   这里边是一片人间乐园,

   外边纵有海涛冲击陆地的边缘,

   不断侵蚀和毁坏堤岸,

   可只要人民同心协力,即可把缺口填满。

   不错!我对这种思想拳拳服膺,

   这是智慧的最后结论:

   人必须每天每日去争取生活与自由,

   才配有自由与生活的享受!

   所以在人世间不断出现危险,

   使幼少壮老都过着有为之年。

   我愿看见人群煦来攘往,

   自由的人民生活在自由的土地上!

   我对这一瞬间可以说:

   你真美呀,请你暂停!

   我有生之年留下的痕迹,

   将历千百载而不致湮没无闻——

   现在我怀着崇高幸福的预感,

   享受这至高无上的瞬间。

时间啊!你真美丽!请你停留!

空间啊!你真美丽!请你停留!

自由啊!你真美丽!请你停留!

爱情啊!你真美丽!请你停留!

幸福啊幸福!你真美丽!请你停留!!

(浮士德倒下,死魂灵们将他扶住,平放于地面。)

靡菲斯特:没有快乐使他称心,没有幸福令他满足,

   他不断追求变换不停的东西;

   连这晦气而又空虚的最后瞬间,

   这个可怜人也想紧握在手里。

   他一直顽强地对我抗拒,

   可是时间占了上风,老翁倒毙在地。

   时钟已经在这一刻停止——

死魂灵:停止了!在这静如止水的深夜里!指针已经坠落!

靡菲斯特:坠落了!大功已经告成!让我掠出他堕落的灵魂,凭着他直抵云霄上的神殿!

死魂灵:过去了,我们的苦难已经过去。

靡菲斯特:为什么说是过去?过去和虚无,完全是一体!永恒的造化何补于我们?不过是把创造之物一次次投进虚无。你说“那是过去了!”完全放屁!那就等于是从来没有,又似乎存在,翻来覆去兜着圈子,我所爱的却是永恒的空虚!

(众天使上)

众天使:跟来吧,帝乡的使者,

   天人的眷属,

   飘然遐举;

   犯罪者得宽恕,

   赋生机于尘土!

   喜看万类,

   欣欣向荣,

   徘徊行列,

   遨游太清!

靡非斯特:我听出声音嘈杂,调子不谐,

   随着恼人的晨光而播送下来;

   这是不男不女的讴歌,

   最能迎合信徒的耳膜。

   你们知道,在我最懊恼的时刻,

   我们曾经想把人类灭亡;

   我所发明的罪恶之风,

   才正迎合于他们的欲望。

   这些纨绔儿女,扭扭捏捏!

   曾把我们的好些东西拦路抢劫,

   用我们的武器攻击我们,

   同是魔鬼,却伪装成好人。

   若在这里失败,将永远是恶魔的耻辱,

   (对死魂灵)快去到墓边,将四周牢牢守住!

众天使(撒花):

   玫瑰花何灼灼,

   清香四射何郁馥!

   飘荡复飞腾,

   暗中生趣藏,

   小枝添羽翼。

   蓓蕾亦开坼,

   好花须早发。

   春光已漏泄,

   红花与绿叶;

   乐园乐无涯,

   贻此长眠者!

(靡菲斯特与死魂灵溃退)

靡菲斯特:你们的主人答应过我的权利,这是我与至高者的赌约,你们无权干涉!

众天使:我等是圣母玛利亚的使徒,我主是与至高者三位一体的等同存在。凡是自强不息者,到头我辈均能救。浮士德从未堕落,他不曾因私欲而获得过任何满足。

靡菲斯特:撒谎!你们这些白衣的恶魔!

众天使:凡是自强不息者,到头我辈均能救。

靡菲斯特:不!不!!!(靡菲斯特和死魂灵被逼下场)

众天使:凡是自强不息者,到头我辈均能救。

凡是自强不息者,到头我辈均能救...

(浮士德转醒)

浮士德:悔悟柔和之人,

   仰沾浩荡天恩,

   从此革面洗心,

   共同超凡入圣!

   任何向上意志,

   无不对你皈依!

   圣母、女神、天后!

   但愿慈悲始终不渝!

众天使与浮士德一起:你莫出声,我的心!宇宙听不到你的声音。

  你莫出声,我的心!哀号者听不到你的声音。

  我的心啊,你莫要出声!

  夜下的人影不会留心你的低声细语。黑暗组成的大军不会冲击你的美梦。

  我的心啊,你莫要出声!且莫说话,直到黎明。

  耐心等待曙光的人,定会迎来清晨;得到光明喜欢的人,必然热爱光明!

(所有人谢幕)

剧终

谢谢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剧本的修改业已完成,演员选拔结束,排练正式开始...有的同学说:浮士德本人用伪娘吧~

我说:直接用真娘吧~

于是就成了真娘了~

靡菲斯特是万里挑一的鬼畜男...我们学校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

总之,谢谢大家,话剧排练进行得很顺利,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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