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非本格】失格推理后篇~(完结~求砖中……)
失格推理后篇
~反推理的单行道和多重迷宫~
目录
序章
所谓谬误(登场——谎言的少年和虚言的少女)
第一章 非典型密室(人物登场就好像翻书一样,密室杀人则是如书签一般)
第二章 不成文推理(分歧相反的who do it?)
第三章 疑似密室(终点相似的how do it?)
第四章 延迟推理(概率偏低的to do it.)
第五章 反向结论(没有解答的Why do it?)
终章,失格推理(后)推理必然是在案件发生之后才能进行的。
代替后记的茶会
以前曾今在其他地方发过,不过我猜也不会有觉得眼熟的人就是了。
第一次在这里发帖,请斑竹多多指教,也请各位多多批评
在轻国一次又一次被人推到后终于把这个本来不算长的东西搞完了,希望有爱的同学可以给一点建议的说~~
序章 所谓谬误
(登场——谎言的少年和虚言的少女)
我坐在飞机里,飞机正在天上飞,所以我正在天上飞,…… 这种笨蛋逻辑命题让人觉的实在是无聊的谬误。不过,我现在觉的最谬误的是身边的这家伙……
“喂,你别再盯着我好了吧。”无奈,只好说一句了。
“可是人家好久没看到’阿呆’了嘛,多看一会儿没关系呵。”旁边那位用嗲的发腻的口吻说着这种话。
真受不了,你没觉的在诺大的飞机上说这种话很丢人吗!
“对,对,确实已经有两年了。”我知道既使吐这位的槽也没用,就干脆符合符合她好了。
“‘‘阿呆’还计算过时间!人家好开心。”竟然边说边手舞足蹈起来了,真怕了她了。
“两年前先消声匿影的是‘小寝’你吧。”我抱怨了一句。
嘟起嘴,她反而说到,“什么呀,什么呀,‘‘阿呆’不可能没听到人家的音讯吧。”
天那,当然,当然,真不好意思,天才少女安寝,最最最红的偶像,当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自小出生在艺术家家庭里。
八岁对艺术品的的鉴赏能力就超过了那群八十岁的老头。
十岁就可以独自完成各类艺术作品,包括乐谱,各类东西的仿真品(中小学生教材在内) 。
十四岁就被人认为可以超过同样被称为天才的父亲(仍活跃在艺术界)。
十七岁时曾帮警察侦破过两起关于艺术品的案件(她说因为自己觉的警察的速度太慢)。
十八岁被保送入著名艺术学院(但……一星期后辍学)。
十九岁后出人意料的出道,开始成为家喻户晓的电影明星。
以上,便是坐在我一旁的名叫‘安寝’的少女的简历。
当然这个人的音讯我必然该知道吧,不过……
“高二学期末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害的自己的父亲几乎呼予全世界帮忙找人的你是不应该责备我不搞不清你的音讯的喔。”
“因为,因为当时‘那件事’把人家吓到了的说。所以人家藏起来了,哎嘿。”安寝说着奇怪的台词。
‘那件事’?是指哪件呢?是学院的全毁的事,还是仅仅指我们身边的人接连丧生的事呢?不过想来之后被统称为‘那件事’的该是后者才是。但是我想不论哪件都是不足以吓到眼前的大小姐的吧。再说,藏起来?那是啥意思,躲猫猫?还是搞笑用的台词。
不管是什么,我只要符合就好了:“是嘛?说的也是,怎么说‘小寝’也是女孩子呵。可一下消失一年也满过份的。”
“什么呀,谁要我那个爸爸讲什么’你必须该经历一般孩子经历过的东西才能成为真正的艺术家。’然后硬是把人家塞进什么大学的说。”安寝噘起嘴,不满的抱怨到。
这才是’藏起来’的真正的理由吗?
“你爸爸因此废尽心思把连高考都没考的你保送进了那个什么大学了,是吧。”报歉,我实在记不的那个什么大学的名字了,好像还满有名的。
“别跟人家提那个破地方了。”安寝好像生气似的说,“什么人都傻里傻气的,白痴死了,好闷的啦。”
你就因为这个原因辍学了?
“那可真是糟糕啊。”我照样符合的说道,“不过那不是很可惜吗?没上大学,人生会少点什么似的,总觉得。”
“‘阿呆’觉的人家现在这样不好吗?”安寝又噘起嘴。
偶像,自由,没有人可以束缚。
玩物,监牢,被所有的人监视。
“是呵,这样才适合你吧。”我说,“不过现在你也满麻烦的吧,你没考虑过雇个保镖吗?上飞机时就遇到不少FANS呵。”不过,现在这个豪华舱里倒没什么低素质的家伙来捣乱了就是。
“人家出门时会变妆的。别人绝对认不出的,绝对。”一边说一边摆”V”的手势。
恩?那我是怎么认出来的???
“别光说人家啦,’阿呆’你呢?干嘛不雇个保镖?”安寝突然冒出一句。
“我?”?什么意思?是指我要买那东西的事?
“到别人的地盘买那么贵重的东东,不用请个保镖吗?”安寝边说边从颈项里拉出个项链壮的东西,项链的一端是…………
“‘sleeping beauty’!!”不,不可能,那东西绝对不在她手上才对。
“吓到了吧。”安寝俏皮的笑着,快乐的晃着那颗蓝紫色的宝石,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这个是防冒品啦。”
“可以以假乱真了喔,不论大小样式以及光泽颜色,都和真品几乎没有区别的样子,我觉得。”我说了一句,确实,这是实话,虽然,我根本就没见过真东西就是了。
“呵呵。”傻傻的笑,“当然,人家可是天才艺术家的说。”
……这家伙也是为了这个而来吧。
“你坐这趟飞机干什么?带着这个?”
“笨啊,’阿呆’就是’阿呆’,这么明显也猜不出。”安寝嘟起嘴,说,“人家当然是受斯内普家的邀请来作’sleeping beauty’的交易中间人和鉴定师喽。”
切,这种中间人完全不必要吧……
“那家人是在搞笑吗?”我觉的干脆抱怨出来比较好,“这到底是信不过买家的我们还是信不过卖方的自己呢?”
“好惊喜,’阿呆’竟然生气了。”安寝嘻嘻的笑着,“不过,人家可不是受斯内普家的主动邀请哦。”
恩?这么说,除了我还会有别人来买’sleeping beauty’咯。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
“因为除了你还有别人对’sleeping beauty’感兴趣啊。”安寝说着果不其然的话。
……蒋氏,除了我们只有这家人有这个闲钱了。
“蒋氏集团咯。”安寝继续说道,“好像是因为怕斯内普家造假才把人家请来的。”
哦?竟然为了防假把造假高手请来了,可笑。
“竟然闲到来和我们争这种东西。”
“不可以用’这种东西’来说’sleeping beauty’的坏话!”因为沾了艺术品的边,安寝愤慨起来。
“sorry。”我则道着没什么的歉意的歉。
“再怎么说’sleeping beauty’也是斯内普家的传家宝啊。”安寝发着脾气说。
“即使是传家宝,现在她也不过是件商品。”
“…………”安寝这下干脆的扭过头去,真为了这种事生气了。
算了,这下正好,我也没有主动去安慰她的必要。
“呼……”我长呼了一口气,自然的靠在了飞机的椅子上,第一次发现不说话是件很舒服的事,不过想起这趟无聊的旅行又觉的悠闲坐在飞机上还不如上课打盹来的舒服。
我,正确的名字为司徒业,绝对不是什么’阿呆’。
因为要替父亲去购买另一个企业家族的传世之宝而坐在这架飞机上。‘sleeping beauty’,睡美人,斯内普家族的传家之宝,也就是我此行的目标,是一颗有”梦幻”之称的美丽存在,要不是目前斯内普家族落败了,绝对不会把她当做商品来出售的。不过……我个人强烈怀疑,斯内普家族这几年的飞速败落很可能就是我那位父亲为了宝石而下的功夫的结果,因为那个老头对“别人的珍宝”一词有极深的兴趣。哥哥也因为父亲的这个兴趣多了不少多余的事,当然具体的事例我着实不想去举。
没有关系的废话还是放在一边吧,现在还不如谈谈有意思的话题,比如谈谈我哥哥——司徒厄。不大想谈他是个罕有天才的事,也不太想谈他是个好好先生这种话题,先说说他和我的奇妙关系好了。司徒氏,也就是我的家族,不知是什么时侯兴起的了,而且也没谁会去想这个问题吧,反正和斯内普家一样是很久很久以前吧,反正自那时侯起就有个古怪规矩——家族内只允许一个子嗣的存在,所谓”强制性一脉单传”就是这么回事,这个古怪规矩一是为了防止内斗,二是为了强化对子孙的教育,从根本上杜绝了因子嗣过多出现的教了这个丢了那个的现象。因此,我不但没有叔伯,也不存在姑婶,也因此,在我和我哥这对双胞胎出生后我曾要和门口的垃圾一起丢进焚烧炉里,还好在母亲的阻拦下保住小命,庆幸。不过现在的我是不可以做任何和家族啊、生意啊相关的事的,相应的继承权也被剥夺了,教育方式也是和哥哥的精英式相反的放任自流式,不过反正哥哥是个罕有天才,而我是个年年到数第一,这样才合理才是,即使我们长的是一模一样。
本来,购买宝石这件事也是老哥的活,但由于他目前忙的不可开焦,又因为平时他对我这个累赘相当之关照,所以我就在父亲的白眼下把’sleeping beauty’的交易的事揽了下来,算帮哥哥的忙,也借此从无趣的大一生活中逃了出来。
切……本来还期望做个轻松之旅的,没想到在飞机上就碰上个大麻烦。天才少女安寝,高中同学,基本来算,与她认识的时间长度为两年,因为高二学期末,也就是“那件事”发生之时她便离奇失踪了,然后在人们手忙脚乱的找她找到已经想在失踪人口名单中填“安寝”这个名字时,她又笑嘻嘻的冒出来了……哎……真是个麻烦又烦人的家伙。
实话实说,我很讨厌她,因为……
“喂,喂,’阿呆’?”连生个气都不能坚持很久的安寝用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老实的生你的气好不好!
“干嘛?”我问。
“真是的,都有两年没见了,’阿呆’也不和人家好好说说话。”安寝鼓起腮帮,闹别扭样的说到。
没什么好说的吧。虽说这样,但我也必须快点找出个话题来,不然被这家伙占了上风就糟糕了……啊,“对了,说说看你是怎么看破那颗假’梦魇之眸’的好了。”随便找了个话题来说道。
“哎,为什么大家都要问这个问题呢?”安寝似乎在抱怨,“‘‘阿呆’好落俗套哦。”
“没办法。我本来就是个俗不可耐的人嘛。”我笑到。
“不过,’阿呆’既然感兴趣的话,人家就说好了。”安寝突然又开心起来,“我对所有问过的人都说过,’梦魇之眸’的泪痣可是只有在月光下才会出现的说。”
‘梦魇之眸’,与’sleeping beauty’齐名的珍宝,据说这枚猫眼石在各种光照下会显出颜色不同的’瞳孔’,最奇妙地是在月光下这枚猫眼石金色’瞳孔’的右下方会出现一点血红色的’泪痣’。安寝的父亲曾在一次展会上展出这枚宝石,但……就在所有人赞叹这枚”真品”的美丽时,安寝却说这枚展品是假货,理由便是她刚刚所说的,而展出的那枚”真品”的’泪痣’却总是若隐若现。
可,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吧。
“可是。”安寝的脸上突然显出小小的坏笑,用耳语般的声音说,“那当然不是我确信那枚
展品是假的的原因啦。”
“那是……”我不是很感兴趣的问道。
“因为那枚假石头就是人家造的啦。”安寝好像强忍着笑说到。
…………果然呢。
“这件事告诉我没关系吗?”我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但马上便后悔了。
“没关系啦,因为人家最喜欢’阿呆’了。”
…………
这也是我讨厌你的理由!
眼前的少女摆着算的上可爱的笑脸,我实在是……头痛。喂,喂,麻烦来个人打断她的话题好不好。
“请,两位的咖啡。”和蔼可亲的空姐将两杯咖啡递了过来。
哦,是咖啡呵,这算好似打断话题的一招吗?太感谢……恩?咖啡!我明明记的我没点过咖啡啊。
也就是说……我死死的瞪着这杯黑色液体直到空姐离开,直到安寝又发出声音来。
“‘‘阿呆’快喝呀,这可代表着人家浓浓的爱意呦。”边眨着大眼睛边用泡芙般甜腻的声音说着。
我死也不会喝的……
“沙沙”两声,安寝从包包里掏出了一大包砂糖,撕开了便往我面前的咖啡里倒。
……这下我更不会喝它了……
看我没什么动作,安寝歪着脑瓜:“咦,’阿呆’不是怕苦吗?”
其实我对中药的好感度还满高的。
“……”她歪着脑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人家换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好啦。”
什么!!你要干什么呀!
我不由自主的把身体向外靠了靠,然后抓起面前的咖啡杯一饮而尽,好难喝……
!喂!!你干什么呀!
躲避不及,安寝已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就是更直接的方式吗!?
“我不是已经把它喝了吗?”光火,我只有喝斥她。
“没关系,人家的爱可是用也用不尽的哦。”安寝呼闪着左眼说。
天那,我又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现在只有转移话题了。
“对了,小寝,你刚才问我什么啊?”
“咦——”拖着长音,安寝皱着眉支唔,“人家有问什么吗?”
我点着头:“绝对绝对。”你刚才有问什么?我哪记的,只是想把话题递给你而已。
…………安寝皱着眉的表情维持了半天。
“斯内普家都有些什么样的人啊?”安寝突然问。
“家主叫Skeleton• Sleep,被人称为‘Mr. Sleep’好像是个很能干的人呢。”
“家人呢?”
“妻子叫’宁 Sleep’好像是中国人呢。女儿叫‘Lily•Sleep’大概十一二岁。‘Mr. Sleep’还有个弟弟叫’Bill•Sleep’。”
“只有这么多吗?”
“还有斯内普家家仆比露家族的‘Crystal• Pillow’小姐,现在是那儿的管家。”
“比露家族?”
“比露家族与斯内普家一直是主从关系,就像家臣一样的东西啦。”
“是吗……那…………”
“喂!!’阿呆’起床啦!!”
“恩!”下了一跳,眼皮便一下张开了……糟糕,不知什么时侯睡着了,必竟帮老哥收拾了一晚斯内普家和比露家的资料,又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不困才怪吧。
“‘‘阿呆’,下飞机啦。”旁边的少女像小孩子样的解开安全带跳下了座位。
我则慢慢的解开了安全带,悠悠的下了座位,哎,根本没睡饱嘛,头痛着呢。我边站起来边打开了手机。?手机立马就响了。
“喂?”我按下通话键。
“是我。”老哥的声音传来。
“安全抵达了。”
“一个人可以吗?”老哥杞人之忧的问。
“当然。”我斩钉截铁的答。
“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接到消息,’Mr. Sleep’在约三小时前被人杀了。”
“我知道了。”
“那好,小心。”老哥叮嘱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安寝在一旁叫起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交易可能出了点问题。”我回应了一句。
第一章 非典型密室
(人物登场就好像翻书一样
密室杀人则是如书签一般)
“呐,’阿呆’,‘Mr. Sleep’死了?真的?真的?”身旁的少女已将这问题问了好多遍了。
“是啦,绝对的,没必要骗你呀。”我把手靠在了出租车的窗框上,有些不耐烦的说。
“那人家不是见不到’sleeping beauty’了?明明很期待的说。”安寝好像十分沮丧的嘀咕, “也不知道’Mr. Sleep’为什么会死掉。”
天知道,我只觉得自己的活计似乎不是那么好做了的样子。
“恩?”安寝突然要跳起来似的抬起头,“一探究竟,要不要当回侦探调查一下呢?”竟手舞足蹈起来了,“还有多少时间才到啊?都已经坐了一个小时的出租车了呢。”抱怨声掀起……而且像小狗样的趴在了车的窗框上。
真是反覆无常的家伙。
“啊,对了!’阿呆’你知道吗?”安寝又突然转过头面向我笑着,露出目前见到我以来最可怕的笑容,说的台词却是讲恐怖故事时才有的固定套路,“你知道最近关于斯内普家的恐怖传闻吗?”
“唔?那是什么?”
“据说哦,斯内普家的仆人在最近的一个月内接连的中毒死亡哦,一开始都是觉得下毒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但是死了第三个的时候,仆人们都开始觉得杀人者锁定的目标不是主人而是自己,于是斯内普家的仆人们便接二连三的辞职离去了,而到了第四个人死亡时斯内普家的仆人就一个也没有了哟,说不定我们可能见到一番巨大的宅邸却是空空如也的状态呢。”
这是你编的笑话吧,我的资料里根本就不存在这么荒诞的内容哟。
“水质中毒吧,那是,这种莫名其妙死人的状况摆明了是这样吧。”对于这种荒诞无稽的故事我只能给与荒诞无稽的答案。
“哪有那么不浪漫的案件啊!”安寝嘟起嘴,“你也该想想看嘛,如果是水质中毒,人类不可能是一个一个这样有顺序的死去的吧。”
“你是觉得有人故意投毒咯。”
“就是哦,而且,‘‘阿呆’。”安寝的眼睛因为‘有趣’这个要素亮了起来,“斯内普宅离都市那么远,四周也是我们现在所见的一片荒芜,半天见不到一个人,想必有人类出没是相当显眼的吧。”
我瞄了瞄窗外,窗外真的是是郊外荒野的基本样式,杂草,黄土,没有用的灰土和杂质,还有毫无美感的一望无际。
“果然,凶手就是那间洋馆里的某人吧。”安寝颇有兴味的说着。
如果真的有犯人的话我希望他就是现在已经死亡的斯内普先生。
说来,也不怪安寝要抱怨,勉强聊着无聊话题的我们怎么还是没有看见什么要到达目的地的征兆,为了消耗时间干脆就陪安寝玩那假设的推理故事好了……
一个异物……白色的光直接夺走了我的视线,白色大理石?成排的白色大理石?……不对,应该是白色的围墙,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围墙!天!这种东西叫围墙?有谁会拿大理石砌墙的!
“呦,‘‘阿呆’,我们到了哦。”安寝突然用快乐的声音提醒了一句。
大理石墙之迷揭晓了。
刚刚那个拿现实开涮的没头脑的故事里的迷想来是不了了之了。
嘛,也罢。
我掏出些钱往回头的司机手里一塞,然后便下了车。
一座约有海边华宅五倍大的巨大物体耸在了我面前,眼前的东西都诚实的将所有太阳光反射了过来,白,一片白,除了刚刚的白色大理石围墙外,眼前的硕大铁门也像在牛奶里泡过似的,沾满了白色,而透过白门可以看见的是有些远的白色丰碑似的洋馆。
“好美哦,好像泰姬陵,一片白色。”安寝豪不做作的赞美着。
是啊,因通体白色而著名的建筑就数泰姬陵了,不过,在一般住宅中发现了这种只有白色的东西只能让人觉的恐怖吧。如果海边的那种毫华建筑该称“奢侈”,那么眼前的建筑该称其为“浪费”。
随着”吱~”的一声,牛奶色的大铁门打开了,一阵与这栋白色童话成鲜明对比的黑色出现,眼前,一位身着朴素黑色系装束的女性向我们走了过来。
黑色美女扶了扶她的黑框眼镜说道:“我是卡尔斯通•比露(Crystal•Pillow),两位便是司徒业先生和安寝小姐吧。
我点了点头,而安寝却用开朗的女声叫着:“比露小姐,可以领我们去见‘Mr. Sleep’吗?”
明明知道要见的人死了,这位大小姐的问话声却一点不现做作。
“不好意思,二位可能不知,斯内普先生已经过世了。”女人淡淡的说道。
“什么!”我假装吃惊的说了一句,“那么我们的生意呢,让我们千里迢迢的赶来,却白跑一趟?”
“以后的各项事宜会由斯内普先生的弟弟接管,不过他现在不在馆内,两位可以进馆稍作休息。”面对我不尽人情的话语,比露小姐的表情却丝毫没变的说道,然后只是转过身去,将我们引入了这栋白色的童话。
踏在作为路径用的水色大理基石上才发现,童话世界这个形容并非言过其实,小径两旁的灌木丛以各种极具造型感的艺术形态完美的成为白色通道的附庸,而相较于灌木的极致的人造美,各类好像从未修剪过的将自然美表现的淋漓精致的森林一般的树丛繁盛在灌木两旁的花丛中,而花坛里种植的蔷薇,杜鹃,茶花违反时令的簇拥着,展现自己过份的鲜艳与美丽。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是,现在盛夏以至,这片奇迹般的花园却是一点蝉的聒噪声也没有,让这夏天以来一直被蝉吵的想吐的脑袋反而不适应了,四周太静了,就像这里蛰伏着恐怖的野兽一样的恐怖的寂静。
“比露小姐,这两位是新来的客人么?”像真的半路袭来的野兽一样,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前方抛了过来。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应该与我年龄相仿的男人站在路边,虽然刚才说他是野兽,但现在应该修正,他的眼睛里,透出的是正相反的猎人才有的冷峻的光。
“蒋先生,你应该呆在馆内的不是吗?请不要随便的走动,现在的我们有些不便您也是知道的。”比露小姐未回答他的话 ,只是轻松的反击了一句。
男子皱了皱眉,看来他其实并不擅长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过,他立马变回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将目光投向了我与安寝。
“蒋仁煞”男子说出了个奇怪的名字。
他在自我介绍么?
“司徒业”我出于礼貌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放弃吧。”姓蒋的在我报上名字后,突如其来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不懂你的意思。”我笑了笑答道。
对方好像非常不满我的故意,皱起了眉头,“我可绝对不会把那东西让给你的。”气势很强的,他像挑衅一样说道。
“那也好啊,我反正我对那东西也是没兴趣的。”我又笑了笑,轻松的回了句。
“喂,你们两个!不要用’那东西’,’那东西’的方式称呼’sleeping beauty’好不好。”我身旁的安寝发作似的说了一句,嘟着嘴不满道。
“嗯?”蒋仁煞好像才想起安寝似的,将目光转到了她身上,“那么这位是天才少女安寝小姐吧?”
“对呵。人家就是啊。”安寝竟叉起了腰答道。
“真人比电视来的漂亮多了。”蒋仁煞突如其来的蹦出了一句。
我的惊讶程度不亚于见到猫科动物口吐人语的惊讶样子,而一旁的大小姐却淡淡的微笑,然后优雅的说了一句,“是吗?谢谢。”
“嗯?你瞪着我干什么?吃醋?”蒋仁煞看着我泛出些冷笑的说。
“怎么可”
“吃醋?”安寝在一旁像白痴一样的声音盖过了我的反驳声,笑着嚷嚷道,“‘‘阿呆’为人家吃醋么?好开心~。”
“别误会了好不好!”
“呵呵,’阿呆’么?这个外号还真是适合你这副笨样子的。”蒋仁煞嘲笑一般地说,用泛着冷光的眼睛讥笑着。
莫名的火大,不反驳的话我的胃酸会被火气蒸干的。
“是么?同样的,我也觉得你那个煞风景的名字也蛮适合你那张死人脸的。真不知道你那个晕头晕脑的父亲是在什么脑筋转不过弯的情况下想出这种名字的,我该是说你的不幸还是你父亲的不幸呢?拜托让他修理一下脑袋好不好。”
生气了,蒋仁煞的怒气像是存在眉间,而且是随存随取一样,在一瞬间,抽搐的肌肉布满了他那张脸,眉尖像交戈的凶器一样绞在一起,原本冷静的脸因扭曲而变了形,他张开嘴唇,像是故意一样露出了尖利的虎齿,“混账,收回你的话吧!”话语有日炽热的岩浆一样喷出。
没想到一个人的反应可以前后反差到如此,犹如喜马拉雅山正在燃着火焰的绝景一样有趣。
“我拒绝!”我愉快的吐出了三个字,欣赏着眼前喷着业火的野狗。
蒋仁煞的右手向腰间摸去。
枪!?
“蒋先生,您还是注意一点吧,这里是斯内普的宅邸,并不是蒋氏的地界。”在一旁本一言不发的比露小姐突然开口说道,并且下的还是重手,充满了语言的杀伤力。
蒋仁煞停下了动作,自然的垂下了手,怒气也在一瞬间收束完毕,面孔又冷静了下来。
“两位,请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比露小姐轻易的将争挚的我和蒋仁煞拉开。
我断开了与蒋仁煞连接的视线,然后跟上比露小姐离去的脚步,安寝轻声与蒋仁煞道了个别,也跟了上来。
…………
“呐,呐,’阿呆’,你笑什么啊?”没走几步,安寝突然问我。
“嗯?有吗?”我摸了摸嘴角,好像确实自己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我一边将嘴角拉下变成哭脸一边说:“你看,我这像在笑吗?”
安寝将自己大的出奇的眼睛瞪的更大,不满地说:“什么呀,感觉’阿呆’在独占快乐的事一样。”
“好了好了,我老实说就是了。其实我听说过,在艺术品商人界,在有两个人面前是千万不可以贬低他的父亲的,否则,不但生意免谈,还会引起不小的争端。”
“呵,我知道了,其中一个就是刚才那位蒋仁煞对不对。”安寝笑着说,“‘‘阿呆’好坏哦,刚刚说的’你那个晕头晕脑的父亲’等等一定是故意的啰,是想证实传言对不对。”
“怎么可能吗,真的只不过是对他那奇怪的名字有感而发而已。”我努力装作无辜样。
“…………对了” 安寝突然想起什么,歪着头说,“刚刚说两个人?还有一个呢?”
“嗯?两个?哪有两个?不不,别瞪我啦,我承认有两个啦……不过我不记得另一个人是谁就是了。”
“怎么可能忘得!没趣。”
“忘了就是忘了,我也没办法,忘记东西是很容易的。”
“骗人!” 安寝直接把听惯的词丢了过来。
我只好笑了笑,提起另一个人,她曾经因为别人一句,“您这幅作品甚至超过了您的父亲。”而将自己的最优秀的作品付之一炬,还曾因为展方忘记邀请自己的父亲而毁了自己的大半的参展品,她就是号称“艺术品的艺术品”的“天才少女” 安寝。
“咔”的一声,比露小姐的高跟鞋底与白色大理石之间轻擦一下,她停在了洋馆前,“请进”,轻声说了一句后便推开了红木制的大门。
先是一瞬的晃眼,迎面而来的是不附带过度视觉用走廊的宽广大厅,视网膜随着黑与白相间的地砖向四周扩散开去,两种颜色的尽头将大厅分成三个圆形,好像雕刻着天堂里所有天使的白色阶梯不规则的旋转向上,将大厅与二层的差距抬向无限高,而浸染着橄榄色的石柱和大概曾在伊丽莎白皇宫存在过的鲜红色鎏金线天鹅绒地毯又将大厅遮隔成无限远的世界。不过,我觉得最惹眼的是中央的毫无历史与艺术感的那组牛奶色沙发,的确在小时候听过“集腋成裘”这回事,现在看到“集腋成沙发”只有莫名的想打冷战。
我咋咋嘴,突然想起历代奢华败国的君主。
当我正数到隋炀帝时,“好奇怪,怎么这么大的地方会没有一个人呢?”安寝突然意有所指的问。
我也不自觉的向四周望了望,真的,这么大的空间怎么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不会是…………
“这两天正值佣人的休假。”比露小姐简短的回了句。
原来如此,难怪连迎接客人这种小事也是由管家亲自来做。可是,这里的侍仆不是和我家一样的轮班休息么?一下全部跑光是怎么啦?
“因为斯内普先生说整个馆必须有两天是空空如也的。”没等我的问题提出比露小姐解释说。
哦,原来是个人的无聊艺术观念使然。
当然不可能是像某位大小姐说的一样发生了连续投毒事件的,绝对……
不过,安寝那一副’看吧,果然吧,和我说的一样吧。’的表情又是……唔……
“嗒,““嗒,““嗒”
空旷的回音将我大脑里的思绪全赶了出去,由左边的通道里渡出几个人影,两女两男,引出”嗒嗒”声响的是打头的穿着涂满各种颜色的皮衣的女人的红色高跟鞋,与俏皮的衣服不相称的,女人的五官给人一种易怒的紧崩感,是一种强势的压迫。
“比露小姐,到你了。”女人接近我们后直接开口说,他的眼睛却在我和安寝之间游走,仿佛能看透人体的目光。
警察!而且是特遣!那女人的眼睛告知我这点,一般来说,知名人士或影响力较大的人物出事后,为了防止一连串的麻烦的连锁反应,警方会派出特遣人员以不引人瞩目的方式进行调查,这也是刚刚没看到会把这儿围个里外三层的警察的原因。
“我还要引导客人。”比露小姐平静地说,比起家主的死因,好像手头的工作才是更加重要的。
“请把客人交给我吧。”随行而来的另一个女性这时开口对比露小姐说道。
比露小姐对那女性点了点头,才转身跟着两位穿着西服的警察走向了左边的走廊。
奇怪的是,那女警却丝毫没动作,站在那里,看着我…………
老实说,心里有些发毛……
“警察小姐,我并不像哪个嫌疑犯吧?”我开着玩笑问。
女警歪了歪嘴,但并不是在笑,“你身上的确有种罪犯的感觉。”
“我可没犯过罪哦。”我笑着回应。
“是么?”女警淡淡的应了一句,好像根本没把我当回事,他用犀利的目光与安寝那无辜的目光对了一瞬后,麻利的转身离开,红色高跟鞋仍发出“嗒嗒”的脆响。
目送红色高跟鞋离开后,留下的女性面对我们淡淡的笑起来,并一边自我介绍似的从嘴角说出“宁•斯内普”的名字一边微微的点头。
“安寝”安寝笑着点头,以同样的方式自我介绍。
“司徒业”我也轻轻点头回应。
听完自我介绍,斯内普夫人微笑着对我们说:“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两位想必累了吧,我领两位到客房休息吧。”
“几位,请等等。”
没等我们回答,一个显得苍老的男低音顺着大厅的走廊传了过来。
我们忙侧身看去,刚刚女警消失的走廊里,一个老人的身影显现出来,那位老伯带着与斯内普夫人几近相似的微笑向我们示意,不过相较于他的微笑,他坐在轮椅上的身体更显得显眼。如果没猜错的话,眼前的老人应该是目前蒋氏集团的总裁,蒋仁煞的父亲。
“蒋先生”斯内普夫人看见老人愣了一下,然后打了声招呼。
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微笑着向斯内普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将视线投向我们,一边自我介绍“蒋思哲”
“安寝”安寝再次笑着点头,顺便还提起裙子优雅的行了个西式礼。
“司徒业”我淡淡的报出名号,心里抱怨今天见到的人怎么自我介绍的方式都一个样,该不会有人教他们这样做的吧。
“司徒家次子,天才少女安寝小姐,两位,幸会。”老者笑着寒暄。
“幸会。”
安寝这回却并未再作什么恭维,只是跑到了蒋思哲先生的背后,主动推起了轮椅。
“哦,非常感谢。”蒋老先生愧疚似的谢道。
“没关系啦。”安寝倒是一脸开心样推着轮椅。
“宁小姐,可以现在带我们去客房吗?”蒋思哲先生转脸向斯内普夫人。
“啊,是,是的,我马上领各位去。”斯内普夫人看起来颇慌张的样子,忙点着头,“几位,这边来。”边说边走往右侧的回廊,安寝马上推着蒋老先生跟上,我则走在最末。
说来,这位蒋老先生和斯内普夫人一样是从左边的走廊出来的,想必他和斯内普夫人都是被警察叫去录口供了,可那女警刚才并未询问安寝和我,所以,斯内普先生应该是在蒋氏父子前来之后才死的吧,甚至还可能斯内普先生就死在他们面前。
“蒋先生,请问一下,这些警察为什么来这儿呢?”我开口问。
“……”蒋思哲似乎顾虑什么,并未开口,沉默着。
“他们来这儿是因为我丈夫生故了。”斯内普夫人听见了我的话,代为说,“他们说他是中毒而死。”
“中毒……”我轻声嘀咕一句,将疑惑的眼神递向沉默的蒋老先生。
蒋老先生轻咳了一下,接过话说:“大约两个小时前,’Mr. Sleep’正欲我谈些生意,可途中他突然口吐鲜血后身亡,来这儿的验尸官说他中了一种特性很怪的毒药。”
“特性很怪的毒药?什么样的东西?”安寝很好奇的发问。
“说起来的确很怪,那种毒药如果误食,食用者会在约三小时后死亡,但它要是直接进入血液,只需不到一个小时便可致人于死地。”蒋老先生回答道。
“这么扯的东西听也没听过。”我笑了笑。
“我以前也没听过,这是那位刑警小姐告诉我的。”
“那凶手抓到没?”安寝不管什么奇怪的毒药,兴奋的询问案情发展。
“没有。”
“对哦,三小时前,算来应该是午饭时间,谁都可能投毒的,范围的确广了点。”安寝叹着说。
“不是这样,“斯内普夫人这时插话进来,“我丈夫他没有吃午饭的习惯,他三小时前应该在书房处理事务而没有用餐,而且应该也没有喝过什么。”
“嗯?”安寝疑惑的歪了下脑袋,马上提出另一种可能,“那犯人是用针之类的东西将毒素注射进斯内普先生血液里得咯。”
“不可能。”蒋老先生立马否定,“那位刑警小姐说验尸官在斯内普先生身体上找不到一点细微的伤口。”
…………
闻名业界的’Mr. Sleep’身中一种服下后三小时才会致死,但进入血液后支消不到一小时便能让死亡的奇怪毒药而故。可问题是他在三小时前并未进食,且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又使毒药进入血液这点无法成立……
这也太扯了吧!这不就是说,斯内普先生并未被下毒便被毒药毒死了!找不到凶手不是因为嫌疑范围大,而是因为范围以缩小为零!
密室杀人,是凶手利用特殊的空间情报造成自己不在场的假象,而这次,这间密室却是用斯内普先生的生活习惯和三小时时间打造的坚固牢笼,一座非典型的密室。
“不好意思,各位,这里便是客房了。”
斯内普夫人的话突然闯进思维,原来在我发呆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客房了,抬眼望过去,一间间的房间大门排列在长长得回廊两侧,这里虽然一点感觉不到外部的豪华,但有着与外部不一般的雅致气息。
“蒋先生,您就用这间吧。”斯内普夫人边说边扭开最靠外的房门。
“谢谢。”蒋先生边道谢边笑着示意安寝松手,他自己摇着轮椅进了房间,“哦,对了,宁小姐,如果看见我儿子,请帮忙叫他到这儿来。”老者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斯内普夫人说了句,然后关上了门。
“两位想要哪间房间呢?”斯内普夫人笑着礼貌的问我们。
“我?这间吧。”我边说边去打开与蒋先生房间对面的那间的房门,嗯?怎么?打不开?锁上了?
“对不起,那间是不可以的。”斯内普夫人有些尴尬地说。
“为什么?”
“因为这间是比露小姐在用的。”
“咦?比露小姐在用?管家怎么会住客房?”
斯内普夫人又尴尬的笑了下,“还是请选其他房间吧。”
“那人家要这间。”安寝抢着叫道,指着斜对着蒋先生房门的房间。
“好,决定,我的与她对面好了。”
“那么,两位请好好休息吧。”斯内普夫人温和的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夫人,我可以问几个问题么?”安寝突然发问。
“是的。”
“您真的可以确定斯内普先生三小时前一点东西没吃吗?”安寝问,顺便还支吾了句,“他不会偷偷到厨房里弄吃的吗?”后面一句典型是把自己的不良癖好安到别人身上。
看来这家伙的侦探欲望已经被完全吊起来了,已经被这个没头没脑的案子吸引了,事情开始麻烦起来了……
斯内普夫人这边,她先是愣了下,但好像很快理解了安寝的意图,“我的丈夫,怎么说呢……他可以算是禁欲主义者吧,他不吃午饭的习惯都已经有了很久了,也不可能去厨房找吃的,更何况比露小姐和我早上就在那一带做打扫,没有看到他到厨房和餐厅用餐。”斯内普夫人一边皱着眉回忆一边说。
“禁欲主义……”安寝不知道为什么砸了砸舌,“水呢?像咖啡或者红茶之类的?”
斯内普夫人摇摇头。
“……那……那这三个小时里他也什么没吃吗?”
“嗯…………那倒不是,他吃过药。”
“药!?”
“嗯,我丈夫有慢性心脏病,每天那个时间都要吃药的。”
“会不会有人在药里下毒。”
“那……不会吧。”斯内普夫人尴尬的笑起来,“药是我亲自端过去的,而且他吃药的时间距现在连一个小时都不到,那毒药发作的时间不够吧。”
“是啊……”安寝一瞬间很失败似的垂下头,但马上抬头问,“斯内普先生早上都干过什么事呢?”
“这个吗?” 斯内普夫人又皱起眉头,不过不是表示对安寝的不满,而像是正与记忆做挣扎,“今天早上他吃完饭就呆在书房里,中间他出房间帮莉丽,就是我女儿,辅导了会儿功课,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吧,后来他又回书房了,之后蒋先生就来了,他几乎都没出来过呢。”
“没再见过其他人了吗?”
“应该没有。”
“那比露小姐呢?她没帮斯内普先生的忙吗?”
“没有,比露小姐今天早晨都在帮我做扫除,毕竟大家都辞职了的现在没有人帮忙,扫除的事只有我们俩做了。”
“呼~”安寝一口气问了太多的问题,终于停下似的喘了口气,然后又摆出一副困惑的脸。
“安小姐,你是想找出凶手是吗?”充分满足了安寝的好奇心后,斯内普夫人开始发问。
“嗯。”安寝老实的点点头。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的好,我们并不想客人卷入危险中。”斯内普夫人的表情略带抱歉地说,然后补充了句,“还是把事情交给警察解决吧。”
“唔~……好吧。”安寝支吾了会儿子才答应,“反正现在人家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然后像是要证实自己的话似的,安寝踏着小碎步跑进了房间,并向斯内普夫人行了个礼便轻轻关上了房门。
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笑着看着安寝回房后,斯内普夫人将微笑的脸侧向我,“那你也好好休……请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斯内普夫人在看着我的脸后错愕的说,并且还很搭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想必我又露出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表情了吧,虽然我也同样错愕,但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找个理由为妙。
“嗯……我是觉得夫人您长得有些像我认识的人。”我顺口将想到的第一个方案说了出来。
“真的吗?”斯内普夫人温柔的笑,“我可能像你的母亲吧。”
“不……”我欲说还止的将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不打扰了,请休息吧。”笑着点头致意后,斯内普夫人便转身离开了。
像母亲吗?不会吧……虽然那无可挑剔的贤妻良母的温柔气质,还有温婉贤淑的待人接物的方式都的确很想母亲。不过,一定是搞错了,我还没有坏心眼到认为有人和母亲一样……
不幸,
悲哀,
……
“呐,呐,’阿呆’在想什么呐?”
“喔,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煮牛肉时是放很多辣椒好还是不放辣椒比较好。”
“嗯……这个吗……放很多才会好吃,但放多了的话会上火的,毕竟牛肉本来就是高热量的食物了……可是不放的话……”
“好了,你继续想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边说边走向属于我的客房。
“不行!”安寝突然尖叫,一把抓住我的衣服后襟,有力往后扯,“站住!不许动!不准逃跑!”
“喂,喂,放开我!不对!你刚刚不是跑进房间了么,干嘛又跑出来!回去睡觉去!”我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什么呀,人家还要进行调查的说。”
“喂,你不是答应放弃的吗?”
安寝挺起胸,很自豪的答道:“那是撒谎的。”
……这种话不应该挺着胸说吧。
“……算了,我去睡觉了,你自己玩吧。”虽然我知道不可能。
“不可能!”安寝干脆的无视了我所有的否决权,一手拽住我,另一只手没等我开口就敲在了蒋思哲所在的客房门上。
“请进。”
安寝听到老者的许可后,轻轻地扭开门把手,然后粗鲁的拽着我进去,仿佛我还没这门贵重。
“是两位啊。”蒋老先生笑着打招呼,“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安寝突然扭捏起来,虽然拽着我的手一点松懈的意思也没有。
“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其实,我们想向您询问一下关于斯内普先生中毒的情况,因为……”安寝支吾了一下,然后,“因为觉得好奇。”
还真是能说得出口的理由啊。
蒋老先生笑着看着安寝,不知在想着什么,最后开口道,“那你想知道什么呢?”
安寝元气十足的嚷嚷:“谢谢,那么第一问,斯内普先生死的时候您在哪里?”
“书房,斯内普先生的书房,当时我们正在谈关于买卖’sleeping beauty’的事情。”蒋老先生笑着轻松的回答着安寝那怀疑感十足的疑问。
“那在斯内普先生死之前三个小时您又在哪里呢?”
“三小时前吗?那时我们刚好到这儿。当时宁小姐和莉丽小姐在吃午饭,不过的确没有看见斯内普先生,我们听说他在书房后就直接去书房了。”
“那你们不是在里面谈了三个小时!”
“的确是这样,因为斯内普先生还是有些不想把’sleeping beauty’出手的样子。”蒋老先生尴尬的笑着。
“这样子啊……”安寝小声嘟囔,然后又问,“斯内普先生在这期间的确没有吃什么或者喝什么吗?”
“是的,我记得比露小姐虽然有端来咖啡,但斯内普先生当时就让她端回去了,其他的吗……”蒋先生边回忆边说,“对了,我记得宁小姐送过药过来,当时斯内普先生就吃了药,不过,那是一小时前发生的事,毒药的发作时间并不够就是了。”
看来有了两个人的证词斯内普先生再三小时前没吃过东西这件事是肯定的了,而斯内普夫人送药这件事看来的确像疑点,但时间却不吻合……这件事真没什么头绪了么?
“谢谢您回答我们的问题。”安寝满足的笑着道谢。
蒋老先生没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
“我们走吧。”安寝用力拽着我的衣服,向外走。
……像是一切注定不能顺利似的,刚转身便看到讨人厌的家伙。
蒋仁煞靠在门上。
“怎么,两位也是来审问我父亲的?”他一脸冰冷的看着我们,用着讨人厌的语气。
“审问?那怎么敢当呢?我们又不是警察。”我开玩笑地说。
“有些人不是警察却比警察还要讨厌。”蒋仁煞斜着眼看着我,用着让人不爽的口吻。
“觉得警察讨厌的似乎只有罪犯呢,蒋先生。”我笑着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蒋仁煞的眼睛突然莫名奇妙的染满了怒火,怒视着我。
“仁煞,住嘴,马上向司徒先生道歉。”蒋老先生的话突然插了进来,把向我接近的蒋仁煞逼了回去。
“是的,父亲。”口气马上冷却,让人想到无趣的机器。
“不,该道歉的应该是我们家’阿呆’才对。”安寝突然冒出一句,打断了蒋仁煞的话。
喂,不对吧,虽然你那句话有好几个错,但最重要的是我明明是被恶言相向的受害者吧。
“不好意思,的确是我言语过激了。”想归想,因为为了减少麻烦还是愉快认栽吧,我只有笑着道歉了。
“不,我儿子冒犯你了,该道歉的是我才对。”蒋老先生抱歉的回应。
安寝发现现场有些郁闷,于是飞快的说了句:“打扰了。”然后将我硬拉了走。
……
“呼,还真是让人害怕的场面。”安寝夸张的大口呼着气。
这个世界上能让你觉得害怕的东西除了世界末日应该没有其他了吧。
“唔……刚刚’阿呆’又在想人家的坏话了吧。”安寝眯着眼看着我说。
“哈,怎么可能啦。”我笑着摆摆手,“说来,大侦探,您的推理有进展了吗。”
“推理!NO!”安寝突然指着我大叫道,“人家思考的才不是推理呢。”
“?那是什么?”她应该很期望别人问这句话吧。
“是灵•感•”安寝叉着腰,很伟大似的说,“推理只不过是将事件中的线索联系起来,然后通过思维的处理让它们被拼凑成接近现实的样子,不过这就决定推理本身有着决定性的缺陷,如果线索本身不存在的话又要怎么办,毕竟真实情况下会留下衣服碎片和作案工具的笨蛋凶手没有几个吧,现在连小偷都会带手套作案了,指纹鉴定这种东西早就没用了。”
“那照你的意思,警察不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不,警察依仗的不单单是推理,国家强制力还有运用最顶尖的技术,不然要怎么凭空找出什么证据,要怎么从爱说谎的人类嘴里套出真实来。”
“那侦探呢?”
“你以为现实中真会有那种变态侦探吗?”
好直接的反驳啊。
“所以,在没有强大的支持做后盾的情况下,光靠推理是没有办法解决复杂事件的。这个时候就要运用人家超人的灵感和想象力,让人家脑袋里想出的所有与事件接近的故事和线索一一比较筛选,直到留下一个无懈可击的,符合逻辑的故事,那自然就是真实情况咯。”
我现在的念头是‘哦,这家伙在胡扯什么呀。’
“‘‘阿呆’那不信任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安寝盯着我,发出不满的电波。
“啊啦,你误会啦,我只是觉得小寝说得很好并用那种’好厉害’的眼神看着你而已,来,为你鼓掌。”我边说边配合着鼓掌。
“那’阿呆’就把自己的推理的结果告诉人家吧。”
“啥!你那套’灵感’理论难不成完全只是因为你自己懒得动脑子推理才说的吧。”
“什么呀,才不是呢。”安寝委屈的撅起嘴,然后用撒娇式的声音说,“人家只是想让’阿呆’再添加一个让人家迷上’阿呆’的理由嘛。”
好感动!于是我拍着手说了句,“哦,thanks,敬谢不敏。”
“哎,知不知道这样很小气的。”安寝不满抱怨道。
“算了,饶了我吧,反正我的笨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好东西。”我摆摆手,预备抽身。
“人家可要生气咯,来,看着人家的眼睛。”安寝边说边将眼神与我的视线连接,玩笑似的语句却并没有配上相宜的表情,她娇艳的脸庞与艳丽的笑容像剧烈的蛇毒一样,眼睛里反映的不是所看之人的样貌,而是那人的罪恶、弱点、悲哀、痛苦,被那眼光照射到时仿佛已经在被拷问,在被煎熬,在被放在火上烧,小心,只有顺从,稍有不慎,连骨头也会不剩,安寝更妖媚的笑起来,她将手指无意义的放在嘴唇上,说道,“那’阿呆’要不要和人家谈些别的东西呢?”
天知道你想谈说什么!只不过是想向我施压,只不过是想告诉我只要我见道你便只能顺从你,只不过是想让我认输而已!那么,我认输好了吧。
“好啦好啦,我可不想当小气的人,所以听好喽,我的推理如下。”我笑着说着即编的想法,“针对斯内普先生中毒,可能的突破点有三,一是斯内普先生中的是相似性状的毒药,中的并不一定是我们所谈的毒药,如果这样的话,关于毒药的矛盾也自然迎刃而解,二是蒋氏父子的嫌疑很大,毕竟按他们自己的讲法,不管是哪段投毒时间,他们都与斯内普先生在一起,让人不怀疑也难,第三就是斯内普先生服下的心脏病药,如果要是往饮食里投毒的话,也只有运用那次机会了。”
“可是人家认为第二种情况不大可能哦。”安寝满足的笑着说。
“为什么?”
“蒋老爷爷拖着自己残废的身体前来,而且又会去耗费将尽三个小时和斯内普先生商谈,自然说明他非常非常想买到’sleeping beauty’咯。”
“对啊,这不正是说为了得到’sleeping beauty’蒋思哲很可能会去杀斯内普先生吗?”我故意反问。
“不对啦。”安寝摇着头,“就是因为想要才不会啦,’sleeping beauty’这么珍贵的宝物自然是放在保险的地方保存,即使现在杀了斯内普先生也是不能轻易拿到的,而且也会丧失从正当途径购买的机会,像蒋老爷爷这类的商人才不可能干出这么笨的事,就算是要泄愤也不应该会自己亲自下手吧。”
“那蒋仁煞呢,他不可能是凶手吗?”
安寝看着我,出声的笑着,不过笑得很假。
“怎么,有什么好笑的啊?”我感到奇怪的问。
安寝止住笑,说了一句,“带着项圈的狗狗是没法咬人的。”
好奇怪的评价,不过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好了好了,既然推翻了一种可能性,那就去看看另两种情况的可能性把。”晃动着拳头,安寝活力满满地说。
呃,看来今天有的累了。
“呵呵。”突然安寝很奇怪得傻笑了一声,然后又说了句让人头大的话,“‘阿呆’果然是爱着人家的呵,只要一个眼神,’阿呆’就乖乖的听人家的话了,好有妻子的感觉哦。”
即使是瞎子中了你那种眼神也会乖乖投降吧,还有您的大脑到底已经把夫妻这种关系的理解扭曲到什么境界了啊?
“嗯嗯,好不容易有了名侦探和白痴助手的样子了,’阿呆’别让人家失望哦。”
“是,是。”我只好答应似的敷衍,希望警察尽快把事情解决了吧。??“喂,你要干什么呀!”
我惊慌失措的叫着,因为安寝已经拽着我跑起来了。
“当然是去放着斯内普先生尸体的地方咯,还要去问问那个验尸官,到底他的话可不可不信,知道了吗?白痴助手。”
会有老实回答你这无关人员问题的验尸官吗,这个世界可还没给怪人包围啊。还有…………
“喂,小寝,白痴~这个设定很重要吗?”
只会因心血来潮而动的天才少女侦探和无奈的白痴~助手就此正式的开始了行动。
真不明白,明明我不是个同性恋,为什么要再次看男性的裸体呢!
不过我更不能明白,世界上怎么会这种不负责任到会把被害者尸体(而且还是裸体)给无关人员看的混蛋验尸官,难道这个世界已经给怪人包围了吗!
“喂,那边的小子,安寝殿下要你好好检查尸体你在偷什么懒啊!”身后传来让人极度不满的男声。
“就是,就是,’阿呆’ 偷什么懒啊!”身后又传来捂着眼睛的安寝的高调女声。
我现在所在的场所放置着斯内普先生尸体,也是他生命最后存在的地方——书房。这个房间很难形容,是个与外面格格不入的地方,形容起来的话就是——空无一物,空白的墙面加上空旷的空间只空荡荡的配置着几张木椅,唯一摆放了些东西的桌子如今却因主人的空缺而空闲在一旁,这里是与外面的富丽堂皇相反的地方,不知这里的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反正他已经死了,全身赤裸,只被白布遮掩着,没什么好再追究得了。
“你们好烦哦。”我一边说着一边将白布重新盖在尸体上,“我已经检查完了啦。”
“有什么发现?有什么发现!”安寝好像颇兴奋的叫嚷,但仍不转过身来。
“不要一句话说两遍啦。”我一边拉着安寝转过脸来一边说,“当然有发现啦。”
“真的?真的!是什么?是什么!”
“恩……我发现斯内普先生虽然有心脏病但身体却很强壮呵。”
突然被安寝的强烈一击击中。
“要有用的信息啦!比如有没有伤口之类的!”安寝不满的撅着嘴。
“这个吗……”我沉思状的摸了摸下巴,然后微笑,“没……
突然又被安寝的强烈一击击中。
“好痛,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就自己看好了。”我指着裸露的尸体,做出请的姿势。
“不要~”安寝猛地摇起头,“人家当然相信’阿呆’咯。”
“那么,这样就可以了吗?安寝殿下。”一旁的男人这时候插话进来。
“嗯,可以了,很感谢您。”安寝礼貌的道谢道。
“哈,安寝殿下可是我的偶像,为偶像做点事也是合法的哈。”刚刚玩忽职守,将被害者尸体随便给无关人士胡乱检查的验尸官笑咪咪的说道,真不知道他合的是哪门子法。
“还有什么要敝人帮忙的吗?”好像觉得自己错的还不够过分似的,验尸官继续说。
只因为安寝是他的偶像就大大咧咧的放我们进入封锁的案发场所,将被害者尸体给我们检查,现在更是主动想进一步泄露案件机密,看来这个国家迟早会因为偶像而完蛋的。
“人家想问,斯内普先生到底是不是因为那种古怪的毒药而死的。”安寝毫不客气的发问。
“绝对绝对。”验尸官轻松的笑着,“对毒药这种东西我可是很有研究的哦,斯内普先生中的毒虽然不常见,但我也是很清楚的啦,从血液抽样看,的确是那种毒药没错。”
血液抽样?我明明没有看见针孔之类的才对。
“那边的小子别露出那么奇怪的表情啦,我并没有直接从他的身体里抽血哦。”验尸官看着我,用着讨厌的口气说,“我检验的只是他死前吐出来的血而已。”
“吐血?”安寝问验尸官,“这是毒药的特性吗?”
“不全是哦。”对方笑着卖关子,“这种毒药有别于一般的化学毒药制剂,属于一种生物淬取物,它主要会破坏人体的神经系统,如果进入消化系统,它会被消化道直接吸收,大约需要三个小时左右它就会开始慢慢麻痹神经系统中毒者会头晕,昏昏欲睡,最后会因脏器麻痹而窒息死亡,但是不同的是,如果它进入了血液的话不到一小时时间就会随循环系统急速侵入心脏而直接导致心脏健肌麻痹而拉断,这样的话中毒者就会感到心痛,死时一般都会呕血的。”
“也就是说斯内普先生就是因为毒素进入血液才会死咯。”
“是可以这么说啦。”验尸官调皮的耸耸肩,“不过,斯内普先生身体上可是一点伤口也没有呵,这位也看到了不是吗。”他又转脸看着我,我也只好点了点头。
“那不是很奇怪了?真的真的没搞错药物吗?”安寝很伤脑筋似的歪着脑袋说。
“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对毒药一清二楚的专家哈。”验尸官很孩子气的猛摇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的样子对安寝说,“对了,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就为安寝殿下配制些什么毒药吧!不管强到让人生不如死,最后会自杀了断的毒药,还是弱到让人只会打喷嚏、咳嗽的药,甚至让人中毒之后会跳踢踏舞,让人会不自觉的暴饮暴食的毒,什么样的都可以哦。”最后还摆出了一副推销产品似的面孔。
看来这家伙真的不是一般人,嗯,也是个疯子。
“哦~对了。”将眯着眼的脸转向我,验尸官又露出让人不爽的笑容,“就算是让这个小子死心踏地的爱上安寝殿下的爱情魔药我也是可以配出来的哟。”
“咦?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当然咯。”对方眨着眼笑道,“不过……我可不会为安寝殿下配那种药的啦。”
“为什么?”安寝不解的眨着眼。
“是啊……”像是打马虎眼似的,他笑着说着无意义的话,“为什么呢……因为没那个必要吧。”一边拖着长音,一边眯缝着眼笑着。
“嗯……因为’阿呆’已经很爱人家了,死心踏地的。”安寝像是被传染,眯着眼笑着。
你真的决定假装听不懂他所说的意思吗?
“喂,你们两个已经严重跑题了。”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只好插嘴。
“小子,才没跑题呢!我这是要向安寝殿下证明我鉴定是无误的呀。”
拜托,要证明就向你的上司证明去吧!
安寝微笑着说:“人家现在是绝对相信验尸官先生的啦,不过最后还是要仔细看看哦。”然后便慢悠悠的走到盖着白布的尸体前,就那么看着,没什么其他动作了。
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观察尸体?思考?亦或是单纯的发呆?
算了,反正不干我的事就是了,虽然我有一大把的好奇心。
虽然我有一大把的好奇心,但是这里的事都与我不想干就是了。
“在摆放着尸体的地方做出这种怡然自得的样子不好吧,小子。”验尸官露出讨厌的笑容。
“在摆放着尸体的地方露出恶心笑容的家伙没资格说我吧。”
验尸官不满的嘀咕:“切,我好心找你搭讪,不应该这么冷淡吧。”
“找男人搭讪有什么有趣的?再说就算是搭讪也该找点有趣的话题吧。”我将不满返还回去。
“那我该说什么呢?”好像很无聊似的,验尸官又接着笑着问我。
“直接告诉我凶手是谁怎么样?”
“没有比这更没趣的话题了吧。”
“那么,我想请教你,有没有毒药可以让心脏病人死时像心脏病突发一样呢?”我突然想到个问题。
“是有啦,而且很容易蒙混过关的呦。”他伸出手指,比出个”八”并说道,“其实大约百分之八十死于心脏病的人其实都是因为被人下了这种毒哦。”
听你瞎扯……
“别以为我在说谎呵,怎么说我也是对毒药的专家耶。”好像听见我的心声了,这个毒药的专家指着我叫道。
“那你就说说看为什么有人会制造那种麻烦的毒药好了。”我又问。
“这很明显不是吗?”他像是要说什么宇宙真理似的说,“这种毒药被配置出来自然就是为了制造出现在这种情况的咯,它就是为了制造出’时间密室’而存在的啰。两种下毒方式会产生两种不同的中毒反应,然后利用这种差异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这种不在场证明还不是自己口述出的证词,相较而来,这不是更有说服力嘛?想来,这种毒药本身就是间时间密室啦。”
“原来如此,那么身为毒药专家的你自然知道怎么使用它了。”
“啊呀,你这种强烈怀疑的语意让我相当不快啊。”验尸官笑眯眯的说道。
“我只是想从你这里获得快速通关的秘技而已。”
“‘‘阿呆’~”突然安寝的声音高兴地插了进来,“人家已经了解一切了哦,奖赏人家吧。”
“哇呀,这么说安寝殿下知道事件的真相了吗?好想听听看。”验尸官惊讶的笑着说道,但我却觉得这家伙其实是漫不经心的。
“现在可不行,人家等会儿才要说。”安寝将食指放在嘴唇上,俏皮的说道。
“好啦,’阿呆’,别愣在这儿啦,赶快陪人家去找凶器吧!”可爱的姿势保持不到几秒钟,安寝就大叫着拉着我向外跑。
老实说,我宁愿呆在这儿和那个白痴验尸官聊天。
“两位贵安呀。”一点感到不到问候的感觉的漫不经心的问候从门前传来,那位恐怖的女警大人在这时候登场了。
“哎呀,糗了。”验尸官开心的自语。
“你又让无关的人胡乱搅和了。”女警看着验尸官说。
“邢景小姐,我以后不会啦。”
刑警小姐?不会吧,同事之间不会这样子称呼的,那么就是说……他的名字就是’刑警’啰!呜哇,好夸张。
“你不是每次都这么说吗?”‘刑警’小姐仍然看着他,但声音却很淡然。
“下次不会啦。”验尸官说出小孩的陈词滥调。
“我不信。”‘刑警’小姐好似很随便的说了一句,听起来是指责却一点感情也没有。
“‘‘阿呆’搞什么呀!快一点啦!”安寝摆出一副女警根本不存在的样子,拉着我向外走。
这时’刑警’锐利的目光转向我,随便的说了一句:“你最好小心点。”
最好小心点!不会干出什么好事!我只不过陪着安寝玩些无聊的侦探游戏罢了,需要警察的警告吗!?
不过未等我抱怨出口,我已经被安寝拉到了走廊上,一直被拉着向前移动,被迫着。
“喂喂,停下,停下,我的手要被你捏烂啦!你是靠吃什么为生的啊!”
“人家只吃蔬菜和米饭地说。”安寝撅着嘴说,更用力的捏我的手。
“喂,告诉我你要去哪儿总可以吧!”希望路途不远。
“人家不是说要找凶器嘛?’阿呆’都没好好听人家说话是不是!”把嘴撅的更厉害了。
……你的话我那记得那么多啊。
“不好意思,我想问下,’凶器’到底在哪儿?”
“……”安寝看着我,瞪大了眼睛。
“……”我的感觉瞬间变得和对话框一样空白。
怎么?又惹到她了?……还在瞪我。
怎么?我那句话又说错了?……还是瞪着我。
“对了,那个到底在哪儿呢?”安寝很傻的歪着头,爆发出傻气的发言。
我要崩溃了!这是什么转折的方法啊!
“那你还一个劲的往前
“咣!”的一声,我的话语在一瞬间被打断了。
顺着命运的指引,我的视线往声音的来源望去,走廊的尽头。
第一时刻,没看见什么,只有那双眸。
冰冷的深渊,像是吞噬人的地狱一般,业火在深处翻腾。
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就是某人的恶戏。
“啊,她就是凶手吧。”
这是我第一时间的想法。
第二章 不成文推理
(分歧相反的who do it?)
走廊的尽头,是貌似厨房的房间,白色的细致瓷砖地上站着两个少女,一个大约十六、七岁,她正在向另一个看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女孩子鞠躬道歉。
大一点的女孩留着齐肩的黑色长发,长相因为有些距离而看不清,再说她还在不停的鞠躬不是,不过她的衣服分外抢眼,是一件女仆装。
小一点的少女有着不常见的金发,她的长相同样不清楚,不过,她那双与金发不相配的有些紫色眼睛的目光正与我的视线相接。
“对不起,对不起……”
诚惶诚恐的道歉声直到我们接近时还在继续。
“与其不停的道歉,你不如把它们清理干净吧。”那位年幼的女孩指着自己脚边的一滩玻璃碎片冷静的说道,完全是与其年龄不相配的冷静。
“是,是,小姐。”道歉少女慌忙直起身,可能是要转身去拿清洁工具,就在她转身的同时,目光与我们相接了。
先是一时间的惊诧。
她那可怜、柔弱、温柔但却没有沾着一丝泪光的坚强在我的记忆深处觉醒了……
长相没有一丝相像,但却是如此相似。
“两位……是客人吧。”用着不连贯但没有颤抖的声音,少女问道。
“……沁音……”我不自觉的自语。
“客人?那个……”少女很奇怪的看着我,与我炙热的眼神相接的一瞬间,脸迅速的变红。
好痛!
慢慢将目光离开那少女,一旁的安寝用力捏着我的手臂,眼睛死死的盯住我,用看着自己的所有物般的目光盯着,不放开一点。
你在看着什么!?你的玩具?八音盒,还是人偶!
“可以做一下自我介绍吗,没什么礼貌的客人们?”大小姐似的小女孩带着无聊语气的发问打断了安寝恐怖的眼神。
“安寝是我的名字,希望你听说过。”一改对付我用的可怕态度,安寝用优雅的语气笑着自我介绍,“这位是我永远的仆人——司徒业。”顺便将我的话抢去后还恶搞一番。
“我是这家的女儿,莉丽•斯内普(lily•sleep),她是我的专属女仆简•比露(gem•pillow)。”
大小姐很随意的介绍,然后,“敢问两位到这里干什么?这里可是厨房,两位应该呆在客房里才对吧。”俨然是与年龄相差甚远的质问,有一种造作似的违和感。
“大小姐应该已经知道您的父亲身故的消息了吧。”
“当然了。”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现在是在帮忙警察小姐调查一些事情。”分明是毫无技巧又毫无智慧的撒谎。
“是嘛!?你在骗人吧。”干脆利落的戳穿。
“讨厌,被看穿了,你也该配合我一下下才对吧。”这边却是一点罪恶感和挫败感都没有的轻松。
“那么,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这些个惊人的跳跃性思维是怎么回事!所谓的大小姐难道都是些头脑聪明却缺少现实感的家伙吗!
“那请问一下你今天早上都有干些什么呢?”完全不怀疑对方妥协的原因呢,这家伙。
“早上吗?先是钢琴的练习,后是英文和法文的辅导。”大小姐一边随意的敲着厨房瓷质的桌面一边回答,“之后,大概是父亲的指导吧,不过吃过午餐之后我就一直在这儿做家政的练习了。”
“对了,你父亲有心脏病需要每天吃药对吧,他是不是今天忘记吃药才出事的啊?”安寝突然又问些少根筋的问题,明明知道斯内普夫人有送药吧。
“不会啦,母亲有定时送药的。”
“你很肯定嘛。”
“当然,父亲的药就在这间厨房里,我一直在这儿,母亲明明来拿药的。”大小姐肯定地说。
“可以看一下下是什么样的药吗?”
莉丽向一旁的简递过去个眼神,简忙慌慌张张的点点头就往一个柜子走去,不一会儿后将一个贴着标签的塑料瓶递给了莉丽,莉丽顺手将其交给安寝,“就是这个。”
安寝接过药瓶看了看,“哦~果然是治心脏病的药呢。”随即还旋开了药瓶倒出了几粒药丸,“很普通的胶囊嘛。”最后还是边不知所云的抱怨边将药瓶还给了莉丽大小姐。
拿到药瓶后大小姐突然发问:“这下您的好奇心满足了吗?”
安寝思考了一会儿后答道:“已经满足了。”然后笑着。
“是吗?”大小姐轻松的说了句,不过接下来是最危险的发言,“那么安寝小姐已经解开了’时间密室’了嘛。”
“嗯,当然了,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瞬起,所有事件就都在我脑袋里拼接完成了,依靠我的灵感。”
这两人在说什么呀!
在我面前的只不过是身高不足一米六五的美少女安寝小姐和连一米五六都没有的娇小女孩莉丽大小姐,可是面前感到的却是好像已有了冻结了几个世纪的冰冻一样,这空间的每一个构成粒子却都弥散这里中刺骨的异样感,仿佛身体里所有的恐惧被抽取出来然后直观的具象在眼前投射成了眼前美丽的少女。
思想的冻结是因为它自己不愿再思考下去。
弥散的异样是因为不符合一般性的非合理剧本的出现。
而周身感到的恐惧不是源于过去的事实,是源于将会诞生的继续的演绎。
“到此结束好了,正好我也意兴阑珊了,这地方已经让我开始讨厌了。”安寝轻快的说着,也愉快的笑着,那笑容莫名的向着我,不过那却有着不该属于平时的她的妖艳,没有一点善意,好像可以吞噬什么似的嘴角,然后是在表演圆舞样的转身,像踏着舞步样的离开了这房间,也不知道她将哪儿当作了舞台。
“真是让人搞不懂的家伙,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几秒的发愣之后,我只好从嘴里发出这样的台词。
“不,不好意思,小姐。”慌慌张张的女声传了过来,莉丽在盯着地面看,一旁的简则恍然大悟的看着地上的玻璃渣,小跑着拿来扫帚和簸箕,然后扫着地上的垃圾,但是沾着水的玻璃这东西并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扫起来的,于是,她只好蹲下身去用手去捡。
真是笨死了!每个动作都那么笨!就和我回忆里的一样笨!
“让我来吧,小心扎到手。”我同样蹲下去,帮忙捡起来。
“谢……谢。”满脸是红晕的简结结巴巴的道起谢来,那样子就与某人一样……
“哪里都有喜欢沉浸在回忆里的蠢人呢。”一旁的莉丽大小姐突然开口说着,语气里没有一点不屑的感觉,但目标明显是我这点让人着实不爽。
算了,当它不存在好了。我继续捡我的玻璃好了。
“别人在向你搭话,你不觉得这样很没礼貌吗?”
我将最后一块垃圾放入簸箕里,笑着向简点头致意,并在看过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笑脸后站了起来,“呼——”呼吸是必要的,不然人类会死掉的,“大小姐,向鄙人搭话,有何贵干?”同时向眼前是说不清是带着算是不满或是高兴表情的十二岁少女玩世不恭的鞠躬。
“你这种态度真叫人讨厌呢,不过算了,我现在正好有个问题想问你。”用同样令人讨厌的态度,让人说不清表情是可爱还是恐怖的大小姐歪着头问道:“你陪着安寝小姐到这儿调查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叹了口气说道:“真是让人无奈的问题,要说目的的话根本没有,我只是被那个野丫头硬拽进这个侦探游戏的。”
“没有目的是不可能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是纯粹基于想帮助安寝小姐的想法呢?”用仿佛能看穿脑髓似的目光盯着我一会儿后,大小姐轻轻摇摇头,“不对,好奇心不属于怯懦者,善意不存在于扭曲的心中,或者……”像是正在占卜的巫婆,喃喃自语,之后是凝视我的目光,“我问你,是不甘吗,对记忆中未曾找到的真相的不甘,这才是你的理由?毕竟,真相这类的东西凭空就包含着诱惑力。”
“你在说什么呀大小姐,感觉很深奥。”我笑着打哈哈,目光游离到正在将垃圾倒进垃圾桶的简身上,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位大小姐太危险了,和想象的一样危险。
“请你回答问题好吗?”
真奇怪,真奇怪,真奇怪!
我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那么大小姐,你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我笑着问。
“请说。”
“‘时间密室’这种说法,您是在哪儿听说的呢?如果没猜错的话,警察是不会对十六岁以下的未成年人述说案件中的具体环节的,比如毒药的具体特性。”
“他们当然没对我说过。”大小姐露出漫不经心的表情,“所以,你的想法的确没错。”
?我怎么觉得这中间少了什么重要的内容!这可不是该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的内容。
“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你,到这儿的目的……”急迫的眼神,眼前的这位少女会为了这么无聊的问题而露出这种表情吗!?“如果只是为了真相的魅力,你可以不要妨碍我吧,只演好自己的角色,不会对别人的剧本妄加干涉,不是吗?”
最后的话语犹如祈求,可是整个的段落其实是命令,前后的语言合起来就像是共犯的契约书。
“大小姐,这么回答您吧,在侦探剧里,满足读者好奇心的是侦探,因为善意而行动的是白痴助手,用来误导大家的是总会出错的警察,其他的配角只是用来烘托气氛和使迷题愈加复杂的,用来阐述作者思想往往是凶手,那么,如果真有如您所说的单纯为追求真相而存在的人,他的角色有是什么呢?”
“?”莉丽好像不明白我要说什么,歪着头看着我。
“只是为了真相而生的角色,就只有被害者——死人罢了。死人是不会也无法干涉剧本的,除非,他同时又是凶手。”
“哦,很赞的见解呵。”令人不快的愉快男声插进了我和少女的对话中。
“你不是应该在尸体打交道的吗?跑到这儿干嘛!讨人厌的验尸男先生。”我侧过头去,向刚刚到达这间厨房的小白脸验尸官与一脸不满的女刑警打招呼。
“我们到这儿来当然是因为安寝殿下即将在这儿发表例行的’锵!锵!侦探真相大揭秘’咯。”验尸官笑着说出处不明的名词。
也就是说,安寝正在这间洋馆里乱窜,见到个人就强制命令他到这里来啰?
“对了,你刚刚是在谈论侦探小说吧”验尸官好像很喜欢这个话题似的提出,“你知道密室侦探小说最简单创作的三定律吗?”
“是什么样的东西?”还没等我开口,莉丽在一旁问道。
“既然是美丽的大小姐发问我自然是知无不言啦,所谓的三定律是指:一,案件相关者,特别是罪犯,应该在真相被侦破前出现在故事中,最好以意外将人群限定在密闭空间里,以排除外部干扰,限定真相;二,对于真相的出现理应一波三折,最好以笨~警~察的身份提出错误的导向,使读者阅读欲望愈加强烈;三,罪犯的身份和最后的真相要在最后一刻揭晓,一定要出人意料,否则小说很失败的。以上就是不知道那位文学家提出的侦探小说三定律,是传统侦探小说的一般性铁则哦。”
“可是现实毕竟不是小说,现在的犯人不会蠢到将头发丝丢在尸体旁,更不会在作案前在有人的地方乱窜让人看到,而且,警察也并不是傻瓜。”刑警小姐似乎对‘笨~警~察’一说有些不满,没好气地说道,“为了让别人看到真相的小说不过是有缺陷的东西罢了,毕竟人数众多的警察将事件解决的情况不及个人英雄主义来的曲折和精彩,罪犯的手段无懈可击的话只会让剧情进展不下去,现实可不是那么方便的东西,就算是明明知道对方是犯人却无从下手的情况可是不胜枚举的,另一方面,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什么鬼扯的推理就可以抓到犯人,因为犯人不总是像小说里一样只会在解密之后才会暴露。”
说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刑警’的目光明显的落到莉丽大小姐身上,不过并不是那种怀疑‘是不是犯人?’的感觉,而是那种‘其实她就是犯人吧。’的直接指向用目光。这可不是“笨~警~察的身份提出错误的导向”,而是经过长期对犯罪理论的学习和经验积累得来的“运算结果”。
“哦,邢景小姐的说法也很赞耶。”验尸官好似没看到现场的气氛一样,笑着说道,“万一有这种情况出现的话,又会有什么样的进展呢?我很期待哈。”
“我觉得你还是别期待这么别扭的东西比较好,真相还没出来就让读者知道凶手是谁的小说一定很失败吧。”我没好气的说。
“各位都是安寝小姐叫过来的吗?”这时老者打招呼的声音如期传来,蒋仁煞推着父亲蒋思哲老先生和轮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女管家比露小姐。
看来安寝这家伙的确在到处找人麻烦呵,这间屋子里的人除了斯内普夫人以全部到场……
“就等安寝殿下一到真相就揭晓啦,哎呀,为什么我感到这么兴奋呢?”验尸官极其亢奋的说,这家伙已经忘记自己是警务人员,自己的职责是挖掘真相了吗?
“我也很想知道那个丫头会说出什么样的东西来。”脸上没有一丝期待的刑警看着我说道,带着一脸因看透小说之后的发展而引起的无聊。
“大家久等了,特别是那边的刑警大姐。”接下女警的话头,安寝很和时宜的带着一脸笑容出场,她的身后是和她一起来这儿的斯内普夫人。
安寝扫视下四周看着她的我们,人都到齐了,她开口说道:“我让大家到这儿来,目的大家都清楚,所以闲话少说,让我把我得到的真相告诉大家吧。”
宁静,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自然的静了下来,安寝一边走向厨房的中央一边发表起演讲起来:“毫无疑问的,法医先生的检验应该是不会有错的,斯内普先生就是被人毒死的。用那种很奇怪的药,而且,根据法医先生的检测来看可以清楚的知道,之所以斯内普先生会口吐鲜血而死是因为凶手是靠直接将毒素注入斯内普先生的血液这一方法下毒的。”
“我有问题。”验尸官将手举起来,想问问题的小学生样子的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斯内普先生在中毒没多少时间后必然会产生心痛、胸闷的感觉,可是我没在两位蒋先生的证词里看到斯内普先生出现过不舒服的样子。”一旁的蒋思哲先生也附和的点起头。
“这当然有合理的解释。”安寝笑着摆动自己的食指,然后向斯内普夫人问道:“夫人,我想问一下,斯内普先生有心脏病,他发病的时候,平时心痛、胸闷的时候会表现的很明显吗?比如抓着胸口,大量出汗之类的。”
斯内普夫人好像思考似的闭上眼睛,停了几秒说道:“不会,我丈夫即使是发病的时候也不会表现的很明显的。”
“如我所料。”安寝发表成功宣言似的笑着说,“我记得斯内普夫人说过,斯内普先生是个禁欲主义者,像他一样的人即使是有疼痛也是会忍住,不会表现出来,再加上他本就有心脏病,这样一来,在与蒋先生洽谈时出现的痛觉自然会被当作与平时一样的发病情况而强忍过去。这就是凶手的高明之处,同时也是他的失败之处。因为对斯内普先生如此了解的只会是经常在他身边的人,这样看来本来她要嫁祸的蒋思哲先生父子的嫌疑就被洗清了。犯人的锁定范围自然就缩小了。”安寝满足的看着蒋氏父子,一副想得到夸奖的样子。
“谢谢安小姐的证言了。”蒋老先生很识相的道谢道。
“那么另一个问题。”验尸官再次举起了手,“凶手是怎么把毒药注入斯内普先生体内的?斯内普先生的身体上可是一点伤口也没有的。”
“这个问题提得好,,即使下毒是一种间接行凶,但毒物与被害者的接触却是必需的,在次大家可以想想看,没有吃一点午餐,没有喝任何东西,没有和什么人接触,一直在书房的斯内普先生在这期间接触过什么本不在接触的东西吗?是药,在这期间斯内普先生唯一接触的不属于书房的外来物就是他的心脏病药啦!”
“可是用药物口服的话,就会使时间不和了,而且安寝殿下你不是说毒素的确进入血液了吗?”验尸官’小朋友’再次好学的发问。
“的确,药物是用吞的,可是你可以想想看,死状如血液中毒的斯内普先生为什么身体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安寝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伤口这种东西完全没有必要出现在身体上,其实只要把毒送入血液不就好了嘛。其实凶手只要将涂满毒药的铅针放入斯内普先生服用的胶囊中,等到胶囊融化之后,铅针刺破喉咙和胃袋,毒素自然就会进入血液而导致斯内普先生死亡。”
好想确认了凶手一样,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也就是说,将药拿给斯内普先生的人——斯内普夫人,她就是凶手。”安寝指着斯内普夫人说道,众人亦将诧异的目光和发白的脸转向她。
不对,不对,事情怎么会这么发展!?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安寝,她只是无表情的扫了我一眼。
我用目光向女警求助,得到的却只是冷笑。
“怎么会…………宁……小姐……不对吧……”蒋老先生似乎相当惊讶,用有些颤抖的音节自语。
比露小姐有些慌张,露出与之前的干练相当不副的样子,她看着一言不发的斯内普夫人,要说什么样的微张着口,但也没说什么。
就连蒋仁煞那个笨蛋都瞪大眼睛,有些不信安寝的话。
一旁的简吃惊的已经要翻白眼了。
很显然,大家都不相信,那么就没有谁反驳安寝的鬼话连篇吗?
“慢着,那位小姐,我对你的话有些质疑。”终于有人说话了,可…………
谁?!
一个不认识的青年站在厨房门前,有着与’Mr. Sleep’相同的金发,但那种轻佻的样子与随意的着装却一点不像大家族的一份子,这家伙有着不一般程度的让人讨厌的感觉,虽然他为了斯内普夫人挺身而出了。
“比尔少爷……”比露小姐意欲打招呼,不过金发青年却抬手阻止了这一举动,他笑着继续向安寝问道:“所有事我都知道了,我也听过了小姐的发言,不过我要问,单凭药物这一证据就可以说明宁有罪吗,我想问,有问题的胶囊不可能是在很早之前放进去的吗?有可能只是今天正好发作呢。”
“没有这种可能性。”安寝断然的否定道,“你难道不明白吗?之所以用毒,而且是有这么奇怪特性的毒,自然是想排除自己的嫌疑,如果是早就这么下毒的话,先不管药效在胶囊里可以保持多久,更大的问题就是不定的发作时间根本就不易排除自己的嫌疑,所以说今天是被选定的,是有计划将罪名嫁祸到蒋氏父子身上。”
“那今天呢?我觉得就是其他人在今天投毒也是有可能的,毕竟那药又不是不可以随便碰的。”
“可是,据斯内普夫人本人的证词,可以算作其他人的比露小姐在她去送药之前一直和她在一起做打扫,而剩下的莉丽大小姐也是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喂,你……”安寝指着简颇有气势的问道,“你们家大小姐在斯内普先生死前有碰过药吗?”
“没,没有。”被吓到样的,简慌张的摆手否定。
“就是这样,还有什么可问的吗?”安寝一副”胜利”的表情看着对方。
“啧——”比尔好像再没话说,瞪着眼睛,满脸的不爽。
你太没用了吧,才一个回合就败了!至少在坚持两下嘛。
“我承认了,我丈夫的确是我杀的,安寝小姐说的没错。”突如其来的,斯内普夫人开口了,不是声辩,而是认罪。
哎!怎么可能!喂!有地方搞错了吧!
“理由呢,你杀了他的理由又是什么?应该没有吧。”比尔完全不相信斯内普夫人的认罪。
这时,斯内普夫人颤抖起来,她开始抽泣:“情妇,他的情妇,我再也忍受不了他的情妇了。”说完,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再次是宁静,抽泣声,理所当然的是宁静,就连刚刚激动异常的比尔大少爷也不发一声了。
“既然已经找到嫌犯了,我就带你去了。”‘刑警’小姐走到斯内普夫人身旁说了一句。
“不,等等。”斯内普夫人放弃颤抖并阻止了女警的动作,然后真挚的看着比露小姐说道:“拜托你照看莉丽了。”
比露小姐愣了好半天才点点头。
“谢谢。”斯内普夫人安心似的歪了歪嘴角,然后对女警说:“好了,可以走了。”
慢着!这一连串奇奇怪怪,像是事先安排好的急速的展开是怎么回事。
喂,警察小姐,您不是再三声明自己不是’笨~警~察’吗?
好想知道我在埋怨一样,女警将视线投了过来,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眼神,好像是在故意告诉我一件事——他知道有错误,却一点也不想指出来。然后像看见到什么让人不爽的东西一样警察小姐转过脸去,“走。”厉声的对验尸官说了句,然后径自压着斯内普夫人离开。
验尸官好像将警察的话当耳旁风样笑着一动不动。不知又想搞什么?
“安寝殿下,给我签个名吧!”该死的验尸男微笑着说。
什么!这种情况下那家伙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安寝倒是不以为然,笑,然后示意他凑过去低下头,“…………”在耳边叽叽咕咕好一阵子,旋即一起走了出去。
吵闹的人走后,房间也只好安静下来。
……
最先放出声音的是比露小姐:“各位,真是不好意思。还请客人们回房间吧,与比尔少爷的洽谈我会安排妥当的。”
“比尔先生,可以现在就和我谈谈吗?”蒋思哲接着就开口说。
比尔则是看了看女管家,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说:“还是算了吧,现在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谈什么事啊。”
“可是……”蒋先生似乎要说什么,但比尔马上转身离开了。
“我们也回去吧。”蒋先生随即叹了口气,示意蒋仁煞将他推出了厨房。
“司徒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比露小姐见我还愣在那儿,试探似的问。
“您觉得斯内普夫人真的会是凶手吗?”我问。
“嗯……”女管家愣了下,回答道:“不会,我是真么想的,但是……”
“是嘛?因为各式各样的事情……”我小声的自语一句,转身离开这里,身后也没有传来叫我止步的声音,只能一直走着,带着想吐的感觉。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即使是再温柔的人也会有被人逼至疯狂到想杀人的地步,完美的温柔只是小说,电视里的东西,但,真的如此吗?这个世界的确就是有那种只为别人着想,即使自己遭人不公平对待的笨蛋存在啊……笨到会为伤害自己的人死!笨到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无可救药!不可理喻!但是,他们为了别人舍弃自己为什么还要去伤害他们!
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么!?说着实话,关心,爱惜身边每一个人的家伙反而受到排挤,伪善!虚假!有所图谋!这些就是人类给他们套上的罪名,因为他们直白的比较出了人们的丑恶,于是被套上罪之名,于是被扼杀。
人们是需要说谎的,人们需要’成熟、事故、老成’之类的赞美是因为人类无法不去说谎啊,人类需要被骗的头昏眼花,不要被真实刺醒,已经上瘾了,一个谎言需要万个谎言作为支持,不能停下来了,说的人上瘾了,听的人也上瘾了,早就是了,在奴隶社会形成之前就是了。
好痛,为什么会想吐,因为我不配去想这些吗!
“救救我吧……沁音……”虚弱的声音,仿佛是生命的另一部分在呻吟,求救!太好笑了,我在这里适应的不得了呢!这个爱说谎的地方。
白的天花板真是刺眼,我不知不觉的已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床铺仿佛与世界相同的泥泞,让我肮脏的身体沉浸其中,好想吐…………
“吱呀~”
是门在响?
有人推开了我房间的门。
“女孩子擅自闯进男人的房间可不是很好吧,小寝。”我说,躺在床上一动未动。
“嗑—”好像安寝放了什么在桌子上,之后,她的脸代替了白的让人想吐的天花板,笑眯眯的看着我,只是这样。
“斯内普夫人不是凶手对吧,小寝。”既然想让我先说,我就发问好了。
“耶~?’阿呆’这是在怀疑人家的’灵感’吗?”安寝造作的抱怨。
“是你搞得太假了,所有人都应该听出来了吧,斯内普夫人的那段话根本是在配合你,如果心脏病发作时的疼痛可以忍过去的话,也就不会有人发觉了吧,最多只会偶尔被问起才会说出来不是吗?”
“也许是斯内普夫人推论出来的呢,在‘偶尔’之后。”
“那铅针又是怎么回事?先不论它会不会戳破肠胃,这样于众不同的重量在手上放着,难道斯内普先生不会怀疑一下手上的胶囊有问题吗!?”
“可能是出自对妻子的信任吧。”安寝摆出一副少女情怀的样子说’“或者他是个笨蛋。”
“你是笨蛋吗?”
“那’阿呆’又觉得谁是凶手呢?觉得是蒋先生或是老爷爷,再不就是比露小姐?”安寝故意的问,尽找些错误选项。
“都不是,我在怀疑你刻意隐藏的东西。”
“哎?人家有隐藏什么吗?”安寝笑着问。
“莉丽•斯内普,她的行踪被你刻意磨消了,她不是有和她父亲独处过吗,今天早上,如果没错的话,一定发生了什么吧。”我问道。
“咦~’阿呆’好过分哦,连一个十二岁楚楚可怜的少女都怀疑。”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可是有专门将小孩子培养成杀手的地方存在呢,有的人死也不会伤害别人,可有的人在七八岁的时候就有杀人的潜质了。”
“那’阿呆’觉得莉丽是怎么下毒的呢?运用那个’时间密室’。”
“我不知道,不如您告诉我吧,真相不是更适合由您讲出来吗?”
“呵,呵,那好,只要答应人家一个条件,人家就将真相大奉送哦。”安寝很可爱的眨着眼用小恶魔的声音说道。
“好。”我不假思索的答应。
“真么快……”安寝这时反而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起来,噘起嘴,不过马上又微笑着跳下床。等我坐起来之后,只见安寝手里拿着个杯子,里面盛满了乳白色液体,像是牛奶。
“你是要我把这毒药喝下去?”我问。
“‘‘阿呆’好聪明,怎么猜到这是毒药的?”安寝很开心的说。
“我还猜到,这一定是那个验尸男给你的吧。我说你们怎么鬼鬼祟祟的,最后的时候。”
“Bingo,又答对,奖品是偶像安寝爱心特质的毒药一大杯。不过观众们请放心,这杯毒药如果发作的话也只是会让你发烧几小时的呦。”
只会发烧几小时……呵呵,好轻巧的发言方式。
“这是对’阿呆’的惩罚方式啦,因为’阿呆’都只会看着女仆小姐而不陪着人家,现在可以得到大奉送’阿呆’可是赚了哦。”安寝说完便撅起嘴,仿佛我喝了毒药又发几小时的烧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那好,拿来吧。”我无力的伸出手去拿杯子。
“等一下啦,这杯毒药可不是这么用的哦。”安寝推开我的手,摆着手指头说。
“那请附使用说明。”
安寝这时诡异的笑起来,重新将装着’只是会让你发烧几小时’毒药的杯子放回桌子上,然后向我慢慢靠近。
“‘‘阿呆’,人家问你,如果真有完美的人,真会有许多人爱上她吗?”安寝眯起眼,不明就里的笑着问。
“那是当然。”
“那’阿呆’呢,会爱上她吗?”奇怪问题二番。
“我才不会,因为她不会爱上我。”我想也没想就回答道,“而且,她只会让我觉得自卑,觉得自己丑陋,呆在她身边时那种时刻都会想着去死的念头只会让我疏远她吧。”
“那,你爱我吗?”
说着这句的时候,安寝已经挽着我的脖子,坐在了我的腿上,她妩媚的微笑着,仿佛很兴奋的眯缝着双眼,近在咫尺的小巧鼻尖,以及那温和却极其刺激感官的体香和身体的触感,一切都让人昏眩着,在心跳的震动中不能自拔。
“……我不…………唔”
好不容易要吐出的字突然理所当然的被堵住了,安寝湿润的嘴唇盖住了声音,思考被那嘴唇阻断了,只有欣然接受伸进来的沾满兴奋剂的滑嫩异物,只能像要将要融合似的缠绕着,缠绵着,融化着,接下来,
“唔!……
好痛!”疼痛因为兴奋感而被扩张了好几倍耶。
“你搞什么呀!”我捂着嘴,怒视着已经从我腿上跳下,面脸红晕的安寝,“干嘛咬我舌头!”
安寝倒是生气的别过脸,满是不高兴的说:“占了人家便宜还抱怨,真是……”
算了,算了,其实不对的还是在我吧……不对,等等……
“你这突如其来的舌吻是什么意思啊?……咦?”我刚质问完,装着毒药的杯子已经递到了我鼻子底下。
“好了,现在把它喝下去。”安寝命令道,不过满脸通红的样子一点气势都没有就是了。
“明明是毒药,你不要搞得像妈妈给我喝咳嗽糖浆一样好不好。”我抱怨着,一口气将乳白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好痛!刚刚被安寝咬的舌头像火烧的一样,可是喉咙里分明一点感觉也没有啊?我懂了,是药物在侵蚀伤口!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用来吃药的水,毒就被下在那里面。”
“yes,’阿呆’果然聪明,不妄人家的爱吻呢~。”安寝微笑着说,“的确犹如你想的,莉丽是毒杀斯内普先生的凶手。只不过她下毒的方式并不同大家所想的是将毒药直接注入血液的边进行伤害边下毒的办法,而是先弄出伤口再让毒素侵入人体。”
“而这伤口就在舌头上,对吗?”我问。
“答对。”安寝伸出舌头,办了个鬼脸,“就是因为这样,法医在斯内普先生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伤口,因为舌头上的伤口根本不会被注意到,再加上斯内普先生死时吐出来的血的遮掩,就使得那伤口更被不易发觉了。莉丽在之前先用某种方法将斯内普先生的舌头弄破,之后只要在斯内普夫人将药端给斯内普先生时在水中下毒就可以了,只要舌头浸入毒药中,毒素就会进入血液。”
“可问题是她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样将斯内普先生的舌头弄破的。”
“莉丽今天早上不是有接受斯内普先生的课业辅导吗?应该就在那个时间段里。”
“那她又是怎么做的呢?”
“嘿嘿,’阿呆’,先别管这个问题,你先来猜猜斯内普夫人为什么会给自己的女儿顶罪呢?”安寝巧笑倩兮的问道。
“那一定是多亏了安寝大小姐您的如簧巧舌咯,你和斯内普夫人是一同到厨房的吧,你一定说过什么她才会那么配合你。更何况那是她的女儿不是吗,被感情束缚的人不是很容易被恶魔诱惑吗?”我理所当然的说。
“死的人可是她的丈夫哦,一般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杀死了自己的丈夫会不假思索的就为女儿顶罪吗?一般人会极度不解,然后不知所措吧。”安寝继续笑着说道,“再说,人家又不是恶魔,其实只不过对她说’您的女儿就是凶手,我可以让她脱罪,不过您必须配合我,而且您要替她抵罪。’只不过就只一句话哦,她就连确认都不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话就答应了人家呢,她一点都不会不相信她的女儿会去杀她的丈夫。’阿呆’觉得这是为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思考了一会儿,脱口而出,“也就是说,斯内普夫人明确的知道莉丽有足够的动机去杀斯内普先生,而且……她还认为莉丽这么做是可以理解的。”
“是啊,莉丽一定和斯内普夫人一样,实在忍受不了他父亲的情妇了吧。”安寝笑得更加厉害,用诡异的样子问。
“可是,只不过这样她就会想要杀自己的父亲?”
“可不一定哟~,’阿呆’想想看,父亲有什么样的情妇时,女儿会坚决想杀了她的父亲呢?”
…………
是这样么?是这样么!为什么又让我知道这么让人不快的事!禁欲主义!不要太好笑,这个死变态!又让我想吐了!我知道动机了,也知道手段了。不过,太让人不快了吧!
“想到了吗?”安寝媚笑着再次挽住我的脖子,接着说,“那么再来回答’阿呆’先前的问题吧,莉丽是用了什么手法将她父亲的舌头弄出伤口的呢?答案就是就和人家弄破’阿呆’舌头的方法一样的哟。”
你笑什么笑!你真的没感情的吗?
“人家为了更好地说明问题,对’阿呆’使用的毒药可是特地向法医要来的只会在血液中发作的毒药哦,如果只是进入胃袋的话只会被分解的说,猜猜看,相同的手法会不会让毒药在’阿呆’血液里发作,让’阿呆’发烧好几个小时呢?”安寝的脸现出一副特惠了我的表情,一点不会为自己干的事感到不安的样子。
“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老老实实的将凶手揪出来不就好了,没必要去做拖斯内普夫人下水的事吧。”我只有这最后的质问了。
安寝委屈的撅起嘴,闹别扭的将手臂从我的脖子上离开,“‘‘阿呆’应该可以想到吧,就算我把真相说出来,斯内普夫人照样会给莉丽当挡箭牌的吧,这样的话,我不如直接将罪名推给她算了,而且,莉丽只有十二岁吧,与其相信她会杀人,更多的人会宁愿去相信斯内普夫人是凶手的,如果她自己这么承认的话。”
突然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到底我是相信她的话了吗,还是只觉得自己被耍了?
“人家的确骗了大家啦,不过说出一切之后大家不是更加尴尬吗?欺骗这种事有时候是必要的哦,因为真实是会打击大家的,大人们不是一直骗自己的孩子说这个世界是多么美好吗?是因为怕大家受到真实的折磨,人家才会欺骗的哟~”安寝摆着一副好孩子的脸狡辩道。
“小寝,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是多多的说谎的,一种呢,就和我一样,因为怯懦,因为不适应世界,只好一边骗自己,一边骗别人,另一种呢,就是那种只是因为说谎很有趣才会一直说它的人。”
安寝眯起眼看着我,不满的问:“‘‘阿呆’的意思是人家是第二种人咯?”
“谁知道呢?”我漫不经心地说。
“‘‘阿呆’今天倒是颇有正义感嘛,为什么这么想知道真相,为什么要为心甘情愿的祭品去鸣不平呢?明明是个极其冷漠的人吧,其实当发现人家在说谎时,’阿呆’还不是一句话不说,一定只是在期待别人挺身而出吧。明明是个什么好事也不会想做的坏人才是。”安寝步步紧逼着,其实很强的压过来,直白的责备。
受不了了,我只好站起身向外面走,再呆在这儿我就要被这丫头给逼疯掉了。
“‘‘阿呆’不是该还有问题要问吗?怎么?要逃?”
算了吧,管他为什么凶手不去简单的用相应的药物去制造斯内普先生心脏病突发的假象省事,管他为什么那些仆人为什么会被毒死,为什么要挑仆人死亡或辞职,人烟稀少的日子下手,而不是找人士庞杂,易于嫁祸别人的时间呢,一切都不重要啦,早点逃离这丫头的魔掌才是最重要的啦。
“饶了我吧,大小姐,放过我,让我自己一个人冷静的悠闲地散会儿步好了。”我只好苦笑着向对方投降。
安寝不快的撇过嘴,但也不再训斥我了。我也得赶快趁这个时间打开门溜。
“喂!”安寝又再次叫住我,接着说了句,“那个毒药应该在二十分钟后发作哦。”
“知道啦,我不会跑太远的。”虽然觉得这么说实在像儿子和老妈的对话,不过像我一样中了毒还要乱跑的孩子根本不会有吧。
…………
虽说不会走太远但一开始就想停下来回去又有些太那个了。所以还是笑着轻轻地关上房门以客厅的沙发为目标前进吧,即使让人不快,阴沉着脸的蒋仁煞就站在走廊里堵着前面的路,不过无视掉、无视掉,直接擦肩而过不就好了嘛。
“喂,怎么黑着脸,发生什么事了。”在我冷静并愉快的判断出最佳行动之后,却马上向蒋仁煞打了个不成文的招呼,嗯……看来我的脑子终于被安寝搞坏了。
蒋仁煞自然没有向我打招呼,但冷酷的实现是理所当然的射了过来,“少和我废话!”他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嗯……蒋仁煞现在站的地方我记得不是他自己的房间的旁边,那应该是他父亲的房间吧,他站在那儿不会进去,也就是说蒋思哲不让他进去,那么很有可能是他在干什么重要的事,是交易,在这儿可以做的重要的事就只有关于宝石的交易了,综上所述……
“因为蒋老先生在和比尔•斯内普洽谈,所以就让你站在这儿不准进去了是嘛?”我将答案脱口而出,看着蒋仁煞的表情愈加难看了。
糟糕,把场子搞冷了,得说点什么才是。
“对于斯内普夫人的事,你是怎么看的。”我笑着提出本期“最热”话题。
很明显的,蒋仁煞想无视我,但脸上却现出了不明显的在意感,再追问下去好了。
“那你是觉得宁小姐的确像那种会杀人的人的咯。”我又笑着问。
蒋仁煞好像被刺了一样颤了一下,“才不会!”并且脱口而出。
这家伙果然和外表看起来不一样,是个爱激动的人哦。
我笑着紧接着再说一句:“可是蒋仁煞先生你刚刚对安寝那丫头的奇怪言论好像挺相信的,根本没提出什么异议嘛。”
“安小姐的推理的确没什么好怀疑的啊。”蒋仁煞言不由衷地说着,这话听起来像是用来说服自己的。
“比尔•斯内普无法对安寝的话进行完美的反驳是因为他对案情的不充分,而从案件发生时就存在的你是不可能没什么疑问的吧,你又不是笨蛋。”虽然我的确觉得你是笨蛋就是了。
………一瞬的沉默,然后……
“别人的事是不应该管的吧!”蒋仁煞张口说道,即是要我少管闲事的发言,同时也是他对自己对斯内普夫人的事冷眼看到最后的解释。
这也是其他人的解释呵,不管是蒋仁煞,还是蒋思哲,甚至是一直与斯内普夫人在一起相处的比露小姐,都是因为’少管别人的事’一条而对斯内普夫人的无辜熟视无睹。才怪!’少管别人的事’只不过是’没有触犯自己的利益’的同义词而已,一言不发也只是害怕将自己也搅进麻烦里,所有的损人行为就是为了利己。可是……
“但是宁小姐是你的姐姐吧?虽然看样子她结婚后和蒋老先生断绝关系的传言是真的。”
不好,好像谈到什么忌禁的话题了,蒋仁煞开始瞪着我了。
“你怎么知道?”蒋仁煞这时很稀有的主动问我了,不过那眼神可以改改就好了。
“斯内普夫人原来叫做蒋宁,是蒋思哲先生的独生女,这件事只要是业内人士都一清二楚吧。”我笑着回答道。
“不对,这件事可不是一般业内人士都知道的。”蒋仁煞更加紧迫的怒视着我。
耶~?我记得这件事不是机密我才说的呀。
“我说的是’宁是父亲的独•生•女’这件事。”
哎呀,的确是讲漏口了。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这种事其实无所谓吧,我又不是经常故意将事情讲漏口的。现在应该是你回答我的问题吧,虽然不是亲姐姐,但是宁小姐想必也和你相处了很长时间,她的事就真的和你不相关?”
“且!”蒋仁煞像是不满又像是不甘的咬咬牙,又和开始一样一言不发。
原来如此,不是不想而是不可以,以眼前的这家伙对斯内普夫人的了解和多年姐弟的感情来说,他本人是想帮助斯内普夫人的,但是有件事在阻挠他,想也不想就该知道,一定是蒋思哲对他下了’少管闲事,即使是宁的是也一样’的命令。现在’Mr.sleep’身故,如果因某种原因和自己断绝了关系的女儿也不能干涉自己,购买’sleeping beauty’的计划也就进了一大步,真是个可恶的老头,不去帮自己的女儿,就是为了花钱买快破石头!?
“磕!咔!~”
突如其来的两声响,是从房间里面传来的。
怎么回事?
蒋仁煞与我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了蒋思哲房间的门上。蒋仁煞的目光像是要看穿那扇门一般的锐利,但是他并没有做一点动作,比如开门闯进去之类的。这家伙明明看上去热血沸腾的,可是却同时有种不搭调的冷静……好奇怪?
“~啪!”的一声,在我注意蒋仁煞时,房门迅速的打开,打开门的人明显心情不大好。
“您还是多多考虑一下吧。”蒋思哲老先生的声音追着开门人传了出来。
明显心情不大好的比尔•斯内普皱着眉,像要咬碎自己的牙齿样呲牙,然后回头没好气的说道:“……斯内普家……宝物…………我还没差劲到那种程度……我一个人……”断断续续的发言,不知道是太激动了,还是真的咬碎牙齿了。
“哎~”蒋先生叹了口,坐在轮椅上,仿佛惋惜什么的样子,然后他轻声说了句:“请帮我把门关上,谢谢。”
“喂,你父亲的腿是因为你才断的吧。”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尽量让蒋仁煞可以听见。
效果很明显的,蒋仁煞立即将注意力转到了我身上,“你是想找茬?”他的眼睛这么问。
“不是找茬那,我只是看到蒋先生的腿而自然想到的。”我无辜地笑着说,“我只是听别人讲,蒋家的小少爷小时候非常淘气,一有机会就离家出走,经常害得保镖到处寻找,直到有一次……”
算了,再说下去,眼前的人就会把我吃掉的……
“那一次?就是蒋思哲亲自去找你的那次吧。”比尔•斯内普接下了我的话,一点不看蒋仁煞的不爽脸色,自顾自地说:“就是那次,你,蒋仁煞差点被破坏交通规则的车撞到,最后,是蒋思哲奋不顾身的救了你,但他的双腿也被那辆车撵到,以后就只能利用轮椅行动了。”
也就是在那之后,蒋仁煞再也没有做出让他父亲为难的事,这件事在业界很有名的,甚至会被当作教材拿来教育小孩。
不过有名归有名,当事人却是不出所料的讨厌别人提这事,他的目光现在定格在了比尔身上。
“据我看来你大概对蒋思哲怀有某种程度的内疚吧。”毫不顾忌带着芒刺的目光,比尔肆意的发表个人观点,“我觉得大可不必,你不会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吗?随身有那么多保镖,最后却是最没力量的人救了你,蒋思哲应该只是为了拉拢你的心才会故意在救你时失去双脚的吧,这么想来不一定连撞你的车都是由他安排的呵。”
“你、你————————
仿佛是脱去锁链的恶犬,不,正确的说,是没有理智名同时又成为人类的野兽才可能发出的气息、恶臭……
突如其来的狂喜突然沿着脊髓直冲进大脑,一种只可以称之为食肉冲动的激素在脑干里蔓,不好,背部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了,而且愈加想吐了,想吐!!!!!
虽然本能在抵抗着但是自己的精神在告诉自己:
是猎物是猎物是猎物是猎物是猎物是猎物
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咦?好热!好热!有什么和我的冲动一同流入思想里了?烧起来了,记忆,欲望,甚至本能都在烧着……不对,是真的,脑袋热起来了!
是毒药!
好热,血液烧起来了?
还以为安寝只是骗人的呢!
好热,脊髓沸了,脑浆也沸了!
眼前是一片漆黑了!
最后被我看见的光线反映的是是蒋仁煞一拳击倒了比尔……
……………………………………
…………………………………………………………………………
好像是记忆里的画面,就像是人类刑具的少年对我说的话,就算是朋友的忠告吧,他说道:“你还真是天生的犯罪者,真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你的父亲的DNA的缘故,不管是那种在几句话之间就可以激发人类感情的能力,还是对谎言这种东西的不自觉利用的本能,还有连自己都欺骗的内在,实在是完美透了。”
“你说的还真是不客气。”我记得我当时只是在笑,“我可是不想当坏人的哦。”
“你不会成为坏人的。”对方说笑般的说道:“你只是想让别人成为罪犯,然后再一旁看,享受别人受伤而已。”
“过分。”我同样笑着说:“我可不想亲手伤害任何人。”
记得这番话是在我们四人让整个校园成为墓地时的无聊闲谈。
第三章 疑似密室
(终点相似的how do it?)
突然想说一个少年的事。
一个只要是存在就会伤害到人的少年。
他,自从出生之时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一出生就给别人添麻烦的家伙太可恶了,该死,多余的东西,不出世不就好了,连累母亲,成了父亲的眼中钉。
对了,既然让你活下来就是所有人的最高容量了,那么,为了让大家满足,你就受尽折磨给所有人看吧,权利什么的,是属于你这种东西的吗?别开玩笑了,你就是应该受尽白眼,遭人冷落,受尽欺负,遭受虐待,这样忍受你的人才可以舒服一点!
就是刚被释放的囚犯,没有罪业又怎么样,就算是勤勤恳恳,老实的令人发指,总会有人从身上找到让人舒服的莫须有的罪名。
责骂,嘲讽,鞭子,笞刑以及等等,哪一样没有试过,看是的时候的确觉得自己惨兮兮的,流着泪,淌着鼻涕的忍痛,向别人诉苦,不过,之后的之后已经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喜剧了,沾着水的皮鞭与带刺的木棒带来的刺激就是享受,身体上的一条一块红肿处,皮开肉绽的地方,都是自己快感的来源受刑是节日,哎呀,忍不住笑出来了,不过,这些还是不够。道具成为了日常必需品,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红色的轨迹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我到底算不算变态呢?虽然我喜欢说谎、隐瞒、欺骗,缩在壳里不见人,可这些只是日常爱好,只不过是和集邮一样收集伤疤而已…………
……
可是,还是别找借口了。承认自己不是合格的人类,让自己坏掉吧,这样一来脑袋空空,自己比较轻松,对伤害自己的人来说更是给了处置不合格的垃圾这种理所当然的正当理由。
不过,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随便怎么样好了,只是不要再做任何伤害我身边的人的事了。
所以,我会为你做任何事。
只要,只要你给母亲生命,给予哥哥自由。
这样可以了吧,父亲。
——————————-----
很冰的感觉,大概是什么钢质或者铁制的东西贴在了额头上吧。
什么呀!别拿枪抵着别人的头好不好,让那么冰的东西亲近额头可是会让人感冒的。
托不只是哪个混蛋的福,我被叫醒了,喝了那杯药不知让我睡了多久,没想到安寝那丫头玩真的,我还以为那只是杯牛奶的说……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吧,大概……我可是被人用手枪抵着头呢,这可不是悠闲地开玩笑的时候吧。
于是我缓缓睁开眼,一边嘟囔:“谁呀,小寝?别开玩笑好不好……”
用枪和刺眼的目光同时指着我的脑袋的是蒋仁煞那家伙,他的眼睛现正在大量充血,血液就想要爆出来喷我一身一样,他一边发出”唔……唔……”的怪声的咬着牙一边用颤抖的手拿着枪,还有,原来人脸上的青筋真的可以像漫画里一样爆的那么露骨呀,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哟,值得纪念。
“你这混蛋!就是你杀了我爸的吧!”他好像要把咬碎的牙吐出来样的破口骂道,“快承认,快承认吧!这样我就可以把你的头打爆了!”
耶~?那个老头子死了?
“蒋先生,不可以。”安寝在一旁制止道,可是……这种口气怎么听都像是在火上浇油。
“别管我!”蒋仁煞吼道。
“蒋先生,你这样做会惹上麻烦的!”
“那我也要这家伙去死!!”蒋仁煞咆哮道,怒气比刚刚多了几倍。
惨了……得说点什么,安寝那丫头典型嫌我的处境太安全了。
“喂,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但看目前(有把枪指着我)的状况想必我是被卷进来了,现在,就算你一枪把我崩了也应该给我个交代对不对,至少让我死的心服口服吧。”我只好开口说道,不然真的会死的说。
“什么!你敢这么说!不是你个混蛋对我爸爸出手的嘛!”蒋仁煞未拿枪的手迅速的抓住了我的衣领,将我从暖和的床上拽了起来,右手的枪更加紧贴的咬住我的额头,很冰的感觉,确实得想办法让那东西离我远点。
“你是白痴吗!!!”我用平时几倍的声音呵斥道,“好好动动你的猪脑子吧,要是我真的杀了人我可能还会躺在这儿让你用枪指着我?你可别什么我这样正好掩饰自己,排除嫌疑。要是罪犯都这么做,还要警察到处跑着抓他们干嘛!”说到这,我才甩开蒋仁煞的枪,瞪着他,用手戳戳他的肩,然后继续刺激性疗法,骂道:“你也该看得到吧,刚刚我就是在你面前晕倒的,现在一直躺在这儿像个死人似的,完全都是托安寝给我喝了什么会发烧的药的福,我可是睡到现在,头现在还痛到爆,身体动起来就难受,怎么可能会爬起来杀人?”刺激之后接着就是要将蒋仁煞的矛头转移”喂,小寝,你在旁边也不帮我说清楚!”
“人家想着’阿呆’自己会说的,就没必要动嘴啦。”安寝对着怒视过去的蒋仁煞用悠闲地声音说道。
“恩…………”貌似成功,蒋仁煞已经沉默不语。
“不好意思,的确是人家为了点毒药给’阿呆’,是会让他睡上几个小时啦。”安寝接着说。
“
“
“喂,你现在搞清楚了,该把我放下了吧。或者说,你只是因为自己太无能找不到凶手而找我当泄愤对象。”
蒋仁煞在我说完后放开了左手,我的身体也就’咚’的落在了床上,还好这床够有弹性,不然我的脊柱就要断了,不过现在生命危险是没有了就是啦。
“蒋先生!”随着我落在床上,比露小姐的伴着不相配的喊叫跑了过来,身后跟的是扶着自己的胸口不停喘气,一句话说不出来的简。
“还好…………”比露小姐发现我平安无事,这才叹了口气,然后紧接着说:“蒋先生,您不要太冲动了,请冷静一下吧。”说不出话的简在一旁则是用力的点头。
蒋仁煞闭上眼,轻轻地将热气吐出口腔,然后将配枪收进了腰带,重新睁开的眼睛则是丝毫看不见热度”我知道了。”他理所当然的说道,“暂时我不会让大家难堪,但相对的我要斯内普家和比露家给我找出凶手,并且相关于我父亲死的事在我回去之前也不许吐出半个字,找警察来也是不允许的。”
“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蒋先生。”比露小姐在对方冷静的谈条件时,也搬出了谈判师的姿态,丝毫不乱的说道。
“什么条件?”
“其一,在我们找出凶手之前您要一直呆在你的房间里,不可以出来;其二,就算我们找到凶手,蒋先生,您也不可以在这栋房子里对犯人做什么,当然,我们在这段期间内是不会让任何人出去的。”
“好,我答应。”蒋仁煞干脆地说。
“那么,关于调查杀我父亲凶手的事就拜托你了,安小姐。”突如其来的蒋仁煞紧接着对安寝说道,虽然语气相当不客气,但是蒋仁煞此时向安寝的方向弯着腰,也就是维持着鞠躬的姿势,想必他一辈子也就这时候是最礼貌的了。
“当然,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这位答应的倒是干脆。
“谢谢。”蒋仁煞简单的说了一句,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可以吗?”安寝以强迫的眼神向比露小姐请示着许可。
“既然蒋先生这么拜托安小姐了,而且我也答应不会招来警察,身为局外人也不好说什么。”比露小姐推了推眼镜,说:“尽量去调查好了,不过,分寸还请您自己掌握好。”
安寝歪了歪嘴唇:“这自不必说。”
两人的话纠缠成了颇恐怖的气氛,至少比蒋仁煞的手枪恐怖多了,托这气氛的福,我因有些麻痹而不能动的身体不自觉的向后动了动,血液好像开始畅通了,动作应该是可以的了。
“咦…………”简发出一阵小小的呼声,我这才发现她正看着我,不过……好像其他两人的目光也向我投了过来,露出点吃惊的表情。
耶?是我有什么不对?我忙低头看自己。
血?血正从袖子间的缝隙里向外渗。还真是糟糕的情况,大概是安寝的药有活化血液的作用吧,手臂上的伤口大概已尽数裂开了,血这才从伤口里冒出来。
“不好意思,把被子弄脏了。”我尴尬的笑着,将手臂抬了起来,至少不要让血再流到被子上。
“你的手不要紧吗,是不是受伤了,会不会很痛,要不要我拿点药和绷带来?”刚才一直未说话的简一连串的问,之后大概是因为突然说太多的缘故,她的脸红了起来。
呼……这种让人会误解的气氛,旁边的大小姐会发飙的。
“哎呀!’阿呆’怎么了?”安寝用一听就知道是演戏的声音’紧张’地说着,顺便将我的袖子拉了起来,沾着血的手臂马上很糟糕的暴露出来。
比露小姐很明显的皱皱眉以表示厌恶,简则是带着颇惊异的表情。
我只好苦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血污的下面,是我用来计算日期用的划成一个个’正’字的渗着血的伤口。”不要紧的,而且你们也看到了,我是很习惯这种情况的啦。”因为我是个自虐的变态啊,所以于其关心我还不如关心弄脏的床单。
“真的不要紧吗?至少,至少让我用绷带……”简回收异样的表情,换成理所当然的担心的脸对我说道。
一条能称之为手帕但有略显大了点的白色布料缠到了我的手臂上,粗鲁但是又很专业的,安寝将我的手臂用布包了起来,至少血是不会乱流了,“这样就好了。”安寝不高兴的说,说话的对象却不是身为治疗对象我,而是另一边的简。
“……这样的话……会感染…………”
就在简支吾地说话时,安寝伸出手,用力抓住了我明显还在出血的前臂,“快点啦,接受委托却不加紧办事可是有损名侦探之名的!”边说边把还在全身麻痹的我从床上拽下去。我清楚,我非常清楚,反抗安寝是不可能的,但是像拖把一样被拿来拖地也太过分了,不反抗不行!
“好啦,好啦,停下来呀,让我站起来,这样很丢脸耶,听见没…………”
“安……安小姐,椅子!”简突然慌张的叫起来,椅子?椅子怎么了?
“彭!!”
还真是响。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摸着头顶的大包,肿了,好痛。这下肉体的伤害终于和精神并进了。
“司徒先生,要不要紧?”简的声音愈加慌张。
“哎呀,’阿呆’没事吗?”安寝却用分明是嘲笑的语气问我。故意的,让我撞上椅子绝对是这丫头故意这么做的。
“你的目的达到了,我投降就是了,赶快继续你的侦探游戏吧。”我笑着说。
安寝则是一边还算乖的要向外走,一边说:“人家不是玩游戏啦,’阿呆’这是对死者与期待真相的大家的不尊重。”
还是无视她好了,“对了,还有件事。”我突然想起来,回头笑眯眯的拜托比露小姐,“请您帮我向比尔先生带个口信,就说我马上就去和他诚恳的谈一谈。”
女管家马上露出很不相配的不快表情,用看到厌恶的东西皱着眉说道:“好的,我会转告他的。”然后利落的转身离去,简礼貌的鞠了个躬后也慌忙跟了上去。
“呼,“我长呼一口气,将不快的紧张感从肺里吐出来,用沾着血的左手摸了摸肿起来的头之后,我决定将大麻烦推出我的房间,“真是感谢啊,现在我的头痛毙了,从各方面来说。”顺便加上附带笑容的抱怨。
“呵,这是人家应该做的,不过一定要道谢的话,下次要记得附上伴手礼哦。”在一旁被我推到房间外的安寝背对着我问道。
你这家伙,看过我华丽的假笑还不满足吗!?
“是啊,是啊,我下次一定会好好向对我的肉体加精神不断进行摧残的安小姐您进行回报的。”我继续笑着推着她向目标走。
“咦?这种反应!生气了吗,是生气了吗?”安寝用带着惊讶的语气开心的大叫。
“没有没有。”我摇头,“这种程度就生气的话,我早在两年前就被你气死了。”
“人家明明很过分的掲’阿呆’的短,还不忘加上桌腿攻击的说,为什么不生气呢?”安寝大声的自言自语。
“你就这么想看我生气嘛!”不好,搞不好我现在已经被安寝刚才的真心话惹毛了。
“嗯,因为很罕见。”竟然还敢点头!
“那么,我生气了~!”我停下脚步,瞪起眼,将双手插在腰间,然后鼓起腮帮……生气是这样子吗?实话说,这样子好蠢,蠢到吐。
“…………”安寝face to face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踮起脚尖,再将手指用力的戳在我的脸上,“噗————”我被迫的发出奇怪的声音……接下来,不知为什么,我们保持着这个姿势。
嗯——虽然想动作,但是……算了。
“呐。其实人家今天有生气哦。”安寝低下眼角(虽然手指还放在我的脸上)隔了半天终于开口。
“怎么?有什么问题?”
安寝严肃的看着我的眼睛(虽然还是保持着不严肃的姿势),问道:“因为‘‘阿呆’竟然萌女仆!”
“噗!”我再次被迫的发出奇怪的声音,“喂!你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的啊!!”
“可是‘‘阿呆’一直盯着女仆小姐看呢~”
“哈,说什么呀,有吗,有吗。”我笑着说,明明是玩笑似的质问,可为什么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呼吸不知为什么开始急促,有一种反胃的感觉在脊柱里成为电流乱窜,有一种好危险的感觉呢,有一种变成案板上的鱼,被蛇盯上的青蛙的感觉。
安寝突如其来的温柔的笑着,抓着我的衣角,只是又轻又小的力量我却一动也不能动“呐,人家也可以穿着女仆服的哦,‘‘阿呆’主人只要眼里只有人家就好,不要再看着那种无聊的女人了哦。”
哦,司徒业,对男人来说这是很好的状况吧,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在眼前说‘眼里只有人家就好’,而且是大众偶像的天才少女,更是摆脱一直以来麻烦的最好途径,对,只要说句‘好’或者只是点点头就行了。
“呐,小寝,还是过会儿再谈这类问题吧,毕竟我们站在放着尸体的房间的门口耶。”我指了指刚刚到达的敞开房门的房间,里面正对我们视线的地方,是蒋思哲的尸体。
一瞬间,安寝的眼神似乎把空间都扭曲了,内脏都要被挤出来了,是正常生物的话恐怕都无法在这空间里存活,这眼神似乎注定了我的死亡一样。”那么,之后要和人家好•好•谈•谈•哦~”一边再戳了戳我的脸一边笑着说道,安寝四周的气氛稳定下来。说完后她将眼神转向了蒋思哲的尸体。
总觉得会死啊,刚刚。我将肺里的冷气吐出,笑着想,活下来可是真不容易。
因为突然感到生命的可贵,我将目光投在了死者身上,他坐在轮椅上,应该是最舒服的坐姿,可是,头颅却最不舒服的向后仰到极致,这是因为子弹的冲击力让死亡后没有自觉性支撑头部的颈骨呈现了最舒服的姿势,最无力的情况。嗯…………这种样子到底算不算舒服?搞不懂,算了,这种问题拿来问死者是着实不礼貌的。
“大概吧,没什么礼貌。”我玩笑的自语了一句。
“在说什么呀?’阿呆’,对蒋先生的死有什么看法吗?”安寝歪着头眨着眼看着我。
眼前的尸体是头部中弹,双目圆睁,口微张,应该是被凶手一瞬间用枪击毙的,而且是在蒋思哲在看到枪和发出反映之间的时间开的枪。
子弹正中两眉之间,并未打穿后脑,再依照血液的情况来看……大约是在门边开的枪,小型手枪,子弹贯穿力并也不高。
是这样吗?大概是在门边的位置快速发出了精准的一击。
“不是啦,不是啦,刚刚只是无关的自言自语。”我笑着摆摆手。不过你刚刚还在生气,这会儿干嘛又摆出这么可爱的样子,让人伤脑筋。”你可真让我伤脑筋,侦探是小寝,我又没什么才能的说,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嘛。”
安寝嘟起嘴,抱怨道:“真是没用的白痴~助手。”
“既然是’白痴~’当然是没有用啦。”我笑着接过话说。
“不过杀人的方法不必深究啦,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是吗?关键是另一个问题——密室。”
“密室?”我转过头去看这间房的大门,门锁与门框都有损坏,门应该是被撞开的。
“这个门从里面上了锁哟,是蒋先生一个人撞开了门呢。”
“那是谁第一个发现房间上了锁的?”我随口问了句没价值的问题。
安寝轻轻的笑着说:“是’阿呆’的女仆小姐哦,好象她说是比尔先生让她来请老爷爷的,但是好像里面没有反应而且门又上了锁,所以她就去找蒋先生来撞开了门哦。”
“是这样啊。”我点了点头。
只是从里面上锁的门吗?真是有够普通的密室。
窗户,是全秘封型的,只是一块紧紧嵌在墙里的玻璃罢了,全无破坏的痕迹,其他的入口有吗?通风口……没有!
也就是说整个房间除了门连个通风的地方也没有咯,真亏我刚才没被闷死。
我放弃了,只有门可以当入口了吧。
“恩!?这扇门是……”
“‘‘阿呆’,门怎么了,怎么了?”
“这种门用的是,是我们公司生产的按钮式门锁!!”
“……别以为多加一个感叹号就可以把无聊的东西说的好像是重要发现一样好呗。”
“不好意思,我只是觉的现场气氛太严肃了说个笑话而已。好啦,反正尸体也看完了,该到其他地方去了吧。”
“恩。”安寝点头,然后说了句”拜拜。”当然是向老人的尸体。
“接下来我们又要去哪儿呢?名侦探小姐。”
“隔壁。”指着已经废了的门对面,安寝冲向蒋仁煞房间的门。
在安寝一个劲的敲门之后,满脸阴沉的蒋仁煞开了门。
明确无误的,我感到,一旦哪个家伙被安寝指为凶手他就死定了,因为眼前的蒋仁煞完全没有冷静的样子了,虽然看来是和平时一样的安静,但是那只是锁链的残余效果罢了,充着血的这家伙的眼神分明是在急着在找解放之后的第一只猎物。
“是来告诉我犯人是谁吗,安小姐。”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还真是个急性子。
“现在还不知道啦。”
“这样?”用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咬牙切齿的表情,蒋仁煞支吾了句。
“因为人家要问蒋先生些问题才可以确定犯人啊。”安寝对他说道,“蒋先生是除了’阿呆’之外,第二个一直呆在房间里的人啊。”
这么说,这家伙也是一样一直呆在这儿的罗。
“人家要蒋先生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哦,从一直窝在里面的理由到所有的一切。”
……沉默了一会儿,蒋仁煞叹了口气说:“安寝小姐,虽然我的确是一直在这儿,但我又确实都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响动啊,如果有听见什么,我想必也不会拜托你来帮我找犯人了。”
“没听见有什么也是正常的啊,因为这里的墙壁和门都是隔音效果超好的类型啊。我想问的是蒋先生窝在房里的理由。”
“安寝小姐,你这是怀疑我咯,我不可能是犯人,我会去杀我的父亲!太荒谬啦!”蒋仁煞皱起眉头。
“不是不是。”安寝忙摇摇头,“不可能怀疑你的啦,人家只是想多了解一点情况而已。”
不是,她只是纯粹的八卦罢了。
“我只是和斯内普有些冲突而不快才一直在这儿不想见到他的蠢脸罢了。你也知道我揍了他一拳的事吧。对我来说,我更想知道其他人有没有不在场证明才是。”
“大家的不在场证明?这个人家知道哦。”安寝很高兴样的说:“因为人家一直呆在大厅里,所以大家的行踪人家都看到了。”
“安寝小姐,那是不是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呢?”蒋仁煞忙问。
“这个……”安寝边回忆边说,“一开始比露小姐好象有什么公事所以去了书房的样子,比尔先生好像很无聊的一直在大厅坐着,莉丽小姐和女仆到楼上的房间去了,后来的话,比尔先生好像是坐不住了就走去书房那边了,再之后,女仆就慌慌张张的跑下楼,进了书房那边,最后又慌慌张张的跑向客房这边,之后的事你也知道啦,就是她发现蒋爷爷的房间被锁住就叫你把门撞开咯。”
“那么也就是说,除了比露小姐的女儿就没有人来过客房这边了?”
“应该是这么说吧。”安寝点点头。
“也就是说唯一的嫌疑犯就是她?”蒋仁煞有些激动的问,不过好像他也并不是很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用疑问的眼光看向安寝。
安寝再次点点头。
“可是,可是,“蒋仁煞皱起眉头,好像有些地方不能全部搞清的样子。
按理来说这家伙从安寝口中知道凶手是谁的话应该不会这么疑惑的呀?露出这种表情的话说明这家伙的心中已经有了犯人的人选,安寝说出与他心中人选不一样的答案导致了他的疑惑,这么说的话,他还会有话要问才对咯。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不是吗?密室,如果比露小姐的女儿是凶手的话,她要怎么制造密室呢?”蒋仁煞想了一会儿对安寝问道。
“密室?也对哦,这是个麻烦,人家都忘记了的说。”安寝摆出伤脑筋的样子,然后笑着说道:“虽然这个密室很简单,只是个被上锁的房间罢了,但是,窗子是全封闭的,加上除了水管之外,没有一处地方和外部相连,的确有些棘手的。不过……”安寝调皮的笑起来,向蒋仁煞反问一句:“蒋先生觉得要从外面锁上门的话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呢?”
“嗯?”突然被问到的蒋仁煞皱了皱眉,然后说:“用钥匙吧。”
“bingo!就是用钥匙啦。犯人就只要在打开大门你父亲确认来者是谁的瞬间向他开枪,再关上门用钥匙锁上门不就可以完成密室了吗?”
“不过,比露小姐的女儿不是没有房间的钥匙吗?她明明有因为被锁在门外才让我撞开门啊?”
“是这样吗?你真的确定吗?她真的没有钥匙吗?身为女仆却连打扫有的钥匙也没有不是很奇怪吗?这么想来,她见房门被锁却去找你这点才更加奇怪不是吗?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如果有人问起也完全可以让你帮她作证说她没有钥匙不是嘛。”
“……那枪声呢?为什我也没有听见枪声呢?就算隔音效果再好,枪声也会被我听见才对。”蒋仁煞最后问。
“这个世界上有手枪消音器这种东西吧。”
“……”蒋仁煞沉默了会儿,“那动机是什么呢?”
“命令吗?是比尔先生还是莉丽小姐的命令吗?我怎么会知道。”安寝摊开双手,不能理解似的说。
蒋仁煞陷入更深的沉默之中,自己参与而得出的结论,虽然完全是由安寝一步步的诱导而出,但也毕竟是由自己先开口说出凶手的名字的,要凭自己的力量去摆脱自己不想要的答案是不太可能的。
恩——我就帮帮你吧,让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喂,你真的信了这丫头的鬼扯吗?”我开口大声说道。
现在的关键,就是吸引他的注意力。
“恩?”蒋仁煞果然抬头看我,不过有些不信任的样子。
“简不可能是不是吗?那样的女孩子举枪杀人的样子你想象的到吗?不可能的事就是不可能吧。”首先要用常理来推出疑点,然后,说出他想要要的答案,“真正杀了你父亲的,应该是比尔•斯内普吧。”
蒋仁煞的表情动摇了一下,看来这个答案还让他满意,不过他也马上问道:“虽然我是觉得比露小姐的女儿不太可能,但是,斯内普的话,他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吗?”
“不,他没有啊。”
“?”
“所谓不在场证明,不是指嫌疑者在被害者在被害时嫌疑者提供的自己不在犯案现场的证明。那么,我问你,蒋先生,你最后一次看到你父亲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是斯内普从我父亲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吧……”
“那么接下来你可以确认,在比尔•斯内普关上门之后,你的父亲还活着吗?”
“你是说……”蒋仁煞咬着牙,“我父亲关上房门时,他就死了?”
“是啊,如果是那样的话,比尔就根本谈不上什么不在场了吧。”
“……那么,下手的时间又是什么时候呢?”蒋仁煞想了会儿,得出答案之后向我确认似的问。
“关上门的一瞬间,这样拔出枪就可以了。”我边说边打开对面的房间的房门,将设想的姿势全做了一遍。
“这又怎么可能!你觉得我会让人在我的面前掏出枪面对我的父亲而不察觉吗?如果他那么做的话我不会看见吗?”蒋仁煞不快的说着。
“是吗?”我关上打开的房门摊开手问,“那么请问,你有看见到比尔•斯内普关上你父亲房门时的动作吗?”
“…………”蒋仁煞沉默下来,他是不可能注意到比尔关上门的瞬间的。
因为,“你那时不是在和我说话吗?我记得你那是侧对着门的,根本看不见比尔•斯内普的动作吧。”
蒋仁煞愣着,一言不发,大概是在自责中,好半天才问:“密室,那密室又怎么解释,就算我没注意到他关门的动作,可是要是说他锁住我父亲房间的门那样奇怪的举动我也没发现那就太奇怪了不是吗?”
“他没有用钥匙啊,才没有那么麻烦的啊。其实。”我走到蒋仁煞站的门边,从外面按下把手上的用来从内部锁门的门锁按钮,“这种按钮时的门锁,其实只要这样按下,再将门关上就可以从外面锁上门了。”我说完,将房门关上,将蒋仁煞锁在了里面。
并没有马上打开门的话,说明他被脖子上还剩着的名为‘父爱’的链条锁住了喉咙,被取名为‘自责’的匕首折磨着心脏,理性快被‘复仇’之蛇吞噬尽了吧。
门在一会儿之后打开,蒋仁煞的脸色已经比刚刚还要阴沉了,不过他似乎还是要抵抗样的用手比着手枪的样子看着我,大概又是对没听到枪声感到奇怪吧。
“这个世界上有手枪消音器这种东西吧。”看来他还是有动摇,还要再推一把哦,“他的动机的话,应该就是不想出卖传家宝‘sleeping beauty’吧,他不是在与蒋先生谈话时就说过‘不想卖出’嘛。”
“安小姐?”蒋仁煞求证样的望向安寝,“你不是说比露小姐的女儿是凶手吗?”
“没有哦,人家只是一直顺着蒋先生的想法一路证明下去而已,没有说过女仆是凶手啊,人家说过’没找到凶手’吧。”安寝装傻似的耸耸肩说。
“这么说……”
“这次’阿呆’很厉害嘛,他说的应该就是真相吧。”安寝点点头说。
脸色难看度达到最高的蒋仁煞再次沉默,不过他立马又冲开大门要向外走。
他不会是要找比尔的麻烦吧,那我就会很麻烦的,我还是马上拦住他好了。
“喂,蒋仁煞,你不是答应了比露小姐要一直呆在房间里,也不会对犯人做什么吗?”
“我做什么根本就不需要遵循她的要求吧!”蒋仁煞转脸瞪着我说,“当然,也不是你可以管的。”
“话不可以这么说吧,你父亲应该教过你,作为商人信用可是最重要的,你这样出尔反尔你的父亲不会高兴吧,再者说来,如果你现在出去杀了比尔•斯内普,你自己也是难逃厄运吧,蒋氏的产业,你父亲的心血又要安置呢?”
大概是对我一连串的’父亲’一词有了反应,蒋仁煞闭上快要喷火的双眼,退回了房间,接下来又重重’嘭’的把门关上。
看来今天一时半会儿他是不会出来了。
那么,之后他又会怎么办呢?会马上回去着手复仇计划,还是熬不住最后杀了比尔•斯内普呢?亦或者,他会想明白?算了,不管了。
“呼,终于搞定了呢。”我长吁了一口气,自语道。
“是啊,谎话终于说完了呢。”安寝也跟着长吁了口气说。
“哎呀,小寝,你说什么呀,撒什么慌啊?”我忙推着安寝远离蒋仁煞的房间,一边装傻。
“唔~’阿呆’明明撒谎,还要人家配合来着,没给人家奖励就算了还要耍赖是吗?”安寝不满的嘟起嘴,“虽然比尔先生的确有可能行凶,但是’阿呆’硬是将其他可能性推开,硬是将杀人的罪名加在他身上,这不是说谎是什么?”
“耶~这也不能光说我吧,小寝不也是硬来吗?”我耍赖的说。
“人家有吗?”
“当然有啦,不在场证明的话,应该是明确的知道嫌疑人的所在,并且可以证明嫌疑人一直不可能作案的证词吧,可是小寝只是一句没有看见他们经过大厅到客厅就把所有根本不知在哪儿,在干什么的人的嫌疑洗脱干净了,不算是说谎吗?”
“呵呵。”安寝背对着我吐吐舌头,“不过,不过,进出口不就只有走廊吗?进那间房间的话不是只有用门吗,窗子是封闭的呀,又不能从外面进来这里。”
“是真的吗,这儿的进出口才不是只有走廊而已吧,这里不下十个的客房不就是入口吗?我们根本没有一间一间的去看吧,这里的房间说不定就有哪一间有一扇可以从外面打开的窗子也说不定哦,就算是所有的窗子都是密闭式的,只要打碎它再进来不就好了。”
“‘‘阿呆’的意思是,凶手制造密室的真正原因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入口,将大家的视线集中在一间房间上咯。”安寝笑着说,“所以说,其实依照我们简单的主观推理的话是找不到犯人的,因为不光是这间洋馆里的人,就连外面的人都有嫌疑不是吗?”
我轻轻点点头,不过我有件事觉得奇怪,“喂,小寝,我觉得很奇怪,蒋仁煞为什么那么信任你和我呢,好像对我们说的话都很信任,不加怀疑的样子。”
“那大概是因为人家帮过蒋先生大忙,帮他戳穿过别人的大谎,所以他不自觉的相信人家了吧。”
“嗯?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我觉得有些奇怪。
安寝边点头边说:“的确是没直接见过,不过曾在爸爸的展览会上有过人生的交集哦。”
“人生的交集??”
“是这样啦,蒋先生本来是要在爸爸’梦魇之眼’的展览会上花重金买下’梦魇之眼’的,不过……
“不过你当时当众说那枚‘梦魇之眼’是仿品吧。所以让他省了一笔大开销是吗?”
“而且人家还做人情让爸爸把那枚‘梦魇之眼’送给他了,呵呵。”
真是个很会断父亲财路的女儿呢。
“真是颇大的人情,就算是仿品也花了小寝不少心思才对吧。”
“虽然是这样说啦,不过蒋先生应该是想把’梦魇之眼’当礼物送给蒋爷爷,人家觉得蒋爷爷品味很独特,作为艺术家的想法,把作品送给自己欣赏的收藏家是很正常的吧。”
安寝欣赏的品味,那老爷子难道喜欢收藏内脏或者肠子?
“蒋爷爷很重视艺术品的整体性,对包括艺术品的背景,工匠,材质之类的都很挑剔,而且他好像说过’如果没有一个人为一件艺术品牺牲,那件艺术品再美丽也不是完整的。’”安寝很开心样子似的说。
真是的,那老头现在自己都成为艺术品的陪葬了,真有些讽刺的感觉。
…………
“小寝,我突然想问,你觉得所有人中谁的嫌疑最大呢?”
“这个嘛,当然是‘‘阿呆’你呐。”安寝想也不想的说,“因为论谁最容易杀掉蒋爷爷的话,不就是‘‘阿呆’你吗?”
“我被怀疑了吗?”我苦笑着说,“不过想要我从床上爬起来杀人是百分之百不可能的啊。”
“人家一直觉得’阿呆’总会干百分之一百二的事啊。”安寝笑着应达道。
“不是……
“两位?”还没等我说完,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刚刚被安寝说成杀人犯的简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对我们说:“打扰了,那个,晚饭已经准备妥当了,请两位跟着我去餐厅用餐可以吗?”
“已经是这个时侯了啊,怪不得肚子饿了。”我点着头说。
“咦,可是人家一点都不饿呀,’阿呆’还是陪人家回房好吧。”在一旁的安寝却任性对着我说。
“安小姐,请您到餐厅去好吗,不然……”简慌了手脚似的说。
“嗯?可是人家一点吃饭的心情也没有,难道强迫客人是斯内普家的待客之道吗?”安寝开始咄咄逼人起来。
“小寝,反正我们都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客厅了,不如去餐厅看看好了,再转头回去不是很麻烦吗?”我急忙打圆场。
安寝白了我一眼,然后无视我的话对简说道:“如果饿了的话人家自己会解决的。”接着作势转身要走。
“等一下!!”
听到突如其来的喊声,安寝再次转过脸来,看着发出喊声有些胆怯的简。
“你还有什么事吗?”
“是,是的。”简重重的点点头,接着说道,“就算我也看得出来,其实安小姐讨厌我吧,虽然我不知是我哪里做错了,不过我现在想向安小姐道歉。”简向安寝鞠躬后接着说:“就算安小姐不会原谅我也好,不过我仍希望安小姐可以随我去餐厅,因为我不想安小姐因为我的错误而伤害到自己的身体,肚子饿了的话就要吃饭,不然吃亏的不是自己吗?”
“哎呀呀,果然一样呢,不仅是给人的一眼的感觉,就连这种用善意指责别人的样子都差不多啊,真是的,真是,世界上有一个那种人还不够吗,到的是哪个神开的破玩笑…………”安寝不知为什么开始低声喃喃自语,不停地说起来什么。
“??安……小姐?您怎么了?”简看着不停说话的安寝,有些怕怕的问。
“啊,没什么没什么。”安寝苦笑着摇摇头,“你说的对,所以我还是跟着你去吃饭好了。”
诶!我还真是吓到了,这丫头竟然妥协了?
简倒是很高兴,“安小姐,谢谢。就请两位跟着我上楼去吧。”
“哼,要是不跟着的话不又变成坏人了。”安寝再次小声的嘀咕道,不情愿的和我一起跟上间的脚步。
“喂,那边的女仆。”走了不到几步,安寝主动对简说起话来。
“是,有什么事么?”简侧头应道。
“没什么重要的事啦,只是突然想起个问题想问你。”
“请问。”
“在你看来,这个世界是怎样的呢?”安寝问起奇怪的问题,然后补充似的说,“这个问题我曾问过一个和你很相像的朋友。”
简想了一小会儿,然后回答:“世界是不公平的吧,就算是善良、美丽的人也会受到无端的指责和伤害,掌握着所有人的幸福的往往是邪恶的人,还是有人在饥饿,还是有人受冻、无家可归,到了这个时代,甚至每个人都在受着精神的折磨,痛苦摆脱不了,对自己说’自己已经抓住了幸福’这样的谎言……不过呢,就算是这样,还是得继续活下去不是吗?我相信未来会有着大家都获得真正幸福的结局的。安小姐,这样的答案可以吗?”说完简向安寝灿烂的笑着。
安寝的脸上也泛起了笑容,“原来如此。”
“怎么?”简对安寝不明所以的反映感到奇怪,明明刚刚很讨厌自己的样子的安寝现在竟露出那么灿烂的笑容面对自己,想必吃惊不小吧。
“世界在每个人的眼里当然是不一样的。在受苦的人看来,世界是充满苦楚,但往往是有着希望的;在工于心计的人看来,每个人都在打着为自己牟利的算盘;在将死的人看来,世界又是安静,无所谓,如云烟一般的东西。”安寝自语般的说,“就你刚才的话来看,你是个不沾一丝污浊的善良的人呵。”
“嗯…可以看成是夸奖吗?不过听起来好像意思是我很天真呃。”
“天真也没什么不好,如果大家都天真的话,世界一定比现在和平的多不是吗?”
“那我就当作夸奖咯,谢谢。”简不好意思的笑着,然后又反过来问安寝,“那在安小姐看来,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呢?”
安寝眯着眼,笑得分外的开心,“在我看来,世界可是非常美丽的啊。”
“安小姐给人感觉比我还天真哦。”简也分外开心的笑。
“是吧。”安寝冲着简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给我弄清楚好不好,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会有比觉得这个世界非常美丽的人还恐怖的存在了吧。
“那个,司徒先生看来,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呢?”简又冲我问道。
“这个问题还颇难回答啊。”我苦笑着,“因为……”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无法用语言来表示的绝望啊。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无法用语言来表示的美好吧。”
“看来’阿呆’才是最天真的吧。”安寝在一旁递过话来。
我再次苦笑:“的确,不管从哪方面来讲。”
第四章,延迟推理
(概率偏低的to do it.)
今晚的牛排真是不错呃。
我一边无聊的想着无聊的事,一边把上等牛肉塞进嘴里。
现在正在晚餐中,所在的位置当然是斯内普家的餐厅,坐在摆满可口食物的长桌的主席位置上的当然是主人比尔•斯内普,他的旁边坐着莉丽大小姐,身为客人的安寝和我坐在长桌另一边的侧面,比露小姐和简则坐在比尔的旁边,至于蒋仁煞,因为安寝的一句”他说他要一个人静一静”加上比露小姐的”是这样吗?那我呆会将吃的送过去好了”所以就没叫他参加晚宴了。因为仆人们都走光了,所以四周一个侍者也没有,不过就算是一个仆人也没有,光凭比露小姐和简就准备出了十分豪华且品种繁多的各式料理,还真是厉害。
“司徒先生,您干嘛一直舔叉子呢?如果想吃什么的话自己取就可以了,斯内普家用餐时的家训是’享受至上’,所以那些麻烦的西餐礼仪都可以不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好了。”简见我在无聊的出神,边指着餐桌上摆满的食物说道,“如果您自己拿不到的话,我就帮您好了。”
“不用不用。”我慌忙摆摆手,然后就近取了点水果沙拉放进自己的盘子。
虽然说是不需要遵循礼仪啦,但不管是比尔、莉丽,还有比露小姐和简用餐的姿势都是无可挑剔的优雅,要是我放开了来,还不因为难看加上羞愧而死。
“说起来,我到现在是一点正事也没有干啊。”我看着餐盘里的水果沙拉,大声的自语道,然后将视线投在了比尔•斯内普的身上。
比尔感到我的视线,无所谓的回望过来问我:“看来司徒先生是想在餐桌上解决生意咯。”
“我只是想尽快把任务解决而已,如果斯内普先生愿意现在就和我谈一谈就再好也不过了。”我笑着说道,顺便把一片西红柿塞进嘴里。
“如果是关于’sleeping beauty’的生意的话就免谈好了,我不会卖出的,斯内普家还没有破落到要卖出她的地步。”比尔没好气的对我说道。
“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是吗?据我了解,最近斯内普家的好几个大项目都以为其他珠宝公司的联合挤压而亏损了吧,目前斯内普家旗下经营的金加工、银饰还有配饰的公司的股权大部分都不在你们家族的掌控之中了,而且我听说,最近您旗下最大的珠宝公司的几个大股东好像想联合起来压制您吧,真是有些四面楚歌的味道呵。”
“这个不用你来操心啦,我们自己的问题自己会解决的。”比尔听着我等同威胁的话,反倒是一派轻松样。
“看来比尔先生很有自信自己解决问题嘛,这是当然了,因为最近您个人得到了国外一家银行的低息借款的许诺吧,有了这笔钱,当然可以轻松解决不少麻烦事咯,钱真是好东西呃。”我笑着看着比尔。
比尔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轻松的样子一瞬间冻结起来,“难道…………”
“您真是聪明。那间银行是在我司徒家名下,那笔钱就当是’sleeping beauty’的首付好了,当然,真正购买时的钱是不会扣除那部分的。怎样,比尔先生,如果能将’sleeping beauty’卖出个好价钱的话,可以解决的麻烦就不止这点了。”
比尔的眉间纠结起来,发泄似的用叉子用力叉起一块牛肉硬塞进嘴里狠命的嚼起来。
打算沉默?不过也好解决。
“对了,毕竟是家传之物,是不是也要征求一下莉丽小姐的意见呢?”我对比尔说,他的脸色因为这句话变得更难看了。
“不用,这种事情与我无干,我根本就无所谓。”莉丽大小姐在一旁倒是一派轻松地插了句。
“现在一切事都由我全权负责,莉丽当然不需要管。”比尔紧接着发话,“不过’sleeping beauty’卖出我是不能同意的,你这样完全是趁火打劫不是嘛!”
“我想纠正一下,不是趁火打劫,是雪中送炭,现在要您找到那么一大笔钱可是不容易的。而且,我也希望您想想一件事。”我尽量让自己笑的邪恶一点,“您应该不会想斯内普家名下的企业遭到外力的进一步破坏吧,比尔先生也想解决自己家业的困难吧,我觉得斯内普的产业不会砸在比尔先生的手里吧,应该。”
比尔瞪着我,一幅痛苦和无奈的样子,然后作势要点头,毕竟在整个家业和一颗宝石的比较下,家业可是要重要得多。
“先生,我在此不建议您将’sleeping beauty’卖出。”在比尔没开口同意之前,比露小姐倒是先开口说道,“虽然我们公司的确是遇到不少困难,但并不是光增加金钱的量就可以解决的,而且现在您卖出了’sleeping beauty’的话,必然会造出’斯内普家已经出现资金短缺,甚至到了卖出传世之物的地步’的消息,这样的话反而会有所不利。”
比尔用颇为不快的眼神看了比露小姐一眼,比露小姐反过来也用凌厉的眼神看着他,一点主仆的样子都看不出来,不过,现在不是管闲事的时候,如果不趁胜追击的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再有机会了。
“可是……
“司徒先生,用餐的时候挤压对手可是很不礼貌的,这种事还是留在谈判桌上吧。再者,原主人刚死,夫人也出了不小的事,在先生这样精神不稳定的状况下您这样做是不是有趁火打劫之嫌呢?您要找机会和主人详谈的话,我会安排的。”比露小姐毫不客气的堵住了我的嘴,真是个厉害的人啊。
“我知道了,那就麻烦您安排了。”我轻轻的笑着回答说。
“我……”比尔一脸不高兴还要说话,但是……
“先生,您现在的精神的确不太稳定,如果您现在急于公事的话,我想必然会给工作带来不便的,我请您今晚好好休息一番之后再办公事吧。”比露小姐一句话之后,比尔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看来,今晚的晚餐只能老老实实的享受了。
不过,其实还有其他的方法的。
让人觉得不安的晚餐好不容易结束后(虽然把它弄得让人不安的罪魁是我)我躺在了客房的床上,安寝因为想逛一逛花园和洋馆所以不再打扰我,这让我颇为自由。
“看来那丫头还稍微有一点良心哦,不枉我跟着她跑来跑去。”不对!!我可不能因为那丫头没来烦我这个理由就原谅她的无理取闹啊,这样一定就中了她的计吧!不过……也无所谓啦。
我叹了口气,无聊的转动身体,反正也没事干,在被吵醒之前再睡一觉好了。
“痛……”感觉到手臂上的伤痛,我机械似的轻轻叫了一句,看来安寝给的药到现在还在刺激伤口。我卷起袖子,看着手臂上‘正’字的图案,思绪全部往一个方向跑去。过去,回忆,不管怎么称呼好了,那些是让我痛苦的东西,不过,阅读它们也是每天不得已的作业,越痛苦的东西我记得越清楚。
反正都是些糟糕的垃圾,就让我试着捡些宝物出来吧,那些比痛苦还要清楚地时光…………
高一的时候,是在一所‘贵族学校’里度过的,日子颇为无聊,不过也就是在无聊的日子的其中一日里……
“为什么总是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呢?现在已经下课咯,不要像其他的男孩子一样到处疯吗?”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不管你的事吧,我当时未说出口,只是看了她一眼,毕竟我当时没有一个朋友,举止奇怪,一直只是坐在我角落的位置上发呆,我的确是个怪人,也就没有指责对方的理由。
没有被我的冷淡赶走,她反而坐在了我位置的前面,微笑着说:“你很奇怪呢,我看到你不是很奇怪的冷笑,就是一连愁云的样子。”
“你也很奇怪,没事看我这个怪人干什么?”为了赶走对方,我无聊的说了句。
“你没有朋友吗?”她突然转换话题似的问。
我点点头,记得当时的心情不知为什么异样的糟糕起来,明明一直就没有过朋友,但被人问起时还是会觉得孤单吗?我也一瞬间对戳我痛楚的那女孩不满起来。
“那我能做你的朋友吗?”随后,她说出一句爆炸式的发言。
震惊,这是继不满之后对她的第二感觉,我当时心中强烈的震动,我也第一次仔细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样貌完全算得上‘美人’,洁白又显红润的脸颊仿佛是被初雪滋润过一样,明亮的眸子又夺过了初春已经融化的山涧的亮丽,不过眼前少女不含一点尘垢的笑容才是她最光彩夺目的地方。这女孩的笑容就像精致的水晶杯子,不仅自身让人惊赞,里面盛装的醉人的液体也让人清楚的看见,纯洁的心灵,直接融化在笑容里,无法抗拒的夺目。
不知是突然对自己不好意思的发言有了自觉还是因为被我一直盯着看的缘故,对方的脸红了起来,手足无措的说:“对……对不起,说了奇怪的话。”
“要说奇怪的确是奇怪啦。”我笑着附和道。
“是嘛。”对方的脸颊完全被红色占领,低着头嘀咕,“不好意思啦,我,我只是有些放不下心…………”
“放不下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啦!”她慌忙摇着手,然后尴尬却又端庄的冲我笑了一下,转身离开去。
经过打听才得知,这个女孩叫做沁音,是我们班的新任班长,而且出乎意料的,她是个性格颇为腼腆的人,不过虽然说是腼腆,但却也是个爱解决别人麻烦的管事婆,所以不管在男女生哪一边都很吃得开,是班里照顾大家的大姐姐样的角色。
“嗯……是个和我相反的存在啦。这样看来,恐怕以后连说话的机会也不会有吧。”当我知道情报时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不过不久,我就知道了什么是世事难料。
三天之后,沁音对一脸复杂表情的我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咯,要互相帮助哦~”
就这样,我的高中生活,甚至可以说是我的人生,在她出现在我身边的那一瞬间像加了催化剂的化学试剂一样,开始沸腾、冒着气泡。在沁音的潜移默化下,我不自觉之间和班级里的人接触并且交起了朋友。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的我就不像是我了,就像一个将要抓住幸福的普通少年。同时,我也明白另一件事,那个总是用手肘撞我,想让我认真听课的沁音,那个像管事婆一样老是指责我的沁音,那个会暗地里帮我向别人道歉的沁音,那个为我流过泪的沁音……我的确喜欢上她了,虽然无数次的否定,但又无数次的肯定,我是喜欢上了那个蠢女孩……不过,就算我再不像我自己,爱人的资格这种东西我还是没有的,因为,我已经是个有着缺陷的东西了,手臂上的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据。
“坏习惯又犯了!”记忆最深的一次指责,沁音气鼓鼓的瞪着抓着手臂苦笑着的我,又一次强行的拉开我的袖子,指着我手臂上自己造成的不规则形状的伤痕,那些当然是我自己刻上去的。
“……对不起。”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当时只觉得应当道歉,不过,即使我改变得再多,自残的癖好也改不掉了。
沁音生气的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纱布和药水并且喃喃自语,“我就知道,就知道怎么说你也不会听,明明保证过不会再犯的吧,看我把你的手整个包起来,看你再犯不,你就不会为别人想一想嘛!要是感染了,得了破伤风怎么办!你就不会为担心你的………”接下来,是淡淡的抽泣声,似曾相识,和母亲一样的抽泣。
大概是被那伤心的样子感触到了什么,我不能发一言,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将我的手一层层的裹起来,那是我对她的处理唯一没有抵抗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一切结束之前,我的确是一度没有再犯。
中略。
接下来,终于轮到最后分离的时刻了。
天气可以说是还不错吧?那天,有一些小雨,就算不打伞也算不了什么的小雨飘在空中。那次大约可以算成约会吧,因为第一次约她出来,因为有些事下定决心要说出口,因为即使自己再否认,感情也不会磨灭,坦然的面对的话,不管是欣喜之后的迷茫和麻烦或者是失望带来的解脱我都是可以接受的……虽然,最后的结局是的第三种。
由于尴尬的气氛使然,撑着伞的我们两人沉默的缓缓的移动着。
“那个……”最后两人终于忍不住,一起开口。
“你先说。”沁音的细语将我原来想说的话顶了回去。
“哦……那个……没想到……今天会下雨。”我慌忙临时凑了一句。
沁音抿着嘴笑起来,“一定没人想到,平时爱用毒舌欺负人的司徒少爷会在女孩子面前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的脸红起来,赶忙还一句:“一定也没人想到,平时爱照顾人的沁音小姐在这儿欺负我吧。”
沁音的脸也跟着红起来,接着“那我就好好欺负你一下!!”抢过我的伞,不过我也没有想乖乖的被抢,伸手夺去了她的伞,结果,只是我们俩的伞换了一下而已。
“呵……”“哈……”最后只有相视而笑,沁音收起了手上的伞,我将自己手上的伞遮在了她的头顶上,两人打着一把伞开始傻傻的从相遇的那句话聊起。
聊着走着,我们路过了一间珠宝店。
“好漂亮……”沁音的目光一瞬间定在了一枚名为‘漫步多瑙河上’的新品蓝色宝石戒指的介绍上。
“很喜欢吗?我送给你。”
“别开玩笑了。”她笑着摆手。
“才没开玩笑,这种小东西我还是买得起的!”我说着将她拖进了首饰店。
“小姐,外面介绍的那种戒指多少钱?”我问营业员。
“您真有眼光,那是最新产品呢,原价八千九,现在可以给您打八折。”营业员笑着推销。
“嗯,我要了。”我从钱包里抽出信用卡递给笑盈盈的营业员。
“不可以!”沁音抢先一步把卡夺下,“有钱也不可以乱花啊!不可以浪费!”
“才不是浪费!你不是很喜欢吗?我不可以送件礼物给你吗?”
“可,可是,这也太贵了,买其他便宜的一点的也一样不是吗!”
“才不一样呢!”我抽出另一张信用卡快速的递给店员,“快帮我弄好。”
“不行……”沁音最后的反抗因为嘴巴被我用手堵住而结束。
“我送的戒指,记得戴在无名指上哦。”我笑着说,然后把沾着余温的双手从沁音发烫的脸上撤下。
“你胡说什么呀!”沁音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乱。
“……我喜欢你。”觉得时机成熟,我开口说道。
“你,你开玩笑……吗?”
“真的,喜欢。”我用力的点点头,表情也尽量严肃,尽我最大的努力表现我的诚挚。
沁音的脸……该如何形容呢?是一种出乎意料的表情,是当然写着震惊的,还有着快乐,但又有着无限的忧伤的,无底的痛苦,那是同时有着被爱的快乐又有着被爱的痛苦的脸……我曾有过的表情。
“……您的东西还有票据,请收好。”处理完事物的营业员打断了一切。
“……谢谢。”我伸手接住了递来的礼物,也在同一时间,沁音哭了,我有点不知怎么办才好,只知道将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沁音迟疑了一下,出人意料的接了过去,再转身跑向店外的细雨里,可是,她的伞还在我手里。
“……先生,您不去追吗?”一旁的店员轻声的问。
我点点头,慢慢向外走去,要追吗?还是不要吧。因为,沁音刚刚的泪水,既不是感动,也不是喜极而泣,而是仿佛背负着巨大的痛苦的样子。
第二天,我带着不知所措又有些期待的心情到了学校,看到————
“咚,咚,咚,咚。”有人敲门?真是的,在别人沉浸在回忆的时候不合适宜的敲门的也只有安寝了吧。
我坐起身,用不知什么时候拿起弹簧刀的右手摸了摸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的脸,黏糊糊的,是血吧。不过,反正也吓不到她,更不会被骂,就这样去开门好了。
“你,你的脸!……”双方都吓一跳的,简站在门前。
“只是代替眼泪用的东西,当成眼泪就好了。”我苦笑着说道,顺手想把脸上的血擦掉,不过,糟糕的是,我的行为只是将血糊满了自己的脸。
简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白色的手帕给我,“这个,请用。”不过,因为这个举动,她口袋里的东西也紧接着都掉了出来,是小瓶的消毒药水和一小卷纱布。”我总是笨手笨脚的。”简脸红着弯下腰去捡掉下的纱布和药水,“对了,这些是顺便带给你的,你手上的伤………咦?”简抬起头时,吃惊的看着我。
我只觉得脑袋里窜过一串杂波,出了什么问题吗?简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不对,是我为什么会像畏惧什么一样紧紧的靠在墙壁上!为什么我的嘴里还不自觉的说着:“别过来,别过来……”
“司徒先生……”简有些害怕的样子,眼神左右望了一番,接着似乎是提起勇气样的深呼吸,站起身来,拿着手帕、药水和纱布向我靠近。
………… ……………
“别过来!!!”我突然发出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喊声,眼前的少女自然被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眼泪让我清醒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试着调匀呼吸也试着道歉,“对不起,我有些神经过敏。”
简不明就里的点点头,再次伸出手里的手帕,“你也把眼泪擦一擦吧。”
眼泪!我慌忙确认,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的确,除了血的粘稠感,还有另外的带着酸楚味道的湿润,眼泪吗!自从’那件事’之后久违了的东西竟然从眼睛里分泌出来了,还没有流干吗,我不是因为早就流干了眼泪才每次拿血去代替的吗?今天她为什么还会流出。
“对不起。”不知为什么,将手帕向我脸颊靠近的简轻声说,“我猜我一定是让你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吧。”
接着,大概是真的出现了神经的前兆,亦或者大脑已经开始过度分泌化学物质,我的眼睛因为泪水的洗刷开始将心中的影子和眼前的人模糊重叠,虽然深层意识不断警告两者不是同一人,但是我的手已经握住了正准备帮我拭泪的那只手。
“对不起,对不起……”嘴里还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简好像在惊吓和我的奇怪举动双重作用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我的身体也愈来愈不听使唤,无自觉的向简靠近,怎么停不下来啊!两人根本不一样不是吗?就算是沁音,对她这么做也会被讨厌的啊。谁来阻止我啊!!!
“哎呀,不好意思,打扰两位。”突然地女声终于把我的理性和身体拉到了一起,转脸一看,呃!倚门而站的是早上才见过的女警——刑警小姐。他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他的表情真的和’打扰两位’搭不上调,那分明就是一幅想表达’你们打扰到我了’的脸。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刑警小姐开口对简抱怨道:“这位,我分明只是让你帮我找他过来,并不是让你来安慰他的旧伤的吧,我等得都不耐烦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简尖声说了一句,赶忙将手从我的手中抽出,小跑着逃出了这里。
“真是的,为什么觉得我好像坏人一样了。”女警抱怨道。
不是好像坏人,是的确是坏人。
“你很失礼耶,怎么看你比我像坏人的多吧,突然就抓住女孩子的手。而且再怎么说我也是有警察的头衔的,跟你这样的坏人正好是相反的吧。”女警很无聊的反驳着我根本还没出口的话,然后斜着眼看着我说,“你应该让我进去坐着吧,我可不想一直站着和你这种无趣的人说话。”
由于实在找不出什么顶嘴的方法,我只好不甘的让她进了房间。
刑警小姐粗鲁的坐到了床上说:“你应该知道,随便叫警察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当然,你要是想要自首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这句话很深奥啊~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轻轻的把门关上。
“难道打我个人电话报案说,蒋思哲死在斯内普家的洋馆里的不是阁下吗?”边说边点烟的女警用锐利的眼神瞪着我。
“刑警小姐,我讨厌烟味,您可以不要抽烟吗?”我笑着回答。
“是吗,不好意思。”继续一脸正色抽烟的女警随便应了一句,“不过你可以不转移话题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吗?”
“既然是向您个人报案,那您一定听到对方的声音不是吗,那是我的声音吗?”
“的确那个是女声,不过也明显是合成音就是了。”回答我问题的刑警马上又显出了不耐烦的样子,“算了,根本不应该在这种问题上纠缠的。不过我也告诉你好了,刚刚我去问蒋仁煞的话的时候那家伙一幅怒不可知的样子,你的目的的确是达到了。”
“我没有什么目的啊?”
女警对我翻了下白眼,然后无视我无力的狡辩直接继续换着自己的话题:“问一句好了,你是杀蒋思哲的凶手吗?”
“不是,蒋思哲死时我因为喝了安寝给的药而昏睡了很长时间,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这点您没有听安寝说吗?”
“她说到是说过了,不过那女孩太狡猾了,我可一点敢不相信她。”
“嗯?”我不解的歪歪头,他明明没怎么接触安寝,怎么会知道安寝很狡猾呢?
“先不用说她在推理‘Mr. sleep’死因时硬逼着斯内普夫人承认杀人事实的行径,光是她对蒋仁煞说得那翻推理我听过之后就觉得大有问题。”
“大有问题,哪儿有问题?”说实话,我倒是没看出安寝耍了什么滑头。
“你看过第一人称式的推理小说吗?”女警抽了口烟,打岔似的问。
“嗯?……那个,当然有看过啦?”我不明所以的慢慢点点头。
“在看这类小说的时候,比如,那个,’名侦探柯南’,你有怀疑过’柯南’是犯人过吗?”
嗯?!’名侦探柯南’不该算是小说吧!而且那根本不是第一人称的啊!
“没有过吧,毕竟他的一言一行都以第一人称叙述出来了,这不就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吗?”
“的确,小说里的侦探的行动你都看在眼了,不过,你有怀疑过他其实是在骗你吗?”
“当然不会啦,如果连侦探的话都不能信的话,案情根本就不能正确的解出了吧。”我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就对了,那位安寝小姐也是这么干的哦,利用蒋仁煞理所当然的认为安寝是侦探所以不会说谎的想法而轻松地说谎。她向蒋仁煞叙述所有人不在场的证据时用的是第一人称的吧,这样的话,她就完美的解除了自己的嫌疑,而蒋仁煞认为她没有嫌疑时又进一步的信任了她对其他人不在场证据的描述,但是,这样的单方面证词在我们警察看来是完全不可以轻信的。”
“是这样啊。”我恍然大悟,在听安寝的推理时的确有一种少了什么的违合感。
“那位小姐利用‘推理’设下的骗局可不止这些哦。”
“利用推理?”我再次歪歪脑袋。
“当然不是指一般现实的推理,这里是指侦探小说里会出现的‘推理’。”说着饶舌的话的刑警小姐,深吸一口烟之后继续讲下去,“单一可能性的犯案方法,必要的巧合,架空的证据,还有犯人适时的自白。
因为小说里的杀人方法都是由作者凭空构想出来的,首先不论成功的可能性有多高,会受干扰的可能性有多大,它都一定会成功。其实真实的情况下,越复杂越是耗时越难以实施的杀人方法是会最先被排除的,因为那样的方法越容易被发现也容易失败,单纯的用枪或者刀具反而是最好的方法,只要得当的话留下的证据也最少。但是小说里的杀人方法却是相反,越复杂成功率反是越高,当然一方面是为了容易吸引读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越复杂的方法越容易将读者引入一个误区,让人觉得’既然这么复杂,花了这么多心思,成功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而那位安小姐就像写小说一样,在指证斯内普夫人杀害‘Mr. sleep’时就一直以各种方法让人觉得斯内普夫人的杀人预谋与计划已久,这样大家自然而然的觉得这方法是合理的,再加上斯内普夫人之后又加以承认就与让人信以为真,可是只要仔细想一想的话,一根如胶囊大小的针刺破喉咙和胃袋的可能性其实很低,那种大小的话很容易就顺着喉咙里的黏液和水滑下去,进入胃袋后又极有可能在刺破胃壁前就被消化掉。
第二方面,安寝在那时举出的唯一证据不过就是通过自己推理而凭空造出的那根针,这东西就像嫌疑犯是左撇子,被害人的指甲里总是留有线索,凶手一定还把凶器藏在身上这类凭空造出来的为了剧情合理发展的证据一样,完全的不可信。就算‘Mr. sleep’的确是因为胃里的针而死,现实中的情况也应该是法医发现被害者的胃里有针之后再做反向的推理直至找出犯人是谁才对,但她却将这一过程反了过来,只是运用推理就将斯内普夫人的罪行定下,而且还让四周的人相信,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是因为她的推理的确有部分是正确的吧。”
“不对,安寝的推理得到肯定是因为斯内普夫人不明所以的承认犯罪的缘故。她应该是用‘莉丽是嫌疑人,如果你不承认,莉丽就得承担责任’这类的话语暗地里逼她承认的吧,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她的确做的不错,就像推理小说里的做法一样,当侦探手里掌握证据时,凶手就会说‘你有什么证据吗?’而当侦探没有什么证据时,犯人适时的自白就是最好的跳过流程的方法。虽然的确我们警察往往也是用先让犯人认罪再了解他犯罪过程的手段,不过没有明确的证据的话,即使对方承认我们也是不能轻易把对方送进牢房里的。”
“你是想说,小说样的推理其实都是牵强,不可信的咯。”
“何止不合理,甚至从头到脚都是错误的,不过架空的东西又有什么正确性可言呢?不管是小说里的推理也好,安寝的推理也好都只是一篇篇剧本罢了,那些称之为推理都稍显牵强,是不合格的产物。”女警深深的吐出一串烟雾后总结似的说了句,“既然失去人类的资格可以算作人间失格的话,那种也就叫作是推理失格好了。”
大姐,不要随性的批评人类艺术的一部分,又随性的安个可笑的名字好不好。
“可是安寝对我说,她做的不是推理,而是’想象’。”
“那是因为她明确的目标就是欺骗,而不是揭露真相。”女警皱着眉,“想也知道啊,在她的言论之中,‘Mr. sleep’的死之中存在的最明显的谜团她却一点也没涉及到。”
“那是什么?”
“‘Mr. sleep’如果是个慢性心脏病的患者的话,是不可能有那么健硕的身体的吧,强烈的运动可是不健全心脏的大敌。”女警说出自己认为的疑点,“而且奇怪的还不止这一点。在‘Mr. sleep’死后,斯内普夫人就莫名其妙的被指认成了凶手,接着蒋思哲也死了,而目前蒋仁煞好像觉得比尔•斯内普是杀害他父亲的凶手,这样看来……”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果然,对你购买宝石会形成障碍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被消除了。”
“可这也太牵强了吧,明明是不相关的案件,连凶手也不一样吧!”虽然刑警小姐的结论看似正确,但是这不就像在说我是凶手了吗?
“你觉得在同一个地点,接近的时间发生毫无关系的案件的机率会有多大?”
“那您觉得把这一系列事件串起来的人是谁,他又有什么目的?”
女警静静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说:“这件事你自己不是清清楚楚吗?实话说,我对讨论这些东西实在是厌倦了,我可不是为了这个才来这里的?”
你一个警察不为了断案而来,竟还有其他目的吗?
“我接到你的电话后会过来帮你完成计划的理由只有一个,你知道我感兴趣的案件。你们称之为‘那件事’的案件。”
“‘那件事’你难道没有听你的弟弟说过吗?”
“那小子的话,只会用客观的眼光看事物,如果问他还不如去看案件的档案。你是他的朋友,这点你也清楚不是吗。”
“好像是这样,不过关于’那件事’我自己也不怎么记得了。”我苦笑着说。
“你这种行为就形同买东西不想给钱,而且我决不信你会忘了你朋友的死,更不会忘了你喜欢的女孩子的死。”
……的确,我当然什么都没有忘记,但是我也不想提起啊。
就在我向沁音告白的第二天,来到学校时,看到——
沁音死在了学校的广场上,法医鉴定她应是坠楼而死,而四周没有一栋高耸建筑的广场有被判定为第一现场。
两天之后,沁音的朋友,名叫澄琴止的女孩被闷死在了被胶布缠满封闭的电话亭里。
再一天之后,我的两个好友,项抆和卫古瑱也死在了同一间密室里。
警察接下来检查出他们都有服食兴奋性毒品的迹象。
这就是‘那件事’的全部内容。
因为它,学生纷纷转校。
因为它,我失去了朋友和喜欢的人。
因为它,我回到了原来的起点。
“喂,看你的样子你应该记起来了吧。”
“是啦是啦。”我略带抱怨的叹口气,“不过大姐你既然这么感兴趣的话,相关的事情你一定都知道吧。”
“可以这么说,但是有些东西不向当事人确认的话总觉得少了什么。比如说,那个你喜欢的女孩子在死之前的一天到底和你一起干了什么呢?我很好奇,会不会因为这样她才会那么奇怪的死呢?”
“关于这些我都和警察说过了,我和她不过是普通的约会而已,因为下雨所以就只是在街上乱逛,根本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要是有一点预兆的话,我会任她出事吗?”
“你虽然说的好像普通的约会的样子,而且确实你们同班的同学可以证明你们的确有情侣的样子,不过要是按照沁音好友的说法来看,你们好像根本就没有交往才是,而且那次约会也是澄琴止和你的朋友一起促成的。你难道没有趁那个机会做什么吗?比如告白之类的。”
被猜到了,真是麻烦。
“看你那么僵硬的表情,我肯定是猜中了。不过要是说她的死因是你的告白的话也太奇怪了,按照其他人的讲法,那个女孩是喜欢你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这么看来你因为被拒绝而杀人的可能性是没有的,另一方面来看,要是因为嫉妒她而杀了她的话,那杀人者又是怎么知道你向她表白的事情的呢?那个时侯认识你们俩的人可都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再说你这样的男人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值得喜欢的,这么说来,一定是因为你被甩了才痛下杀手……”
“什么时候变成我是杀人犯了啦!”
“嗯,既然杀人动机确定了,那手法是……”
喂,别无视我啊!这位大姐已经确定我是杀人犯了吧,难道是看我心情不好所以在讲冷笑话?
“不过要怎么办人才可能——而且——的在没有建筑的地方跳楼呢?”
为什么感觉听到什么杂音的样子。
“刑警小姐,你刚刚说什么啊?”
“我是说人要怎么样才会——而且——的在没有建筑的地方跳楼。”
怎么又有耳膜很痛的感觉,到底是怎么。
“原来如此,因为打击太大又过于震惊的缘故,所以关于她死状的某些地方被大脑自己屏蔽了吗,不管是记忆还是语言你都不会有反应,看来和你讨论也不会有结果的样子,干脆问你下一个问题好了。”女警失望的摇着头。
这位大姐到底在讲什么人脑的奥秘样的东西啊,说来………虽然每次试着回忆沁音死时的样子都只是一片黑影……到底当时是……
“关于那个叫澄琴止的女孩你又有什么印象吗?”
“她吗?是个脾气蛮大的女孩,而且是沁音最好的朋友。”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话说来,沁音死之后她有表现奇怪吗?”
“当然有啦,自己最好的朋友死了怎么可能不奇怪,她是有很激动的说要找出犯人,不过她自己却死了。死在电话亭里,而且外面还缠满胶布的封闭起来了,最重要的是外面的胶布上满是她自己的指纹,就像她是自杀一样。”
“一个人不可能自己进出封闭的电话亭的吧,怎么想她也不是自杀啊。”
“不过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封闭电话亭用的胶布上只落满澄琴止的指纹呢?而且澄琴止一点反抗的痕迹也没有。”
“这些的确值得玩味。当时的警察又是怎么解释的?”
“他们说因为澄琴止吸食毒品而出现禁断状况,所以她在混乱的状况下用了奇怪的方法自杀,因为她极其兴奋所以做出什么样的不可解释的行为都是可能的。”
“还真是聪明的说法,典型的敷衍了事。关于澄琴止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那么最后死的卫古瑱和项抆又是怎么样的状况?好像是因为在卫古瑱的书包里找出了毒品,所以说是两人分赃不匀又加上刚吸过毒所以大打出手,最后双双毙命。”
“现场的状况是桌椅散乱,卫古瑱被捅数刀,项抆则是被刺破了喉咙,顺便一提,他们死的地方也是间密室,一间被锁的教室。”
“也就是说,警察推理出的死因是不可能的。”
“您倒是相当肯定嘛。”
“当然了,一般警察的确可能不知道,那两个小鬼可是联合杀了外号‘恐怖分子’的怪物的专职杀手,‘想’的‘守卫’和‘鹄’的‘奇袭术’,要是他们大打出手,我看那间教室里的东西就不会单变得散乱而已,而是会被破坏的一点没剩。而且他们两个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专门搭档,不可能会因为分赃不均而大打出手。”
我相当吃惊,对这些秘密他相当清楚嘛,是那家伙告诉他的?
“并不是那小子告诉我的,到了我这个‘特遣’的职位,有些秘密当然是一清二楚的,而且‘那件事’由于兴趣我调查了许久,你们所有人的情况我都调查过了。”
“那您有什么收获吗?”
“如果有的话我可不会在这儿问你了,再说,过了这么久,调查可是困难的。”
“对于‘那件事’有什么执着吗?不会是因为你弟弟的缘故吧。”
“不是,而是有些其他的缘故。”女警边说边站了起来,顺手将刚好抽完的烟插进烟灰缸里,“好了,该做的做了,想问的也问了,你要是没有其他事好说我就离开了。”
因为互相的利用价值都没有了所以干脆的离开吗?还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刑警小姐,我想问,你是明明知道斯内普夫人不是罪犯的吧,你也是讨厌安寝的鬼扯的吧。”
“对啊,我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他点头应道。
“那您为什么将斯内普夫人拘押,当时又对安寝的’想象’不置可否呢?”
他上挑着眉毛,“反正我的回去交差,有人帮忙解决正好省了不少的事。”
我不知出于什么样的感情笑了起来。
回答完毕的女警一派烦躁的样子走了出去。
走了吗?我长叹了口气,关上刑警小姐没去关的门,重新坐在了床上,打开了手机。
拨通之后手机另一头响起颇为精神的声音。
“怎么,我老姐走了?我想你也该给我打电话了。”
“是啦,托你的福,听他说了不少奇怪的话。”我再叹一口气。
“他想必又在‘那件事’上纠缠不清了吧。”
“嗯,我还真有些兴趣想知道他为什么对‘那件事’那么执着呢,他对自己的工作明明就一副兴趣缺缺样。”
“我老姐只是想见见那个凶手吧,有种觉得破解那个案子后就可以找到他的感觉。”
“为什么要找他?”
“因为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也只有‘那件事’的凶手了。我姐一直在找可以一较高下,或者说是可以互相沟通,互相理解的人,想必他也是因为会给破案带来方便才做了’特遣’的吧。”
“那还真叫人吃惊啊。”
“你要知道,人类找到一个知己是很难的,特别是像我老姐那样的强者,他也不过是比常人积极不少的去找知己罢了。”
“说到知己我倒是又想起‘想’和‘鹄’了,他们俩该算是知己吧,托大姐的福,我可是又想起过去那些糟糕的时光了。”
“说糟糕也是糟糕啦,不过只凭四人就将整个校园搞得乱七八糟的我们的回忆应该事实上绝无仅有的东西才对,这么看来就不算糟糕了不是吗。”
“你那种说法只是会让人觉得我们危险。想来,大姐要是找理解自己的强者的话,你不就是一个嘛,他不必花那么多心思不是嘛。”
“不,我和老姐是不一样的,我比他强多了。”
“既然你这么强,想来你早解开’那件事’的谜团了吧。”
“那是当然,不过我可不要和你说,我即使知道一切也不会将真实告诉任何人,要是想知道你就自己去解开它好了,我会告诉你你的答案正确与否,不过……你会有那个机会吗?”
“切,还是那么爱弄玄虚啊,‘旁观机器’。”
“自己的风格是绝对不能抛弃的呀,‘教唆犯’。”
“我看你到死一定都还是爱干这种没啥理由的事。”我微微叹气。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然后继续说道:“理由吗?你还记得‘鹄’曾说过的话吗,你问他包围学校那群人的动机是什么的时候。”
“记得,他当时说‘不会有什么动机,硬要说的话,不过是那群混蛋自己想这么做罢了。’”
“你明白他的意思吧。”
“哼。”是这样啊,又是拐弯抹角的回答我的问题,是想说‘不管开始的动机是什么,到了最后只是为了追求自己的愉悦’吗?
的确,理由什么只是最初的借口,追究到底,不管是自己坚持的说话风格,吃自己喜欢的食物,亲近自己喜欢的人,追求自己的梦想,爱护所爱的东西,积极地做福利,积极地保护自然,一切的行为不过都是自己愉悦的创造者而已。所有人都明白,说是为了活下去,可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会死,说是为了无愧于心,可不管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其实都是一样,世界不会因为一人的行为而毁灭,六十亿人一起做一件坏事的假设根本就是老师用来骗小孩的笑话,世界不会因为一人的行为而繁荣,即使有爱人类还是得一边破坏四周一边前进,所变得只有破坏范围的大小而已。
人有的只是该有的愉悦,博爱、友情、亲情、爱情、恋情、自恋、恋物、无爱,不管那一种都只是愉悦的另一种称呼,是人类存在实感的体现,在自我的路上走下去就是一步步的追求存在的过称,我以欺骗为乐,他以旁观为乐,‘想’以守护为乐,‘鹄’以杀戮为乐,沁音以善良为乐,澄琴止以收集为乐,安寝以艺术为乐……所谓的伟人也不过也是沉迷在会使自己愉悦的东西里家里蹲而已。
想来犯罪亦不过是人追求愉悦的过称,想活下去的话,只要好好工作不就好了,实在不济就去乞讨,所谓的偷窃只是在享受着将别人财产变为自己的钱的快感;性欲靠自慰和钱解决不就完了,强奸不过是因为占有自己喜欢甚至自己都不喜欢的人会带来异样的成就感;复仇也好,正义也罢,不过是由‘十分非常极其的想要那个作恶的混蛋的命,只有杀了他自己才会高兴’这个原因支持的,杀人是靠鲜血的渐渐丧失温度,生命在自己手下被扭断消失的感觉作为兴奋剂。就算找到比人类夸张的数目还多的理由去怂恿自己,仍然该给我搞清楚,在犯罪的瞬间,不正是那愉悦的快感吃光了自己的脑髓里的理智,在成功的一霎,在你面容上的一定是丑陋到恶心的笑容。
犯罪要是大理石雕刻的艺术品的话,那些无聊的看似悲剧的可笑以及愚蠢的理由就是艺术品上堆积的污垢。
如果说犯罪是社会的腐朽,那理由就是社会的腐臭。
……………………
“砰砰砰砰砰”连续的敲门声响起。
到最后还是要来打扰我的。
“喂,看来安大小姐终于过来了,就聊到这儿吧。”
“那就拜拜咯,注意安全。”很快的说完最后一句,对面就传来了‘嘟——’的忙音。
“我还真是忙啊,客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平时怎么没有这么好的人缘啊——”我抱怨着打开门,想着到底要该怎么应付这位大小姐才好。
理论上,一切事物的进行方法和解数学题没什么差别,只要填入相应的数值就可以得到相应的答案。
时间是交替暧昧的十二点,或者说是零点。
动机我已为他备下,约束我已为他打破,时间也该到了才是。
“嘭————”一声枪响理所当然的响起。
这下这间房子里该醒来的人应该都醒了,该永远睡下去的人也该醒不来了。
“啊~”“咣!!”始料未及的倒是一声少女的惊叫和盘碗落地的声音。
不过现在可不是该被吓到的时候,一道人影向位在大厅的我扑了过来,脚步急促但不紊乱,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脚尖甚至连一点声音也未激起。
然后,那家伙的视线与我相接,露出沾满血的脸和狂躁但冰冷,却又苦求着什么的血红色眼睛,这才是他该有的眼神啊。
颇有重量的枪柄像我的脸猛袭过来,我下蹲躲过一击,但对方右手的水果刀又迎面袭来,我借由下蹲快速向后起跳,闪过沾满血的刀锋。
“混蛋……”对方不清不楚的骂了一句之后将枪口指向我,不过由于我早有准备,他的手臂上遭到我右手上弹簧刀的一闪,枪也’咔’的落在地上,“当!”的一声,我与他的刀绞在了一起。
虽然体力上不行,但我好歹也和职业杀手共事过,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哼。”喘着粗气的水果刀杀手发出浓重的鼻音,加重了用刀的力度,凭他的力气,绞断我的刀也是迟早的是吧。反正要输,如果让他太兴奋,搞不好会丢了小命,干脆主动战败,应该可以把伤害减到最小,不如……
我伸出腾空的左手,向对方挥去一拳,他赶忙避开,顺势一记飞脚踹来,我也向沙发飞去。
“好痛——”我捂着肚子悲鸣,黑影朝我冷笑了一声后便冲向了外面早已腐败的世界,从他旧的金丝牢笼里。
“希望不要再见哦,蒋仁煞。”我坐直身子,感觉嘴角就要笑的裂到耳边了,愉悦已经盖过肚子上的疼痛。
不过说来,这奢华极致的沙发坐起来还真的是很舒服。
第五章,反向结论
(没有解答的Why do it?)
人有时穷极一生而得到的结论却是错误的。
屋内的陈设大概是因为双方的争斗局部有些散乱,但这少许且不明显的破坏说明其中一方快速的压制了另一方,也就是说,加害者迅速的制服了被害者,制服,并不马上杀死,因为加害者在享受对方死亡的过程。
比尔的肚子被迟钝的刀具剖开,肠子直接被掏出来绞成了一团。
可能因为痛苦而抵抗过,他的左手被切断了两根手指,不过右手也没好到哪儿去,它被直接用刀子钉在了床的一角上。
比尔身后的窗帘被硬撕去了一个角,它在比尔的嘴里,沾着血,帮着凶手制止比尔的求救。
虽然让人觉得残忍的创伤虽多,但致命的却是直接射入的干脆的射击,那子弹也让比尔的后脑整个爆开了。
以上就是比尔•斯内普的死相,蒋仁煞的杀人遗迹,以及某人计划的终末。
“现在怎么办,最好是报警吧。”我在看望完这具一般意义上惨不忍睹的尸体后对身旁站着的比露小姐试探着问,不过,想也知道,比露小姐才不会想要’斯内普家主接连暴毙’这么有料的新闻把已经摇摇欲坠的斯内普家弄倒吧。
“我自会联系警察,这点您就不必费心了。”比露小姐用露骨的讨厌眼神看着手上拿着手机欲给警察打电话的我。
“对了,还是先把简送回房间比较好吧。”我指着躺在比露小姐怀里昏倒的简,她的昏厥并不是因为看到尸体惊吓过度或者晕血之类的,只是单纯的因为看到杀人者而被对方击倒,换句话说,刚刚那声女孩的尖叫便是由简在晕倒瞬间发出的,至于碗盘碎裂的声音应该就是地上的那些瓷质碎片在临死前发出的,大概在破碎一霎前还在简的手上好好端着吧,不过,这么晚了,简还端着碗盘到这儿干啥啊?算了,不管好了。
那另外两人呢?莉丽大小姐完全表现出泰山崩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在看过叔叔的尸体后就站在原地眯着眼打盹,一点惊慌的样子都没有,难道21世纪后的孩子都这么厉害吗?相反的,没有打盹的安寝在这种绝对打上马赛克还得十六禁的血腥画面前上窜下跳,一会儿说‘看来是仇杀吧,绝对,不然不会这么狠的。’有一会儿做出‘看来凶手虽然手腕强劲但是并不是很擅长暴力。’的推论,是不是20世纪后半叶出生的孩子都这么没心没肺?
“你真的可以确定凶手是蒋仁煞吗?司徒先生。”比露小姐向一旁的我问道。
“是啊,我还在客厅和他交手的哦,不过技不如人,我打掉他的枪之后他就一脚把我踢飞了。”我回忆着说,“虽然很黑,但是那张脸绝对是他没错。”
“好奇怪……”安寝突然嘟囔,“这么晚了,‘‘阿呆’跑到客厅去要干吗……难道是和女仆约会!怪不得她也出来……”
“你鬼扯什么呀!”我立马大声反驳道,“我只是因为我房间的马桶坏了所以出来借厕所啦,你要是不信可以到我房间看看啊!”没问题,为了圆谎我早就很有技巧的把房间马桶的抽水系统弄坏了,一般人绝看不出是人为的。
“是这样!”安寝眨着大眼,怎么,怀疑我?
“即然这样,‘‘阿呆’可以到人家的房间借马桶的说。”
“算了,不想吵醒你。”
“啊呀,‘‘阿呆’好体贴人家。”安寝带着装出来的感动表情说。
不是体贴,我怕半夜去你房间之后会被袭击。
“呀,‘‘阿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人家啦,一定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好色……”安寝用手遮着脸说,“……一定要在结婚之后才可以啦……”
没想到你还满纯情的哦……
“…………不过非要现在不可的话……也可以啦……”
“你到底想在别人家搞甚啊!!!”天!!我是白痴吗!肯定是被她牵着鼻子跑了吧。
“……呃……两位,还请自己回各•自•的房间吧。”比露小姐用受不了的声音对在别人尸体说相声的我们说道,“我就先去安置这孩子了,失陪。小姐也快回房去睡吧,不然会着凉的。”和莉丽打过招呼之后,便抱着自己的女儿离开赶忙了这个异空间。
……
“‘‘阿呆’一直盯着人家女仆看呢,果然今晚是出来约会的吧。”安寝看着目送比露小姐离开的我,噘着嘴说。
“没有啦,我只是在想,为什么简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带着装着茶水的茶具呢?说不定出乎意料的可以找出什么线索。”
“因为她是出来和你约会的……”
“你能不能结束这个蠢话题啊!摆脱在尸体面前讲点气氛好不好,至少要谈点有关案件的是吧,不然从这里开始读的读者会误会书的内容的。”我实在受不了她的装傻了啦!
“哎~比尔先生可以说是被’阿呆’害死的,’阿呆’有没有反省啊?”话题突然跳掉,跳到我不知道为什么该反省什么的内容了。
忍住吧……不然更没完没了了。
“对不起,我会反省的。”
“拜托,别在一旁用我的口吻说话啊!!!!说来,我干嘛要反省啊!我明明啥也没做啊!!”
“蒋仁煞会杀比尔先生完全是听信了’阿呆’推理出的’比尔是杀蒋思哲先生的凶手’这一结论的结果吧。”没再说玩笑的安寝这回说起不负责任完全把罪责推给我的话来。
“喂,就算如此,这也是听信我的蒋仁煞不好吧,更何况小寝你不是说过我和简都有嫌疑吗?他为什么只找比尔下手而不是向我或者是简呢?”我干脆的反驳道。
“‘‘阿呆’的话,人家有为你做不在场证明,女仆则是从一般人角度来看不觉得她会杀人的人,只有比尔先生很可怜的没有人为他辩白。而且蒋仁煞从某种角度已经认定比尔先生是凶手了,或者说他是希望比尔是凶手。”
“那又是为什么?”
“这个’阿呆’心里不是有数吗?蒋仁煞不是和比尔先生闹得很不愉快吗,而且比尔先生好像很麻烦的触到了忌禁话题是吧。”
“所以蒋仁煞对比尔抱持有杀意是嘛。”
“应该是这样,不过说来比尔先生无端的去挑那个话题干什么呢?或者说那个话题到底是谁先挑起来的呢?”安寝突然一副伤脑筋的样子。
“不记得了。”我敷衍一句说。
“啊呀,人家突然想到,既然比尔先生也死了,那’阿呆’要谈的关于‘sleeping beauty’的生意要怎么办?!”安寝无端的操起我的心来。
“没关系啦~~~”我笑着拖了下长音,“因为sleep家最新的家主现在不是就在我的身边吗?现在和她谈谈不就好了,要不要和我谈谈呢?莉丽大小姐。”
“趁•火•打•劫•欺•凌•弱•小•卑•鄙•”大小姐不知到底有没有睡醒,一字一顿的回应我的话。
“真是可爱的反应。”我笑着说,“那意思是不想和我试着谈些什么咯。”
“我想问个问题。”莉丽大小姐抬起半眯着的双眼看着我,“对斯内普家的人来说,‘sleeping beauty’算是什么呢?”
“传家之宝吧。”
“我认为她是斯内普家的象征,要是卖出她的话斯内普家也就完了。”对于我敷衍式的话,莉丽很认真的反应。
“也就是说莉丽大小姐不准备卖她咯,可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斯内普家就会因为资金流转不灵而出现问题哦。”
莉丽大小姐用力的摇摇头,斩钉截铁的对我说道:“不,在卖出她的一瞬间,sleep家就不存在了。”
我不由地点点头,虽然知道可能因此造成生意失败,但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少女的威慑让我不得不点头同意她那犹如执念的观点。为什么偏要用这种价值只有兑换成钱时才能体现的东西作家族的标记啊,不过我既然不小心同意了,也就是说在想从莉丽的手上骗到宝石是不大可能的了,至少今晚是不行的了。
那至少做个台阶下,避免尴尬。
“sleep家的两代家主既然在一天内过世,真是遗憾,说来,莉丽小姐,一直站在你叔父的尸体前也不是大好,就让我和小寝送你回房间吧。”我笑着对莉丽恭敬的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关系。”莉丽大小姐轻松的说,不知是什么没关系,是站在尸体前没关系,是比尔的死没关系,是自己父亲的死没关系,还是sleep家主在一天内都死了没关系?
“关于‘sleeping beauty’的卖出事项还是在这儿说清比较好。”莉丽接着说。
咦?咦!
“大小姐,你的意思不会是预备卖出‘sleeping beauty’吧。”我没听错吧。
莉丽只是点点头。
“可是你不是说那是家族的象征吗,不是根本不会卖吗,不是说卖了她就相当于将sleep家击垮吗?”我将疑问一口气问出。
“那又有什么关系吗?你很啰唆哎,你不是很想买吗?那就赶快决定吧!如果决定要把她买下的话就干脆的说。我很困,没时间在这儿和你啰嗦的。”莉丽大小姐用厌烦的口气说着,好像要证明生气的要皱眉,但又像又要证明自己很困一样半眯的眼皮又马上将细眉拉直。
“当然要买了,我就是为此而来的。”虽然真是搞不懂她要做什么,但我马上回答,生怕她会改主意。”那价位就由大小姐你拟定吧。”
“我看身为‘第二财团’中心的司徒家也不会自辱身份,价钱就由你定吧,汇款方式也由你好了,我只要到时明确的拿到钱就好。”大小姐漫不经心的打着瞌睡说。
“您既然这么信任我,荣幸之至。”
“不要搞错,我并不是信任你,实话说,像你这种人就根本不能信任。”莉丽不客气的回了我一句,然后从颈项上将自己的项链取下,项链的一端就是——‘sleeping beauty’
原来藏在这儿,怪不得我在这里转了几圈却哪儿都找不到。
莉丽将垂吊着‘sleeping beauty’的金银绞线递过来,那件真品呈现的光景完全不一样,或者说,这是一番奇怪的光景,这的确是一颗完整的宝石,却又不是一颗完整的宝石,在仿佛是一层瓷器外的釉一样的蓝白相间的透明宝石里,层层叠叠的像花儿绽放样般翻滚着的宝石屑碎填满这个空间,蓝、白、紫、红各种微妙的微屑将光从各个方向投射在好像已经湿润的眼眸和卡壳的大脑皮层上。
“拿走吧。”
什么!!我不敢确定的望着莉丽,刚刚她说什么?
“快拿去吧。我的手一直这样会酸的。”莉丽皱着眉抱怨说,好像手上拿的只是一般的什么,而不是传世之物。
“嗯?”
莉丽干脆的将她塞进还不敢相信的我的手里。
“真的要现在给我?应该只是先给我看看而已吧。”
“没什么关系,反正你已经确定要买,现在就给你就好了。”莉丽一派轻松的说。
不是这个问题吧,这样梦样的事物一般人应该是即便不得已出手也要她尽量呆在自己身边吧。
“等一下。”突然冒出句话的是安寝,她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柱状物,“这是小型手电。”虽然这么说明,我还是不知她要做什么。
“嘿。”安寝发出莫名其妙的呼喊,将小小的光束射在了‘sleeping beauty’上,接着,蓝光开始由被光直射的地方开始在宝石的断层间游走,无法形容是宝石吞噬着光谱还是光正在咀嚼这颗梦的结晶,整颗宝石已经变成了另外的东西,各色的光填满了宝石里碎屑之间的空间,但是这些光却都不会发散而出,静静地躺在宝石内。要是可以的话,我以后就相信天上的星星是这种样子,而不是那么大只的冒着火的石头吧。
“是真品。”安寝很高兴的拍手。
就算是笨蛋也看得出来吧,如果这不是真的,那真品会过分到什么程度啊!
“你真的不要再考虑下下?”我越加不敢相信,试探着再问莉丽。
莉丽大小姐好像是对我的问题感到厌了,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我懂了,不用再说什么了,我只需要把宝石装进口袋就够了。
“不要动啦!!”安寝马上对擅自要移动宝石的我发出抗议,仍旧一脸欣喜的盯着发光的宝石。
看来不等到电筒的光耗尽是不可能能动作了。
而眼前的大小姐既然好像站着就睡着了,真是有够乱来的,不过小巧的眼皮遮住冰冷的不大符合年龄的瞳孔之后,她的脸上泛出了些符合自己年龄的可爱微笑,是突然进入了美梦,还是梦想成真了?或者说,是因为剧本的完美进行而露出了满足和成就感满满的笑容。
算了,反正目的都已经完成了,想那么多也不过是徒劳,去好好睡一觉才是最佳选择才是……虽然,目前这个状态想回房睡觉是不可能了啦。
“砰砰砰”怎么又有人那么大力的敲我房间的门啊?我昨晚可是在就算称为今早也可以的的四点种才上床睡觉的,虽然因此得出了小型手电可以用最少四个小时的结论,可是这个结论大概以后也用不着就是了。
“是谁啊。”我一边想着有的没的一边起床,嘴里不自觉的吐出词汇,不知为什么身上穿着正装,而且还是不和我性格的整整齐齐的着装方式,明明记得我是脱了衣服才睡的啊,不过无所谓啦~房间,怎么回事?斯内普家的客房布置的和我的房间一样,虽然桌子上没有放着该死的全家福,虽然和母亲并哥哥的合照还在就是了,不过也无所谓啦~
我打开了房门。
“你终于来了。”我不自觉的说着自己很费解的话,不自然的笑着看着眼前的人。
她是谁,我在等着她的到来?
面前的人,笑着看着我,甜美的微笑,可爱的笑脸,笑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还有没有一丝笑意的暗淡瞳孔,她身后的风景像被吞噬了一样空空如也,一切无聊的东西都被这少女排除。
“沁音,终于来杀我了吗?”我开心的笑着说。
眼前的少女的面孔像是无法拼凑一样,根本无法言喻,根本不可了解,根本就不是记忆里的任何人。
一切犹如我的思维一样混乱,而我的思维就像这里的一切一样不可理解。
“嘭————”一声。
枪响。
面前笑着的少女手里拿着用来杀我的枪。
蹦出细长的火焰,弥散出不清的烟幕,吐出用来夺取的子弹。
“对不起。”我不自觉说。
没有声响的枪声,不存在的负罪感,理应没有的实际意义。
“谢谢。”我不知在说什么。
死亡在一瞬爆发开来,眼前一片黑暗,其实死应该不可怕,可怕的是理应看不见的女孩在眼前笑着的事实,没有一点疯狂,没有一点动摇的,微笑。
等到被惊吓的坐起身来,我才发现发现自己已经醒过来了,果然,身上穿的是睡觉用的衬衣,这里的房间也和我的房间有天壤之别。
“什么死不可怕啊,你耍宝啊,真死了不就麻烦了,死可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啊,我目前是绝对不要死的。”我一边讲些有的没的一边起床,嘴里不自觉的吐出词汇。
不过,有件事还是让人不舒服。
“喂,别敲啦,我已经起床了啦!”我对着门外的大声嚷道,“拜托,那是门,不要抢闹钟的工作好不好!”有些效果,“砰砰砰”的吵人声音停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以充当早晨的深呼吸,随手抄起旁边的衣服,慢慢的穿着,晃悠悠的走到门边,打开门,可惜没有出现要杀我的微笑少女,虽然有个傻笑的家伙在就是了。
“怎么,搞虾米呀。”我卷着舌发着怪音。
“好慢,好慢,好慢。”安寝不高兴的嘟囔,说话时顺便将空气吸进嘴里,吧嘴鼓起来。
“我还得刷牙,有事待会儿再说吧。”我把安寝让进房间,然后走进洗漱间。
“好啦,都让人家等这么久了,还没什么好话说。”安寝坐在床上,抱怨似的划水样的摆着双脚,和小孩子一样。
我开始刷牙,安寝也开始啰嗦。
“‘‘阿呆’,人家觉得好无聊,陪人家出去玩。”
“咕噜,咕噜,咕噜。”
“……”安寝沉默了一下,“‘‘阿呆’人家的话有没听见啊?”
“咔吱,咔吱,咔吱。”
“……”又沉默一下,“‘‘阿呆’,人家要生气咯。”
“嗝哩,嗝哩,嗝哩。”
紧接着,我的头部开始剧烈的摆动,在安寝的用力摇晃下。
“咕,好……啦,停!stop!我错啦!…………不要……我都吐白沫啦!!!……”
“那是牙膏沫……”
“终于停下来了,真受不了。”我喘着粗气抱怨道。
“谁叫’阿呆’那么没礼貌。”安寝还是一脸不悦。
“因为在刷牙啊,爷爷说过,‘刷牙时不许说话。’”我晃晃手里的牙刷。
“‘‘阿呆’的爷爷不是在’阿呆’出生前就死了吗?”
“是吗?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别用那么凶的眼神望着我啦,我陪你不就好了。”本来是想打岔的,没想到安寝面露凶光,还是顺从一点比较好。
“耶~~~~”安寝立马欢呼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虽然百分之八十都是装出来的,但是这丫头的确相当可爱…………
收回前言。”别马上就要拽我出去啦!我还没洗脸,严格的说我连牙都没刷好才对。”我对马上冲上来拉我的安寝抗议说。
“不用在意啦,反正又没有关系,快点啦!”
你当然没关系啦,难受的是我耶!!
最后,在我的抵抗下终于用冷水加毛巾敷衍了一下了事。
“两位,要出门吗?”正准备出门,却与正在打扫的比露小姐碰到。
“嗯。”安寝很孩子气的点点头。
“请问……”比露小姐欲止又言的对我说,“大小姐已经把‘sleeping beauty’给你了吧。”
“是啊,您不可能是想帮她要回去吧。”
“我没有这个打算。”比露小姐皱皱眉,又摇了摇头。
“那么,虽然我不知道您想要说什么,但是应该不是想阻止我们出去吧。”
比露小姐沉默,然后摇摇头。
“那么不好意思了。”我客道的说了句,带着安寝准备向外走,不过……好像有几个问题想问,“我也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脸上略微现出了些动摇的比露小姐也不愧是专业的管家,立即又恢复了正色,回答我道:“……是的。”
“您明明在比尔先生犹豫的时候都一直强烈制止他卖出‘sleeping beauty’,身为管家及顾问,却不会想要纠正莉丽这位年幼当家让出‘sleeping beauty’的错误吗?”我随便的问了句。
“如果是莉丽这么想做的话,我没有权利阻止。”
“那您就有权利制止比尔的行为咯。”
“是的,我有权利。”
斯内普家和比露家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啊,不过这里没有我这个外人插嘴的份。
“唔……好像弄得您有点不愉快了,这个问题就算了。”我努力露出歉疚的表情以便接着问,“对了,简小姐还好吧?受到那样的惊吓,现在醒了吗?”
“简早就已经醒了,这个不劳你费心了。”比露小姐这么回答。
“那就太好了,说来也够奇怪的了,昨天那么晚了为什么简会出现在比尔被杀的现场呢?”
比露小姐眉毛动了动,好像是对我的无礼感到一些不满,“简告诉我说是比尔少爷打室内电话到她房间说他要一杯咖啡,于是简就送去了。”
“咦?这么晚吗?”
“当然,对我们侍者来说只要主人需要不论什么时间我们都必须随叫随到。”
确实是感人的敬业精神呢,真想让我们家那群一天到晚找麻烦的女仆们好好听听这句话。
“司徒先生是不相信我的话吗,觉得简又有什么可疑之处?”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大半夜里准备要喝咖啡,谁知道连咖啡杯的杯沿都没占到嘴唇比尔先生就遭遇不测,他还真是有些郁闷啊。”
“我想比尔少爷也是没有办法预料到自己会死。”
“请节哀顺便。”我随口说了一句,嘛,圈子也跟黄金鼠一样绕的够多的了,接下来就是那个问题了,“再请问一下,您这儿有间空客房却感觉有人在用,是有其他的客人吗?”
比露小姐这时摆出了标准的扑克脸,大概是要用原来就商量好的对策吧。
“就是那间斯内普夫人对我们说是您的房间的那间客房,不过我昨天晚上不小心进错了房间,并没有发现您或者简的东西在到房里,倒是有别人长期居住的痕迹啊。”知道她要说什么的我抢先一步说。
“嗯?啊,是的,原先是有客人住在里面……”就算是比露小姐感觉也有些慌了手脚,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笑眯眯的安寝,“……不过,我记得那间房间有锁才是,司徒先生你是怎么走错,又怎么进去的?”她用质问的目光瞪着我。
“咦?没有锁啊,那个,一开始夫人带我们去客房的时候那间房间就没有锁哦。”
比露小姐皱皱眉,再次狐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笑咪咪的安寝。
“可能是我记错了。那间房间确实原来有个常客一直住在里面,不过早一段时间她就离开了,因为关系很好那间房间老爷和夫人就等于是当她在这里的专属房间了,希望她可以经常到这里来。至于那位客人是谁因为隐私关系请恕我不能透露。”
“是这样吗?那我就误会了,我还以为说不定那位客人就和这儿的仆人连续怪死事件有关所以很好奇呢。”
“我们这里并没有你期待的事件。”比露小姐的怒火好像被我引了起来,看来我说话还是没怎么经过大脑,“这儿的佣人们只不过是放假了而已,我已经和你说过了,请不要做些无聊的揣测。更何况就算有那么一回事也轮不到司徒先生你插手,这里,现在,在你们所期望的斯内普家的败亡之前还仍然是斯内普家的宅邸,请不要过于放肆了。”
“对不起。”我诚挚的低头道了歉,“……我并不是要找麻烦,只是非常想搞清您的那位客人是谁而已,大概是因为您刚刚说绝不透露我不自觉的有了些火气,多有冒犯了。”
“不,我也多有冒犯……”大概是感觉我确实诚心道歉,比露小姐也稍稍缓和了些,“不过,为什么司徒先生想搞清一个与您不认识的客人的身份呢?恕我再次冒犯,关于招待什么样的客人和待客之道也仍然是我们自己的事,与司徒先生你无关吧。”
“这个确实。”我只得苦笑,“只是在那房间里看见了与我过去的回忆有密切关系的东西,不免的就好奇并且认真了起来了,大概也只是有些相近的物品吧……”
“嗯?”这回连比露小姐也不解了起来,大概根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我想问的和您能回答的我也已然听完了,果然还是失礼了。”没法再问下去的我还是带着麻烦离开这里的好。
“两位出门慢走,希望可以在十二点之前回来。”
在安寝的“知道了~”的回答声中,微微鞠躬的比露小姐半是目送半是监视的看着我们离开了这间是非的洋馆。
坐着出租车反正好久才到市区,又走了好久才到商业街,好累啊。不过反正只要离开那里就好。
包装华丽的纯白色哥特之馆,漆着奢华之毒的黑色监狱。
死于前的恶心家伙,死于后的骄傲家伙。
让我不由得回忆起短暂温暖过去的女仆,
让我不由得感觉到漫长凄寒未来的小姐。
牺牲自己的母亲,葬送他人的父亲。
以及,如宝石的梦,梦般的宝石。
讨厌啊,这些全部是讨厌的东西,还是不要再想才好。
果然离开这里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才是最好,不然会被里面的空气毒杀的。
最好不要再提最好,这些全部是讨厌的东西,不然真的会死的。
“‘‘阿呆’,之前比露小姐的话很奇怪啊。”事事与愿违,消停了没一会儿的安寝马上将话头引向了讨厌的地方,她不是故意的吧。
“哪里奇怪啦?”
“她不是说她有权阻止比尔先生吗?想来她也只是管家才对,再进一步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顾问。她有那么大的权力吗?”
这点不解释的话的确她会有很多误解吧。
“小寝,你知道sleep家的投资的生意主要在什么领域吗?”
“这个……”安寝想了想,“首饰,宝石,书籍,绘画,博物馆,他们还会直接对艺术家进行投资。”
“虽然时过境迁,有些地方已经面目全非,但是总的来说,斯内普家会针对人的’梦想’投资,这是传统。”
“这些又与比露小姐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因为要有’梦’的话就要有’现实’,而比露家就是斯内普家的’现实’。”
“不仅难懂还很饶舌,解释的清楚一点啦。”
“简单来说,其实我们所说的斯内普家的经济力量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一半掌握在斯内普家人手里,而另一半就在比露家的人手里。”
“那不会很奇怪吗,为什么资本这东西要掌握在外人手里,而且是仆人呢?”
“不是外人哦,比露其实是创始斯内普家的家主的异母妹妹同时又是情人的女人的名字。”
“也就是说……是亲人?”
“不仅仅是这样,斯内普与比露的关系就和我家的’必然单子’一样,是畸形的家族延续形式,有着‘sleep’名的是混血者,结交名流,结婚生子,而有着‘Pillow’名的则负责纯血延续,他们就只能和比露家或斯内普家的人生小孩,即使血统仍在改变着,但相对的他们仍旧流着最纯的‘sleep’之血。”
“这样不是很怪吗?让混血掌管实权,让纯血去当仆人?”
“不是这样哦,我刚刚说过了吧,那只是外表看到的,其实比露家是掌管着一半的财力的,除了不可以选择结婚对象这点,他们的实际权利其实和主人没什么区别的。”
“那也很奇怪啊,为什么又要以‘家仆’自称呢,干着仆人的事呢?”
“因为比露家掌管的是‘现实’啊,当斯内普由着性子的‘梦’做不下去时,经过一番下仆锻炼,知道脚踏实地的他们就会掌握实权以让斯内普家继续运转下去,而这种从生活杂事中选出优秀继承者的方法大概也是他们坚信的老传统了吧,由于比露家的介入而拯救了整个斯内普家的事在他们的家史里一定不甚枚举吧。”
“可保持纯血对这种双家系的繁荣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混血和纯血到底哪一个优秀,不一定规定时也有这种想法吧,不过实际来看,因为混血和纯血对人类来说都有一定的优势,所以故意从简单的方向上将两家的优势分开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这样啊,所以比露小姐说他有权阻止比尔先生。”安寝在问题绕了一圈后点点头,“那她阻止比尔贩卖‘sleeping beauty’的也有不想把传世之物让出的原因咯。”
“不是哦。”我摇摇头,“我猜她可能是不想见到已经摇摇欲坠的斯内普因为大量资金崛起。”
“嗯?可是明明不是一家吗,这样她会有好处吗?”
“会有,因为在我的调查中可以看出来,斯内普家虽然快不行了,可是比露家却仍有丰富的资金,这样看来,她是不是想要主动击倒斯内普家来掌握实权呢?想来,斯内普企业里股东的暴动不一定就是她鼓动的哦。不过其实也说不通啦,毕竟对比露家来说斯内普家的资金有如自己的,一旦失去的话,在‘第二财团’里根本就没法立足了吧……”我又开始觉得自己的话不太对了。
“我想到了。”安寝突然笑着说,“会不会是她想毁掉斯内普家的延续系统呢?”
“为什么?虽然我们看起来是近亲,但是他们是以血统纯正为傲的,他们也是被这么教育的才是。”
“要是有什么改变了呢?”安寝神秘兮兮的笑着说。
“改变?什么?”这回换我不懂了。
“对象是哥哥或是弟弟的话可能还是可以接受的,可是要是自己的父亲的话,即使觉得纯血是骄傲的人也会觉得恶心吧。”
“应该吧,可是比露小姐和Mr. sleep明明没有差几岁才对,而且他们不也是有简这个女儿了吗?”
“我说的不是比露小姐啦,你忘了那个男的是个变态了吗?我猜他一定早就想对女仆下手了吧,大概一直在比露小姐的保护下才能那样纯洁的笑着吧。所以…………”
“所以为了自己的女儿想要毁掉斯内普家的吗?”我下结论道。
“这只是我的想象啦,不一定是现实哦。”安寝笑着摇头。
谁也不想看这种现实啦…………
“我有种光是听到这类事实后精神崩溃的感觉。”我叹息道,果然就是不该谈起这类话题。
“骗人吧,要是‘‘阿呆’精神失常就糟了。”安寝假装慌张的紧张的说。
“精神失常也是你害的。”
“呐,要不要谈一点会让你精神更失常的话题?”安寝又再贼笑起来说。
“不,我已经受够了,虽然觉得再没更过分的话题就是了。”
“啊,是吗?我这儿可是有数起来多于鸿毛,堆起来重于泰山那么多的恐怖话题哦,比如——…………”
“都说不要讨论这种话题了吧!说过我已经受够了吧,比如关于莉丽的作案动机什么的。”
“这个微妙的和刚刚的话题相同吧,只可以算一个哟,所以再来一个也没有关系的说,以‘阿呆’和光缆一样容量的神经一定没有关系的。”
“光缆细的可怕哎,这时候该论的不是容量而应该是粗细程度吧!”
“那就讨论一些近似的好了。”不断挑战我那细的和光缆一样神经的这丫头貌似根本就不把我的吐槽听进去。
算了,不能避免的话就只好自己找寻出路了。
“小寝,你要是实在想说什么的话,就给我解释一下莉丽的杀人动机吧。”
“咦?这个人家不是说过了吗?”她忽闪着大眼睛反问到。
“如果我对你的说法深信不疑的话现在就不会把这惹自己不高兴的话题重新拉出来讲了吧,乍一听我当时也相信了,但莉丽只是单纯的那个原因的话,直接用某种暗地里的方法杀死斯内普先生不就好了,利用那么让人头疼的‘时间密室’只会更应人注目不是吗?这个就会解释不通了。”
“嘿嘿。”果然是在骗我的样子,安寝吐出舌头笑起来,“嗯,没想到‘阿呆‘也聪明起来了,不过人家可没有骗你的啦,至少人家在推理中还是认为那个是重要因素之一哦。”
她又含着半句没有讲出口吗?暗地里的毒杀,暗地里的刺杀,暗地里的绞杀,暗地里的凶杀,不论哪种都似乎完全可以让莉丽如愿以偿,更可以减少因为引人注目带来的风险,毕竟大企业家的命也是被一些人盯着的,能抓过来帮忙担责任的人也实属不少。安寝的话的意思就是说……
“那也就是说莉丽的所作所为动机并不单纯咯?”
这个问题我也思考过,但没有得到什么好的答案。
“可能吧。”安寝的话让人感觉她自己都有些没把握,“‘‘阿呆’既然这么觉得,那又有什么看法呢?”
我最大的看法就是‘我没有答案,请大小姐您直接告诉我您的真知灼见吧~~~’,但是这绝妙的建议是绝对通不过安寝的议会的决议的。
“我是完全搞不清楚啦,要是有突破口的话……大约只有——显眼的做法会带来进一步的好处吧。说起来莉丽达到的结果是……斯内普夫人的被捕吧。”我试着把之前思考的路径叙述出来。
“这么看来确实就解释的通了,不过‘‘阿呆’这不又是添了新问题吗?莉丽又为什么要使得自己的母亲被抓呢?人家也觉得斯内普夫人人很好的,应该是没做错什么会让自己的女儿痛恨自己的事吧。”
“……让莉丽痛恨的事吗?好像确实是有的哦。”
“嗯?”
“光是那么多次的的对莉丽‘见死不救’,放纵自己的丈夫,这种行为要是被痛恨了也不足为奇吧。有些时候不作为比有作为犯的罪更深。”
“这么解释吗?人家又觉得不是很对了哦,斯内普夫人的被捕与其说是莉丽的安排还不如说是因为人家参与进来才得到的结果,如果有个万一斯内普夫人没有发现杀害‘Mr. sleep’的人是莉丽而没有替她顶罪的话不就完了吗?这赌的也太险了点。”
“嗯,说的也是,说不定在‘Mr. Sleep’的胃里没发现铅针的话明天斯内普夫人就被放出来了,到时候真相大白莉丽也免不了出问题吧。这么想来,顺便报复母亲也就不是目的吗?确实赌的险了一些……赌吗?小寝,你会不会觉得是这是一出怎么也不会输的赌局呢?”
“怎么讲?”
“如果毒杀的形式招摇的话,不论有没有成功杀死自己的父亲莉丽都获得了被警察抓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要是毒杀成功自然就好,要是没有成功莉丽也能接着‘杀人未遂’的罪名被警察带走进而从家中逃出去吗?有点‘警察与赞美诗’里的感觉哟。”
“就是这样。”
“只是想要‘罪名’的话还不如拿把刀直接刺过去呢,那又干嘛要用毒杀这么费劲的方法啊!”
“大概是为了提高杀人成功的几率吧,暗箭总比明枪多些杀伤力不是吗?”
“不行,再怎么说这个也太牵强啦。”安寝摇了摇头,明显的不赞同。
“…………这也不行的话…………”我无可奈何的抓了抓头发,实在想不出还不如放弃才是……,“突然想起来,莉丽昨天晚上那番奇怪的话,你还记得吗?”
“什么话?”
“她不是说‘sleep beauty’是家族的象征吗?可接下来她就把‘sleep beauty’给我了吧,这不是很奇怪吗?说不定……”
“说不定莉丽是想破坏这个让她受难,难以忍受的斯内普家族吧,‘‘阿呆’是想这么说吗?”安寝接过我没说完的话说道。
“又提出这个可能性啊……的确这个可能性理论上是最合理,最讲得通的。如果是传闻是真的话,她先是有目的的毒杀佣人,接着是杀死‘Mr. sleep’、陷害宁夫人,等障碍全部消失后,最后再将象征物——‘sleep beauty’卖掉,这么一来看起来斯内普家就像是名存实亡了,好像真的被毁掉了一样…………不对,好像漏了什么啊……”虽然自己讲起来像是完整了,但好像把什么遗漏了啊……
“唔……‘‘阿呆’你是不是想说自己把‘比尔’给漏掉了?”
“啊,对了,是这样啊……因为那家伙没什么存在感很容易忘记呢……咦?如果把他算进去不就很奇怪了,他一定会成为卖出‘sleep beauty’的阻碍不是吗?可是没有看见大小姐做出任何排除比尔的动作哦。直到最后他死在了蒋仁煞手里。”
“是因为莉丽看出来蒋仁煞会下手杀死比尔,所以自己没什么动作吗?”
“不,仔细想想他们其实根本连对话都没有,莉丽怎么可能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啊。”
“确实是这样的说……那么可能是在莉丽自己下手之前蒋仁煞就先下手了吧。”
“这个我就根本不知道了,总觉得有点牵强。”
“那人家就想不出来什么了,‘‘阿呆’又有什么新鲜的想法吗?”
“怎么可能有啊,说来连你这么聪明都想不到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想的到,再者说来我原来就说了我不想谈这个话题吧!说这么多已经很够了吧。”
“凡举杀人原因的话,不外乎‘仇杀’‘情杀’‘为某项目的而杀’,重新再来想的话会不会就能有突破口呢?”完全无视我的抱怨的安寝自顾自的回顾思路。
“呼……”我只能长叹口气,什么言语的抵抗啊,反驳啊,不满啊,甚至直接了当的反对在这个任性的唯我独尊的丫头面前都是无效的,“‘仇杀’、‘情杀’我还可以理解,‘为某项原因而杀’的范围也太广了一点不是吗?不是可以包括‘情杀’和‘仇杀’吗?”
“不可以,不可以的,所谓的情杀啊,仇杀啊,都是从人们之间的感情线来讲的,因为和自己发生了某种感情上的关联性导致了‘情杀’而和自己相关联的人产生了关系上的恶果导致了‘仇杀’,要找出这两种杀人动机最好的方法就是查看人物关系图,简直一目了然啊,甚至于有时候我觉得只要去调查人物关系自然就把案件解决了,所谓的谜题啊,密室啊不管他不就好了。”
哪里盛开的那么便利的人物关系图啊,在你的脑子里吗?要是侦探都有那个功能小说也就变成超能力电波大战了吧!
“刚才说的是正面感情衍生的‘情杀’和负面感情诞生的‘仇杀’,这两样和‘因为某种目的而杀’有天壤之别哦,物理上的金钱、权利、实验、猎杀都可以是‘目的’,明确的目标使的这类杀人变成了某种过程,和‘情杀’或‘仇杀’的杀人本身即是目的不一样的说。在这种情况下只是看看任务关系图可就得不出结论了,不把所有人的事情都查的底朝天我想是得不出正确的结果的,这时候我就宁愿去分析杀人方法也不会那么麻烦的去挨个去问别人的家事。”
“这么说我倒是有点理解了,看来仇恨父亲报复母亲的动机就算是‘仇杀’,而破坏斯内普家族就算是‘为某项目的而杀’咯,那么剩下的不就只有‘情杀’一项了吗?”
“啊呀,情杀呀~”安寝托住了下巴,不知在兴奋个什么……
“不太理解你在这话题上高兴什么,我是一点都看不出有啥‘情杀’的要素在里面哟。”
安寝噘起了嘴,说:“嘛,‘‘阿呆’真是的,一点想象力都没有可是不能在这个思想混杂的世界里混下去的哦。”
“我是不懂什么思想混杂啦,而且我混不下去是早就有的事实了,想来也是改变不了的了。”
“那就让人家教教‘‘阿呆’好了,要是连这点想象力,这点灵感也没有的话,‘‘阿呆’和人家的新婚生活会很幸苦的喔。”
那是何等可怕啊!不管有没有想象力或者灵感都很可怕啊!
“嘛,小寝,你不觉得很无趣吗?讨论别人的杀人动机之类的。先不管我个人认为‘行凶动机’本身就很无意义的说法,光是要去理解别人在想什么,做事的理由这一项就基本上不大可能了吧,就算是喝水时拿杯子的方法都千差万别的人,我怎么可能有精力去一一分析他们的想法呢?个人觉得犯罪心理学就和弗洛伊德老师的性教育一样离谱的没有边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这句话讲的超好哎,我们根本就没有理解了解认识清楚解明别人想法的可能不是吗?因为是同样的物种所以思考的回路也是相同的谁也不能保证哦,至少我觉得我和我们大学里的那些人完全无法沟通啊,明明讲的都是中文。明明为了环保将垃圾揣在身上一直带到有垃圾桶的地方我认为是正确的举动,可是在这个国家这种行为却会莫名其妙的被当做是笨蛋或者变态才会做的事哎……算了,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人类在想什么了。有时候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哟,小寝。”
“可是我觉得你放弃了太多的东西了啊。”
嗯?安寝刚刚说什么?我哑然……
不过她看起来倒是没有改变笑着的可爱的脸,仍旧用暧昧的称呼甜腻的语调继续话题:“人家觉得还没有放弃的必要哦,就算是明白自己搞不清别人的想法还得继续努力这不就是人和人之间交往和信任的基点吗?”
像刚刚一瞬说过的什么变成了错觉样的……说来应该是我的错觉没错。
“你话说的倒是很中听,可是在这种揣测别人行凶的黑暗心理时讲出来简直超奇怪的哎!”于是我这么吐槽回去。
“‘‘阿呆’,‘‘阿呆’。”安寝叫着我的外号,示意我更加接近。
“怎么?”我照做的伸过头去。
“其实‘情杀’的可能性人家也想到了哟~”她附耳说着,“比如这么……”
狂暴狂乱,匪夷所思。
恐惧恐怖,思考停止。
凶狠凶恶,止不住的让人冒汗。
无聊无理,汗颜的编纂样的内容。
不问为什么她要这么低声的和我说这段童话,原因是万一给人听到的确就会变得糟糕之极。
可是,这段所谓的‘情杀’听起来却是综合之前几项的结论之后得到最合理最解释的通,最可怕可惧的东西。
当我脱离安寝的耳边传教之时,发现自己很后悔的已经无奈的完全明白了安寝的编造了,更发现自己不自觉的向后退却了一步。
“…………唔,小寝,对不起,我不该说这话题不如原来的可怕的……”精神上的丧家犬指的就是我这种,的确是我太自大了,分别了这么长时间安寝已经比我想象的更具精神攻击能力了,嗯……不过‘分别’这两个字也不过是多余的,这丫头从以前就是这么的让人从精神面感到彻骨的寒意就是了。
“怎么了,‘‘阿呆’这样就觉得怕怕了吗?”
“比起怕怕更该说是恶心,比起恶心更想说无语,虽说是无语却还是说了一堆废话。”我语无伦次的表示自己的害怕之心。
“嘻嘻。”安寝抿着嘴笑起来,“没想到‘‘阿呆’这样就被吓到了啊,亏人家还准备了很多适合造成一辈子心理障碍的故事呢。”
“喂!光吓我还不够,还想造成那么严重的影响吗?照实说我可是相当的怕怕的啊,赶快换一个话题好不好!”
“哎~怎么这样……”
“别一脸可惜的样子啊!这么欺负我小心我边哭边向你爸要索赔哦!”
“哇!不要告诉人家爸爸啦!”安寝故作皱眉状,“那就让‘‘阿呆’占占便宜作为赔偿,就不要再找人家的麻烦了哦,虽然会被人家找麻烦就是了。”顺着我的话安寝一下挽住我的胳膊,出乎意料的奇袭,比德军的闪电战还要快。
“既然‘‘阿呆’小朋友这么苦恼,那可爱的美女大姐姐就说个很治愈虽然当然是没有大姐姐治愈的治愈系故事来听好了。”
你的话里根本就是八成的自我赞美加上一成的标点符号,顺带一提还有一成是街道上的杂音。
“关于‘sleeping beauty’的故事,’阿呆’一定没有听过吧,当然就算听过也得静静地听哦。”安寝精神十足的嚷嚷,我还是静静的听着好满足她的想法好了,毕竟那个故事我也听过,比安寝的原创故事要好很多。
“嗯,怎么开头才好呢?虽然有些老套,但还是得这样,很久很久以前……”于是安寝自顾自的说起那个冗长又无趣的故事,“
不知名的有个地方有一个国家,哪儿有两位美丽的公主,虽然她们都很漂亮,但是性格却相差很远,小公主当然是那种长的很可爱而且性格又善良的乖孩子,而大公主就理所当然的是长相妖艳而且性格恶劣的坏孩子。
小公主就像天使的爱女,她唱起歌来,鸟儿会合着弦子,她跳起舞来,蝴蝶会跟着飞舞。
大公主则是恶魔的同伴,她能和乌鸦一起飞在天际,亦能和野狼做朋友。
像白痴一样跑过啦的邻国的王子,王子殿下大概长得很帅,因为那是一般设定,完全不该去想什么东西审美差异。
小公主对王子一见钟情,可是王子却爱上了大公主,不过,王子爱上大公主的原因只是因为大公主利用了恶魔教授的魔法偷走了王子的‘心’。这样一来,小公主很伤心,但是她还是祝福自己的王子和姐姐能幸福,因为她并不知道这是恶魔的诅咒。
王子和大姐预备订婚,小公主当然很痛苦,她在订婚舞会的前一晚无法入睡,于是在阳台上向美丽的星星诉说一切,星星在这时也告诉了她真相,小公主这才发现爱人深陷于泥沼之中,但自己却那么无能,只能在这儿落泪,这时,天上的一颗蓝色的星星被感动了,化作流星飞到了小公主积着泪水的小小手心上,她告诉小公主,只要将她送给王子,王子就可以借犹她在与大公主跳舞接触只是取回自己的‘心’。
小公主于是将蓝色的星石加上了金银之丝后作为礼物送给了王子。
舞会的当晚,大公主却已然发现了星星的秘密,于是她欺骗王子摘下宝石交给他。虽然这样,大公主始料未及的,星星一样的吸收了她偷走的‘心’,而且星星的纯洁的理力将邪恶的大公主击败,大公主当场昏眩过去。不过,也因此大公主手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成了碎片。
王子的‘心’因为变成了碎片,昏睡过去。
小公主哭泣着,也不知为什么,反正神是感动了,天空飘起红色的雪花。
神谕告诉善良的小公主,王子是可以救活的,只不过……只不过要牺牲小公主自己的‘心’,只要小公主将王子‘心’的碎片吞下,神就可以由她的身体和‘心’造就出装载王子的‘心’的容器,让碎片的‘心’也能发挥作用。
小公主吞下一片片的碎片,按照神谕做了所有事情。
故事的最后,王子醒了,而小公主却永远的睡了,化作了最美丽的睡美人,‘sleeping beauty’。”
安寝一口气说完全篇故事,笑着看着我,好像想要表扬一样。
嗯——这个故事和我知道的有些小出入,不过也就算了吧。
“不愧是小寝,这么古老的故事也说得出口。”我表扬道。
“什么呀,这听起来像是在骂人家的样子。”
“有吗?没有,怎么会有。”
“有,一定有,绝对有!”安寝撒娇的说,然后转过脸去……
怎么好半天不动?不是真生气了吧……
“喂喂,怎么…………”我探过头去问,顺便顺着安寝的视线往前看……
安寝盯着一样东西,是一张旧海报,大概是原先贴在其上的海报被撕去了才得以重见天日,那是一枚戒指的广告海报,‘漫步多瑙河上’,我赠送给沁音的戒指的广告,既然会再次见道,也太不现实了吧。
“好怀念…………”最不现实的是安寝在一旁发出少女情怀的声音。
“咦,你有见过这种戒指?”我试探着问。
“是啊,“安寝笑着看着我,“这不就是你买给那女人的戒指嘛。”
“……”一时语塞,沁音不是收到戒指之后就死了吗?“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她最后见的人是我。”
“嗯?”
“她对我说了很多话,包括戒指的事,一脸幸福的样子。”
“……”
“是我杀了她,就在她说完一切之后。”安寝平静的说。
“骗人!!!!!!!!!!”
突然地我就大声的冒出一句,想必引起了周围的人的注意,不过管他呢!
“我喜欢你,所以就把妨碍在其间的女人杀了,这有什么不对的吗,这有什么好质疑的吗?”一反常态的,安寝的声音是与自己内心相配的冰冷调子。
“不可能!我知道你不正常,因为我也不正常,不过杀了沁音这种事你是绝对不会做的。”我有些激动的说。
“为什么?”安寝没表情的,宁静的看着我,看着疯狂的我。
“因为你喜欢沁音不是吗,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只会喊她‘那女人’,不过在她死之前,你不是一直憧憬着她吗,不是用着看最美艺术的眼光看着她吗,你不是说过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安寝不知为什么颤抖着,然后,情绪在一瞬间爆开,她的眼睛就像蒙上了一层灰雾一样让人看不到任何感情,四周的气氛马上诡异起来。
“你又知道些什么呢!”
安寝的瞳孔出乎意料的因为愤怒而放大了,紧接着,在我开口应答之前,她用力的推搡着我。
“‘那个孩子气的笨蛋就交给你了。’她最后是这么对我说的。”在我倒向地面的一瞬间,她流着潺潺的泪水说道,然后……
“嘭”的一声枪响,鲜血从安寝的身体里向这边喷涌而来,模糊了我的睫毛,视线变成了模糊不清的红色,下一个瞬间,在人群的尖叫之中,安寝倒向我的怀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到底是?为什么?我要怎么办?!
我转过头去,红色的视野里跃进一个身影,他站在那里,擎着手枪,指着我的脑袋。
“去死吧!凶手!”蒋仁煞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野兽似的低吼。
原来的目标是我吗?安寝只是为了救我才将我推开是吗?一边说着’你明白什么!’的失望语气一边还救了我这个令她失望的人吗?为了救我这种人而死,是谎言还是讽刺啊?
这些问题都无所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将死的我还能做些什么?’
答案:‘乖乖等死吧。’
浪费被牺牲的自我牺牲的为了我而牺牲的平白无故牺牲的安寝的生命而死吧。
“嘭”的一声,伴着火光,与周围的尖叫一起打破了些东西。
说个故事好了。
嗯,怎么开头才好呢?虽然有些老套,但还是得这样,很久很久以前在不知名的有个地方有一个国家,那儿有两位美丽的公主,虽然她们都很漂亮,但是性格却相差很远,大公主当然是那种长相和心地一样美丽的女孩子,而小公主就理所当然的是长相可爱却相当恶劣。
小公主就像魔女的梦姬,她唱起歌来,鸟儿会合着弦子,她跳起舞来,蝴蝶会跟着飞舞。因为一切都只能听从她的魔法。
大公主则是天神的宠儿,她能和所有鸟儿一起飞在天际,就算是野蛮的狼也不会去伤害她。
像白痴一样跑过啦的邻国的王子,王子殿下大概长得很帅,因为那是一般设定,完全不该去想什么东西审美差异。
小公主对王子一见钟情,可是王子却爱上了大公主,王子爱上大公主的原因是因为大公主的善良、纯洁、温婉和美丽。可是,小公主却认为,是姐姐利用了魔法偷走了王子的‘心’,她嫉妒着、愤恨着,她发誓她要夺回王子的‘心’,要所有人陷入恶魔的诅咒。
王子和大姐预备订婚,小公主当然很痛苦,她在订婚舞会的前一晚无法入睡,于是在阳台上向星星使用着魔法,用着无辜者的鲜血污染天空,被使过魔法的星星化作流星飞到了小公主积满血液的手心上,只要将她送给王子,王子就可以借犹她在与大公主跳舞接触时取回自己的‘心’,到时候王子就会喜欢上自己,小公主是这么想的。
小公主于是将蓝色的星石加上了金银之丝后作为礼物送给了王子。
舞会的当晚,大公主却已然发现了星星的秘密,于是她让王子摘下宝石交给她,希望能破解宝石的魔法。可大公主始料未及的,星星的吸走了她的‘心’,大公主当场昏死过去。也因此大公主手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成了碎片。
王子乞求着,希望神能让大公主苏醒过来,就算是牺牲自己也是甘愿。
也不知为什么,反正神是感动了,准备将宝石的碎片重新变回大公主的‘心’,可是小公主却做了个决定,为了不让姐姐复活,她将宝石的碎片全部吞下。小公主明白王子是真的喜欢上了姐姐,自己完全是自作多情……可是那又怎样?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让给他人。她召唤出恶魔要杀死王子,可是王子有了神谕的保护,小公主愤怒了,她让恶魔杀死了城堡里的每一个人,无辜者的鲜血飞舞在空中化作了红色的雪花污染着神谕。
最后,在因为神谕破坏而死的王子尸体面前说道,‘既然这么想在一起,就让你们在一起吧。’她将王子一点点吃进肚子里,和大公主的‘心’在一起。
在于恶魔的契约之下,小公主最后也被吞噬了灵魂,变成为蓝色的‘心’碎之泪——‘sleeping beauty’。
以上是‘sleeping beauty’宝石传说的原版,与安寝所说的故事有些出入。
终章,失格推理(后)
推理必然是在案件发生之后才能进行的。
↓
噩耗传来时我还是不怎么相信的,不过现实就摆在面前的话反驳也只是愚蠢的东西。”对,这是我弟弟。”我看着白色病床上的尸体点点头,同时一股酸楚也从大脑里渗透进眼睛。
我的弟弟,司徒业的尸体就躺在停在那里,他的面容还是很清楚,只是头部上的裂纹里流出的血液爬满了原本清秀的脸,像爬虫一样的枯渴的血紧紧的依附在皮肤上。
“真是的,就算是被职业杀手围攻都逃出来了的你怎么会死在这种时间和地点呢?”我身旁站着的少年不知是抱怨还是可惜样的叹气,他好像是弟弟的朋友,名字是什么倒是忘了,不过他好像和阿业念的是同一所大学。
“节哀顺变。”很随性的倚在门边,用着漠不关心的语气说话的女性是负责阿业被杀案子的‘特遣’,他不知为什么又开始盯着阿业的朋友看,有什么问题吗?
“你用这么强烈的眼神盯着我,我会被热线烧伤的。”一旁的少年好像实在受不了,开口说道。
“臭小子不在学校好好玩,跑来这里做什么。”女警没好气的说。
“死的可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来看看他有问题吗?刑•警•小•姐。”
“你应该老实的叫我姐姐吧!!”
原来是姐弟关系。
“这个无所谓啦。”少年一派轻松,“你在这儿不可能是为了要对我说这个的吧。”
“当然不是。”警官小姐瞪了他弟弟一眼后,将目光转向了我,“既然认尸的程序完结了,我也该把事件的经过告诉家属了。你现在愿意听吗?”
我点点头。
“早上10:25你的弟弟在商业街方向遇到持枪的暴徒,不过他当时只是被射中了手臂,10:40他被送进了医院,下午15:00护士在病房发现了他的尸体,他头部中弹,据推测死亡时间是13:00到14:00之间,我们警方暂且认为是当时被击溃的暴徒尾随到医院进行的杀人行为,不过由于他身为司徒氏的特殊身份,我们’特遣’认为也是有其他可能性的。以上。”
我也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警官小姐,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线索?如果可以算是的话,就只有据斯内普家人说被司徒业购买到的宝石‘sleeping beauty’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了。不过光凭这点是不能解释任何事的。”
“那最后与我弟弟接触的人是谁?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的确,那个偶像安寝是和你弟弟在一起逛街的,不过现在你见了她也没用。”
“为什么?”
“她在街上被那名暴徒用枪击中,虽然没有直接死亡,不过经过急救后她也是照样昏迷不醒,现在任何人都不可能能和她交流。”
“是这样吗?”那实在是有点糟糕。
“其实还有一个人在你弟弟被抢救之后和他通过电话。”
“是谁?”
“就是我这个不孝的弟弟咯。他就是因为这个才被我叫过来的。”女警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弟弟,“你有什么问题大可以问他。”
阿业的朋友对我点点头准备说什么,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打开手机,走到墙角接听。
“怎么样,是他死了吗?”父亲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是的。”我回答,“我想留下调查……”
“你回来。”没等我说,对面可憎的冰冷声音响起,“将那些杂事交给该做那些事的人。”
“可是……”
“给我回来!否则……”他命令道并威胁道。
又要用母亲的安全威胁儿子了吗?
“…………我知道了。”结果只能顺从,我关上手机,免得接下来父亲会说些虚伪的赞赏。不过在回去之前,我至少听下阿业死前对朋友说了什么吧。
“哟,大姐,这回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把案子老老实实的给破了吗?”将我放在一边,阿业的朋友径自和女警聊了起来。
“这也不是你小子该来管的吧。”女警没好气的对自己的弟弟这么说,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着。
“那美丽姐姐的健康我还是可以管一管的吧,请不要抽烟可以吗?我亲爱的姐姐大人。”少年这么调侃的说。
“我的健康你也管不着。”
“那么我就直接了当的说,姐姐你抽烟的行为不管是样子,姿势还有呛人的烟雾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你的弟弟我感到十分的不快。”
“切。”砸了下嘴的女警这么将正在抽的烟折成两半,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几年不见你对姐姐的第一感想就是不快吗?”
“虽然对您来说是第一次见我,但我却总是在某些文件上经常见到姐姐您呢,该说是总是让我有种把它们给别人看还边说‘请看,这个英姿飒爽的女神一般的就是在下的姐姐哦!’的冲动哟。”
“请不要随便把那些机密文件给无关的人看!”
“哈,真不好意思,下次在下会把姐姐的照片从那上面剪辑下来再拿出来炫耀的。”笑着的少年继续他的玩笑,“再说主动从我们身边离开的就是姐姐您吧,就算是父母大人在这里也不会对我对您的那句‘不快’有任何不满意的吧。”
…………女警沉默下来。
“哈,我亲爱的姐姐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吗?”对姐姐的无言,少年操起不变的腔调,“为了自己的兴趣而抛弃了父母给予的道路就算是在这个国家也是大有人在,对于勇敢的做了这件事的姐姐我也是由衷的钦佩哟。”
“切。”女警第二次咂嘴。
“顺便一问,老姐你最喜欢的推理故事最近还有没有再把她们批评的一无是处啊?还是喜欢相当乱来的拿奇幻的故事里的方法来代换现实吗?明明喜欢却偏要否定现在叫做‘傲姣’吧,明明知道不可行却偏偏要用那种方法不管什么时候都叫做‘天然’哦。”
“喂,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面对自己弟弟的冷嘲热讽,女警终于不快起来,皱起眉说道,“就算我是在用小说里惯用的方式来推理现实的案件也是没问题的吧,怎么说不管是现实还是编纂最后总结出来的问题也不过只有‘who do it?’‘how do it?’‘why do it?’而已不是吗?说起来现实还要更是简单啊,只要利用科学侦查的方法判断出其中的一项其他的就迎刃而解了不是吗?我的做法没有错哦,或者说我的做法更高杆一层不是吗?赶在现实之前就判断出现实案件的推理小说在现实中也是存在的啊。”
“确实没有错哦,在某种程度上把有限制的推理小说中的推理方法拿到就像动漫里的‘限制解除’的现实中像是相当聪明的做法。不过,我想,推理小说中的推理也是分三种的不是吗?老姐你是喜欢哪一种呢?”
“…………你是想说,推理小说分为侦探的推理,读者的推理,作者的推理吗?想也知道我是‘侦探’,超越一般的智慧,超越一般的知识,超越一般的眼光,超越一般的心境,超越一般的境界,超越一般的运气,这才是‘侦探’。”
“傲慢却又很适合您呢,我的姐姐。”少年做作的恭维道,“都是群怪物呢,那些‘侦探’,就算是我也不想和他们深交啊。说来,相较于读者那真正意义上一步一个脚印的,老老实实的缓慢的让人觉得无趣却又乐在其中的搜集证据思考解答,在‘who’上将人物一一罗列,还要在自己喜欢和讨厌的人物上不停的纠结,不想某位角色变成犯人却往往不尽人意;在‘how’上绞尽脑汁,败在自己不知道的知识和不敢想的作为上也是常有的事情;在‘why’上倒总是出人意料呢,不过该说是到了这个时间读者已经不想去想了还是说没有兴趣了呢?反正‘犯人的思考方式我也是不能理解的’。经常得不到满足的结果,‘侦探’相较之下确实要省时省力的多。”
“臭小子,你是在讽刺我没有老老实实的取证只会通过简单的逻辑思考来解答问题吗?”
“不是不是,岂敢岂敢,我只是一直有一个问题弄不明白,想问一下自己好久不见又博学多才的姐姐,刚刚的话只是用来当引言的而已。”
“有话快说,反正还是想借机讽刺我吧。”
“我只是想问,是不是如果一部推理小说明明白白的将线索全部罗列出来,读者就可以和‘侦探’一样完美的解出谜题了呢?基本上侦探小说都是以‘绝对可以解的出来’为前提的吧,可是据我所知的,那么多的推理名著都是以‘难以解出’为卖点的啊,这样看来不是相当之矛盾吗?”
“你是笨蛋吗?就算是‘难以解出’仍然是‘可以解出’啊,那些‘难以解出’的推理小说不是无一例外的尽数列出线索,而且最后都可以以最简单的逻辑来解释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又回来了,要是线索都尽数给出来了,又是可以以逻辑来解释的,那么读者至少应该大部分都可以解出问题了不是吗?”
“如果光是一读到底就能将答案解决那就不会被算作‘名作’了哦,也就算半个失败作吧。要是我说的话……其实有心的作者最后还是会在某个方面做一点小手脚吧。你刚刚也说过有所谓的‘作者的推理’吧,不那么简单的把答案交与读者的手上又想让他们明白自己所做的又是有理可循这烦恼而且劳神的过程就是‘作者的推理’吧,在‘who’上把她变成一个人见人爱感觉绝对不会由此可怕作为的人,例如女主角,例如温柔的女性,实在不行伪装或者精神分裂也是可以;在‘how’上竭尽全力的努力想必是所有作者必须完成的事前准备吧,从第一部侦探小说的猩猩的‘超越人类’的杀人手法,到后来流行起来的‘密室’,‘不可能犯罪’这些让人痴迷其中的作案,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逻辑上的漏洞、判断上的漏洞、人性上的漏洞都是可以利用的最好佐料,这些都可以让原本简单之极的作案方法扑朔迷离起来;在‘why’上引起共鸣,起承转折也是一种流行的做法吧,不过在我看来最近的读者都对这个不是很瞩目了呢,毕竟因为这里其实是最好做文章的地方吧,‘犯罪者的逻辑不一定是我们的逻辑’只要这么一句话,再怎么疯狂的理由竟然都变得合乎常理了呢。总的来说对作者来说也就是‘to do it’,敢想敢做,最后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是‘作者的推理’。”
“‘to do it’吗?和犯人的‘to do it’该是一样吧,按照大姐的说法像是作者成了犯人的共犯一样……嗯,想来作者本人不就是犯人吗?大姐,你觉得,在那么多作者的诡计里面最为出色又沿用至今的诡计又是什么呢?”
“……嗯?”女警犹豫了一下,该是在大脑里摆出了相当数量的说法,不过最后还是犹豫了,一副疑问多多的表情。
“个人觉得最大的诡计莫过于‘侦探’啊,先不论‘侦探是犯人’为前提的小说,在‘who’上他们早就超越了我们变得冷血无情,不论谁是犯人他们都绝不会有一点误算;在‘how’上他们懂得比我们还要多,那超越我们的知识往往就成了破案的关键,就是这些没有存在感的证据让读者觉得其实‘证据皆以列出’;在‘why’上任他们胡言乱语最后都会变成板上钉钉的真实不是吗?侦探的‘to do it’也就是那些代表‘真实’的话看来比犯人的既成事实的犯罪——‘to do it’更是危险啊。你说是不是呢,我的‘侦探’姐姐。”少年边说边露出极致讽刺的笑容。
“切。”女警照例的第三次咂嘴。
“更何况在我看来啊,侦探小说什么的就像是演戏一样的东西,为了局限的合理性甚至去追求一般的不合理,舞台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发言规则,智慧只能赋予一人,每次看到侦探剧我都会有种‘哇!他们都好有默契’的感觉哎,侦探追求的难道是所有人都知道却在一起演绎得真实吗?我都有在想。就是因为用着什么‘侦探’的推理方法所以到现在还被人说是莫名其妙的没有破过任何一件案子吧,所以说到现在还没有真的把一件事情的真相告诉过别人吧,所以说到现在还是在奇怪的境地里遵循着奇怪的故事规则冷血无情的不被任何人喜欢也不被任何人亲近哟。”少年的笑着说,“明明一点都不适合您呢,姐姐,明明跟小时候坐在书桌边幻想的世界一点都不一样呢,姐姐。”
“这些都不用你告诉我,真是多嘴,小子!你到这里和我见面只不过是为了说这些惹我生气的话吗!明,明明好不容易见……面。”女警皱着眉声音压低着呵斥着。
“算了,我也是有些冲动,还请原谅我吧,姐姐。”少年做作的说着,话语里没有一点对自己的姐姐的敬意或者歉意在。
“切。”女警咬起牙,最后一下咂嘴。
“对了,刚刚是要说阿业打手机给我的事情吧。”完全无视对方,少年直接把话锋整个带到了其他的方向。
虽然有种无端被卷进原因不明的姐弟吵架里的感觉,但这话题终于到了我想知道的地方。
少年说着把目光转向了我,说:“你弟弟的话总的来说一共有两个意思,都是给你这个大哥的传话。”
“嗯?给我的,什么话?”我急忙追问。
“一个意思是说——我马上就要死了,大哥请不必执着于我死亡的事情;第二个意思是说——大哥您要小心啊,在很多的地方。”
↑
关上手机,面对着面前讲完一切真相的人。
“这样就算对朋友最后的告别吗?”面前的少女问道。
“可以啦,反正是要死,我这种人还是少给别人惹麻烦好。”我笑着说道,“至少在死前听到这么多自己想听的东西了,满足满足。”
“那么……”少女举起枪指向我。
“对了,这个还给你好了。”我想起来宝石还在身上,于是掏出她来,丢给对方。
对方接住‘sleeping beauty’后,有些犹豫的装在了口袋里。
“我还有个问题,到底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我呢?”
对方一言不发,好像是说要我自己想一样,拜托,没有脑浆之后我还怎么想清楚啊,那就在死的一瞬间想清楚吧。
因为消音器的缘故,没有很大的声音,突然就有枚异物插进了我的脑髓里,好痛!好热!好痛!不过大概是麻醉剂的原因也没有那么痛吧,或者只是单纯因为太痛了所以大脑放弃思考了?不好眼前开始出现黑斑了,死时总得想点有价值的事才对吧!好痛!!!不对,好难受!!也不对…………就算是失格的东西,也该想……起……什……对……好痛,痛,痛,痛,痛…死,死,死,死……——————
……看来就算是失格的东西我也想不出来了……
失格推理后篇 (完)
代替后记的茶会
“哟,我是最后的死者——司徒业。”
“嗯,我是杀了他的杀人者安寝。”
鉴定确实死彻底的男主角和跟死了没啥区别的女主角在此为大家主持茶会。
“喂,我的大小姐,这里是后记又不是剧透专栏,请不要把小说最后一个悬念破坏殆尽可不可以,看到这里的读者完全可能会哑口无言然后大叫着‘剧透去死!!!!’之后掀桌。”
“接下来就裸奔着出门头上戴着内裤并且大叫着‘尤里卡!尤里卡!’吗?”
“为什么被剧透要去裸奔啊!还有不要以为用了有名的典故就可以美化成功不被读者大人们讨厌了啊!再说阿基米德大人也没有变态到把内裤戴在头上吧!”男主角在这里该本能的吐槽连发。
“嘛。没有关系的,再说这部小说对人家的定义就是‘侦探’吧,‘侦探’只会妨碍读者,千万不要信这位可爱万能的美少女的善意的谎言哟~你们这群不会自己动脑子的笨蛋就是这样的感觉哟~♡”可爱万能的美少女眨着眼这么用甜腻的口吻说道,大家就原谅她的小小无理吧~♡
“你们俩别以为一切坏话都可以用可爱的符号一笔带过啊!!!要是我是读者此刻就已经发飙啦呀!该说我现在就感到脑袋里充满怒火哦!”
“那其实是‘‘阿呆’对人家无处释放的情意的不知节制的积累的后果哟,来吧,只要释放出来就好了哦,只要说一百遍‘小寝,我爱你,请嫁给我吧!’就好了哦~~♡”
不,鄙人认为那其实是主角司徒业心中吐槽的本能没有在本篇里完全的释放的结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只要说一百遍‘搞虾米啊!!!’就会好了吧?♡
“搞虾米啊!!!!!!!!不要全部都给我耍笨啊!给我好好做茶会啊!还有别给我在最后给我用可疑的态度用‘?’啊!也不要乱用‘♡’可以吧,一点都不萌好不好,最奇怪的是你啊,明明是作者就不要随便在小说里插话啊!!!!!!!”
切……
这里是作者的话插入被禁止的只有男女主角的代替后记的茶会,的说。
“我忍…………”男主角头上莫名其妙的爆出了青筋的说,他接着这么说道,“这么说来,小寝的话就不可以相信,也就是说前面的不算是剧透吧。”
“就算是这样吧,老话说得好,信则有不信则无嘛,读者相信是真的话那就是剧透,读者不相信的话就只不过是普通的后记。”安寝故弄玄虚的说道。
“请不要说一些只不过听起来帅气其实没什么内涵的句子。小寝在那个时间貌似是中弹之后丧失意识躺在医院里了啊,这么说来完全就不可能成为犯人不是吗?”
“咦?是这样吗?”
“请你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好不好,大小姐,该说请你不要胡说好不好,笨蛋。”
“嘛,也不能怪人家啦,那个邢句和大姐两个人就把人家可以说的话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光了啊,明明揭示文章主旨以及人物的丑闻之类的该是后记的事情的啊,真是的,难为人家还准备了一番的说。”安寝撅起嘴说道。
“原来只是在闹变扭啊……”司徒业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接着回复一如既往的假笑问道:“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了,这篇小说的主旨到底是什么,‘反推理’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问题很简单啊,而且说起来反推理小说也是屡见不鲜了,从小说的副标题也该看出来才是‘单行道’指的是推理,说明再怎么变化,案件还是要靠‘逻辑推理’这一方法解决,别无他法可循,至少在这篇小说里所有人并不想要靠其他的方式解决问题,就算是只需要一个杀人理由的蒋仁煞也是。”
“那么‘多重迷宫’又是?”
“‘多重迷宫’是指在这边小说里虽然解决问题的方法是‘推理’,但是这推理只能将大家带向越来越远越迷蒙的地方,就像只有一个单行道的方向指向,到了最后还是发现自己迷路了一样。”安寝这么解释说,“推理结果的散射化也不过是‘反推理小说’的表现主题之一,另一个着重点就在对推理小说中的‘推理’进行辩驳和讽刺上。”
“这个感觉有点傲慢啊。”
“才不傲慢哦,要是没有对‘推理’低下头,真心的喜欢也就不会有想追求她的极致的心理了哟,反推理也是在另一个面追求推理小说的界限嘛。要人家说,小说历史上那些写过反推理小说的作者也都是些喜欢推理小说喜欢到骨子里又不敢明着说出来最后就变成‘人,人家觉得推,推理什么的最讨厌了。’的,闷骚的家伙吧。”
“…………”
………………
“说起来就和那位大姐一样啊,表面把推理小说批评的一塌糊涂,其实是真心喜欢到自己都想去当‘侦探’的情况啊。”
“这么说起来好像是有这样的感觉啊。”司徒业点了点头。
“有没有作者会说‘其实我自己没有写好的推理小说的能力,限制太多太难了,所以我就犯一点规写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了,嘿嘿。’的感觉?”
“…………唔,感觉说这种话的家伙很欠扁哎。”
………………
“哈,先不管自顾自不知道为什么跑到墙角蹲着的作者了。‘阿呆’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有————”司徒业举手,“我有个最大的问题。”
“是什么?”
“这篇小说,这样结束,就可以了吗?”
…………………
………………
……………
…………
“因为是‘反推理’,这么结束就可以了吧。哦呵呵呵。”
“没想到小寝你也有遇到回答不能的问题最后笑着带过的情况发生哦。”
“不,不,不是这样的哦,绝对不是敷衍。”安寝流着冷汗的摆起手,“你不觉得没有全部解决的案件也很迷人吗?”
“……不是连自己也解不开吧。”
“不,不,不是这样哦,作为解密篇的‘前篇’也敬请期待啊,故事的提纲也早就想好了的说。”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只是想写一篇全是伏线的小说才这么乱来的哦。”
“…………不,不是这样,作为‘反推理’的最后一环当然要做出‘不解密’,‘不推理’的结局,综上所述,这是贴近主题哦。顺便也请喜欢的读者大人们没事的时候发挥一下想象力来解决这里的谜团吧。”安寝继续冷汗,“所,所以,还请各位好好的品尝吧,这道‘反推理’的大餐吧。以上。”
“嘛,虽然说还有不足之处,但就到这里了吧。”
“顺便一提,不足之处指的是小说的超展开很严重。”
“怎么说也改了好几遍,而且说来距离写好这部小说也已经有三年了啊。”
“嘛。闲话休提,用那个结尾吧。”安寝笑着提议。
“喔。”司徒业也点了点头。
““各位辛苦了””
“对了,下面下集预告样的东西。”
“咦?还没有完吗,这个?”
“当然了,雪莱叔叔说过:‘后篇完了,前篇还会远吗?’”
下集预告
“整个巷子里,只剩下的,是贪嘴的孩子吃剩的点心,样的,人类吗?”
疯狂的杀戮
“灿烂的笑着的她掀起了一场两百级左右的死亡风暴。”
愉悦的杀戮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人事件杀人事件以及杀人事件
八二八、
九七、 残杀、
屠杀、 被杀、 已死、
阉割
爆炸、 医院、
虐杀、 猎杀、 杀死、
酷刑、
恐怖的盛宴
“极致的暴力面前根本无从逃逸。”
是,最高的囚徒
哭泣的街道,陷落的城市,血液就如同美丽的鲜花,玫瑰。
“找个地方默默的自杀就当做为自己做的事赎罪吧,当然其实是因为误领了别人的杀人数目才觉得你应该死的啦。”
“嘛,总而言之,是你这个白痴的自以为是,自认为是,自觉的是,妄想幻想,奇想想象,幻觉幻象罢了啦。”
九月屠杀
杀人缘故
无节制杀人
不合逻辑
End
in the next party
Begin in the next
night
反叛,反转,翻转,反面
敬请期待,或者,完全不要期待
反猎奇的荒诞派之有理解论~《劣等杀人计划》
“何其‘劣等’的杀人技法啊。”
“嗯?不是‘前篇’的解密篇吗?”
“那,那个请再等一等吧。”
隐藏篇,伊索寓言?(笑)狐狸与猎犬
墙角,街角,结交之处,城市的一角。
乌压压的,正在下着雨,当然不是仅在这么一小块巷角降雨的诡异现象,整个城市现在都被淋了个透顶,不知是不是为几天前所死的那几个人哀悼或者祈祷,不过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一直以‘冷酷到底’为卖点的天空凭什么为了区区几个白痴的自寻死路而发表读后感呢?
在下着雨,不大不小,令人讨厌的降落了好几天的细长细雨,嗯,是一个可以让人在路边拾到放在鞋盒里面,写着‘请收下它吧,谢谢。’的可爱小狗的日子,搞不好还会因为这善举而引发一系列的爱情喜剧的事件。
嘛,不过,这污秽的地方怎么可能放得下那种可爱的生物呢?
有的只有,坐在污垢里的仿佛没有生命的脏兮兮的人类罢了。
他丧失了人生的意义一般,倚着和自己一样黑黑的又脏脏的墙壁坐着,几天没有进食样的瘦弱和虚弱,原本很配的风衣现今也已破烂的不能去看了,过去在某些场合对他投去敬畏、羡慕或者爱意眼光的人们不知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会做何感想。
在这‘无人’的死巷里,他的周围像是升起一圈绝望的国界线。
但是,不只好歹的,有人带着沾湿的脚步就这么闯了进来。
哼着无法成调的歌子,轻轻的转着雨伞,踏着和音符一样不齐又悠闲的步子,眯起眼笑着,一个在这不论是下雨时,还是在晴天白日之下都死气沉沉的水泥都市里就像早已绝种的寻觅食物的野狐样的少年这么踏进了流浪狗的领地。
“呀,找到了,找到了。”他十分开心的叫着,仍然转动着伞,对这眼前躺在那里的人。
像是只有死可言的青年没有任何反应。
“哈。”少年笑的比刚刚还要开心。
然后,他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一副对着僵尸念咒的行为,奇异的光景。
“接下来只是我自己的自言自语,司徒业来购买‘sleeping
beauty’可能根本不过是个借口,像这样在这两天内导致蒋家、斯内普家以及比露家的家主出事,引起他们家族以及旗下产业的崩坏才是他此行的目的也是有可能的才是。而这些都是他父亲的计划吧,因为司徒业是被他派来的啊。你可能觉得不可能,因为司徒氏的主要投资方面和蒋家、斯内普家两家的投资是没有多大的重叠的,没有不当竞争的必要,但其实不是哦,经济竞争不一定根本就不是目的,不管是司徒家还是蒋家、斯内普家都是有直接影响国家机关财力的‘第二财团’的一部分,不过由于现在这个国家的体制,我想‘第二财团’在本国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而蒋家和斯内普家因为少子和分家本家互相杀伐的缘故快就要失去处在‘第二财团’之中的资格了,我想这样摇摇欲坠的家族早就让包括司徒家觉得自己身为世家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他们计划要将这两家全面从‘第二财团’中消去了吧。而都意识到自己危险的两家家主于是开始联手,我想蒋家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斯内普家就是为了表示联手的诚意吧。”
这些一般人一辈子都根本不可能知道的机密这少年是怎么知道的?就算是司徒业本人也因为不是正统子嗣而不知道的东西他却都一清二楚。
“在我看来,斯内普家主听闻司徒家要购买‘sleeping
beauty’是就认为这是‘第二财团’想要抹杀自己家族的征兆,于是Mr.sleep就希望蒋氏可以出手帮忙,在这种情况下,蒋思哲便以要亲自购买‘sleeping
beauty’为由来找斯内普商量并且阻止司徒业购买‘sleeping
beauty’的行动。不过就算是这样,现在两位本家家主去世,我看财团是找到排除两家的借口了吧。”
少年边说边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不过,毕竟这根本不能解释Mr.sleep和蒋思哲的死是怎么做到的。而Mr.sleep的死却是一系列事件的导火索,可是在司徒业到达这座城市之前,他就已经死了。不过,这样就好解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暗杀和财团亲卫队冲突的事件了…………到底怎么理解好呢,还是该从Mr.sleep和蒋思哲的被杀入手吗……”
………………
这么一堆没有人去答应的废话快结束时,那青年的生气开始恢复了,目光也开始聚拢,定在了少年的身上。
“其实我自己也搞不通一大堆东西啊,计划之外的情况一个接着一个,想来也就是艺术的公主,那个艺术品做的吧,用单一的可能性,单一的行凶者,单一的作案动机去思考很可能就这么步入歧途了啊,糟糕,糟糕,果然还是往其他的领域探索一番吧,不然会在这多重的迷宫里迷路的吧,说不定刚刚我说得全是错误的啊……“少年继续这么自问自答,反复的自我称述,反复的自我肯定,反复的自我否定,反复的自我修正,仿佛除了自己的思想之外的那个被自己单方面搭话的青年是根本不存在一样,接着,他对看着自己的家伙说,“怎么样,要和在下在一起吗?一起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到那个时候,不管什么也好,复仇啊,捣乱啊,就算是杀人,破坏,毁灭世界,在下也会想帮你去做哦。”
他像做着结案陈词,讲着奇怪宗教里的宣传台词,而且一定是邪教。
接着,他伸出手来,向着青年。
不知是犹豫还是虚弱,青年颤颤的伸出了沾了水和污的手掌,最后还是与少年握在了一起。
少年开心的样子,扔开了自己的伞,扶起了青年,一边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是搭档了,请多指教,对了,在下叫做‘邢句’,刚刚都说了那么多了却忘记自我介绍这么重要的事还真是失礼了,啊,你叫做‘蒋仁煞’这个就不用说了,我早就知道。说来,雨怎么还在下…………
就这么,狐狸与猎犬的罪恶拍档就这么结成了。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