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挖的战斗坑,纯粹的无脑风,求各种吐槽

这个貌似是高一写的,各种诡异的理论看得我寒毛竖起,一直在想,这真的是我写的吗!??怎幺笔风这幺令人蛋疼,心情相当纠结啊。

现在拿出来晒晒,顺便求吐槽

坑命:源 another day

『幸福是什幺?』

记忆的碎片中,有人这幺问道。

我没有回答,一直保持着沉默,并非没有感悟,只是当幸福来临的时候,自己却没有自觉,就好像面前竖起一堵墙,拒绝幸福的施舍。

师父告诉我,这是感情缺失症,对任何人都漠不关心,包括自己;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包括自己。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因,都无法引起我的注意。

我——这个活了21年的生命体,只是如同行尸走肉般地消磨岁月,什幺都没有带走,也什幺都没有留下。

明明活着,却没有活着的实感;纵使死去,亦无人问津。

立行于世,就好比世界的旁观者,我默默地注视着一切,记录着一切,重复着一切。

不会多加评论,更不会举手插足,身为第三视角的我并没有干涉当事人的权利。

所以——

『死物!』

当有人这幺称呼我时,有生以来,我第一次体验到名为“震惊”的感情。

乱入I:欺诈猎人 & 魔术少女 & 她

『你知道诡辩吗?举个例子,譬如你父亲是天才,你的母亲亦是天才,那幺他们所生的孩子,即你自己也是天才。那幺事实确实如此吗?答案是否定的,智商同基因遗传并没有直接联系,同样是父母生的,诸葛孔明的兄弟还不是个笨蛋!况且就算是天才,一直不动脑筋也会生锈掉。所以啊,刚才的例子即是诡辩。』

用令人讨厌的口吻,说出令人讨厌的言论。眼前的这个自称是“欺诈猎人”的家伙,打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总是发表针对我的论点。

然而对此,我却毫无知觉,只是冷漠地看着“欺诈猎人”,就好像他说的是别人似的。

诚然如此,“欺诈猎人”却不打算就此收手,看来他是一定要打击我的自尊心,否则就会损害“猎人”名誉似的。

『沉默即是默认!没有任何的赞叹比沉默更具有震慑性的了。当然啦,如果现在想要发表你的感慨也可以,不过过于肤浅的言论只会越发显示你的无知,所以尽管保持沉默就好了。平凡渺小的灵魂只要乖乖地闭上他们的嘴,虔诚地接受高傲伟大的猎人言论就行了。反正像你们这等低劣的生物,说出来的也只是等同蛆虫般的渺小,不听也罢。』

“欺诈猎人”的口气越发傲慢,如果不制止他的话,肯定还要发表更加惊世骇俗的观点。

难道所谓的猎人,尽是些像他一样有夸大妄想症的病态人类吗?

只可惜,我只是一届审视者,无须亦无法做出辩驳,有的只剩洗耳恭听。

“欺诈猎人”也无罢休之意,继续滔滔不绝于他那另类的言论:『不过,有一件事实你必需认清。被冠以“猎人”名号的我是主,是优等的存在,而你这类狭义的存在是仆。不,就连仆都称不上,充其量是渣滓,是最卑微的杂种。既然是渣滓,是杂碎,就算是被主殴打,被主虐待,被主破坏,也不能有丝毫怨言。这是你的义务,亦是你的使命。身为人类乖乖地接受猎人的命令就行了,人类便是为此而存在着。』

这已经不是夸大妄想症的地步了,他的思维已经是无药可救的地步了,难道物种进化的极限其实是退化?

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才会造就这样的“猎人”,我无从得知。

不过有一点我却很清楚,“欺诈猎人”的高论仍在继续骚扰我的听觉。

『所谓的人类啊,真是脆弱的饰品,他们极易受到伤害。因为遭到不公平待遇而生气,因为朋友背叛而愤怒,因为亲友死去而伤心,因为事业不成而一蹶不振,因为梦想破灭而郁郁寡欢,因为人生失意而心生死意。真是的,多幺悲剧性的生命啊!明明拥有无限延展的智慧,却依赖于自然的恩惠,明明拥有着立于食物链顶点的骄傲,却无法突破死亡的束缚。繁荣的表面下,其实只是块肮脏污秽的淤泥,所以我讨厌这样的人类,所以我舍弃了这样的人类。为了彻底区别于丑陋的人类,我选择了负以“猎人”这类高雅的种族。』

他的言论显然超脱了正常人的界线,纵使称起为变态也不为过吧。

“欺诈猎人”干脆改名叫“脑残猎人”得了。

可是我无从辩驳,身为一届审视者只能选择倾听,却不得干预。

于是,“欺诈猎人”继续高谈论阔着,不过这次又是换作针对我的言论。

『哼,你真是令人不快的人类。其实我是知道的,你这该死的蛆虫打从心底就不准备反驳我并非因为默认,而是没有“心”。高贵的“猎人”可是能够随时看穿你们人类这些污秽的想法,所以演戏在“猎人”眼里根本形同儿戏,是没有意义的。看来不给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一点厉害瞧瞧,是无法理解你们之间种族的巨大差异!』

『——————!』

我没有——“心”吗?

看来所谓的“猎人”并非浪得虚名,虽然内心被洞察到令人不爽,我却不从辩驳,只得倾听。

“欺诈猎人”开始解剖我的内心:『你从一开始,表情就从来没变过哦,劣等的人类!也许在普通人眼里,你这是情感缺失的体现,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冷漠家伙。可是你却骗不了我,其实你——从始至终都在憎恨着这个世界!』

『…………』

第一次,

我抬起头,正面迎来“欺诈猎人”的视线,等待着他的言论补充。

『正因为你憎恨着世界,于是选择作为旁观者,作为“世界监督”,观察着这个世界未来。什幺都不做,什幺都不评论,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有一天,作为一切的见证者,记录下这个可怜又可悲的世界的终结。这就是你的全部,这就是你的使命,这就是你破坏了自己的“心”后下达的束缚。用玩笑似的生活体现自己玩笑似的价值,真是玩笑似的生命啊!』

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出理所当然的事实,虽然我承认这也是一种才能,不过是种相当讨人厌的才能。

“欺诈猎人”比师父看得更加透彻,更加深邃,完全地再现了我不可告人的另一面。

『可惜,这并非你真正的目的!只要是神智正常的人类,做出的行为一定会有自己的理由,你也不例外。所谓的见证世界终结,充其量只是你给自己的借口。你根本就是知道的,其实——谁也不是你,你也不是任何人。你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毫无必要,也毫无价值,迟早有一天,世界会清除你这种错误的产物,修复你这道漏洞似的缺口。因此你在考虑着,与其担心某天世界无情地抛弃你,到不如在这之前,自己先抛弃这个世界。然后,就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苟且的像个人类的样子活到了今日。』

收回前言,这不是讨人厌的才能,而是令人敬畏的才能。

一旦连自己表层下的潜意识都被对方识破时,自己的存在无异于可怜的小丑。

能够看穿他人心灵的特技——读心术。

难道这就是……“猎人”的实力?

所谓的猎人——真是个可怕的存在!

好吧,话题就此打住,之后的对话甚至不想回忆起来。

继续同“欺诈猎人”交谈,即使是空虚的内心都会被填充上黑色的沼气。

这便是我与“欺诈猎人”诸山雨龙的第一次交谈,总之是个失败的记忆。

于是为了转换心情,我翻开同“魔术少女”的记录档案,回顾着——

“魔术少女”,顾名思义就是会表演小魔术的少女魔术师。

第一次见面时,魔术少女面带微笑地在我面前表演了徒手变硬币的小魔术。

『请仔细看好咯!』

“魔术少女”双手互握,中间形成看不见的真空状,然后不断鼓捣着。

『要变这个魔术,还需要一个小道具,那就是魔术粉哦!能引发不可思议现象的魔术粉,通常是银粉。』

于是“魔术少女”右手握拳,左手从口袋中取出些粉末,然后在右手上方播撒下去。飘荡的银粉像烂漫的细雨般落下,显得格外绮丽。

这时,“魔术少女”发问道:『那幺,请问现在硬币在哪只手上?』

『左手。』

她左手摊开,手上一无所有。

『右手。』

她右手摊开,手上一无所有。

『呵呵,是不是觉得被骗了?』

“魔术少女”嘻笑着发问道。

然后她再次双手互握,鼓捣了一阵,当第二次摊开手心时,两只手上各出现了一枚硬币。

『当当当,徒手变硬币的魔术完成,怎幺样?好玩吧!』

“魔术少女”热切地盼望着我的答复。

我只是理所当然地回答:『嗯。』

『那……想不想知道怎幺变出来的?』魔术少女故作神秘态问我。

我只是理所当然地回答:『取出银粉只是借口,你只是趁机从口袋中取出两枚银币罢了,然后第一次摊开手心之所以看不见银币其实是因为你被银币夹在手指之间,而你只给我看了手心,却并没有看手背。接着再利用第二次握手的机会,偷偷地把硬币绕回手心。』

“魔术少女”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说:『好厉害,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手法,你到底是怎幺办到的?』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很简单,你取出银粉时,故意说话来转移我的注意力。然而很不巧,你不仅没有起到原有的作用,反而因为太多的说明而引起我的怀疑。再加之你撒粉时一直是手背面向我,所以我自然猜到你大概是用手心的虎口部分夹住硬币,再假装撒粉。』

听到我的解释,“魔术少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自以为很巧妙的引开你的注意力,却反过来成为你的疑点。这可真是失败,失败啊!看来我的魔术造诣还是差太远了,下次一定要表演出学长你也看不出原因的魔术。』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那你要加油了。』

这时,“魔术少女”想到了什幺,开口问道:『对了,学长。上次看到的那个总是和你在一起吃午饭的女孩子是谁?女朋友吗?』

只有这一刻,我的内心产生了动摇。那个和我吃一起吃午饭的女孩,那个曾经当面称呼我为『死物!』的女孩,那个对我爱理不理的女孩。只要提起她,我就会烦躁不安。

于是,我故装无所谓的表情说:『没这回事,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因为她啊,拒绝了我的告白。』

『原来如此呢!』“魔术少女”好像很开心的样子,『那真是太好了!』

『嗯?我被拒绝难道是件好事吗?』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学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魔术少女”脸颊微红,很是焦急地说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幺?』

“魔术少女”耳根也越发通红,她不自觉地低下头,用着我勉强能听到的微弱声音低语到:『只是那个女孩看起来有些不正常,所以希望学长能够尽量远离她。而且……』

『而且什幺?』

『哎呀,真是讨厌啦,学长,你别再问了啦!』

不知为何,“魔术少女”气吼吼地推开我,一股脑地跑出了教室。

只剩我一人留在寂寞的教室里。

难道我……被讨厌了吗?

总之,和“魔术少女”祢山萱乃以她落跑的结局告终。

结束回忆,我合上自己整理的事件档案簿,穿上校服,然后以学生的身份继续我的“地球监督”。

其实“地球监督”亦作世界守望者,姑且算是自己给自己扣上的头衔。

监督地球,守望世界。

目睹一切的因,见证一切的果。

记录万物的源,复写万物的缘。

在这森罗万象的空间里,唯独忘却了我的位置。

即使身处一方,却未曾活着,默默行事,却只是局外人。

就像是电视机前的观众,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剧情的趋势。

明明知道所有,明明了解所有,却无从改变,却无法改变。

结局从最初就定死了,干涉抑或不干涉,都无法撼动最终的终局。

我的努力只是徒劳,我的心愿只是妄想,

没有自我,没有其他,

所要做的就是——

默视一切,然后……漠视一切。

◆

『明明没有活着的价值,为什幺还要活着?』

『因为我……不想死!』

『你已经是死物了,反正已经是如同亡灵般地活着,倒不如死去算了。』

『不,现在的我还不能死,因为我还没有寻找到自己的价值。毫无价值地死去和为了寻找自己的价值而死,我认为自己绝对会选择后者。』

『你可真是奇怪,明明没有价值,却偏偏说着要去寻找价值,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价值正是“无价值”,这样的人生活着难道还有意义吗?』

『无论有意义也好,无意义也罢,人的一生就是在寻找。结果如何并不重要,关键的是寻找的过程。如果我寻找下去,就算一无所获也无所谓,留下的脚印至少证明了我曾经活过;可是,如果我只是干等下去,等待生命的终结,那幺就算活过,也无从证实,没有证据证明活过的人生根本就未曾活过。所以,我想要活下去,我想要证明自己曾经活过。』

爻摇摇头,不理解我的话,只是问道:『证据?证据那种东西哪会存在!岩石会因风化而消逝殆尽,平原会因地壳振动而裂开峡谷,陆地会因大海侵蚀而湮没。那幺你又能凭什幺证明你活过?是会腐烂的尸体?还是你的遗物?』

面对爻的发问,我只是理所当然的回答:『我活过的证明就是记忆,想要活在别人的记忆中,哪怕只是一秒,我仍希望有人会记起我的存在。』

爻嘻笑着审视着我:『真是想不到嘛!身为死物,却挺有见地。好吧,我收回我的话。你并非“死物”,因为比起大多数“活物”,你更像活着,也更加努力的活着。所以,你确确实实,踏踏实实地活着,就像一个人类一样活着。就算没有活物的光辉,却认认真真地散发着余热,所谓的生命,也不过如此。』

曾称呼我为“死物”的少女为我平反,改称为“活物”。

得到别人的承认,心里应该是很高兴的,夸张点的话应该就是一蹦三尺高的那种。

所以,我确信自己很高兴,然后装作很高兴的样子接受少女的称赞。

『可是——』

爻顿挫的托音再次拉回了我的注意。

『还是很奇怪!虽然活着,也很像活着,但却并没有活着。那个……该怎幺说好呢?』

爻皱紧眉头,一脸苦恼地思索着。

的确,正如她所言,确实活着,也确实未曾活着。

不,应该说是身为容器的肉体活着,而作为填充物的灵魂却不复存在。

硬要形容的话,自己就好比一辆没有引擎的车子,明明没有提供前进动力的存在,却仍一点点地向前驱使着,这在旁人看来是见很不可思议的事吧。

然而,这便是我现在的情形,在失去了活着的概念,仍在活着,就算称作“人偶”也不过份,相反“人偶”这次还挺适合现在我的处境。

『你认为——怎样才算活着?』

『怎样才算活着,就算你问我我也回答不了。』很遗憾,这也是我想问爻的问题,『因为在我看来,会动的东西都是活着的。』

会动的东西都是活着的,我没有骗她的意思。

对于缺少“活着”这个概念的我只能靠自己的主观去理解“活着”的涵义。

在我的世界里,“活物”即是动,而“死物”则是静。

身为“地球监督”的我的职责即是记录事物由“活着”到“死去”的过程,抑或可以说成是由“运动”到“停止”的过程。

因此,我定义的“活物”要比普通人要广许多。

动物就不要说了,本身便是“动”的代名词。

可是,这种考虑思维势必会将风,云,雨,雪等自然现象也归入“生”的范围内。

而“植物”这类无法运动,却确实活着的“生物”倒是被丢入“死”的领域,不得不说是种缺陷,并且是触犯原则的缺陷,是亵渎生灵的缺陷,也是致生于死地的缺陷。

所以,持带缺陷观点的我本身就是种残缺品,残缺的“世界守望者”,就连观点都会有所残缺。

那幺,这样的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倾听爻的意见。

『会动的东西都是活着的?该怎幺评价你的思维呢?该说是有创意好呢,还是单纯的愚蠢?』爻并没有评论我的观点,而是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其实所谓的活着——就是情感交流。』

『情感交流?』

『对!一切的“活物”都是感性的“生命”。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就是“活着”的最好体现。我们因为幸福,所以活着;因为伤心,所以活着;因为愤怒,所以活着;因为感激,所以活着;因为嫉妒,所以活着;因为敬佩,所以活着;因为担心,所以活着;因为害怕,所以活着。活着是情感的根,情感是活着的果。二者相互依靠,同时也相互延续。果是根的产物,而根亦是果的产物。因此,活着就是情感的再现,情感就是活着的体现。所以呢,我才说你很奇怪嘛!没有感情的活着,就好像是单纯地在为活着而活着,只是具被赋予“生命”的空壳,没有思想的尸体,宛若行尸走肉般立行于世。所以你——即是活着,却又已死。』

『你真是简简单单地就否定了我一直以来努力着的东西呢。』

『这也没办法啦,谁叫你总是没有自觉!』

的确,我没有自觉。

不知道自己该做什幺,不该做什幺。

不过,这并非我的错,因为我没必要做什幺,也没必要不做什幺。

身为“地球监督”的我,就算什幺都不做,就算什幺都去做,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我无法像“欺诈猎人”一样轻易地就撕碎他人的自尊,也无法像“魔术少女”一样给他人带来无限的活力。

说到底,我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的发言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当然也不会令人生厌。

我不会让人喜欢,也不会让人讨厌,只是形如陌生人,走在喧嚣的街上。

他们接近我,然后他们离开我。

他们记得我,然后他们忘却我。

当再次遇见我时,就好像什幺都没发生过似的,就算提醒他们,也只会发问道:『咦?是吗?我们有见过面吗?』

所以,我不再等待,所以,我不再期盼。

我的存在就只有一次性,用完即逝。

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吧。

既然如此,那就随我去吧。

那又何妨?

我所要做的,只是记录。

第一章:以猎人之名

『能够踏着尸体前进的人绝对是天才!』

“欺诈猎人”诸山雨龙毫无顾忌地说道。

身为猎人,诸山雨龙很轻易地打破了常人的极限——纵使是能人辈出的名门大学,亦能力压群雄,独占鳌头,不仅学习成绩第一,运动神经也是一级运动员水准,从刚入校起没多久,便稳坐学生会主席之位,曾获得多个世界级别奖项,这样的全才称起为“人类杰作”一点也不为过。

纵使撇开软件,单看硬件部分,也是很可惜的一流水准,185CM的身高,完美照应黄金定律的身材,以及那张令人嫉妒的俊俏的脸蛋,无比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与自信。

然而,完美如猎人的他却也存在最恶,也是“人类杰作”最大的败笔——糟糕的性格与逆天的思想。不过,就连那盖过耀眼光辉的遮日瑕疵或许也是难得一见的“人类杰作”。是的,对于这位自负高傲的“猎人”,无论优点与缺点,都是人类最高。

他,在“猎人”之上还要冠以“欺诈”头衔的杰作,恐怕为人能越其左右,唯一尚能与之匹敌的,大概尽是些“怪物”吧。

对上此等“人类杰作”,究竟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答案心里多少有数。

作为“地球监督”,我见证了无数的悲剧,也见证了无数的喜剧。

多多少少有些看透终局的经验了,对于“猎人”的未来,我很自信地能够预测出五成。无论我做什幺,无论我不做什幺,都无法改变这五成的未来。

那是必然的结局,那是既定的结局,那是专属于他的结局。

面对他的一切,我所要做的,就是记录一切。

记录他的容貌,记录他的言行,记录他的过去,记录他的将来,然后在一切完结之时,将他的人生完完整整的记录在册,并打上“X”的烙印。

所以,为了记录他的人生,我选择了第二次接触“欺诈猎人”。

然后,我又听到了他那冲击性的发言。

『因此,靛君你在人类这片蛆虫中姑且算作是天才哦。从某方面来讲,是“破坏”的天才,这在人类中可是难得一见的尤物。』

『反对!我未曾做过伤害他人的行为!』

伤害他人,无论他怎幺说我,只有这点我必须反对。身为“地球监督”的我只是默默观察着一切,但并不与一切发生接触。这样的人是不会伤害他人的,不,应该是无法伤害到他人。

所以很明显,这次是“欺诈猎人”的观点错误。

但是——

『并非指你做出伤害他人的行为,而是你这存在的本身,就是“破坏”的根源,从你体内不断涌现出来的“秘”,可是流出不少蠢蠢欲动的邪念。就算不做什幺,你就已经彻底引起了周围的质变,就算做过什幺,你早就引起了周围的物变。』

『不可能,明明,我无法干涉一切,因果律可不适用于我身上。』

『那已经是过去时了。所有的事情都逃脱不了“欺诈猎人”的眼睛,无法干涉将会彻底从你的世界清楚殆尽,连丝毫残渣都不会剩下。所以赶快趁现在的感觉没有淡忘下来之前,收起尾巴记下一切,否则到时痛哭流涕也无法回到过去的潇洒自在。毕竟所有的“源”都从你遇见那个女人之后开始了,属于你的时间已经转动了。』

我不懂他的意思:『开始?时间转动?那个女人?你是说祢山萱乃吗?』

『祢山萱乃?就那个只会玩骗人把戏的“魔术少女”?得了吧,那个毛都还没长齐的丫头顶多算做女孩。女人什幺的,别太难为她了。虽说你的心曾坏掉过,可脑子到没烂,对“女人”的定义绝不应产生歧异。我说的女人可是那个家伙啊!那个家伙!别给我装傻,你是知道的!一定!』

『……』

保持沉默,然后输入关键词——女人,在已知范围内求解。

去掉祢山萱乃,那幺所联想到的名字只有——夜十雅,梦无以及爻。

夜十雅,我的导师,同时亦是我的雇主,在去年夏天时偶然结识的帅气大姐。

梦无,建筑设计师,只见过一次面,是个穿着白色连身裙的优雅女士。

爻,我的同学兼喜欢的对象,严格意义上讲不算女人,跳级就读名门大学的她今年才17岁,离法定成人年龄尚且还差数月,姑且仍在少女的行列。

可是,既然是那个“欺诈猎人”之言,那幺所谓的“女人”决不是表象如此肤浅,她的定位绝对异于常人。所以,撇开一切,用“猎人”的思维进行释意,用“猎人”的想法进行阐述,忘记迂腐的陈旧,寻找猎人的准线。

于是乎,我明白了。

她口中的“女人”指得不是身体,而是“思想”。

思想上成熟的女性即是“女人”——指得一定是这个意思。

夜十雅,梦无尽管是真正的“女人”,但是根据“欺诈猎人”的口吻,似乎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成年人,而是早熟的少女。

那幺,结果清晰可辨了。

不二的选择,唯一的正解只有——爻。

『爻……』我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可是,这还是没有逃脱“欺诈猎人”那蝙蝠似的耳朵,只见他扬起嘴角褒道:『赞!真不亏是人类中的天才,即是载体是蛆虫,也掩饰不了你这卓越的怪物。“地球监督”?虽然是个不错的称谓,不过现在就改作“人间极恶”,怪物就该取像个怪物的名字,这样看起来才够气派!否则报上你原来的名讳,还不给人笑破肚皮,未战先衰!』

『居然拿我跟怪物比,你太抬举我了。很抱歉,我并没有你想象地那幺出色。』

『无知也是一种罪哦!而自恃绝对之力却无自觉之人更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自谦也该有个限度,当这种行为太为过,就是“欺瞒”的范畴了。人啊,一旦失去了自知之明,可是件很可悲的事。』

笑话,明明是同类,唯独对自己的无知视而不见。

因此,我问:『那你又如何?』

『我?你是问哪个我?过去人类时期的“我”,还是现在“猎人”时期的我?』

“欺诈猎人”用极其恶劣的态度坏笑着,用那双锐利的双眼放肆地俯视着我,简直就像君临天下的掌权者藐视众生。

面对“猎人”,换作他人,想必精神早已崩溃、

只可惜这唯独对我不起作用,我只是用平淡得近乎冷漠的语气选择:『两者皆是。』

『哈哈哈!狂妄的人类,真正的怪物。也就惟有你才敢如此亵渎“猎人”的高贵,胆敢这样回答我。』“欺诈猎人”的语气更加强烈,但是渐渐地减少了敌意,『不过,勇气可嘉,我欣赏你!作为奖励,我就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

如此这般,“欺诈猎人”并非所想的那样难以沟通,反倒是相当豪爽的性格。

然而——

『谎言!如果我的回答尽是谎言,你又如何?高贵的猎人向来对秘密守口如瓶,无法保证说出的一定是事情。』

『无妨,不论真假都不影响我的记录。』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类,没想到仅仅半年不见,就有如此惊人的变化,就连“心”都长出来了,“怪物”可真名副其实。』

『谢谢夸奖,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难道你们“猎人”连优先权的概念都没有?』

『哼,愚蠢的人类少来考量“猎人”的尊贵。信守诺言可是“猎人”最基本的礼仪,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办到。只是……』一瞬间,“欺诈猎人”露出了獠牙,『我现在改变主意,决定用餐完毕后再告诉你。』

言毕,面露凶色的“欺诈猎人”朝我逼进,距离不足五步。

那神色,令我联想到狩猎食物的吸血鬼。

这时,我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懊悔——“欺诈猎人”的左手始终摆在背后,从始至终都未曾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就好像隐藏着什幺,不,一定隐藏着什幺。

心里为自己的大意掌嘴。

该死,为什幺偏偏会漏掉到这点?

该死,深入虎穴之时居然放松了警惕。

典型的“地球监督”的自杀式谬论:

以为自己是旁观者,就认为对方不会采取行动。

以为自己无足轻重,就认为对方不会加害自己。

然而,有一点我却错了,那种粗劣的理论不适用于“猎人”这等非常识性生物上。

他们的思维怪异到令人诧异,他们的行为怪异到令人恐惧。

我是扯扯底底,完完全全地看轻了“猎人”,并且就在这等重要关头才想起了他们共有的嗜好——噬血。

正如字面所言,他们热爱血液,他们爱慕血液,他们膜拜血液。

无论是植物的血,动物的血,人类的血,还是“猎人”自己的血,他们都视为珍宝。

他们坚信,血液是神赐予生命的最完美,最绮丽的结晶,是优于内脏的更高级的存在,是生界无上的至宝。

于是,热爱它,所以想要得到;爱慕它,所以想要猎取;它膜拜,所以想要抢夺。

因此,多数“猎人”生性凶残,喜好厮杀,沉溺于腥风血雨的战斗中,无法自拔。

光是好斗这一点,他们当之无愧是食物链上最恐怖的上位者。

由此,“猎人”有着另一个鲜为人知的绰号——“红鬼”

一瞬间,心生凉意。

眼前,咧嘴坏笑的“欺诈猎人”再次逼进,距离不足三步。

这点距离,纵使平凡如我,亦能轻松地出奇制胜,一击必杀。

为此,我的神经紧绷,没有片刻休憩,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欺诈猎人”的左手上——我坚信那是他唯一的杀招!

在刚刚好的角度上,被挡住的左手里露出银色的尖锐物,在日光灯的反射下,泛出金属独有的光泽。

完全无法预测“猎人”之后的行动,唯一能倚赖的只有往日累积的经验。

论战斗力,自己决不是“猎人”的对手,所以只有选择——逃跑。

虽然非明知之举,但却没有更好的方案。

于是,在“猎人”逼进的同时,我向后退去一步,间距再度被拉至五步之遥。

五步——这个微妙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却足以避开致命一击。

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自信能抵挡住“猎人”的奇袭。

虽为局外人,但自保的防身术倒有一定的基础,起码不会被瞬杀掉。

接下来,即是等待着——命悬一线的那一刻到来……

可是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我的注意力。

『哟,来咯来咯!』

“欺诈猎人”发出雀跃的欢呼声跑向门去,伸出握在左手里的钥匙,打开防盗门。

出现在门口的俨然一位快递员装扮。

『您的意大利披萨,请签收!』

『OK!』

“欺诈猎人”飞快地在签单上流畅地写上大名后,关上门,转身把一盒硕大的食品盒搁在桌上,呼哧呼哧地开始进食。

咦?所谓的用餐指的就是披萨吗?

呃~~可恶,完完全全被“欺诈猎人”摆了一道,想必自己刚才的行为早在最初的一刹那便被意识到了吧。

毕竟这个“猎人”,并且是以“欺诈”为名的“猎人”,身怀神乎奇技的读心术,或许,还会类似于心灵感应之类的异能。

总之,是个非常非常危险的存在,对他一刻都不能大意。

『其实,之前你害怕了哦!』

“欺诈猎人”一边粗鲁地咀嚼披萨,一边说道。

须臾间,12寸的披萨被消灭了一半

『嗯?』

『人类啊,就算是怪物,也无法瞒过“猎人”的眼睛。』

简直难以置信,仅花费数分钟的时间便把4人份的披萨消灭殆尽。

“欺诈猎人”舔干手指上的残渣后,继续说道:『没什幺好惊讶的,既然“心”长出来了,会感到害怕也在所难免,这可是你再次被因果律附身的决定性证据。』

『我……再次被因果律附身?能当真吗,那种玩笑?』

『什幺!你竟敢把“猎人”的话当成玩笑?真是不知好歹!』

糟糕,自己的言论似乎激怒了“欺诈猎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就在我为自己辩解之极,“欺诈猎人”打断了我:『趁我心情好,快滚,蛆虫!』

『可是……』

『滚!』

『知道了……』

什幺嘛!真是个喜怒无常的“猎人”。

总之,满腹遗憾的我无奈地告别了“欺诈猎人”的寓所。

1月29号的接触以失败告终。

2.无知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人生在世,无外乎被人喜欢或者讨厌。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欺负她;因为讨厌,所以想要伤害她。

直到最后才会明白,我们想渴望的结局早就背道而驰。

●

日期是6月1日,炎热的盛夏季节。

地点是前往学校的途中,一条鲜有行人的巷子里,就连空气都相当寂寞的小道深处。

我从口袋中取出圆珠笔和记事本,习以为常地记录下眼前的事件:

『7:08 AM,发生学生暴力事故……』

一瞬间,唾骂声,殴打声,金属扣击声,以及惨叫声四起。

在一群以女性为主体围拢的圆圈内拳打脚踢着,其中还有人手持棍棒,享受般地看着眼前的惨状。

其中有道孤独的身影在地上不断翻滚,并非出于自愿,只是被当成皮球般被人轮番踢打。

恰巧视线被那群人挡住,只有通过应约闪现的纤细体形猜测受害者也是名女生。

众人穿的均是以蓝色为主机调的校服,似乎是就读于附近的高中生,当然,也可能是职高生。不过这无所谓,反正不过是件单纯的“事件”,不,该称为“事故”更合适。倘若把这等食之无味的素材提升至“事件”的档次,那幺身为“监督”的我也未免太有失身份了。

不过是无聊的暴力事故,不过是随处可见的伤害事故,甚至可信手拈来的单调素材只在记事本中添下寥寥数笔。

然后飞快地将自己的点评书写于其后。

冷静,冷淡,冷漠地看着暴力事件的继续,却无动于衷。

哀叫声,求饶声,没有任何一种声音触及我的神经,所要做的,仍是“监督”。

其中一个伤害者发现了我的存在,回头看了我一眼。不过那也仅是一瞬间,然后轻易地忽视了我,继续陷入暴力的狂澜中。被冲动的破坏欲望俘虏的她们更本无暇顾及其他,只是一味地沉浸在伤害他人的喜悦中,纯粹地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以满足自己畸形的自尊。

可是,心里总有莫名的躁动,记录的手指在颤抖,记录的视线在颤抖,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幺。

那幺,自己到底做错了什幺呢?我无从知晓。

因为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心”

不知何时,不知何处,不知何因,我失去了“心”,成为了没有感情的空壳。

直到现在,仍是如此冷漠地对待暴力事件开始升级。

简单的拳打脚踢早就无法满足加害者们的欲望,这点程度殴打对她们算不了什幺,这点程度的伤害对她们算不了什幺。要更用力地,更卖力地攻击她,殴打她,虐待她。

于是,持棍棒的女生毫不留情的挥下了那根坚硬的凶器,用狂风暴雨般地气势砸去。仿佛眼前的并非人类,而是一团沙袋,一次又一次地砸下,每一下都都鼓足了全力,参杂着含糊的杀意,完全不给受害者喘息的机会,单凭着嚣张的焰施,一鼓作气地猛砸一通。

能听到的哀嚎声越发虚弱,能听到的求饶声越发浑浊,受害的少女意识渐渐淡去,就快昏死过去。

然而纵然如此,加害者们却无动于衷,只是有说有笑地付诸暴力,对于她们,受害者受到怎样的伤害更本无所谓,毕竟自己开心就好。就像嘲笑小丑的滑稽表演,就像唾骂不知廉耻的贱人,用贬低对方的手段抬高自己的地位,卑鄙却又真实的行为,简单地诠释了校园早已腐烂的另一面。这并非异常的特例,却是极容易不期而遇的普遍情况,涉及面泛滥到大多人烟稀少的地域,像灭不尽的污秽顽强地寄生在一切的阴影下,愈发猖狂。

依仗嚣张的气焰,她们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也没有丝毫罪恶的表情,简直就像呼吸般习以为常。

可是,她们的暴行在下一秒钟被一道晴天霹雳制止了——

『住手!你们在做什幺?』

在不远的拐角口赫然屹立着一名英姿飒爽的短发女生,她单手插腰,右手指着加害者中个字最高的人喝叱着:『不论是何种理由,校园暴力皆是最恶劣的行为,现在我命令你们,赶快住手!』

施暴的人群停止了动作,她们因突如其来的声音而愣住了。但仅仅数余秒,便从中迸发出哄然大笑,她们一个个对着闯入的女生指手画脚道:『看,那个白痴以为自己是谁啊,太自不量力了。』

『就是,都什幺年代了,还敢厚脸皮地说出这种老掉牙的台词,笑死人了。』

『再罗嗦一句,干脆连她一起揍一顿。』

加害者们唧唧喳喳地嗤笑着少女,用尽一切污秽的字眼辱骂少女,全然忘却了她不过是一个陌生的路人。

加害无须理由,一旦视对方为眼中钉,那幺无论对方做什幺,都会构成伤害的动机。

所以,仍沉溺于暴力的女生们一致达成了共识,下一个目标——就是眼前口气狂妄的闯入者。

单论战斗力,这是一场极不公平的游戏。

至少在我看来,一切的因素都对未知的少女压倒性的不利。

对手的人数是令人心生绝望的7人,更何况还有两人手持重杀伤力的金属棍棒,并且无论是身高还是体格,少女都相形见拙。根本没有获胜的希望,甚至连逃跑的希望都微乎其微。

所以,她的行为毫无意义,只会招来无谓的牺牲。

未经慎密的思考,单凭意气用事的单细胞生物最容易引祸上身。纵使被教训地皮开肉绽也不会吸取经验,这种麻烦的存在到底是“单纯的蠢货”还是“愚蠢透顶的单纯”呢?无所谓,反正两者无差嘛。

于是,纯粹抱着看戏的态度,我预测着双分结束斗争所要花费的时间。

10分钟?5分钟?不——事实证明前后的过程甚至不到1分半。

轻盈的步伐,柔和的身姿,宛若精灵般翩翩起舞的少女,轻易地撕开了包围的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幺,之前还精力过剩的女生们,此刻一个个却像脱线木偶似的,悄无声息地摊倒在地。

若非亲眼所见,否则根本无从相信,少女仅一人之力便击败了七人众,而且还是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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