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之樱&NZND翻译组][講談社][榎宫祐&暇奈椿]时钟机关之星3(3.14更新第二章第一章暂无)


クロックワーク・プラネットⅢ

作者: 榎宫祐&暇奈椿

插画: 茨乃

图源: goldapple

翻译: 焰悠里 魔法使いの夜 星︶ㄣ盒子 十六 一夜

嵌字: 泡泡 凌云冢鵺子

首发于轻之国度:http://www.lightnovel.f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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铳皇无尽的法夫纳6&8急募翻译

可以如此断言。 ————宇宙从一开始便是混乱不堪的。 我们在无法独自站立的状态下,发出了诞生于这个世界的第一声啼哭。 我们拼死哭喊证明着自己的存在,在对周围未知与威胁的恐惧中,以羸弱的身躯痛苦挣扎,绞尽贫乏的知识活了下来。 我们究竟来自何方———— ————又要往何处去呢。 在抱有这个疑问的过程里,我们从恐惧和懦弱中妄想出了神的存在。将算计无垢理性的手段铸造成了哲学。把揣测事物的道具称之为对数学的发现。 我们小心翼翼地,战战兢兢地开始编织出属于自己的历史。 ……在这个道路上,经历了数次世界的变迁。 过去被认为是平面的大地其实是球体,我们将自己视为宇宙的中心,实则围绕着太阳在运转。在发现万有引力的法则之后,人类也可以在空中自由翱翔,在掌握构成世界的五种基本作用力之后,终于以拙劣的论理触碰到了真理的宝座。 我们驱使着智慧、语言和暴力,流着滂沱不止的血与泪,重复着欢乐、愤怒与悲伤。数不胜数的人们一昧地沉浸在烦恼、痛苦与伤害中———— 我们无数次重置着我们的世界。 我们无数次改写着我们的历史。 我们无数次编织着我们的生命。 只不过————那依然是白费力气。 那一天,那一时刻,那一瞬间,一切都如同泡沫般梦境而消逝。 在地球毁灭,世界终结,宇宙重塑的那一天里。 人类————幡然认识到了 我们的足迹是徒劳的,历经艰苦和迷惘所走过的道路都是愚蠢的错误,努力积累所理解到的一切也都是毫无价值的破烂儿罢了。 掌握到真理的人类,再次无情地被打落回了原始时代。 这个宇宙是疯狂神明们的袖珍庭院。 我们只不过是愚昧无知的婴儿而已。 然而————我们不得不去思考这样的疑问。 如果这个到处充满了暧昧与模糊、矛盾与荒诞的世界只不过是神明们所开的一个玩笑。 那么我们所生活着的这个世界又是不是真正存在的呢? 在这1000年后... ● 区划·秋叶原的上空。 二十台机影划过黎明的天空,飞驰而去。 发动机在大气中轰鸣,涡轮旋转着弹奏出尖锐的音色,宛如在空中飞行的钢铁猛禽。 东京『军方』所属,驾驶第七代战机的第七飞行战队。 ————通称·酒室队。 多重区划领域·东京『军方』所拥有的最强空中战力。 这二十台战机是从区划·横须贺基地出发,笔直飞往秋叶原。 作战目的只有一个。 『————破坏出现在区划·秋叶原的未知巨大兵器。』 「去死吧,吃屎的。」 以超音速翱翔在黎明中的机体里。 率领战机编队的酒室大尉在听到通讯器传来的命令后低声咒骂了一句。 深夜零点被突然叫醒,然后接到了战斗待机的命令,熬到凌晨终于下达了紧急出击(scramble)的指令,想不到竟然是——出现了未知的巨大兵器。 「航空管制。若是没睡醒的话,往你的菊花里塞进巡航导弹怎么样?」 本来就是因轻浮的性格而被周围广泛评价的男人。 虽然半开玩笑地对通讯器的另一边作出威胁,对方却以一副淡然的语气回应道。 『大尉,请注意你的言辞,命令是正式批复的。』 「菊花都漏出大粪了哦。」 『再说最后一次,大尉。这是正式命令。第七飞行战队,请将出现在区划·秋叶原的未知巨大兵器——代号「土蜘蛛」迅速破坏,排除这个威胁!』 哈——酒室大尉不由地嗤笑出声。 「你白痴吗?一定是白痴吧。把我也跟着当白痴啊。」 『大尉!』 「喂,白痴,给我听好了。先不管土蜘蛛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东京中心突然出现这么个该死的东西,首都警备队都在床上打飞机吗?」 『首都警备队已经全军覆没了。』 听到航空管制的回答,酒室大尉陷入了沉默。 随后,从通信线路向各机驾驶员传输了现场的画像数据。 看到映现在视野中的画面————将大楼摧毁的巨大机械蜘蛛,正站在熊熊燃烧中的秋叶原中心的光景,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各位所见,这是出现在现实中威胁。区划·秋叶原的毁灭即意味着东京——乃至整个日本的毁灭都不是危言耸听。全员,请全力奋战!』 「.........」 『还有,酒室大尉在作战结束后来军事法庭一趟。很期待吧?』 「哈,没错。简直是期待极了。」 如果能活着回去的话。 酒室大尉把已经到了嘴边的骂声好不容易才咽了回去。 在部下们也能听到的共振通信里,作为队长可不能说出那种话。 混杂着焦躁的情绪,酒室大尉一拳击打在了防风玻璃上。 突然出现在市中心的未知巨大兵器么——简直笑死人了。 这种大家伙的存在难道谁都不知情吗?要是真敢这么断言的话,那首先该收拾一下那被大便所占据的脑袋。 至少『上面』——是知道内情的。这到底是什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何必给正体不明的敌机加什么『代号』,用『目标』来标识就足够了不是吗?这其中有什么原委请务必说来听听......! ——不用说也知道。酒室大尉咬牙切齿地想道。 区划·秋叶原被袭,首都警备队对此进行了迎击。 ——然后失败了。这是计划内还是计划外的结果——不管怎么样 (说白了就是,拉了屎还要别人给擦屁股...!) 酒室大尉在心里大骂着。 这虽然只是直觉——却是无限接近于事实的分析。 首都警备队并不是弱兵。也不是随便就能击溃的兵力。 为了守卫东京而施加了丰富的预算和高强度的训练,在国内的『军方』里也是最强的战斗力。 即便这样也是全灭——而且从刚才的画面来看,基本没有给目标造成一丝损伤。 (于是吃瘪之后便让空军来收拾烂摊子么,可恶的政治家们。) ——简直是荒唐。 那边失败之后就让这边来的想法实在是异想天开,况且,若是这样就想解决问题的话,那就真是无可救药的白痴。 首都警备队有着数台搭载共振破碎炮(resonance·cannon)的武器。 理论上讲是最强的对地武器——若是这样都无法造成损伤的话,只能说明目标有着在此之上的防御力,或者是将其无效化的机能。 具体的情况还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是可以断言的。 即便将这架战机的武装全弹发射,对其造成有效打击的可能性几乎—— 『即将到达目标地点——全员,准备战斗!』 「……收到命令。」 向航空管制做出应答之后,酒室大尉不耐烦地叹了声气。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义务。但是—— 上级说过,目标不论武器还是炮门数还是射程全都不明——这样的话,酒室大尉边心里发出嘲笑边将话筒凑近嘴边,向全队传达道。 「storm·one呼叫全队。以三角编队——全击离脱(burst and run)式战法。」 这是为了避免全机同时被敌军射程圈所捕捉时的最坏结果而组成的编队。 ——在最大射程里保持全部武装的状态下撤退——对于这种命令,航空管制发出了怒吼。 『大尉!?那种作战命令从来没有下达过!!不要擅自——』 「作战?若是把“破坏未知的巨大兵器”当做作战来扯的话,如何下达破坏的指令便是我的管辖范围!起哄看热闹的至少给我闭上那臭嘴!!」 我服从命令,因为这是军人的义务。只不过—— 我还有比这更高的义务——那便是,不会让部下在无谓的交战中送死。 「你们听清楚了的话就服从指示。——全部责任由我来承担。」 『大尉!』 像是无视还在怒火中烧的航空管制一样,副队长做出了应答。 『storm·two收到。各机,formation·delta。(队形·δ)』 以此为开端,各机陆续回复『收到』,随后改变了战队的阵型。 『第七飞行战队...!你们这群兔崽子——』 从预警机所传来的激动叫嚷声,突然—— 中断了。 与此同时,传来了在原本在他们上空飞行中预警机爆炸的巨响。 『怎、怎么回事!?难道说——』 『喂,开什么玩笑...预警机被击落了吗!?』 在队员们的动摇蔓延之前,酒室大尉对探知器捕捉到的前方巨大反应发出了重重的咂舌声并立即大喝道。 「全队以回避机动(maneuver)进行旋回散开,驱动旋翼点火(after burner),以最大速度脱离敌人射程范围!」 『收、收到——』 队员们依然掩饰不住心里的动摇,但还是遵从队长的指示做出了大的回旋。 说到心里的动摇,酒室大尉也是同样。 (先击落了预警机——?混蛋...) 敌人还在巡航机弹(attacker)的射程之外,而且将自己两万米上空的预警机都击落了。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总的来说就是全部机体都在敌人的射程范围内,非常明显的挑衅行为...! 承受着回旋所带来的猛烈重力加速(G),与各机一样调转方向,涡轮(turbine)发出压缩空气——点火。 「——唔!」 最大速度——加速到超音速所带来的冲击。面对几乎能将意识都压垮的重压,紧咬牙关坚持着。就在酒室的视野前方—— 同样完成回旋,正要切换到驱动旋翼点火(after burner)的一机——爆炸了。 面对眼前的光景,第七飞行战队的猛将们都愤怒地睁大眼睛。 『storm·three被击落!重复!storm·three被击落了!』 『什么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被什么击中——』 从通讯器传来了近似悲鸣的叫喊声——但是很快中断了。随后便是一阵闪光。 以最大速度回避·撤退的编队陆续被消灭着,酒室大尉咬牙切齿地发出怒吼。 ——谁他妈知道是什么啊! 身处比巡航机弹(attacker)的最大射程——18000米还远的另一边。 而且还能准确的击落高空两万米的预警机、以超高音速做出回避的战机。这么扯淡的对空防御别说是单一的——就算是复数的武器展开联动也是不可能的。 但现实里,酒室对的机体正接连被击落着。 别说还以颜色,连回避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单方面的任由——突然间, 灵光一闪 「——混蛋!!」 酒室毫不犹豫地强制解除了机首的限速器,前推操纵杆。 机体的前端开始下坠,笔直向正下方回旋起来。 解除限速器做出这样的动作,本来是绝对不被允许的——禁忌的机动。 由于猛烈的‘向上重力(minus G)’使得血液在大脑集中,视野在一瞬间染成了红色。 ——这是被称之为『红雾视症(redout)』,非常有可能将操纵者引向死亡的现象。但是—— 「——.......唔!!」 紧接着——从机体上方掠过的剧烈冲击,给予了刚才一系列灵光闪现的正当性。 间不容发的回避了从背后袭来的‘某种攻击’。 在理解情况之后,大尉将机体恢复了水平状态——像是连猛烈的头痛都忘记一样怒骂着。 「开什么玩笑!!这边可是五倍音速飞行呢!——什么攻击都没看见是为什么!?」 ——以马赫五的飞行状态下,从背后受到的攻击。 从相对速度来讲,难道是即便将马赫五抵消也无法分辨的攻击? 不是激光武器(laser),也不是共振破碎炮(resonance·cannon)。如果是的话就不可能躲开。 ——没错。这是 『炮击』。 非比寻常而且难以置信,但确确实实是有着超现实般速度和精度的—— 『魔弹』。 「storm·one呼叫全队!舍弃机体,『紧急弹射(bailout)』——立刻!马上!」 酒室大尉对着通讯器大喊道。 以马赫五——秒速一千六百五十米——进行回避机动都无法识别的炮弹。 和这种家伙为敌的话,还没从它的射程圈脱离,全队就都会被击落...! 『收—收到!』 在活下来的队员们做出应答,确认他们都一起紧急弹射之后。 酒室大尉也沉着地拉动了身边的拉杆。 「.......!!」 连着防风玻璃一起,大尉的座位向战机外弹出。 ——超高音速飞行中的座椅弹射,使得从防风玻璃上方传来的剧烈冲击不断侵袭着意识,酒室大尉的脸虽然被剧烈扭曲——但仍锐利的注视着远方。 方向并不是目标所在的区划·秋叶原(东京都千代田区东北部)。 ——而是国会议事堂的建筑——区划·霞关(东京都千代田区南部)。 「混蛋政治家们!你们到底整了些什么...!!」 酒室大尉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与此同时 ——像是静候着第七飞行战队全灭一样。 无数闪光划破拂晓的天空,全部落在了区划秋叶原。对此光景酒室大尉不禁嘲笑起来。 ——啊,首都警备队和空军都不行的话,后面就——又是图省事的想法。 那是坐镇富士穹顶——首都防卫炮的超射程大质量固定炮门群的光芒。 是守护多重区划领域·东京的中枢——『天御柱』的对地对空防卫里的最终王牌。 目睹如此光景,酒室大尉仿佛连憎恶都忘记一般发出了嗤笑。 「低能的政治家们...接下来的辩解已经准备好了是吧?」 展开降落伞下降的途中,有种半信半疑的直觉。 ——撕裂天空般的无数闪光。恐怕即使这样的攻击也未必—— ...... ● 昏暗狭窄的空间里,轻微的震动在不停持续着。 这是个左右面积广阔但天花板低矮的房间。无数显示器像是段差一样嵌在墙上,地面上则布满了粗的玻璃管,管子里时而会闪过青白色的微小闪电。 房间里的三十人都身着没有一丝褶皱的军装笔直站立着。 而他们所有人都注视着面前的显示器和仪表。 「敌机反应消失,全机被击落...以及确认由『首都防卫炮』所带来的中弹情况——」 听到其中一人的报告,所有人都不由地咽了下唾沫。 『中弹,八发——损害状况——为零。』 听完这个报告,在大家就想要举手欢呼的热情释放之前。 「——嗯」 身材魁梧的老人点了点头, 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坐在椅子上。 「相控阵雷达(phased·array·radar),雷达锁定(radarlock),红外线瞄准(infraredsight),电磁加速炮(railgun),电磁式装甲板(magnetic shield)——全部稳定。」 「动力12%。再启动填充率要和预定时刻一致的话,必要的数值超出了2%。通向火器管制(FCS)的电力削减30%,请许可。」 「许可批准。」 简短地答复了接下来的报告之后,老人——比良山玄内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在一旁站着的年轻男人用稍高的声音说道。 「真是出色的战果呢,阁下。把那个第七战队这么简单的...!」 「这都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玄内短促地回答道,随即将上半身靠在了椅子的背上。 没错,这是非常理所当然的结果。 ——过去人类所驱使的,宇宙中最为简单运用却又蕴藏着无限可能性的力量(energie)。 在这一切都被齿轮所替换的『时钟机关之星』里,对其的研究便等于犯罪的“技术”。 将构成宇宙的五种力当中的三个——电力、磁力、库仑力统一起来的『电磁气学』。 在这『电磁气学』的结晶面前,,任何齿轮兵器都不过是玩具罢了。 三十年前,他抱着如此的确信而设计的 ——复合电磁式战略级机动兵器·「土蜘蛛」 严格来说,是依照政府的指示而计划建造的东西。 原封不动的使用当时的开发名称,是因为玄内那混杂了讽刺的伤感...。 「各国看到如此结果的话,也不得不认同我们的研究而产生的有效性吧。」 「...这倒未必。终归只是击溃一个部队而已。」 玄内不带一丝感慨地喃喃说完,另外一个年轻士官便兴致勃勃地做出了否定。 「我不那么认为!对于东京的首都警备队被歼灭的事实,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置若罔闻的!」 「是啊,阁下。就连『首都防卫炮』都对我们无可奈何!」 ......的确是这么回事。玄内如此想道。 首都警备队的共振破碎炮没有多大威胁这早已知道。 因为面对缠绕磁力的装甲,共振破碎现象是不会发生的。 但是——『首都防卫炮』是质量兵器。 这是以防外敌入侵到首都的最坏情况而准备的——日本的最终王牌。 为从超远距离歼灭敌军势力而设置在富士山的反动式半自动固定炮台群(semiauto·recoil·cannon)。 尽管是不间断地以铁原子进行电磁结合而得以实现的装甲,能否承受『首都防卫炮』的炮击,理论上的计算也只有五成。——这次的放手一搏,显然是赌对了。 而且就在刚才,同样以压倒性的优势歼灭了那支驾驶技巧娴熟即便在国外也赫赫有名的空军部队。 「事到如今,东京『军方』已经不存在能够阻止我们的战力了!」 「啊......确是如此呢。」 副官的话使得司令室里每个人都激动得血气上涌,然而玄内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都已经无所谓了。 终究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已。 我们和政府都同样——不过是重复着人类从旧时代便绵延至今的行为而已。 人类没有改变,也没必要去改变。 但是,不得不考虑 如果这样的话,将这个世界重新替换的『Y』又是什么? 正常的、正当的、正统的——同时却也异常的、不正的、矛盾的在运行中的地球。 人类以不变之姿,完成创造『时钟机关之星』——这究极异形技术的人,又会是何方神圣呢? 人类耗费了前所未有的时间和才能所积累的所有定理都和虚幻一样被剥夺,突然某一天,如同恶作剧一般,却将谁也无法理解的真理传接了过来。 而做到这些的只是一介普通人——普通的时钟技师。 实在是天大的笑话——这种事有谁会相信,有谁会接受呢。这种面对天上诸神都没有一丝踌躇的傲慢,大声宣言自己才是三千世界的真理,连地狱的恶魔都不得不对此沉默的桀骜不驯。 这还是——几千年都在地上缓慢爬行的『人类』吗? 那一天里,玄内得到了确信的答案——答案是否定的。 人类是不会被改变的。这早已经是人类的宿命。 但是只有『Y』——将所有的前提都颠覆了。傲慢的、不逊的、打乱了整个宇宙。 ——那不可能是人类所能做出的事。如果有人连那种用毒辣来形容也这不足为过的‘恶意’都能实行的话,那么他就是站在善恶尽头的超越者。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玄内如此想道。 他是神灵也好恶魔也罢。那种超越人类智慧的怪物将世界毁灭重制之际,让人类沉浸在永恒的幻觉里是轻而易举的事。 原来如此,终归是凡俗的人类,连反抗超越者的想法都没有——于是 对历史已然失望,对世界已然绝望,本已看透一切,结束自己的人生时。 遇见了——带着『Y』所制作的自动人偶的少年。 所有人都为再无敌手而欢腾雀跃,热情高涨地准备迎来接下来的目标——而玄内则冷冷地低垂下他那铁灰色的眼睛,歇斯底里地呢喃着。 「来啊...来阻止我试试看啊,『Y』...」 你桀骜不驯的站在善恶的尽头所创造出的世界。 伴随着人类的自取灭亡——被那未曾改变过的宿命所毁灭。 在这事实面前还有什么话说?——你这怪物。 重制世界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如同神灵和恶魔的『超越者』?或者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类』? 赌上这个世界,来证明自己吧......! ● ——同一时刻 区划·秋叶原的工房里,金发少女——玛丽把身体倚在墙上不停地甩着腿,翠绿色的眼里黯然无光,散漫的在思考着什么。 就像谁都曾体验过的——妄想时的样子。 由于某种理由而在毁灭的世界里幸存——类似B级恐怖电影的那种情况。 没有水和食物,文明的利器都已损坏,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知识和肉体,以及同伴。 ......原来如此。 称之为B级也是理所当然——因为没有一丝现实感(reality)。 根本不可能有体验过世界毁灭的脚本家......所以他们并不知晓这种现实。 所谓的现实——远远不是那种程度。 所谓的现实——往往没有任何条理可言的超越了人的空想。 面对横躺在硝烟里——已经没有反应的哈塔,玛丽空虚地笑了笑。 他手上毫无力气握着的螺丝刀正吸附着另一把螺丝刀垂在地上。 文明的利器已经损坏?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知识和肉体,以及同伴? 别开玩笑了——这可是现实。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既暴力又糟糕,灾厄的现实。 玛丽像是要将身体里的颓废一同吐出一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呜啊——好热——!?」 发出着奇怪的声音,身材矮小的少年猛地跳了起来。 「好热!?——这什么啊,发生什么——哇,耳机吵死了!?」 吵闹着清醒过来的少年——见浦直人急忙将耳机扯下来丢到一边。随后才察觉到玛丽漫不经心地投向自己的视线。 「发...发生什么了...?」 像是忍受着激烈痛苦一样,以扭曲的表情喘息着首先发出理所当然的疑问。 ——还算不错的提问呢。玛丽不禁微笑起来。 「如果对模棱两可的回答不介意的话——这是遭受了『电磁脉冲』的攻击。」 回答的声音太过细微,直人更加莫名其妙的皱起了眉头。 「电磁——什么?」 ......,已经连怒气都涌不上来了。 玛丽冷冷地叹了声气,随即将手里的螺丝刀伸给直人看了看。 「——全部,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坏掉了...这么说的话,明白吗?」 由于超出常规的强力磁场脉冲的影响,使所有事物都附有了磁力。 不对——如果只是那样的话倒还好说。玛丽暗暗假设着。 恐怕是由于电磁诱导的加热使得纳米齿轮(nano·gear)、导线(wire)、插座之类的纤细部件受到了溶解。 这样一来,由于附带的磁性,物品于是就无法单纯的作为道具来使用了。 事到如今已经是不具备任何机能的——时钟装置。 计算机?汽车?不管是照明还是房间里的锁——甚至连这一把螺丝刀都坏掉了。 「更简单明了的来解释的话...」 玛丽说着张开了手。 掉落在地面上的螺丝刀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以任何事物都被磁石化的现状来说,我们连从这个房间里出去都做不到。」 ——用齿轮技术制作的机械,承受不了磁力。这是从很久以前就被指出的缺陷。 因此人类便舍弃了电磁技术——应该说是不得不将其舍弃。 但是即便南北极点的 『星球调节器』遮断了从宇宙而来的电磁波,也无法完全消除电磁力对这个星球的影响。于是防磁技术——如何防止磁力对齿轮机械的影响便成为一直以来所研究的重要课题。 看了眼前的状况,就能够体会到那究竟是如何重要的问题了吧。 简明扼要的说——玛丽,不对,所有在这个星球上活着的普通人。 ——他们全部的知识和技术都一点不剩的被封住了。 387620 『时钟机关之星』的时钟装置毁坏,别说修理了,连随便一件工具都使用不了。 就像被扯掉翅膀无法飞翔的鸟儿——不,这么比喻还不太恰当。 因为就算被扯断翅膀,鸟儿还有着双足。 ……即使玛丽被称之为天才,那也要有用武之地才行。 在这所有事物都被齿轮所替代的世界里,眼前的状况简直—— ……这便是“现实”,最糟糕的灾厄。 该怎么办才好——这不是那种可以抱有希望的乐观场合。 能做什么——连萌生这种想法的材料都被连根夺走了。 突然间,玛丽想起来了。曾经看过一部荒唐无稽而且蠢到家的旧时代电影——远甩眼前B级恐怖电影一样的状况好几条街。 想到这里,玛丽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那部电影的内容是——自己所在的世界,实际上是幻觉的故事。 世界早已经毁灭,人类依靠着机械,仅仅在梦里活着。 简直是扯淡。估计谁都这么想——不过,假如那些都是事实的话。 恰似现在的状况,没错,隐隐地感觉和现实连接起来的味道。 那么——能做的有什么? 在这手足无措,一切都是幻觉的世界里。 依靠只能做梦的大脑。 也要考虑如何从梦里逃出去。 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而已 然后便是错觉——或者说若是把“那个”当成错觉反而幸运的绝望。 望向厚厚玻璃的窗外。在远方,有着引发这一系列状况的噩梦。 耸立的身躯遮住了太阳——前所未有的巨大机动兵器。 将所有的一切如此简单击垮的怪物,以绝望象征的姿态在那里实际存在着。 「——喂——琉,琉珠!?」 直人如同悲鸣一样的声音在屋里回响着,使得玛丽将视线从外面转移了回来。 转移过来的视线前方所看到的是——银发少女伏倒在地的身姿。 直人慌忙地冲过去想要抱起心爱的少女——「——好热——!?」 接触——不,是接触到的瞬间,这次直人是真的发出惊叫并向后退了几步。 于是,这才发觉自己清醒之后感到热的原因。 直人的脸上面无血色。 ——琉珠正在沉向血之海的深处。 地面的镶板变得通红而且呈现半溶解的状态使人不得不产生错误的认识。 而造成这原因的,是琉珠本人。 她自己的身体在倒下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发出了连钢铁都能溶解的高温。 虽然恐怖的快要倒下,然而直人仍以颤抖的声音大喊着。 「——喂,安可儿呢!?哈塔大叔呢!那个人头大叔呢!」 被问到的玛丽只是无声地移动了视线。 然后看到了冒着烟倒在地上的哈塔。 在他旁边,安可儿像是断线的人偶亦或是雕像一样颓坐着。纹丝不动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样。 最后,看着滚在脚边贝尔摩德人头上那没有焦点的眼瞳不由嗤笑起来。 「……听人说话了没有,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接着,玛丽用讲述噩梦一样的声音重复道 「——————————————都已经坏掉了…」 ………..。 如同深海般的沉静,但是很快就被打破了。 「——开什么玩笑,啊……」 直人颤抖着牙关,上前扭住了倚在墙上的玛丽。 「那样的话就赶快修理啊——能修好的吧!?」 玛丽没有任何抵抗地被摇晃着,浅笑着回答道。 「……当然,是能修好哦……消磁——前提是得把磁力消除掉呢。」 「那还呆站着干什么啊!?还不快点——」 「——该怎么做?」 听到玛丽静静的反问,直人无话可说。 凝视着一直盯着自己的灰色眼眸,玛丽继续说道。 「无知真是好呢,直人君。…….真是,无知的让人羡慕。」 消除磁力的方法?这当然知道。 时钟装置能够吸磁的话,那么反之——消磁也是必然可以的。 况且对作为原·第一级时钟技师的玛丽来说,调整带磁的时钟装置是很简单的工作。就算是闭着眼睛也是轻而易举。原理也很简单。将相同的磁力或电荷相加得以反转磁场,使得磁场慢慢减弱继而消失。 仅此而已。不管对这个原理的方法还是技术、顺序,玛丽都十分熟悉。 但是,有一个必要条件——「电力是必不可少的!知道吗!?那个混蛋兵器所放出的是国际条约里白纸黑字的禁中之禁!被规定限制的万恶电磁力……!?」 面对玛丽悲叹的呐喊,直人不由的松开了手。 玛丽再次将身体倚在墙上思考着。 ——是啊,那是当然的。 遵守那种条约的国家或组织根本不存在。 哈塔和那个贝尔摩德的义肢也装有那违法的电波无线机。 更进一步说的话,虽然在这星球上是基本不可能发生的,但是为防止某个零件发生自然吸磁,不管是『无国境技师团』还是『军方』的设施,都是接受过国际区划管理机构认可的合法消磁装置。这是玛丽自己曾经也有使用过的经验。 不过——「以你那奇妙的耳朵应该能听到的吧!?电磁脉冲已经将这区划·秋叶原搞得一团乱了!那么我该如何从这个房间里出去,又该从哪开始调整消磁装置啊!?能简单明了地告诉我吗……?」 玛丽歇斯底里地喊道。说到最后,眼泪都不住的流了下来。 ——不可能做到的。 用齿轮来产生电力的方法,玛丽在理论上是知道的。 但是用这种方法的话,是不可能把握好用以消磁作业的纤细电流。 那种知识不管是知晓还是研究都等同于犯罪。 而且合法的消磁装置也需要等级4的病原体(virus)和同等级的杨幂管理体制。 对于现在和普通人同等身份的玛丽来说,不是那种毫无顾虑就能使用的东西。 别说是整个都市区划,连给人类大小的机械消磁的装置都没有。 退一百步说——就算是闯入管理设施夺取了消磁装置,也必须从零件开始一个一个的消磁。哈塔的脑壳保护应该还能保持一段时间……就算这样也是十万火急。更何况现在——「......连从这个房间里出去都做不到…」 玛丽呢喃着俯下了身子。 ——仅仅就这一点。 仅仅这样,就显得如此无计可施。 至今为止所积累的全部知识以及浑身解数,都被这一点给—— 那才真是……像是做梦一样——就在眼泪流下的一刹那。 ——突然传来了厚重玻璃碎裂的声音。玛丽吃惊的抬起头,看到直人正拿着椅子猛砸窗户。两下、三下、四下——随着强烈的冲击,强化玻璃的裂纹越来越大。「混——蛋!」 然后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撞击,窗户终于粉碎。 借着余力,直人手上的椅子飞出了窗外。「好的!琉珠和安可儿,哈塔大叔…….贝尔摩德用手拿着就行吧。从这里一层层下去,话说这是……八层?快给我能延伸到下面的电线或是布条。」「……」看到呆站在原地的玛丽,直人咂舌说道。「——算了!你就在那里呆着别碍事!」 直人说着转回了琉珠倒下的方向。 面对附带能将地板也能溶解的高温身体,直人毫不犹豫的把手伸了过去。「——喂,你稍等一下——」 无视急忙想要制止自己的玛丽,直人碰到了琉珠的身体。「————唔」 直人的脸色激烈扭曲着,玛丽闻到了一股人肉被烤焦的味道。 然而直人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毫不费力的将琉珠扶了起来。 玛丽悲鸣般地大喊道。「你都在做些什么!脑子还正常吗!?」「别多管闲事!帮不了忙的就站在角落上闭嘴!」一边扶着琉珠在赤热的地板上移动,直人一边吼道。「——我虽然不懂那些,但是琉珠这样下去,会不行的吧!」直人低沉地呢喃着,将琉珠慢慢的放在冰冷的地板上。琉珠现在的身体,就算客气点说也是极其糟糕的状况。以腹部为中心的零件(parts)全部溶解,由于长时间处于高温的缘故,连骨架(frame)都显得有些变形。如果是普通人偶的话,那便是立刻废弃也不足为过的损伤。……要把这立刻修好,就算是玛丽也做不到。不仅是所需道具的问题,高价的替换零件也需要很多。不过——玛丽同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违和感。长时间处在能将金属溶解的高温下——“只有这种程度的损伤”吗?从被挥发掉的腹部零件来看,那个位置的温度应该足以达到数千度。但是即便承受着那种热量,除了受到损坏的腹部以外,不管衣服还是人工皮肤,就连根头发也都完好无损。 不对,说起来——能将零件一点不剩挥发掉的热量,会产生电阻吗……?玛丽不由得出现了这样的疑问。「——!」 但是对于琉珠的那种样子,直人只是摇了摇头调整了下气息,便又猛然的站了起来。 不论被烧烂的皮肤还是粘在身上的衣服都仿佛丝毫不在意一样,将工房里的钢索或是导线——总之是看着比较牢固的东西快速地接在一起。 玛丽在他身后简短地问道。「……你想要……做什么……」「看了还不明白吗?大天才!门打不开的话就从窗户下去啊。」 如玛丽所说的那样,这里是工房。连一粒灰尘都进不来的密封空间,而且自动门的机械锁也因故障无法打开——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做呢? ——打碎采光用的窗户就可以出去了。 仅此而已。只不过……「——从窗户下去吗?然后,又有什么具体打算……?」「从这里出去!然后再想办法找到那什么消磁的方法!把琉珠和安可儿,顺便还有哈塔大叔和贝尔摩德都修好!」下一瞬间——!!直人的表情扭曲了。这是玛丽至今为止都未曾见过的,阴气逼人的神情。那凌越杀意的锐利眼神直盯着窗外。 ——整个事件的元凶 瞪着正在蹂躏秋叶原街区的巨大兵器,直人恨恨地说道。「把那些让我老婆和女儿受这种罪的家伙们放进油锅里煮了!——明白?」————。「不帮忙的话,就闭嘴呆在一边别碍事!」——这个二逼青年,果然还没理解清楚现在的状况。玛丽虽然这么想着,却也同时认同了直人想出的方法。——严格的说是不得不认同。门出不去的话就从窗户出去——自己现在竟然没落到想不出这种连白痴都能想出的方法。「……大言不惭。带磁的区划·秋叶原现在不折不扣的处在『静止』状态。一般来说,连去邻接区划的方法都十分有限。你知道吗…?」「那也总比干坐着不动要好很多不是吗!」「嗯,说的也是……——的确,是那么回事呢!」没错——不得不这样承认。不管怎么说,实际行动起来的直人比自己要正确许多。大概是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直人出现了一瞬的动摇。玛丽叩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站了起来——然后偷偷窥视直人的眼睛和往常一样——不,灰色的双眸比平时还要闪着精光。即便面对这种状况,连一草一木都不会放弃的眼神。现在就暂且——欠他个人情吧。「那么,我们先去和孔拉德老师他们一起准备好的集合地点——区划·上野吧。虽然一个多重区划领域停滞的话,就不太容易过去了——但是现在的秋叶原已经没有人了。本来严禁进入的连接桥应该可以使用……」 说着说着,玛丽突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看着眼前表情逐渐缓和,并露出安心笑容的直人。 ——内心深处小鹿乱撞。就在这时。 「确认磁场消失。紧急控制程序关闭。开始启动通常控制程序。」 听到背后传来的细小声音,直人和玛丽吃惊地回过头。映在眼前的是——「……吓了,一跳。」安可儿眨着眼睛,睁大了深邃的眼眸歪了歪头。被吓一跳的可是这边。玛丽心里还话音未落。「呜哇啊~~~~~~~——安可儿平安无事啊。差一点就心脏病发作了,混蛋。」 旁边的直人兴奋地叫喊着,向安可儿扑了过去。「——!?爸爸,不要死!」 看到安可儿把话当真的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直人接着说。「放心吧,已经不会死了。琉珠看样也没事。刚才真是担心的要断气了。」「……是因为安可儿吗?……安可儿,是坏孩子?」「安可儿是超乖的孩子!爸爸没死都是多亏了安可儿哦。若是安可儿再也不动了的话,爸爸说不定真的会想不开呢!」「……?明明,因为安可儿才快要死掉的,却也多亏了安可儿?……?」与正在互动的笨蛋和自动人偶形成鲜明对比——玛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究竟,怎么一回事。 难道说是承受住了电磁脉冲?承受住了连哈塔的布雷盖超次世代军用义体都能贯穿焚尽的磁场!?现在才对她(Initial)们(Y)感到吃惊是不是有些傻?等一下——就算那种假说成立,在那之前又为什么不动呢——不对,等一下等一下!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刚才那个笨蛋说了些什么!?「——直人,你刚才说……安可儿动了是吗……」「是啊,一直在动啊。所以我连自杀的想法都没了。」像是理所当然的,直人继续说道。「安可儿能动了的话,我想琉珠可能也是出于某种理由才变这么热的,只不过没确切证据而已。想着不争分夺秒的趁早做些什么的时候,可玛丽还磨磨蹭蹭的……」 无视直人边摸着安可儿边嘟嘟囔囔说出来的痴话,玛丽沉思着。——变热——理由……?就在玛丽即将理解到什么之前,安可儿歉意的说,「……对不,起……“防电对策”里……那个……」与其说是不知道自己的机能——倒不如说是用一副自己也完全理解不了的样子在解释说明。「……进入……紧急“加热”控制程序?」————————。 玛丽强忍着不至于昏过去。——啊,确实——有“另一个”消磁方法。承认自己确实把那个给忘记了,因为大脑太过混乱。——但是至少强调下理由。因为那通常是,绝对『做不到』而且也『不会去做』的方法。更何况是给未知物体施加这个的自动实行程序,玛丽不由得脱口而出。「加热消磁——以居里温度使磁场消失。真的假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387621 ——这是被称为居里定律的现象。带有磁力的物质,加热到一定温度之后,便会失去磁力。总而言之,发热就能消磁,只需如此而已,是极为单纯的方法。但那只能作为最终手段来使用————不,这本来是连最终手段都算不上的『范围外』理论。加热的话理所当然会膨胀,随后发生溶解。由于每个零件素材的不同——使得磁力消失温度也各不一样,所以越是精密的机械,越会因此而损坏。更违背科学的是,运转当中还能自我加热的自动人偶——?本来会由于加热的高温,齿轮和导线都被破坏,自取灭亡才对——倒不如说,不那样的话才显得奇怪。而且,就算那都可能的话,也应该会因为附带磁力而一度停止运作。可是这样的话,那个加热结构又是怎么持续发动的——!? 把独自陷入疑问的玛丽丢在一边,直人像是确认似的重复道。「也就是说,加热的话就能消磁。安可儿在不停止零摩擦的『永久运动机关』的前提下,徐徐的上升温度。琉珠则是一下将动力全部做了热转换,所以才停止机能的吗?」 听到直人的话,安可儿突然站起来,含糊不清地大声说,「姐、姐姐……!不可以,姐姐 不能自我冷却——」「没事的,安可儿~总觉得把琉珠移动到凉的地板上就行了!」「——爸爸,好厉害……!」安可儿睁着圆圆的眼睛,发出了感叹。不过,安可儿很快便注意到直人手上的烧伤,悲伤地垂下了眼角。「……可是,伤口,不疼吗……?」「啊哈哈!为了老婆和女儿的话,这点小伤都不算什么!」像是在女儿面前逞强的父亲一样,直人紧绷着脸认真地说。 啊——的确很厉害。甚至已经到了无法理解的程度。或者说是已经偏离了常理。——状况完全超越了已知范围。亲眼目睹之后,玛丽小声呢喃道,「原来……如此,用加热的高温来使磁力消失——」既难以接受也无法理解。但是对撇下哑然的自己而前进的直人他们,总觉得——甩掉多余的感情,玛丽捡起了地板上贝尔摩德的头。总之,现在先做好自己能做的事。「——那么,要先从区划·秋叶原离开。」玛丽说着,将手里的头部随意地扔向了赤热的地板。 ● 「你这无可救药的碧池!脑袋差点就被蒸熟了啊!?你的头难道和股间一样进水了吗!?」 奔走在完全静止的秋叶原途中,贝尔摩德的头突然大叫起来。「啊啦,你还活着呀。我还以为消磁失败了呢。」对着吼叫的贝尔摩德,玛丽冷淡地回应道。即使吵嘴,她也没停下奔跑的脚步。旁边是抱着琉珠的安可儿,直人喘息着稍稍落在了后面。 跑在前面的玛丽则两胁间分别抱着贝尔摩德和哈塔的头部。贝尔摩德不禁惊讶地说,「怎么……?这是啥子情况啊?什么时候连小哥都变成只剩脑袋的同伴了。喂,幽灵小姐,别不说话,赶快说明——你这小妮子,搞什么!?」玛丽把右手抱着的贝尔摩德撞在路灯上使他闭上了嘴。哈塔由于义体过于沉重,而且是无法修理的严重损坏,所以玛丽只把头部取了下来。贝尔摩德没看到当时玛丽的表情,挨这一下虽然也不冤枉—— 追过来的直人有些拘谨的调解道。「……大叔也太不看场合说话……话说,真的没事了吗?」「啊?你是和那腐败大小姐一起的男孩吧。什么程度算是没事呢。总之保护脑壳的氧气计策器报废了,三秒之后可能就会死。右眼被毁坏了,而且无法辨别色彩。能正常说话已经算是奇迹了。要是这也算没事的话,那是不是该称呼僵尸为五体健全的健康体呢?」——和嘴里说出来的相反,看起来很有活力的脑袋。就算头部也足有保龄球的重量,即便玛丽平时都有锻炼,但两手分别抱着一个机械头全力奔跑,对她来说也是吃不消的运动。忍着想把右手里的脑袋扔出去的冲动,玛丽眯起了眼睛。清晨阳光里的秋叶原街道上没有活动的人影。只有被大火烧灼的齿轮机械,街上到处都是翻腾的火舌。而更值得在意的是,从刚才玛丽就清晰的听到地下传来的轰鸣声。 ——那一定是,这个城市正在崩溃的声音。「话说回来,男孩,本大爷的HandsomeFace变成啥样了?」「超久远的机器人电影里,有那种沉到高炉里的家伙,知道吗?」「人工皮肤溶解了吗!?这个女流氓你都——擦,你这明显是虐待吧!?」玛丽这次把贝尔摩德的头撞在了护栏上。「给我听好了,你这脑袋。」 将贝尔摩德的脑袋和自己的视线持平,玛丽瞪着他说,「不管把你丢进垃圾桶里还是塞进厕所的便池里,全都看我的心情。而且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当初真的很犹豫是不是该把你一直加热到被煮熟——但是有着全宇宙屈指可数的理性和天使一般心灵的我让你苟延残喘下来了。像你这样的区区臭小子实在应该哭谢着对我发誓效忠。all right?」「可你做的都是鬼畜或恶魔的行径呢。」对于直人的吐槽,玛丽选择了无视。用魔王都会觉得恐怖的甜美声音继续说道。 「——给我起些作用。不然就去死吧❤」 那便是你的存在意义。玛丽的话里隐隐透着这样的意思。而贝尔摩德略带不满的呢喃说,「——喂,男孩。这个母猪是真的脑子不正常吧。」「看样子是喜欢去垃圾箱呢,或者是厕所?」「大叔大叔。刚才问题的回答是yes。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老实点比较好。」「开什么玩笑,臭小子。喂——你冷静地想一下。我是不是有该发怒的权利!?」「……权利这种东西啊……“某些场合”还要看你有或是没有呢。」对于这句话像是有所同感一样——贝尔摩德感叹道。「……岁数不大,知道的倒还不少。若是获救的话就悉听尊便吧。」虽然呼吸有些紊乱,但对于这个提议玛丽冷哼一下予以默认。万世桥——玛丽他们来到了这个很久之前就被这样称呼的地方。稍稍抬起视线,就能看到覆盖佛晓天空的巨大影子。以地面延伸到空中的巨大圆柱为中心,略微错开组成了直径为数千米圆盘构造的庞然大物。那是构成多重区划领域·东京的其他都市区划。区划·秋叶原即便在东京里面也是处在最下层的位置。从这里连接到上一区划的连接桥便是现在玛丽他们的目的地。(然后——)玛丽回头看着。浮起的巨大轮廓遮住了太阳。玛丽盯着摧毁大楼,在城市里为所欲为的机械大蜘蛛说道。「简短的回答我。那是集电磁学大成的兵器……没错吧?」「问已经知道的事有什么意义吗,小姐。」玛丽停下了脚步。把右手的脑袋丢在地上,然后踩了上去。「别给我开玩笑。若是听到是或不是以外的回答,下次就直接灭了你。」「是。」「很好。那么提问。那东西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不是。」玛丽立刻抓住了贝尔摩德的脑袋。然后毫不犹豫的高高举起,准备朝脚下的神田河扔下去。直人若是再晚一秒制止,大概玛丽就真的扔下去了。「冷静下来,玛丽。别在安可儿面前杀人。」「喂,男孩。救我虽然没什么问题,但圆场话不觉得奇怪吗?」玛丽用无处发泄怒气的样子沉声说道。「对这家伙抱有一丝期待的我才是白痴。——喂,暂且问一句,安可儿不能对那个东西做些什么吗?」能将琉珠的相对机动压制的战斗力,或许能做什么——面对玛丽的这个想法,安可儿无力的摇了摇头。「……对不起……妈妈……」「安可儿现在需要充能。要对付那个东西的话未免太乱来了。」像是要保护无精打采的少女一样,直人接过了话题。听到回答之后,玛丽便理解了。永久运动机关(perpetual gear)——以无限的热量,来体现“永久驱动”的构造。不过理所当然,即便它的动力是无限的,但是它的输出功率却是有限的,若是持续的消耗大于产生的输出功率的话,便会开始消耗剩余动力(powerreserve)。差分时钟·第一号——现在动力消耗量处于最低值,若是能有从薇发条获得的发动能源便能永久活动。因此,能够实现自我消磁。但是——经过和琉珠的战斗,报废和修理,安可儿在固有机能【万华香匣(powerreserver)】里储存的剩余动力几乎全部失去了。若是持续消费的动力大于输出功率的话,不用过数分钟,动力便会耗尽。也就是说,不解决动力问题的话,安可儿是无法发挥力量的。玛丽摇了摇头,叹气说道。「若是能预测那东西的行动,至少还能找出对策……」「这种话还要说几遍,小姐。既然你知道还问出来究竟什么意思?」「闭嘴。真把你扔进河里哦。」「我是说认真的,自称天才。碎片已经拼凑好了,若是这都不明白那真是太让人失望。」「——」听到这句话,玛丽整理了一下思路——难道说,玛丽猛地意识到了。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确实很混乱。 最初的开端是这个脑袋发出的短波通信。 追寻着发信源而来到了区划·三重的地下。玛丽他们发现了那个巨大兵器。那是过去在区划·滋贺研究违法电磁技术的军属技师们(technicalforce)赌上自己的一切所制造出的毁灭世界的兵器。之后,知晓了政府为洗刷京都整肃未遂事件的污名,打算和三重——旧滋贺『军方』之间展开大规模的战争。为了阻止战争,玛丽他们用恐怖袭击预告迫使平民们先去避难。然后将东京『军方』的首都警备队引到地下,让其迎击巨大兵器。但是——那全都变成了徒劳的失败。能将都市区划贯穿的一击和持续而来的电磁脉冲把秋叶原搞得乱七八糟。再加上,哈塔仅是维持生命便是极限,琉珠由于严重损坏而停止了机能,安可儿则是动力不足——最主要的是,已经完全磁力化的城市。玛丽对此都是无能为力。所有的计划都付诸东流,而且这边的战力也被连根拔起。——还没从这样的打击里恢复过来。 (碎片已经凑齐了……?什么的——不行……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好好思考。)玛丽不服气地紧咬嘴唇。就在这个时候。直人突然抬起了头。以刚才吓人的表情——但是眼神却仿佛看穿了一切。直视着遮蔽太阳的巨大蜘蛛说道。 「……“什么都不会做”——是这么回事吧」 听到直人的话,玛丽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但是在这之后,贝尔摩德的笑声便响彻在末日的秋叶原,把安可儿吓了一跳。「哈哈哈!这小子果然有意思!喂,大小姐,真捡回来个有趣的东西呢!」「怎么……一回事啊。」——又来了。又以自己所不知道的、无法理解的理论,进展着什么。对于这份焦躁所带来的不快,玛丽不愉快地皱起了眉。贝尔摩德则是非常愉快的说。「其实也没什么……那个东西出现在那里,这个事实本身对于『政府』来说便是最糟糕的失态了。就好比下棋的时候,王的面前突然冒出了皇后。虽然是很过分的作弊行为——但已经分出了胜负。」——完全看不透。这个家伙,直人他到底看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才会有那种结论——「——大小姐」贝尔摩德像是强忍着笑意说道。「说出来可能有些对不住,但你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呢,还真是可爱。」「什——」「然后这个小子——怎么说呢,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却能想出不得了的点子。有成为下三滥的的素质。」「虽然已经习惯被说是变态了,但对于下三滥还是有些抵触啊。」直人有些不满地撅起嘴说道。 ——总而言之。贝尔摩德归纳了了结论「就像男孩所说的一样,接下来就等政府自己灭亡好了——胜负已分(checkmate)了~」

占楼.............

天明。在那苍与橙渲染的拂晓天空之下,延伸着一条巨大的阴影。那是一座塔,从地表高耸至天空的巨大石柱。——被称为“天御柱”的建筑物。在其上方俯视地表,可见其底部由一个贯穿的巨大齿轮为根基。区域·樱田门——多重区域领域·位于东京最上层的都市。虽说是直径约为数千米的小型都市,但由于大半的面积被“天御柱”所占据着,实际上并没有普通市民在此居住。不过在中央区域——围绕着“天御柱”所建造的城郭内部,还是有居民存在的。那是从遥远过去的旧时代,一直传延至今的世家,以及为其工作的人们。城郭的周围建造着深深的沟槽,形成了一个从区域·樱田门中独立出来的结构。由于齿轮的特性,这个世界的都市时常处于回转状态。而此处,是其中极少数拥有不动性质的场所之一。在这不动城郭之中的一个区域——在那位于城门之上的场所,有着一个缀满翠绿与水流的空间。并非刻意所谓,而是真正充满自然的广场。空中庭园。在其外围,布置着能将整个区域内外一览无余的瞭望台。——那儿,伫立着一个年轻的女性。她身着染着淡淡樱色的短衫,以及手工缝制的黑色女士西装,穿着简便的小皮鞋。艳丽的黑发自然下垂,直到腰部往下一些的位置。光看外貌,甚至会让人误以为是刚走出大学进入职场的小姑娘,然而她的双眼却并不一样。那是普通女性绝对无法拥有的,敏锐、如同钢铁般坚毅的双瞳。那锐利的眼神如今,正朝着城门前四处散布的军队望去。——眼下,这个「皇宫」正被包围着。

·当前,在这个国家中产生的混乱与危机,蓬子已经大致了解了。其中也包括——对于目前的情况,自己没有丝毫的办法。「——真是事不如意呢」蓬子仿佛责备自己一般自语道,随即移开了视线。386867

翻转左手,拉起了袖子。露出的左手手腕处有着一个白银制的手表,机能十分简洁。在手表的表面,不显眼的凿刻着「MARIE」几个小字。指针指向五点十七分。距离眼前军队所通告的“强行突入”,还剩下四十三分钟。

二月八日深夜——秋叶原发生了恐怖事件,拂晓时出现了巨大的未知兵器。由于电磁武器的影响,导致区域·秋叶原运行机能中断,前往迎击的军队全灭。国家发出紧急事态宣言,随即撤去了总理大臣的统率权,并以煽动内乱与招致外患的罪名将其控告。再接着,防卫大臣也被加以同样的嫌疑——。随后,巨大兵器的存在被新闻局以头条刊登。在这种情况下。还没从恐怖事件的冲击中清醒,立马又了解到东京毁灭危险的市民们,陷入了大规模的恐慌当中,各个区域一齐发生了暴乱。警察无法对应大规模的混乱,便要求了军方的出动。然而在指挥系统紊乱的军队当中,一些部队以一部分年轻的军官为中心叛离了出去。他们袭击了区域·市ヶ谷的驻扎地。拿出了兵器库中保存的装备后,来到了区域·樱田门,并包围了皇宫。——这便是以后被称为“二·八事变”的大致情况。「——事到如今,不能再一直靠上头处理了。」在谈判席上,年轻的大尉说道。「在国家的这次灾难之中,不管是政府还是军方,没有一方试图尽到自己的职责。岂止如此,自从对电磁技术研究的默认开始,追根溯源一切都是上头所招致的事态。从前些日子京都的事件不断发展到现在的状况——已经无法再一直保持沉默了。」“嘛,的确如此啊。”蓬子考虑道。起码目前来说上层已经起不上作用了,他们招致此次危机也的确是事实。会议上接着谈论道。「我们没有时间,巨大兵器的威胁任然存在,总理在“SSI”上提出的“神之杖”的使用请求任然未被撤销。我们必须立刻夺取政权,并开始处理巨大兵器的事件以及与外界诸国的交涉。然而为了证明我们手握实权,那个象征是必须要有的——殿下。」“果不其然”蓬子想着。这个理论也有一定的道理。即便是使用武力打倒了当前政权,要是没有承认其正统性的东西的话,结局也只能是以单纯的叛乱行为而终。即便仅仅是一个仪式,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我们这些皇宫的成员而已。然后并非病卧在床的父亲,也不是任然幼小的弟弟皇子,将正式代理簾御之位的我——星宫蓬子内亲王推举出去也是合情合理的。然而,这个皇室的象征究竟能通用到什么地步呢——?年轻的大尉热烈的叙说道。「这个国家已经腐朽了,我们必须将其纠正!为此骚扰陛下寝宫的事实的确无法否认,但是陛下,现在为了这个国家,能否将您的力量借予我们呢!」“——坦率的话”蓬子认可道。作为个人来说我十分明白他们的心情,甚至认为是正确的看法。如果还是当年,或者说当前的状况有些许不同的话,或许已经将这旗号授予他们了。然而现实并不像想象那么美好。所以说,给与他们的回答是注定的。「——这样没有丝毫意义,恕我拒绝。」年轻的大尉神情扭曲了。蓬子用钢铁般的目光看向并列的将校们,宣言道。「各位都停止无意义的行为,迅速返回原部队,完成本职工作就好了。毫无处分是不可能的,但会尽量减轻各位的罪过,我会以我之名写下请愿书。」「殿下!请务必再重新考虑考虑!」「已经考虑足够了,这是考虑之上的结论。」大尉面色赤红,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们决不能就此作罢,若是陛下无论如何都不许可的话,我们做好了即便行使武力也要挑战是非的觉悟。」「那就没有办法了。那么请自便,大尉。」「......你认为这只是单纯的威胁吗?」「不,我想你也有自己的想法吧。然而,我也有我的打算,有我的职务。我无法背叛自己。」于是交涉破裂了,虽然之后还进行了多次无意义的交涉,但不论怎样已经没有时间了。二月十日上午六点——这是他们传来的“强行突入”的时间期限。

「——殿下,您在这里吗」背后传来呼唤声,蓬子转过身去。一个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瘦小老人站在那儿。「楠木先生」 「在这种时期,殿下一人四处游荡还是很危险的。」「即便杀了我也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说从他们的目的考虑,唯独这件事是要全力避免的吧。」以武力突入皇宫本身就已经是危险的行为了,在此之上,还给皇室造成人员伤亡的话,他们的正统性便永远不可能得到证明了。然而楠木侍从长却抱着怀疑的态度说道。「作为他们的指挥官来说或许的确如此......但是,被一时之狂热驱使的人们,可并不都像陛下一般明智。」“确实”,蓬子点头认可,同时想道。「如果大家都是明智的话,就不会发展为这样的事态了吧。」「我也不知道。......不过,或许殿下这样的人物站出来的话——」「怎么说呢。我也只不过是个无力的女子而已」自嘲般的笑了笑,蓬子将视线返回到了瞭望台的下方。盯着整齐展开的部队,自语道。「他们也是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才会这样做的吧。」「真是愚者的联合呢,居然会干强闯皇宫这样的事。」「可是或许,认为他们愚蠢的我们,也无法比他们做得更好吧。」听到蓬子的话,楠木侍从长焦虑的询问道。「殿下——那么殿下是认为,他们是正确的吗?」「不,在交涉时就已经说过了,这样是没有意义的。说到底,放着明摆着的威胁不管来挑起内乱的时候,就已经是出格了。」歇一口气,蓬子继续说道。「假设我赞同他们,承认了他们的正统性——又能够改变什么呢?」「殿下,您是说......」「王命不可违,然而即便国民接受了,那也不过是一些表面功夫。对于诸多外国......以及那个巨大兵器的操纵者来说,他们能够重视到什么程度呢。」「据传来的情报,他们是旧滋贺的军队,是针对政府的反叛军......这样的话,应该不会轻视皇家的权威吧。」「——真的是这样吗?我倒是觉得也未必如此」蓬子眯着一只眼说道。「——说到情报的话」「唔......」「关于玛丽·蓓儿·布雷盖的行踪,有什么消息吗?」对于蓬子的问题,楠木面露难色说道。「这个嘛......这个,果然还是在公众面前已经死亡的人员,完全无法掌握其行踪。要不是殿下注意到脸部照片,估计连其名字都不得而知吧。」「不过,她与那个秋叶原恐怖事件有着某种形式上的联系,这个是确实的。」「那么殿下的意思是,她掌握着什么线索?」「倒不如说,我认为她才是事件的主犯。」蓬子说着,用力握了握抓着栏杆的手。「掌控一个区域为所欲为,这是连聚集在天御柱的近卫队的时钟技师都不可能完成的难题。我可不认为那些首都警备队的技师能够做到。拥有如此卓越技艺的时钟技师,我只知道她一个人。」「......的确,是殿下的同窗吧?」「不错,虽然仅仅一个月。」蓬子嘴边浮现出浅笑。「在欧洲留学的时候对我是非亲近,所以印象很深刻哦。对然体型娇小,但却有着火焰般的热情与强烈的正义感。当然,还是最顶尖的时钟技师......」楠木有些疑惑的询问道。「......这样的一位,居然会是骚乱的元凶?」蓬子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想,只有那个恐怖事件是从一系列事件中独立的。即便没有它,武装政变也成功了——不,难道不该说托那个事件的福,普通民众才能够不出现牺牲的完成避难吗。」「那么,殿下是说那个恐怖事件与此次的武装政变分别是不同意志的产物吗?」「嗯。当然,只是隐隐这么感到,一个推测而已。不过,假如这个推测是正确的话......」蓬子停顿了一下。「或许还会有,第二波的骚乱。我是这样想的。」当然,那只不过是无比巧合的空想而已。现实远不如想象的丰满。这一点蓬子也十分了解。不,是本以为十分了解——

——然而,蓬子还并不知道。就在仅仅十分钟之后。准确的说是八分五秒后。蓬子自然不用说了,全世界都被告知——这种理解才是甜美的空想,站在这种空想之上的人,正是自己的事实。

也就是说——现实,通常都是凌驾于空想之上的。

·同一时刻——在外面。区域·樱田门正充满着紧绷无比的森严感。距离预定的“强行突入”的时刻,已经所剩无几。大义旗号所带来的热情,战前的昂扬——同时还有对于自己即将犯下凶行的罪恶感。报道直升机远远地观察着,以这种阴沉的氛围包围着皇宫的军队。

苦闷——就在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的气氛当中 「呼......大约四十八小时不曾感受到的空气,真是美味啊。嘛,虽然早就没有搭载相当于呼吸器官的结构了。即便这些愚昧至极脑容量在跳蚤以下的下人们在视野之内,新鲜空气的爽快感也不可否认。」那是从后方而来,慢慢靠近的“现实”。那是人数不多的一个小团体。走在最前面的是身着黑色礼服的银发少女。那轻快的步伐,仿佛现在就要优雅的舞动而起一般。从如同即将绽放的花蕾一般的嘴唇中吐露出来的,是清凉且如银铃一般的声色。黄水晶一般的瞳孔生动且璀璨,这位自动人偶不时地说着尖锐的话语。在她背后,仿佛散步一般的步伐行走着的是,黑发的少年与金发的少女。而夹在二人中间的,是一个身着甲胄的红白色调的幼女。他们泰若自然,就这么大大方方、悠悠然然的在道路的正中央前行着。身着黑色礼服的少女一边走着,向背后的少年回过头去。用天使都为之留恋的笑颜说道。「直人大人——?作为时间机构的从者来说,有着选择施礼对象的权利与骄傲是理所当然的,我的头脑可没有轻浮与廉价到向连单细胞生物都哑口无言的家伙们低头。再次重申一遍,请您了解我是非常不情愿的。」「嗯,那个,我已经知道了,我说——」这样的对话是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的缘故吗,黑发少年略显疲惫的点了点头。然而少女仿佛忍不住沉默一般,继续说道。「我知道的,是要同那些连礼仪的礼字都不懂的野兽们有明显的差别化吧。虽然我会忠诚的遵从直人大人的笨拙但却合乎情理的命令,不过再说一次——我是非常不情愿的。」听懂了如花般笑颜中隐藏的本意,少年苦笑着回答道。「知道了,这次需要做的夸张些,给我忍耐忍耐——之后会好好向你道谢的。」「——我是直人大人的东西。向从者道谢什么的......还请明白自己的立场。」与言语相反——是有少年听懂了她的意思,黑色礼服的少女面露喜色。少年继续说道。「安可儿......你也准备好了吗?」「......嗯,如果是父亲的命令——不对,请求的话。」被少年抚摸着头颅,红白服装的幼小少女笑着点头道。最后,剩下的金发少女有些自暴自弃的语气苦笑道。「我说你们难道不知道什么事紧张吗?......行动会顺利的吧?」与询问的话语不同,少女口气中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安的情绪。理解了少女意思一般,少年与黑色礼服的少女爽朗的笑着答道。「这就要看玛丽你了,琉珠与安可儿是不可能失败的嘛哦。」「玛丽大人,确认理所当然的事情是闲的发慌了吗?单纯是头脑的问题吧。只要直人大人说能够做到,连神也为难的难题都会让出一天平坦的道路——当然,前提是某位大人不迟钝的拖后腿。」「......嘛,算了,你的毒舌,现在倒也不可思议的让人感到可靠。」“不过说起来”,金发少女说道。「你还真是能乱发脾气呢。」 在他们一行的前方,是由小型机动兵器与车辆并成的现场排列的路障。——看着环绕着皇宫的军队的包围网,少年集中精神说道。「重装多脚战车一八机,装甲兵三二机,重装、轻装自动人偶......真是,太麻烦了总结起来就是六十八机械,包括搭乘者在内,军用改造士兵一共九十八人——」若无其事的掌握了包围网全兵力的少年,淡淡的说道。「玛丽,将这些全灭——用世界上最强的部队来镇压的话,要花上多长时间?」「不给皇宫造成一切损害吗?这样的话就接近不可能了,不过我想想......」稍稍低下头,金发的少女考虑着。少女是时钟技师,既不是佣兵也不是军人。所以以时钟技师的角度试算起了可能性。「假设Breguet正在开发中的新式装备——轻·重装自动人偶与仿生人体提供给街道战、压制战经验丰富的部队的话,四个中队到极限至少要有十四分钟吧。」听到以不可能的前提假定出来的答案,少年随意说道。「那么琉珠、安可儿,限制时间就定为——七分钟——很宽裕了吧?」「直人大人,问愚蠢问题的有玛丽大人一个就足够了。」「......那些全部,破坏吗?希望您命令......手下留情一些.......」「嗯,尽全力手下留情。不杀死任何人,这可是绝对条件嘛。」

——要是有人听到这些对话,会怎么想呢?一笑了之吗,亦或是严词斥责。这些暂且不提——「那么,琉珠、安可儿——按照预定,夸张的吸引注意力,拜托了」「了解......那么上了」 ——接下来。这一年的日本,以京都破弃未遂事件为开端,空前的大事件接连生。秋叶原恐怖预告事件、秋叶原带磁危机、霞関会议、“神之杖”使用申请、东京事变、二·九反乱事件、樱田门前会战——。这一系列的事件,或者是其背后的凌乱的看法、谋略、无数的阴谋。——仿佛在嘲笑着一系列一般。将所有的一切以一个恐怖组织的表演型犯罪概括起来的那个。那是将所有事物都以一个名字来收束与集结的——最终事件。同时也是之后让世界陷入震撼中的诸多事件中的狼烟——最初事件。被后世用【二·八事件】或是【second·Epsiion】所记载的历史。在这一年,这一天,这一时刻,这一瞬间。轮历一零一六年二月十日,日本标准时间·上午五点五十九分。

突然如同碎裂的拼图一般崩落的大楼聚集了人们的视线。在大楼崩落的轰鸣声中,想起了宛如自鸣琴音色一般清脆的声音。「——Attention Please(请注意)♪」在崩落的大楼面前,黑色礼服的少女优雅的行了一礼。有些笨拙的模仿着那个动作,身穿红白甲胄的幼女也行了一礼。「贵安,我是编号Initial·Y一号机【遵从者】的琉珠。」「那个......Initial·Y四号机【歼灭者】的安可儿......初、初次见。面」

——事件以两个自动人偶(传说)的问候而开始。 「看着不知道自己斤两,可怜而又可悲的为了权谋术数而日夜奔走的虫子们,说的留情一些,真是滑稽且让人愉悦——不过由于主人的命令,以及为我做的一些事的私情——说明来意,我们只是要乱发一通脾气而已。」「那、呢个......请先、先让我们道歉......对不起......」露出仿佛天使一般的笑容,从裙摆露出了两把黑色的镰刀的黑色礼服的少女。以及有些歉意一般,旋转立方齿轮从虚空之中取出巨剑的红白甲胄幼女。听到也二女自报家门的人们,无一不怀疑起了自己的理解。然而仿佛是说这种理解与疑问都没有必要一般,黑色礼服的少女笑容不改的说道——「我并不觉得有任何失礼之处,虽然将此情景烙印在万分遗憾的各项指标都缺乏的大脑中十分可惜,让我极其不情愿,听到这名字与声音将是你们至高的幸福——」停顿了一口气之后。「顺便紧咬着地上的沙子,匍匐在地面,叫唤着尊崇这至高之名吧♪」「对、对不起......!」——紧接着,听到了这些话的所有人,甚至来不及认识到抵抗的愚蠢。连装甲兵都直到最后的一把手枪,全部都无法反抗的不合情理的破碎,倒在了地面之上。

——最新的神话证明了它的实际存在,完成了对过去的覆盖的这一天。住在这【时钟机关之星】的人们,不管情不情愿都被告知了。自己究竟身处一个怎样的场所。也就是说——现实,通常都是超越空想,将其踩于脚下的。

·在历史之中没有“真实”,只存在“解释”......不记得这是谁曾说过的话。即便是历史的目击者,也没有例外。比如说——

东京“军”中央情报部所属·彦島純忠大尉这一年28岁了。作为这个岁数来说,是被称为最短速度晋升的年轻将校。他所属的中央情报队的任务是,处理军队任务相关的情报,以及支援其他部队的作战。就在这些事件中,发生了“秋叶原恐怖事件”,出现了未知的巨大的兵器——「——都是把戏,把戏,全是花招!为了这种事件,冈田他......!」因怒火而敲在桌上的拳头,让狭小的建议司令部的帐篷顶都晃了晃。看到这样的气势,同处司令所的其他士官都倒吸了一口气。冈田務中尉是与他同一时期的士官,同时也是友人。所属于首都警卫队。他为了迎击巨大兵器而出动......然后战死了。在指挥系统混乱,情报错综复杂的情况中,被期待为年轻士官们的希望的彦島大尉还是为抱朋友之仇而奋起——然后知道了......军方的秘密。三十年前的区域·滋贺的肃清事件之中发端的,军方对电磁技术研究的默认与隐蔽工作。然而事到如今又想要再来利用它的现状。——也就是说,我的朋友是政治家们拉取选票的牺牲者......!绝对不可原谅。确信不能放任上头处理。大尉看透了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党派斗争中相互推脱责任,搞内乱而腐朽的军方上层。他立刻与能够信赖的同期士官们取得了联络。每一位都是在各自部队中受到期待的年轻将校,都是相互交杯誓为国家尽力的友人。彦島大尉的义愤如同炭火般蔓延,以年轻士官为中心燃烧了起来。而所造成的结果便是此次的反乱——不,应该是“义举”。本想作为象征拥立起来的皇女的回答,十分让人失望——但伙伴们还是劝说道,“哪种身份的人们态度保守也是没有办法的”。彦島大尉头脑里是理解的。靠武力强行夺取政权——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对的,这样做的己方并非正义。——然而当前是国家存亡的危机,是非常时期,有时候是有即便扭曲正义也必须要做的事,为什么殿下不明白这一点呢......!想象那个兵器的真实意图——遵从光是徒劳耗费时间的上层机构无异于缓慢自杀。必须要火速集结权利与战力来应对。不过.....为了这个就要进攻攻击皇宫?别犯糊涂!彦島大尉摇了摇头,甩去了头脑内的杂念。(即便采取强硬手段,用最终的结果来偿还就可以了!......只是,根本来说)这也只不过是无用的内乱而已。实际上,根本没有为了这种事情来分割战力的余裕与时间。必须要火速解决事件。强行突入的时间迫近了,就在准备通知最后的行动的时候——。

爆炸声响了起来。而且并非一声,第二声第三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怎么回事!那个蠢货先动手了——!?」彦島大尉认为是部队草率出手,皱眉道。——糟糕了,虽然事先通告过了,但没有最后通牒就发起进攻是会出问题的。不对,应该说部队里存在没有接到命令就发起进攻的蠢货本身就是大问题。「第七部队被歼灭!后方似乎受到了敌军的袭击!」「......你说,什么?」然而紧接着到来的通信兵的报告,让大尉瞠目结舌。「配置在右翼的自走炮被破坏了!」「第二装甲兵不对通信终端!第三,第四——同样联系不上!」「——开什么玩笑!是什么人?!受到了什么部队的攻击?!」一边怒斥这通讯兵,大尉快速转动起了思考。军方上层部?不对,那帮无能的家伙现在还沉浸在相互推脱责任之中。机动警备队?也不对,光维持治安就已经竭尽全力的他们没有这种空余。公安特殊部队?怎么可能。这种规模的军队哪有能够进行强攻的人数。这样的话——就是皇宫近卫队了吗。彦島大尉皱眉道。皇宫近卫队的组成成员是管理“天御柱”的军属技师,战斗能力一直都很低下。不过再怎么都是担任“天御柱”守备工作的部队——之前小看了他们吗?!恐怕“天御柱”的人——是从皇宫的地下通道什么的展开的奇袭吧。那么迅速展开迎战,期间派遣特别行动队从正面突入的话?「快给我报告敌军的规模!」大尉回头叫道。然而——

「——哈?对我发号施令还真是大胆的家伙呢。虽然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是你的自由,但要是认为自己有权损害我的心情的话,还是悔改悔改比较好哦——」回答只有少女清澈的声音以及——沉默。队员们都伏倒在桌上,一瞬间之前还在运转着的大量机械都化成了铁屑。究竟——发生了什么,什么时候,怎么发生的?被切碎的帐篷顶棚在风中飘动,可以从间隙中看到外面的景象。映入大尉四处游荡的视野中的是,配置于简易司令所正后方四脚战车“狛犬”。如今在那被切割的不成样子的战车残骸上,站着一位黑色礼服的少女。少女从裙摆伸出两柄黑色的镰刀,悠然的笑着。............。「..................什、什么?」眼神失去光芒,彦島大尉面色呆然,疑惑的叹着气。——就像书本上介绍,在遇上实在无法理解事态的时候,人们会是一副什么模样一般。「哇......嘛,那个啥,大概你就是这里的指挥官吧?」大尉转过头去,仿佛无意路过一般的金发少女在那儿。「嘛,你的心情我理解哦......觉得被卷入天地异变之类的里面了,对吧?抱歉哦~」少女看着帐篷,仿佛从心底感到同情一般,闭着一只眼在胸前划着十字。彦島大尉这个时候鼓起勇气,竭尽全力提起精力,用颤抖的声音盘问道。「.....到底是——什么人?」「——一遍又一遍的报上姓名真是麻烦至极呢......你那儿的通讯机还留着一个,能用它告知所有部队吗?这样应该会更方便一些。」——一瞬间,疾风袭来。这次帐篷整个都随风吹起。与此同时,就在周围的三台装甲兵毫无抵抗的被一击两段。造成这难以想象惨剧的是——身着红白甲胄的幼女。幼女突然注意到彦島大尉,自我介绍道。「呀,那个......初次见面,我是......安可儿。」「我是姐姐琉珠——Intial·Y系列。无意义的举动辛苦了,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大尉只能是目送着如同出现时一般,说完这些便消失而去的一行人。 ——彦島純忠大尉。他是历史的一名目击者。如果让他以自己的视线来讲述发生的事情,会变成怎么样呢?不合情、不合理、草率、唐突——他满腔热血的革命,就这么无法理解的溃败了。战斗?事件?不——这样的事件只能用“事故”来称呼吧。在历史的事实中赋予意义的并非目击者——那是史学家的工作。

·——荒诞至极的情景。根本不能算是战斗,只是单方面的横扫而已。并非天灾,这极不合理的事态有着其明确的意志。也就是说,那只是单纯的蹂躏——只是强者不屑一顾的碾压弱者而已。「......虽然早就了解她们的能力......不过还真是,不讲理呢。」「琉珠与安可儿的话,这种程度是理所当然的吧。」对于那似乎是指挥官的年轻将校感到怜悯的玛丽自语着,直人骄傲的回答道。二人淡然的在皇宫护城河边的道路上跑着,一边相互交谈。就在这时,将枪口朝向二人的轻装型自动人偶被一瞬斩碎。之后——不,基本使用一时间,相隔数百米远的自走炮,也同样被破坏了。这两件事——恐怕都是琉珠干的吧。无法断定。毕竟玛丽对于琉珠与安可儿的机动——完全无法看出。保持超高速移动的琉珠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将朝向直人的威胁尽皆摧毁。也就是说,在较近场所发生的发生的破坏事件恐怕都是琉珠的作为。然后谈起安可儿——「......啊,哇......啊呀.......」略显慌张的声音。通过推测,可以想象在挥剑的同时来不及应对背后的攻击的情景。而那个“啊呀”想必是拼命的试图手下留情吧。「呐,直人......知道吗,狛犬可是有着38.4吨的重量哦?」「诶~意外的沉重呢。」「是啊......很重呢。这东西正在空中飞着呢......真让人发笑吧。」看着38.4吨的铁块在空中飞翔的情景,玛丽干笑道。——C&S·二二式四脚战车,通称“狛犬”。即便比不上五大企业——Breguet、Vacheron、Audemars、patek与langue,也是日本最大、世界知名的拥有高超技术的两大国产企业【精工舍】与【尚工舍】共同开发的,复座型的有人四脚战车。虽说现在的主力机型应该是“阿吽”的——应该是由于突发革命,没能连军队的最新装备一起带出来吧。不过——“狛犬”机型也还任然是现役军用的杰作机。对于其设计,连作为时钟技师的玛丽都为之感叹。虽然是有人机,但却实现了媲美重装自动人偶的战斗机动。包含全方位的视界与惯性吸收机构。可实现使用钢索的立体机动装置,特意舍弃了自动发条的驱动,将其重量份额转化为动力保存的结果,导致比较其尺寸来说能够释放出超高的功率。然后最最应该特别说明的是,其载重量——除基本装配的120cm炮与30cm机关炮之外,还搭载了最多四种的武装。甚至在战斗中的装备转换都能够实现。——然而。「啊......爸爸,妈妈,对不起......」突然,安可儿仿佛瞬间移动般出现在了直人与玛丽的面前,随意的一挥手。一瞬之后,看到在空中爆炸炮弹,玛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安可儿轻易的用手甲,将朝着自己这边而来的炮弹打向了别处。玛丽将视线转回,看到朝着自己这边开炮的“狛犬”——在远处机体被纵向切开。看着哑然的操作员,安可儿诚恳地低头表示着歉意。对于这种情形,玛丽只能是苦笑着。国家军队的装备,绝非性能低下。倒不如说作为以国产设备作为主力的国家,拥有者世界前列的军备。然而这一切在琉珠与安可儿面前——都只能是这般模样。 「......呐,直人。快掐我一下,这真的是现实吗?」「哎哟——那个,为什么会被打啊?!」「真是,不讲理也得有个限度呐......」「我说啊......这是我的台词才对吧......真是的。」看到那些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暴力情景,玛丽总算是理解了。将琉珠称为是“Intail·Y”最弱的机体,这并非谦逊之言。「......本应是“最弱”的琉珠,实际上却能够将当前的兵器如同纸张一般切碎。看来我应该再好好地认识一番呢......」冷静的思考思考,琉珠甚至连的Vacheron最新型装甲兵“Goliath”都能够轻易的切碎。那个挡住了琉珠镰刀的巨大兵器的装甲才是有所异常,正常兵器的话,变成一堆废铁才是才是不合情理的道理的。更不用说......以被称为“体现最强”的安可儿的性能的话——看着远远地,大剑一挥便横扫三台“狛犬”的安可儿。「......呐,直人。“Y”假定与什么东西战斗,才赋予她们那种程度的战斗力的呢?——就算是宇宙人看到那个,也会卷曲尾巴逃回去吧?」听到玛丽有些疲惫的问着,直人面感意外的回答道。「当然是为了让他们卷着尾巴逃回去吧?玛丽真是,问一些明摆的问题呐。」 ——两人交谈着,就在这时。「玛丽,有了!」摘下耳机一直在搜索着敌人的直人说道。「重装型自动人偶Cz35C型“玄武”——没有错,找到它了。」——有它的话,一边哼着小曲悠闲地攻入皇宫也没有任何问题吧。不过,只有这个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在敌人开始撤退前,必须要将在此处的所有兵力全部击溃。按照“直人的计划”,是要尽可能不合情理的、夸张的、压倒性的、不讲理的击溃——以世界最强的军队都绝对不可能的速度,将这儿消灭个干净。——然后还有一个就是。「OK!那么就是下一个作战了呢......!」紧抱住两手托着的“头颅”玛丽仿佛做好觉悟一般的抿了抿嘴唇。朝天上看去——有多辆报道直升机在空中旋转,勇敢的对眼下发生的破坏之风暴进行取材。确认其中的一个,电视局的直升机正拿着摄像机对准这儿时——玛丽掀起左腕,大大的挥舞了起来。

·在皇宫的声援间中,设立着近卫队的临时司令部。高档的家具之类被收拾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通信机与巨大的屏幕画面。然后,无论是刚刚还充满着玉石俱焚的觉悟与悲怆氛围的近卫队,还是畏惧的战战兢兢的皇宫的成员,现在都死死地盯着巨大屏幕上映出的影像。「——大、大家,请注意看这难以置信的情景......!」或许是由于过度的惊愕,报道员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细。这也没办法,在那影像之中的,确实是让人是在难以置信的情景。那是压抑的包围着皇宫的军队,随着时钟转动,全部被完全无法理解的“某种东西”单方面的蹂躏的景象。「他们的真实身份不明!但、但是,其中一名是——对了,是那个少年!他似乎是前些天秋叶原冻结恐怖预告的实施者“见浦直人”!然后根据幸存者的证实,自称“Intial·Y”的两体自动人偶也出现了——」盯着画面,黑发的年轻女性——蓬子轻声自语道。「这......是什么?」就在旁边的年轻近卫队技术士官回答道。「不、不明白......能够做到这些的兵器不可能存在......」「这真的是实时影像吗?有没有可能是加工的影像?」皇女慎重的询问道,士官在短暂的考虑后说道——「我想不可能。应该的确是公共放送的现场转播。再说加工这种影像的时间以及技术,就连动机——都不存在。」——的确如此。特意做这种东西出来给大家看,又有谁能得到好处呢?说到底这是近在眼前发生的事件,从皇宫能通过肉眼便能确认的事情,不可能会有假。「那么——也就是说这是真实的影像吧?」蓬子确认道,士官正看得哑口无言,只是点了点头。——这便是,现实。就连蓬子也渐渐遗忘的——将空想蹂躏的东西。打了个寒战,蓬子将视线转回画面——然后注意到了。被报道叫名为见浦直人的少年......在他的身边,有一个正抬头看着摄影机的金发少女。少女翠绿色的瞳孔灿灿生辉,高高的举起着左腕。「——」不由得,蓬子翻起了左手手臂那儿有着一个白银制的手表,手表的盘面上刻着“MARIE(玛丽)”的字样。「我们刚刚收到了匿名的报道!......哈?啊,不好意思失礼了。他,他们——」听到接下来的后续报道,蓬子睁亮了眼。只有她一个人理解了——这句话会是解决所有一切的神奇魔法。

「就在刚才——他们发出了声明,说对秋叶原恐怖预告、以及使区域·秋叶原运行机能停止的巨大未知兵器的制造这一系列事件负责......!」 ·「活~过~来~了!果然没有这家伙便没有活着的感觉呢。」——隔着环绕着皇宫的道路的建筑群,在其中一栋楼房之上。在屋顶的边缘,一位穿着情侣装抽着香烟的女性慌忙的眺望着下方。准确来说并不是女性,严密来说甚至并非人类——既不是改造人也不是自动人偶。而是一个在自动人偶机体中强行连接着头颅的男人。他的名字被呼唤道。

「贝尔摩德,直人他发现了。二点钟方向,一队五机编制中似乎有目标。」从搭载在身体之上的共振通讯机之中,传来了玛丽的声音。他(她)悠闲地站了起来,伸展身体一般将左臂伸出笑了笑。「不错,不愧是我看上的小家伙,告诉他之后我会好好道谢的。」「我想他一定会这这么回答——“别过来,基佬是会传染的。”」苦笑了一下,贝尔摩德双脚一蹬,在屋顶上疾走了起来,随后一跃而起,朝着通讯中指示的方向移动而去。对着这个男人,玛丽有些不安的、或者说是不满的问道。「——虽然事到如今.....但还是要问问,你真的能够做到吗?」“还真是事到如今啊”贝尔摩德心里想道。「你说什么?如果说你调整的身体无法信任的话——」「不可能可以信任吧。虽然尽量调整过了——但那个身体可不是改造人体啊,懂我的意思吗?它并没有制造成通过人类大脑运转的结构!」「——真的!?过去都不知道真是让我吃了一惊啊!这样的话能不能再告诉我一件事呢,小家伙。将我的大脑与这种东西连接在一起的是那个女混蛋啊?」面对一边在建筑之间飞跃一边说着讽刺的话的贝尔蒙德,玛丽无言了。——不用说,这么做的就是玛丽自己。只是......。「安心吧,这具身体可是相当的不错哦?小家伙你干得不错。」并非虚言,事实上即便在高楼间飞跃也不会给冲击缓和机构带来任何的障碍。虽然身体是玩赏用自动人偶演员,还是让人想起封面模特的煽情的情趣身体。然而这具身体的体型却异常的幸运,与贝尔蒙德原本的改造体的身高差带来的感官错觉降级到了最小程度。功率的话——虽然不该与原先属于高级军用改造体的假体比较,但由于躯体性能对舞蹈进行的特化,导致能够做到原本躯体不可能完成的柔韧动作。能做到——也就是说在身体应答速度上基本感觉不到迟滞。即便花大量金钱使用超高级部件,也不见得能够达到如此完美的协调。原来如此,不愧是天才之所为。——贝尔蒙德想道,然而却没有将其说出口。「说起来这东西明明是玩赏用自动人偶,两腿间居然有一个大大的水龙头——」「再说就杀了你哦?」听着贝尔蒙德开着轻薄的玩笑,玛丽的回答包含着冰冷的杀意。「不不我是认真的,难道说是特意给我装上的?」「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一开始就有的吧,而且我才不想去碰这种邪恶的物体!!」仿佛能够看到通讯设备另一端玛丽红着的脸一般,贝尔蒙德惊讶道。「——喂,这不是真的吧。居然是标配装备!?最然在传闻中听说过,这是“清凉日本”的规格标准吧?真是吃了一惊,不管是什么时代,日本人都生活在未来之中啊!」贝尔蒙德愉快的笑着,然而随后感受到了通讯装置另一边的气氛有些不对劲——马上便将一根新的卷烟点上火,静静的说道。「——香烟呐,真是美味啊。」「就你那个身体——不,就连原来的身体也一样,不可能会明白味觉这种东西吧。」听到玛丽询问“有什么意义”的话语,贝尔摩德苦笑道。——完全不明白。在建筑之间来回跳跃,确认着目的地——如同直人说的一般,两点钟方向,有一队五机械编制的部队。接着确认其中的“目标”。「据个比方,小家伙。有人说“即便是肉体也觉得空气真是美味啊”,可是美味的空气是什么呢?」「......」「空气之中不可能有什么味道的吧?有的只是感到美味的氛围、心情啊」——重装型自走人偶Cz35C型“玄武”。尚工舍制造,特征为厚重的复合装甲与重型火力——两臂处的40口径机关炮,肩部的主炮高热压冲击驱动炮,还搭载有高精度高速度的人工智能。被认为是都市战中最强的种类,两足步行的无人兵器。......年轻的将校们的反乱居然能将这种东西带出来,对此只能是抱以苦笑。不过或许是并没有凑齐足够的数量,伴随在一旁的分别是三体装甲兵“铁鬼”与一体四脚战车“狛犬”。然后在其左右,跟着些许改造步兵与轻装型自动人偶。低头看向它们,贝尔蒙德想起了直人的“要求”。

重复一遍您的要求。“不杀死任何人,仅仅破坏“玄武”的人工智能,排除其附属机械。”以上没有错吧?要不要和你一起吃着土豆边喝饮料呢?

忍着笑意。直人那家伙将这种不合情理的难题交给了我。「不过......我现在啊,觉得香烟最美味了。」——“这个,只有你能做到吧”——想起直人说过的话。「......也就是说,怎么样?」玛丽疑惑的问道,贝尔摩德在建筑物的顶上一蹬——随后一跃而下。在相对而建的六层建筑物的间隙间,呈三角状来回飞跃而下,随后着地。“要是做的不满意的话有你好看的”——想起直截了当这么说的直人的眼神,一边大口的吐着烟气,露出仿佛要将香烟咬碎一般的苦笑。「——也就是说既然香烟如此美味,我就不可能会失败!」贝尔摩德笑道,随后朝着混乱无比的战场——从建筑的掩护中飞奔而出。当然,他的身影被发现了。「什、什么人——」一边对猛地突进而来的玩赏用自动人偶感到疑惑,改造步兵将步枪对了过来。贝尔摩德的步子加速的更快了。随着距离缩短的同时一脚踢了出去。脚尖打倒了枪身,将从改造步兵手中脱出的步枪一个回转。贝尔摩德抓住前后调位的步枪,同时开火。枪身响起,一发弹丸贯穿了改造步兵的左腿。然后擦身而过一般,朝着速度太快反应不过来的改造步兵腹部又是三枪。看着翻倒出去的对手,贝尔摩德带着微笑说道。「觉得我像什么人?我真想听听你的感想呢。」一共四发的枪声,周围的改造步兵反应过来呼喊道。「——是敌人!!」「嗯,真是不错,连路过的性用玩赏人偶都能判断为敌人还真随意呢。」朝着笑着的贝尔摩德,三方敌人同时开火射来,然而贝尔摩德脚步没有停下。带着如同舞蹈般轻巧的步伐,贝尔摩德回避着扫射而来的枪林弹雨。时而穿过地方改造步兵与自动人偶的死角,时而以敌人作为盾牌让其自相残杀。利用这样的走位,如同滑行一般移动着。虽说只是步枪,但以玩赏用人偶的身体来说,吃上一发就是致命伤了。——然而不断位移着的贝尔摩德的表情上丝毫没有恐惧,只是带着嘲讽般的笑意。接下来......「稍微借你头颅一用,木头人」踏着一个改造步兵的头颅,贝尔摩德一跃而起。其面前是一台装甲兵“铁鬼”的身影。在装甲兵的肩部——大约距地面八米的高度处着地,随后紧紧的黏上。虽然比不上军用规制的假体,但也有着远超人类的运动能力。由于脚下发生的混战与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铁鬼”东张西望的做着警戒的动作。——然而却无法找到。贝尔摩德很清楚,在这个位置的话,是处于“铁鬼”所搭载的八个的摄影机的死角。就这样贴在“铁鬼”身上将手伸出,打开隐藏在人类脖颈的位置的小窗口,将里面的强制解放操纵杆猛地按下,并朝右边一扭。紧接着,“铁鬼”的动作便停止了。齿轮与气缸的联动音响起,背后如同背包一般膨胀的的载人席的舱口大大的开启了。坐在里面的是,仿佛还刚刚从士官学校出来的年轻人。「............什么?」将枪口对着呆然看着自己的士兵的鼻子,贝尔蒙德说道。「你好啊小家伙,乘着一辆不错的“车”呢。说起来这东西是一人乘坐的,很吃惊吧?」一只手固定着枪口,贝尔摩德伸出另一只手将香烟塞进了驾驶员的嘴里。然后抓住翻着白眼的士兵,纵向一甩。「用香烟跟你交换这东西,我们可是朋友吧?之后让我听听空中之旅的感想哦。」贝尔摩德满嘴说个不停,一边拉了一下坐席上的操纵杆。随后——伴随着爆炸声坐席被弹射而出,驾驶员的惊叫在天空中响彻。「谢谢咯。」做了一个妩媚无比的飞吻,贝尔摩德钻进了驾驶舱。「接下来——让直人看看,我这个混蛋也是能够回应你的期待的。」或许是由于失去坐席的缘故,丧失了操作系统的一部分。然而与战斗机不同,整个载人舱并没有全部失去。贝尔摩德握着拉扯的散乱无比的接线与操纵杆——,仅此便掌握了“铁鬼”的操作系统。要是看到这个手法——玛丽究竟会是个什么脸色呢?贝尔摩德一边想着,一边考虑着接下来的战略。同时,看着眼前慌张的装甲兵与四脚战车,嘲笑一般的笑了起来。(哈——真是一帮菜鸟,连敌友识别设定的变更都做不到吗?)虽然装甲兵“铁鬼”已被夺去,敌人却并未开始反击。由于“友方机误射防止系统”的影响,在被夺走的“铁鬼”被设定为“敌人”之前,都无法对其行使武力。然后从“玄武”开始到自动人偶们,都无法自主的变更敌友识别设定。完成变更所必要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连续两次的对友方机械进行攻击。反过来说——直到这边发动第二次攻击为止,除了改造步兵的步枪外,谁都无法对贝尔摩德操纵的“铁鬼”进行攻击。这样的话,该怎么做呢?

——必须要首先击破的是四脚战车“狛犬”。以这个“铁鬼”的装甲来说,再加之现如今的操作状态——要是被那家伙盯上了就完蛋了。如此看来——。(一击击破“狛犬”,接着余势摧毁“玄武”的人工智能)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吧。如果一击没有将“狛犬”摧毁,在发出第二击的瞬间,“玄武”的机关炮就会将这儿射成蜂巢吧。但是就算第一击破坏“玄武”,在这期间“狛犬”的操作员将敌我识别设置变更复原的话——就算死棋了。那么首先一击使“狛犬”行动不能,紧接着将“玄武”智能封锁。之后,在毫无疑问的集中炮火中——还必须将另外两台“铁鬼”搞定。这样的话——也是不杀死一个人。嘴上说说很容易——然而其难度在迄今为止经历的作战之中都是屈指可数。说起来长,实际时间一秒都不到。建立好了战略计划的贝尔摩德,在其玩赏用人偶的面容上浮现出与其容貌不相称的狞笑。——“真是有趣极了”。贝尔摩德想道。 贝尔摩德一蹬搭乘舱的地板,说道。「你好啊废铁疙瘩——知道代码D3吗?」当然,并没有反映。整个坐席被弹射而出的如今,这个机械的系统认定为“无人”的状态。不过就算有所反应,系统也会回答“不知道”吧。毕竟那个是贝尔摩德随便起的战斗指令。「不知道吗,嘛,也对。那么幽灵小姐告诉我的这个怎么样呢?」贝尔摩德说着,对两手握着的导线一点点的操作了起来。导线的另一头,连接着“铁鬼”的进行功率控制命令的气缸。在做战前玛丽指出的那个操作是——「全动力界限解除——为了我拼命的扭动你的腰吧,明白了吗你这破处男。」仿佛回答一般,仅存的仪表器具上亮起了灯光。正前方的画面上显示着“残存动力162秒”的字样。「哈——第一次只有两分半吗?不用害羞你这个早泄——我让你见识见识两分钟就让小姐们全员高潮的技术——!!」伴随着震动的机体,贝尔摩德情绪高涨起来,叫道。马上,共振通信机传来了玛丽惊讶的声音。「.....我说你啊,得了只会说黄段子的病吗?」「嗯?什么啊,原来听到了啊小婊子。——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你是精神正常的在说吗?是的话我可要吐槽了。」「哈哈哈!你才是被吐槽的一边吧?!」贝尔摩德打趣道,随后将导线拉了过来。瞬间——机体爆发性的加热,“铁鬼”飞奔了起来。机体的右手握着高周波震动刀刃,朝着预定计划——四脚战车“狛犬”而去。接近性能界限的速度,一瞬便逼近到了敌人面前。在这短暂的空隙中,贝尔摩德苦笑道。安可儿与琉珠——虽然那搞鬼的自动人偶们能够轻易摆弄,但原本四脚战车即便体型迟缓,也是“战场上的怪物”的。以如同装甲兵的性能对其正面挑衅基本无异于自杀。然而即便不知道机体的设计图——身为战场老手的贝尔摩德也如同玛丽一般清楚的了解着其弱点。多脚战车的弱点有三个。补助人工智能、驱动发条、以及——装甲轻薄的腹部载人舱。然而前两点无一例外都被坚固的装甲保护着,以“铁鬼”的火力是无法洞穿的。所以,潜入机体底部杀死操纵员——这是最优的手段。然而——直人的要求是“不杀死任何人”。于是,贝尔摩德利用消元法,选择了第四种选项。那是所有的多脚战车——不对,有人兵器无一例外存在的脆弱性。也就是既然要人操纵,就一定会有的操纵路径切断。然而这虽然不及前两者一般,也是有坚硬装甲保护的部位。唯一装甲薄弱的场所,便是机体背后的腰部部位。那是操纵舱的正上方。——即便洞穿装甲破坏目标,也不会立刻对下面的载人舱造成伤害。真是令人感到可笑的难题啊。不过——「——只有你才能做到吧,这件事。」想起这么说着的少年的面孔,贝尔摩德只得苦笑。拉起导线,推下操纵杆。贝尔摩德全力喷射增压器,同时控制机体在地面一蹬,朝着高空飞跃而起。由于超出极限功率的启动,仅此便导致机体各处动力机构发出异常警报。但是没关系。“铁鬼”在空中理顺姿势,看准目标。借着机体14.2吨的重量,以如同打钉器一般的势头。高周波震动刀刃的刀剑处,刺向“狛犬”的后腰部——!!「啊!!可恶!!!——」一击过后——由于机体受到的反冲力与冲击,贝尔摩德大声的喊叫道。「我...赢了!!想和我的大雕抗衡吗你这可我的犬类——!!」歪曲的刀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然而还是刺入了其装甲中。通讯机中再一次传来玛丽的声音。「.......姑且跟你说说吧,你那下流的口气——倒不如说是不近人情的另一个极端哦。」「——!?」听到这句话,贝尔摩德惊讶的喘着气,接着控制“铁鬼”右手用力一挥跳了起来。同时,总算是出现了刀刃贯穿后的反映。仿佛证明被破坏一般,“狛犬”的四角一折,在原地倒了下来。这样的话直到接受修理——至少数个小时内是应该是无法行动了。......不过,比起这个。「喂,等等?!......那个,根据这个状况,帅气的男人一般都是说“fuck、sheet、dam、bitch”这之类的话吧?!」大力一挥后的右腕部就伴着这个势头爆裂了,而着地的冲击又使脚部造成了异常。由于初次攻击而将贝尔摩德的“铁鬼”判定为“敌我识别·再判定对象”的所有自动人偶,都如同窥视一般注视着此处。只有脚下的改造步兵们,对这儿发射这银球一样的枪弹。——直接无视。「......你这家伙,你是来自美国的?不,就算是现在的美国电影里的不良少年,用的也是稍微文明一些的台词哦。」玛丽吃惊的声音让贝尔摩德感道她说的的确是事实了吗,贝尔摩德回答道。「——真的吗?!那个混蛋,居然骗了我?!要是在另一个世界碰到了我非宰了他不可。」对已经死去的同伴呸了一口——随后注视着眼前的“玄武”。接着想到——还剩下一次攻击。在进行下一次攻击的瞬间,这里就会暴露在枪林弹雨之下。所以如同预想一般——第二攻的对象自然只能是重装自动人偶“玄武”了。贝尔摩德将剩下的另一柄刀刃用机甲的左臂握住,猛地加速了起来。无视掉吵嚷的故障报告,朝着玄武迫近而去——(——哐当——)随后,机体重重的摇了一摇。另的一台“铁鬼”没有使用武装,直接朝这儿阻挡了过来。即便不解除敌我识别机制——身体冲撞还是可以做到的。「这个混蛋——看来还是有头脑稍微好使些的处男啊,我靠!」贝尔摩德咬牙道。

即便同样是“铁鬼”,但力量和解除了功率限制的我这边无法相比。所以应该能够无视对手,直接对“玄武”进行。可是——要准确的仅将人工智能破坏的话,在这个“铁鬼”的纠缠下是不可能做到的——必须先将这家伙排除才行。贝尔摩德纠结了——然而这也不过是一瞬的事。「呐,刚才你说的是真的?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地道的意大利人......应该是吧?!虽然户口本上——不对,我连户口本都没有,也同样没有记忆。不过应该没错的!」「不管怎么样,绝对不回与垃圾一群的小混混们一般。」做好觉悟,能够进行的两次攻击——最后一击朝着“铁鬼”的腰部打去。「喂,婊子!快向全意大利道歉!意大利的话,那个啥——汽车和玩球可都是世界第一的!这个玩球当然也包括了在床上的运动——」「你果然还是死了比较好呢。」驱动发条被破坏的“铁鬼”瘫倒了下来。然而瞬间,贝尔摩德便从全方位感受到了无情的杀意。当然——也包括眼前的这个小宝贝。「啊~宝贝,这个或许会让你满意的哦。」眼前的“玄武”将高热压冲击驱动炮的炮口转了过来。别说直接受到攻击,这是就连擦上也将毫无疑问一击升天的攻击——「——贝尔摩德!?」听到玛丽的声音,贝尔摩德身体一颤。「呐,婊子!果然我是意大利人是绝对没有错的。我的灵魂是这么告诉我的!!」——混蛋!贝尔摩德狠狠的念叨道。任然还有胜算。将导线拉过来,右手拉起操纵档位。下一个瞬间,“玄武”的高热压冲击驱动炮便贯穿了贝尔摩德先前所在的位置。......只要不进入这家伙的火力内就可以了!轻装自动人偶程度的火炮的话,还是能够暂时抵抗住的。不过......。「——要在女人面前要耍酷,说的就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要呼喊出来!」通过直觉,在呼喊的同时,贝尔摩德将机体再往左边移动。稍稍迟一些,先前的位置便被机关炮的炮弹穿透而过。——那是剩下最后一台的“铁鬼”。「总算是想起接触识别了吗?不过——我可要谢谢你哦。」——实在是太感谢了。贝尔摩德笑道,控制机体不断地向左躲避。敌人的机关炮咆哮着,连续不断的炮击追赶着贝尔摩德操纵的“铁鬼”。——然而,贝尔摩德迅速的迂回到了“玄武”的侧面。仿佛是躲避炮弹一般的站位。不断横扫过来的炮弹打倒“玄武”的装甲上,激起火花四射。随后。「——要解除的话只解除我这一台就够了。光是自慰恋正事都不知道了吗?」所有的自动人偶都将另一台“铁鬼”也认定为了敌人。 ——这样的话敌人就变成“两台”了。“玄武”的人工智能由于了一瞬间,或许是在犹豫变成两个的敌人要优先攻击哪一个。一瞬间的停滞,让贝尔摩德有了计算时间。嘿嘿——贝尔摩德嘴角上扬。迅速控制机体一滑,从侧面穿透一般,朝着人工智能安放的位置将刀刃猛地刺去。火花飞散,刀刃深深的陷入了装甲之中。「在战场上,一瞬的踌躇都会决定生死。你这雏鸟现在懂了吗?」——得心应手的感觉。

之所以说是“只有贝尔摩德才能做到的事情”的理由——正是这个。如果只是知识的话,那玛丽也有。什么位置是人工智能的安放处,其思考系统与制御系统的正确配置,深度,装甲最薄弱的位置,完成最小限度破坏所必要的能源量等等——。然而要将这个理论在战斗中实现,玛丽却无法做到。——什么程度的破坏才是“最低限度”呢?什么程度的破坏算是“做过头”呢?即便能得出正确的数值表示,在“破坏”这个手段中也是无法起到参考作用的。毕竟刀刃乃是长达2.5m的大家伙,与携带工具的小刀有着本质上的差异。要是不留神将人工智能与机体的连接回路整个都破坏了的话,那就不得不对整个原件进行修理了。所以——贝尔摩德自傲道。直人小鬼说的不错,这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贝尔摩德由于“某种理由”,有着曾将破坏过三位数以上的,与“玄武”有着相同设计理念的机体的经验。所以对眼前机能停止的“玄武”抱以确信。——这样就如同要求一般,仅将人工智能破坏了。

剩下的,就只有与自己一样被认定为“敌人”的铁鬼,以及一些其他杂兵了。可是仅仅轻装自动人偶,想要干掉“铁鬼”是很困难的。最坏的是,敌人在优先击破自己这边后,还可以慢悠悠的将敌我识别反应在设定。而相对的自己这边在刚才一击后,极限驱动的左臂已处于半损坏状态。刀刃也已经完全丧失。而即便从机体里逃出,以自己这个身体的性能想要从杂兵手中逃脱也是十分困难的。——如此看来。「离要求还差最后一台“铁鬼”机甲呐......你好啊破铁疙瘩,代码D3,还记得吗?」看了一眼时钟,还剩余60秒。还有这些的话......嘛,足够了吧。贝尔摩德猛地将一根导线一拉——然后连上脚边的操纵杆,自语道。「“为了我去死吧”——再见了。虽然状况还十分不错,不过我的信条是不留后患呐。」「真是糟糕透了,你这家伙」贝尔摩德一笑,从乘载舱跳了出去。随后——以偏离常理的速度,贝尔摩德的“铁鬼”与一起沐浴炮火的另一台“铁鬼”撞在了一起,随后停止了运转。另一边,改造步兵与自动人偶也同样朝跳出来的贝尔摩德开始了射击。随便吃上其中一发,民间基准制造的身体立刻就将变成废铁。然而贝尔摩德如同舞蹈一般翻着跟头躲避着枪弹,朝着目的地而去。然后同时。「——欢迎回来,小家伙。说好的,让我听听空中旅行的感想吧?」对着头上坠落下来的人影,贝尔摩德微笑道。——那是先前被强制弹出的“铁鬼”的操作员。麻利的撇开缠在操作员身上的降落伞,并将其控制着。「借你的“车”坏掉了。那真是缺陷品啊,所以说把香烟还我」贝尔摩德叫着将香烟从操作员的嘴边夺了回来。接着将其再次叼在了自己嘴上——。「嗯?感觉嘴巴里少了点什么吗?那就试试这东西的味道吧。」一瞬间,贝尔摩德以操纵员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将其腰上的手枪夺了过来。然后将枪口半开着塞入了操纵员的口中。刚好成了个挟持着人质的样子,贝尔摩德微笑着看着四周。「接下来.......如果不想这家伙的头颅开花——该怎么做傻子都知道吧?」「呃啊啊....!」成为人质的操纵员手忙脚乱的挣扎着,然而贝尔摩德却纹丝不动。将枪口对着这二人的改造步兵的其中一人,愤恨的说道。「不要姑息!」「啊?姑息?......作为骂人话来说真是没感觉呐。我说的都是事实而已。」——姑息。就是逃避一时,暂且渡过难关。是啊,完全没错——贝尔摩德笑了。完全没要在意对面无数枪口的样子,大口的吞吐着香烟的烟气。由于己方人员被当做挡箭牌,改造步兵是自然不用说,连自动人偶也无法进行开火。此时贝尔摩德在内心一边数着五、四、三......。「还要再多磨练磨练言语的品味啊小家伙......哼——零!」然后,仍然保持着让操纵员含着枪口的状态。贝尔摩德脸上浮现出与其妖艳的美丽外表不相称的,肮脏的笑容。瞬间。贝尔摩德的先前乘坐“铁鬼”将残存的动力一口气转换成了热量,然后自爆了。轰鸣声使大气都一颤,热风席卷而来。透过耀眼的光芒,在另一边可以看到腹部开了个大洞的敌方“铁鬼”。六十秒再减去十二秒后,剩余的动力所引发的自爆——然而其威力如预想一般,仅保留在破坏“铁鬼”腹部的程度。确认操纵员从损坏的无法行动的机体中强制弹射而出,贝尔摩德吐了一口烟气。

「下次给我使用更加得体的言语啊日本人。比如说——」 ——瞬间,黑色的光芒一闪。一瞬间在场的所有杂兵都被切了个四分五裂。改造步兵变得行动不能,自动人偶也无法再次站立。形成了一座人与废铁组成的小山丘。从这堆残骸上走下来的少女——琉珠,用嘲笑的语气说道。「——真是精彩无比的“卑劣”又“低贱”的战斗方法呢。」听到琉珠的话,贝尔摩德一笑。将手腕控制着的人质松开,接着在其后脑部一戳使其昏迷。「你是人偶小姐,说的没错吧.....对对,就是这个“高傲”的样子。」贝尔摩德说道。稍稍迟一些,直人与安可儿,还有玛丽也赶了过来。「......真不敢相信。你还真敢干呢——就以那样的身体......」玛丽喘着气的声音中,包含着惊愕——以及安心。贝尔摩德满足的深吸一口香烟,然后嘴唇一歪说道。「——怎么了小姐。我说你怎么会在通讯里那么不安分,原来是在担心我?难道是迷上我了吗?」「去死变态。你要是失败了哈塔可是会困扰的。」「唔——这样啊,关心的是哈塔先生啊。那就没办法了,我可不是那家伙的对手。」贝尔摩德摆着手笑着。向脚步不停朝着“玄武”而去的玛丽背影说道。「——小姐,快点把事情解决了回来。要是失败了我会安慰你的,婊子。」我这边让奇迹发生了。这次该你证明给我看——你是真正天才,还是自称天才的婊子。 听着背后传来的反倒使人火大的声援,玛丽苦笑着想道。“果然啊”。又下流又让人火大的男人。不过似乎的确,说出口的事情都做到了。「琉珠,安可儿,还有玛丽。拜托了哦?」遵从着直人的声音,两体自动人偶一蹬地面交叉而去。琉珠的黑镰划向被贝尔摩德破坏了人工智能的“玄武”的背面装甲。在露出来的内部构造之前,安可儿放下了抱着的玛丽——「......妈妈,加油......!」「都说了不要用这个称呼了......」玛丽叹息着说道。放下头颅,展开各种工具,像是舒展着手指一般将拳头一开一合。

——为了使“直人的计划”成功。必须要不合情理的、压倒性的、不讲理的,以世界最强军队都绝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将敌方所有战力全部歼灭。——然后还有一点。玛丽哈塔的头颅放在面前,迅速开始着操作。同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要将哈塔的大脑连接在重装自动人偶上——?你是在开玩笑吗?!」玛丽惊叫道。在听着作战——不,能不能称为作战都难说的荒谬言论时。在对于哈塔的假体该怎么处理的问题上,直人所提出的就是说刚才的提案。虽说战斗经验丰富的哈塔不在是一大损失,但使用便宜货的假体反而会更加危险。这样的话在战场上俘获军队的主力兵器来使用就好了——然而。「......我说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人类的大脑可是操纵人类身体的东西!自动人偶和与大脑相适合的全身假体完全是两种概念啊!」看着用理所当然的常识劝说着自己的玛丽,直人却是有些不可思议疑惑道。「......不,我想如果是大叔的话,是可以做到的哦?」「——就因为哈塔应该有过操纵装甲兵的经验?这个确实是有。可是这和脑壳连接的问题完全不同吧!你有过用复眼看360度景象的经历?能够操纵八只脚移动?人工皮肤的感觉与接触感知器是两种不同的情报信息啊!这种情报,活体的大脑可是无法处理的。」「这可不对哦?那家伙和常人不一样,小姐。」连接在挂在衣架上的玩赏用自动人偶身体上的贝尔摩德插嘴道。「因为你是熟练的时钟技师——才会小看在不断地战斗中,将武器锻炼成血肉一部分的士兵的大脑吧?」「......说什么、蠢话。总之根本没有这样的前例吧——」「有哦?多的都已经不新奇了啊。」看着哑口无言的玛丽,贝尔摩德嘲笑一般告知道。「将大脑与兵器直接联系的话,能够不被人工智能无法融通的十进制算法所束缚,有人机械的缺点“操纵延时”也能够回避。这种实验不管是被迫的还是自己进行试验的,可都有着不少哦?」已经不新奇了——也就是说暗中在进行着这种“人体试验”。听到这个,玛丽惊叫道。「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人权侵害——完全是违法的吧?!」「哈哈!这可是杰作。难道你偏偏要在战场上谈什么人权吗!会尊重这种东西的究竟是何处的女神大人啊?很不巧,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在无言的玛丽身旁,贝尔摩德讽刺一般的笑着,将视线转向直人。「呐——小鬼,你果然是顶级机械狂热者啊。——一定是注意到了才说的吧。」「嗯,果然是那样吗?我听说过大树的假体“检证机”的事情,所以估计——」「不错不错,你那优秀的洞察力!虽说这位小姐不知道,着实有些意外?」「......什么,东西啊?」见而二人将自己抛在一旁交谈着,玛丽有些疑惑,有些不高兴问道。贝尔摩德冷笑着,脸上浮现出十分挖苦的笑容回答道。 「已经说过了吧?自己进行试验的家伙——就是哈塔先生本人啊。」听到这个回答,玛丽惊讶的连呼吸都粗重了些。「.......开玩笑、的吧?」「真没想到小姐你会不知道,这在业界内也是有名的传说啊?」贝尔摩德敛去笑容说道。「斯卡堡集市事件。妖精王。绝对战争机械。要是有人不知道在穷途末路的窘境之下让奇迹产生了的佣兵的话,不是不谙世事就是门外汉。那个先生——在交战中哦?」接着——似乎有些自豪的说道。「在从敌人那儿俘获的重装自动人偶上!将你手上的大脑!就在那儿连接了!」「那位先生似乎说过这样一句话,“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类的大脑,是不管什么样的演算机器都无法匹敌的”。接着那位先生以一己之力击破同型重装自动人偶二十七台,最后活了下来,证明了自己的话。」仿佛在讲述着喜欢的球队的光辉事迹一般,贝尔摩德热烈的讲述着。听到这些,玛丽说道。「......骗人的吧。要是有这种事例的话,早就会有论文提出的吧?」「斯卡堡集市事件是非正式的作战,那还是你出生前的事了。就顺便告诉你吧。直人察觉到了,而你不知道却让我感到很意外的,事情的缘由——」贝尔摩德接着说道。「我说啊,小姐。所谓的“检证机”——其实就是“实验机”啊。」这次,玛丽倒吸了一口凉气。「明白了吗?普通人的话算是人权侵害——但如果是合适的不能再合适的人呢?」......贝尔摩德的话并不像是在说谎。说起来确实不知道——哈塔之所以被Breguet公司雇用的理由。可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哈塔是实验体——?玛丽再次否定了。「......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的。军用自动人偶的信息流入大脑的话——大脑会被破坏的。」「的确如此。这就是“这种兵器”没有被量产的理由。也是有这么多效仿英雄将大脑与兵器相连,导致连你名字都忘记的笨蛋存在的理由。」贝尔摩德自嘲道。「——比如说,就像我这样的。」玛丽恍然,看向贝尔摩德。除了大脑以外原本身体全部失去的男人,正玩味的笑着。「——已经说过了吧?我可是先生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粉丝。」玛丽低下头沉默了,深思熟虑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抬起头。「那好,不过我有条件。自称粉丝的话,应该知道当时哈塔连接的机体型号吧?」「HS·FK2“妖精王”——就连当年都算旧式机体的古董品,这个国家可没有收藏。而且就算能够驱动,在现代的战场上也起不到作用吧?」听懂了玛丽的意图,贝尔摩德说道。大概是想尽可能的降低危险性,想要选用与成功时相同的机型吧......。「——“精灵王”吗。原来如此,稍微能够接受一些了。看来哈塔他也没有无谋到毫无胜算就瞎干呐。」「啥?」「“精灵王”——是将控制系统与思考系统集中在了一个地方的“缺陷品”。仅背后被对物狙击枪击中便将机能停止。为了加强而在背后堆积了厚重的装甲,导致机体重心倾斜。而为了使重心安稳有搭载啦超负荷的武装。就是这样狗屁一般的拙劣作品。」贝尔摩德哑然,凝视着玛丽说道。「——喂,你这家伙难道对世界上所有的兵器设计图——」「当然是都知道哦?」玛丽轻轻一笑,坦率的肯定道。「玩赏人偶小姐,可不要太小看前一级时钟技师哦?不过这样的话,或许问题倒是解决了。」「那个,怎么说呢?」直人疑惑的问道,玛丽开始了说明。「虽说控制系统与思考系统集中在背后一个地方的确是缺陷,但也有着整备轻松的优点。有着不少采用这种方式的兵器......与“精灵王”设计思想相同的机体,在日本现役军队中也有所运用——Cz35C型“玄武”——直人,你的魔法之耳能够感觉这东西在东京的何处吗?」「你总算是把我的耳朵断定成“魔法”了啊......型号什么的我可不知道,起码要将其运转音——」「——如果这东西运转的话就能够知道的吧?」一脸认真,玛丽再次确认道。「——能知道的吧?」「嗯。要是它动了,我就能给你找出来。」直人转回视线,坚定点头道的。打量了一会直人的眼神后——“那好”。玛丽点头,到现在已经没空怀疑这家伙了。「那我们就重点行动,贝尔摩德——将头颅的接续准备处理为“玄武”机体专用的状态。」这是第一次——叫眼前这个男人的姓名。玛丽问道。「老实回答我。......你有多少把握能够成功?」现在的哈塔毫无反应。即便在头颅上连接声音装置也并没有意识,是如同植物人的状态。真的能够顺利进行吗,哈塔真的能醒过来吗——玛丽感到无法安心。「告诉你一个好事情吧,玛丽·婊子·布雷盖」看着这样的玛丽,贝尔摩德豪迈的笑道。「士兵啊,是在战场生也在战场死的。即便转职成了你这小鬼的保姆,身体里的流淌的血也是一生不会消褪的。那位先生的话,嗅到战场的气味——」贝尔摩德稍稍停顿。「即便已经死了也会再睁开眼的——而且是以最棒又最糟的心情呐。」 ·——头颅与重装自动人偶人偶的直接连接。在不管是什么样的时钟技师都会以“不可能”而一笑了之的难题面前,玛丽也自嘲的笑了笑。贝尔摩德随意刺入的高周波震动刀刃的确同商讨的一般,准确的仅将人工智能原件破坏了。不多也不少,刚刚好的程度。看来这个下流且让人看着就火的男人并不只会是嘴上说说——同时也完美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直人的魔法之耳,也漂亮的回应了我。「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了呢——」——三十秒,这是直人设定的限制时间。敌人不断聚集,仅安可儿与琉珠在越来越多的敌人的面前将直人、玛丽、贝尔摩德、以及“玄武”(哈塔)完全守护住的极限时间——三十秒。

「好——开干了!轻松取胜!!」包含着特意逞强的感觉——玛丽豪迈的一笑,大叫道。瞬间——时间变得缓慢了。至少玛丽是这么感觉到的。四周的声音消褪,在扩张的意识中,玛丽扫视了一眼眼前的状况。将哈塔的头颅放在头顶,两只手将工具同羽翼一般展开。在被破坏的思考系统中——将总计2876数量的零件构造分解、取出。二点四秒后,玛丽处理好了将拿回手边的——事先已经改造好的哈塔的头颅,与自动人偶的控制系统连接的所有准备工作。——处理本身是很简单的。琉珠的修理比起这个要难办的多。然而随之而来的紧张感,却完全不能相比。感到全身的骨骼发响,肌肉上起着鸡皮疙瘩,仿佛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般。只要任何一个的顺序搞错了,或者是理论本身错误了,哈塔都没法醒过来。岂止如此,自己的这一下子——就相当于亲手杀死了哈塔。(在这恐惧与压力之下,玛丽,你的话一定能行的吧——!)拆卸工作,连接准备完成。将哈塔的头颅拿在手上。——剩余二十七点六秒。仔细且迅速的,将脑袋与控制系统连接在一起——完成时间七点六秒。神经系统的测试六点一秒。将控制系统调节为最适合人类思考的处理法四点九秒。通过外界操作是机体再启动三点三秒。哈塔的清醒,预计至少四点一秒。(什么啊,居然还剩着两秒......!)瞬间——仿佛有着时间停止了的错觉。似乎感受到了激烈的心跳,周围远去的声音,急速下降的体温。在达到极限的紧张与集中力中,意识本身登上了一个阶梯,仿佛达倒了这个宇宙中仅琉珠能够触碰的虚数领域。就仿佛如同相对机械一般,在零和一的缝隙中永远延伸的感觉。唯一的不同就是——(动作太慢了——!给我加快点动起来......!)在这延伸到极限的一秒钟里,身体的动作无法追赶上自己的思想。仿佛陷入焦油的汪洋中一般,对于全身动作的迟钝感到无比的焦急。

——然而这在外界的直人他们看来,已经快要属于魔法的领域了。只感觉所有的部件自动的飘舞在空中——仿佛自己被引力所吸引一般,朝着应该在的位置收纳而去。这种情景如果不是“神迹”,那该称为什么呢。「......难以置信......喂,直人小子——那个女人,她真的是人类吗......?」听到贝尔摩德无神的自语,直人回答道。「当然,她可是天才。安可儿,能看到吗」「.....厉害、太厉害了......妈妈,是天才!」「安可儿,不要搞错了。那个——只不过是人类的极限而已。」「目前还......」看到一边阻挡着炮弹枪弹与敌人一边回头看着的安可儿。带着些许复杂的情感,琉珠说道——

然而玛丽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意识愈发的深沉、敏锐,渐渐的变得愈发的广阔且精密。玛丽想起了贝尔摩德的话。——“不要小看在不断地战斗中,将武器锻炼成血肉一部分的士兵的大脑”“是啊”,玛丽想道。的确是一直小看了,现在的话就就能够明白了。因为我现在掌握着双手接触到的这个机械的一切。在厚重的装甲板下隐藏的齿轮、气缸以及导线、螺丝、发条、通过这些所构成的动力机构——关于这机械的一切都掌握着。只要愿意的话,连各个关节使用的部件的种类与数目,甚至其老化程度都能够说出来。不,岂止如此,就连这个机械所触碰到的这个巨大的动力机构————这座城市也一样————!!(——)扩散的意识,发现了危险。大约距离三公里的位置,有一台正朝着这儿炮击的自走炮。直人他们忙于应对附近的敌人,似乎还没有注意到——。想要警告他们,玛丽喘着气。无法呼吸,像是沉浸在焦油的海洋。正在进行着非人类所能及的活动的身体,诉说着自己仍是人类的事实,敏锐的意识迟钝了些许。(现在还——不行!)工作还没有结束。控制系统的调节还需要一秒——修改、失败,修复时间两秒。剩余八秒,维持住慢慢清醒的意识,继续处理——完成!——机体,再启动开始。一、二、三——成功。剩余五秒。随后,在变得迟缓的意识的一角,感知到了自走炮正瞄准着这儿。糟了,已经没有时间了。(——动起来,给我动动动动动——快动啊——哈塔!!)操作流程并应该并没有错误。然而已经启动动力的机体,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

——接下来,应该是只要等待哈塔苏醒就好了的。

自走炮发射了,甚至可以看到炮弹在炮身内部的旋转、加速。为什么直人还没有发现——然而这个疑问,立刻便自己得出了答案。那家伙——无法听到比声音更加快速的东西。——为时已晚的答案。距离击中还有——1.2秒。瞄准无比的精确,弹道径直朝着这儿而来。1.2秒后,炮弹将撕碎玛丽的身体,冲入打开的装甲板的冲击力将会粉碎哈塔的头颅。脑海中清晰的看到这种未来的景象——然而、就在这一瞬。脚下一晃。

延伸的意识回归了原本的时间,身体失去平衡。被横扫身旁的冲击抛向空中。玛丽总算是理解了。机体向一旁微微移动,——仅此便令人难以置信的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发炮弹。随后连接着哈塔大脑的“玄武”,如同拧断大地一般大幅度的旋回,灵巧的将被抛出的玛丽的身体用右臂接了下来。接着以直人也——不,就连琉珠与安可儿都为之惊叹的正确无比的精确度与速度,使用肩部的主炮——高热压冲击驱动炮将约三公里遥远的自走炮轰碎。间不容发——“玄武”好似卷着烽火一般驱动双脚里侧的车轮——准确来说是以巨大抛物线一般滑行着,并将左腕的30cm机关炮一齐发射而出。如同狂风骤雨般扫射出的弹丸,而且是以媲美狙击枪的精准度,将琉珠与安可儿都压制不住的数量的敌人干净利落的横扫。「——呀,妈妈!」由于机体猛烈的机动,而被反冲力所抛出的玛丽。安可儿慌忙的接了下来。就在这期间——“玄武”仍在疯狂的横冲直撞着。两边手腕的副炮四处扫射——与此同时,厚重装甲包裹的足部毫不客气的几个大回旋,将周围的轻装自动人偶踢得四散。看着这如同鬼神一般的狂暴举动,玛丽惊讶万分,自语道。「......哈、塔......?」连接着哈塔大脑的“玄武”四周,仅有无情感的杀意。将映入眼帘的一切横扫,踏碎——这些举动中看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动。「难道......我有什么地方弄错了——」玛丽的声音有些颤抖,然而直人却吃惊的问道。「失败?诶,玛丽有什么失败的?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大叔吗。」「——什么?」「就用令人怜悯的缺乏理解力的玛丽大人也能理解的——具体来说是猿猴都能够理解的话来说明吧。如果觉得我们受到了哈塔的一丝攻击的话,还请去看看眼科医生。」回头看去,琉珠拦住一次敌人的攻击,带着一如往常的笑容站在那儿。——琉珠指出后总算是注意到了。确实自己这边没有受到来自“玄武”的任何攻击。只是既然这样,那么那个无情的、甚至让人感到恐惧的准确的破坏是什么......?为了保险一般,“玄武”的主炮再次发射了两发炮弹。距离数千米远的重装自动人偶,受到炮弹的直接攻击直接被毁灭——随后。

「......可恶......在我正睡得舒服时攻击过来的究竟是哪来的废物啊。」 在周围比较显眼的敌人全部消失之后,终于。“玄武”——不,哈塔他,从外部话筒中传来混着杂音的不高兴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玛丽的眼泪不住的留了下来。接着为了蒙混过去一般叫道。「哈塔!哈塔你能听见吗!?」「什么?......哦是公主大人吗。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说起来,这是什么令人不爽的视界——难道是复眼?喂,难道我连接在自动人偶上?这是对我做了什么啊。」随着对目前状况的了解,哈塔的声音从愤怒渐渐变得吃惊。玛丽破涕为笑,反问道。「你这家伙才是——让我大费了一番功夫!刚才究竟在干什么!?」「啊,那个啊,抱歉......稍微睡了会儿。」「——睡了、会儿?......你这家伙难道,连上了声音装置都没反应的吗?」「啊,还有这个事吗?哎呀,没了感觉器官总感觉有些奇妙的瞌睡感呐......真抱歉,似乎是时隔多日的熟睡呢。」「——」周围漂浮着不安稳的气氛,玛丽身子一颤。也就是说,那啥。把我的担心抛在一边,这家伙倒是睡得香甜吗。——之后看我不杀了你。「小姑娘,我就说了吧,这位先生会醒过来的——而且是以最棒又最糟的心情。」看着正说着危险的话的玛丽,贝尔摩德笑着插嘴道。「战场中熟睡的士兵被袭击后啊,在下一个瞬间一定会没有理性的狠命反击的。身体和精神紧张到极限——也就是杀戮的最好条件啊。所以战场上一般都会保守的少数几条规则之一便是——“夜袭禁止”。」玛丽似乎还有些无法释然,呆然的叹息着。「——你,难道是那个就一个人头小家伙?什么啊,那方面的兴趣觉醒了吗?」「怎么可能。这是你的公主大人给我的好身体。别看这样也是有一个大雕的。要是愿意的话,我迷上的那个小鬼也掰弯给你看。」「——你说什么?」冰冷无比的声音,琉珠说道,「靠近直人大人的突破天际级变态是同性恋——订正,同性爱人偶吗?」琉珠的死神镰刀咔哧咔哧作响,然而贝尔摩德却勇敢的继续道。「冷静些,人偶小姐,这只是个表现手法而已。我是说我只是期待着你主人颠覆这个世界的,一个粉丝而已。」「......是这样吗?那算是对直人大人正确的评价了,这次放过你。不过不准向我的直人大人投去“性”方面的眼神——」「什么不准,我可是喜欢女性的正常人。......啊,不过说起来你错过了吧。这小鬼的女装模样——直人酱还真是意外的可爱哦?」琉珠一顿。如同没有动力的的破旧人偶一般,嘎吱嘎吱的响着转向直人的方向。「——————在我机能停止的这段时间里,直人大人总算是对那种特殊的性癖觉醒了吗?」「别人的话倒是习惯了,琉珠你的分辨力还真是变差了啊?! 是变装!变装!!」「爸爸......很有兴趣......非常、可爱哟?」「——————也就是说除了我和那边那个巨大化的家伙,全员都看到了?」琉珠的询问声中,带着些许颤抖。其中包含的情感,就连玛丽都清楚地明白着。无比罕见的惊天动地的事实——看起来琉珠似乎正失落着。玛丽叹了口气,对琉珠说道。「如果照片可以的话,给直人打扮的人都拍了哦。不过现在比起这个——」「我知道了,即便杀了他们也要夺过来。」琉珠以坚定的眼神,打断了玛丽说到一半的话。在琉珠视线的压力之下。“哎,看来是认真的”玛丽不由的做好了死的觉悟,就在这时——轻轻地,安可儿拉着琉珠的袖子说道。「姐姐......给......」安可儿从口袋中取出几枚照片递了过去。琉珠用颤抖的手接了过来后,仔细端详,看过来看过去,随后又将其抱在胸口。“呼~”,松了一口气之后,迅速的将其收进了怀中,脸上浮现着圣母般的笑容。「安可儿——不愧是我的妹妹,干得漂亮。这可是救了一个人的命哦?」「......这说的应该不是我吧。」玛丽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自语道。安可儿满脸笑容,继续向琉珠报告道。「后来呀......后来、还和爸爸、约会了......。非常的、开心!」笑容从琉珠的脸上消去了。「......这样啊,很开心吗。」「嗯.....嗯......?」安可儿有些生硬的点着头,琉珠只是歪了一下嘴角笑了笑。386868

「是吗,真不错呢安可儿。不过还请注意下次要是再把我抛在一旁进行这种行为的话,我将会进行相应的处理。具体来说就是武力处理。」「喂琉珠?!姐妹之间不可以打架——」「......对、对不起.....可是安可儿、不想战斗......琉珠姐姐应该不是我的对手的。」「说什么呢安可儿。接受武力处理的当然指的是直人大人了。」「——什么,我?!」直人惊叫道。琉珠用冰冷的视线看着直人,说道。「非常遗憾直人大人——妥协的极限是“姐妹丼”。」「抱——抱歉~!把老婆放在一旁去约会什么的都是我的错!」直人果断的在原地跪了下来,向琉珠谢罪道。于是从上方俯视着的哈塔,仿佛叹着气一般说道。「——呐,差不多该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了吧。目前是什么状况?」“是啊。”玛丽想着,而后一甩头。由于哈塔的回归,导致自己都快忘了当前的状况。玛丽张口,正要讲述迄今为止的来龙去脉。然而就像是制止玛丽一般,直人站了起来——极为简洁的回答道。“有趣的状况”——。「还有破坏秋叶原的那群蠢货揍到哭后丢进锅里煮。把碍事的人狠狠揍一顿,让吵闹的家伙闭上嘴。就这样。」——仿佛说着目前这一句话足够了一般。「原来如此,真是有趣的事情,算上我一个吧。」「这个“玄武”机体就是为此准备的。你的情况如何?」「没问题。——谢谢了,公主,干的真是不错。」哈塔控制玄武的手臂,灵巧的竖了个大拇指。玛丽抬起半分吃惊半分笑容的脸,看着哈塔拍胸脯道。「这是当然的吧,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哈哈——那么直人,看起来现在你是指挥官啊。命令是?」低沉的笑着,哈塔向直人问道。琉珠与安可儿转头看向直人。贝尔摩德与玛丽也仔细的听着、思考着,等待直人开口。 直人、琉珠、安可儿、贝尔摩德——还有哈塔。最初听到直人的计划时觉得十分愚蠢,决定执行时同样觉得十分愚蠢,实际开始着手是还是觉得十分愚蠢。老实说就连现在也一样觉得十分愚蠢。然而现在却不知为何,感觉不管直人嘴里说出什么——都能够做到一般。看到一同的视线聚集在自己这儿,直人自信的微微一笑。看着保持着距离,却远远包围着这儿的军队。直人轻声说道。「......唔,残余势力,如同预订计划一般聚集了过来啊。」留下玛丽持续对敌人进行压制的话,战线就会被拉远,能够安全的进行操作。特意阻挡三十秒敌人进攻的意图——就是这个。「首先——在七分钟最后的三十八秒之内,以不杀死任何人为前提,将在场的378数量的敌军全部消灭。」「什么啊——太轻松了。」听到贝尔摩德的打趣,全员脸上都浮现出微笑——随后。 ——二十二秒。 这是将残余的378单位的军队的武器与兵器,所有的威胁扫除之后。一行人朝着皇宫而去,一边朝着报道直升机竖着中指一边进入所花费的时间。 ·巨大的城门打开了,直人他们朝着皇宫深处前进而去。道路十分宽阔,内部的高度就连操纵着重装自动人偶的哈塔也能够悠然前进。径直而行,总算是到达了一个如同中庭一般的大厅。等候直人一行的人们正站在在那儿。并排站着的是,装备了武装的数十人左右的近卫队的士兵。隔着不厚的路障,正摆好架势警戒着这边。在其背后,站立着两台稍显老式的装甲兵。似乎是已经知道了表面上发生的事件的样子,他们似乎显得对自己这边有些畏惧。然而即便如此,还是能够看出他们随时准备赴死的气势。该怎么办呢。玛丽稍稍考虑了一下,就在这时。从并列着的近卫队的后方,走出了一个人——那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她撇开试图劝阻的士兵们,径直走上前来。“看起来似乎还记着我呢”,玛丽微笑着想道。“稍微等等我”,玛丽向直人他们说道,也同样走上前去。两人靠近到大约相距两米的位置,停了下来。玛丽优雅的行了一礼,说道。「——初次见面,星宫殿下。」「嗯......初次见面、没错吧?初次见面的恐怖人员。」对面的年轻女性——蓬子也以优雅的举止低了低头。交换了包含隐含意义的招呼之后,玛丽继续道。「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玛艾丽蓓尔,是这个国家陷入危机的一切事件的元凶,我受雇于————史上最坏的恐怖分子。」仿佛说着“就是他!”一般,指着背后说道。指尖所向之处,直人惊道。「——喂,喂你这家伙!现在微妙的退缩了吧!?要是到了危急时刻就只有我一个坏人,你留了条后路吧!?」无视背后的少年,玛丽脸上露着笑容。蓬子则是有些疑惑的脸色询问道。「那么玛艾丽蓓尔小姐,您到来理由与我想象中的相同吗?」「或许稍稍有些不同。」玛丽耸了耸肩,说道。「我们一行人,不过是为了我们自身才来到这儿的。」蓬子皱了皱眉,继续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当然,做事做法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还有,觉得您可能有什么误解我订正一下。关于此次的事件——主犯真的是那个家伙。」听到这个,蓬子似乎很意外一般瞪大了眼睛。而后仿佛全部领会了一般,朝着站在玛丽后方的直人也深深的低了低头。接着抬起头的蓬子,以与其态度相反的严厉的声音说道。「那么——初次见面的恐怖分子们。我对你们表示谴责。你们对我的国家造成的空前破坏,以及企图颠覆国家的大罪,我一生都不会原谅的。再加上以威胁我从而试图获取私利的恶行,我相信总有一天会你们会受到应有的报应的。」严厉且优雅的抨击着玛丽一行,篷子朝着她们一个接一个的扫视过去。漆黑的瞳孔中蕴含着锋锐的如同钢铁般的意志,对着众人说道。「好了,说说看吧。你们的如此行径,目的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对蓬子毅然决然的话语做出回应的是——琉珠。「说的不错......首先,将这儿如同外面一般清扫一边。直人大人认为如何?」「是啊,宣传已经做的足够了。最后的一再上一道保险——拜托琉珠了。」听到直人的话,琉珠恭敬的行了一礼,将手放在了胸前的时钟上。如果一开始就是用这个手段的话。外面那些军队别说七分钟了,零秒就能够全部歼灭吧——这是特意的没有这么做而已。因为......所谓“宣传”,是要令人简单易懂的进行的。将谁都无法理解的东西作为“宣传”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在完成了七分钟歼灭外面的军队的这种“不可能”的示威行为之后,现在的话——那一句话将作为最后的总结,装饰最为华丽的“终章”。黑色的礼服变为白色的婚纱,琉珠口中念出的话语是——。 「————“相对机动”————」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理解的不合情理的“宣传”就这么唐突的开始了——而后落幕。从最初的自我介绍开始一共六分四十八秒——皇宫内外一切的武装力量全部陷入了沉默。 ·「——如同方才报道所说的一般,犯人自称为“见浦直人”——」这个报道的现场转播,正面向全世界播放着。那是让首都圈内——不,全日本乃至全世界的所有住民都目不转睛的影像。在道路上行走着的普通市民自然不用说。埋头于无谓的会议之中的政治家、进行着无谓的冲突的警察于军队、以及外界诸国的企业全部都无比震惊的注视着这个报道。尤其是军队与企业——比其他的任何组织人员都要重视这这个影像。这也是理所让然的事情。「然后根据生还人员的证言,确认了是自称Initial·Y系列的两体自动人偶。似乎大部分的被害都是由其造成的——」——看到这儿。原来如此,包围皇宫的军队不过是召集而来的反乱军。骨干力量只是被情义冲昏了头脑的年轻军官,并非什么训练有素的组织。关于装备,则是预备物以及旧式物占了大半。可是,即便考虑上这些——。「再次重复报道一遍!犯罪团伙从占了皇宫到一小时后的现在,都没有任何人员死亡的报道——。」——七分钟。严格来说是六分四十八秒。这便是一个十人都未满的犯罪团伙在不造成一人死亡的情况下——将两个大队规模的军队歼灭所用的时间。能够做到这些的武力——在这个世界上究竟存在吗?如果无视死伤的话的确很容易,或者说花上足够的时间也是可能的吧。——然而在短时间内完成这样的战果,确实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的。越是精通军事与时钟技术的人们,就越能够深切的理解其难度。更别说将报道直升机拍摄的影像无数次的放慢播放——也完全无法确认其使用的是何种方法,将皇宫近卫队消灭的。也就是说,恐怖分子们在一帧的影像都无法拍摄到的速度下,做了“某种事情”。引发这种不可能的现象的自动人偶们自称Intial·Y系列。是过去将行星再构筑的——那个“Y”所遗留下的传说中的自动人偶。一般人是这么认识的——传说中的产物,并不实际存在的都市传说。精通技术的人们是这么想的——假设存在的话,那是世界的财产。搞政治的人们们知道——其为真实存在的,但是没有启动了运转的机体。然而隐秘组织、以及知道绝对不会公开的一些秘密情报与机密的五大企业、还有一部分的政治家们却知道。那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如果启动了的话,将成为最凶狠的兵器。此次事件更改了他们所有人的认识,亦或是使其确信了。报道出来的一系列的影像无可置疑,不管使用怎样的技术都无法使其再现——它们证明着Intial·Y系列的确实存在。就在这时,聚集着全世界目光的报道影像——突然发出了杂音。与此同时。在多重区域领域·东京的中心,发生了强烈地震。所有的通讯机构停止,“共振齿轮”的运动偏离了规定轨迹。调整城市技能的大支柱“中心塔”的齿轮群,发生了过去从未有过的举动。并非单纯的故障,也不是经年老化而引发的运转不良。系统的运转明明是完全正常的,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接受管理者发出的指示。东京的人们清楚地记得,一个于此极其相似的现象。——在两天前。面向对事态不采取任何应对措施,只是旁观着的东京人们。通过电视与收音机播报的“放荡”的“犯罪声明”—— 「lady——s and——gentlemen!!还有其他各方人士,记住me的声音了吗?!好久不见啊~这几天有没有想念我啊?有么有寂寞啊——man ♥让你们久等了,连日的骚乱sorry~OH!爱你们哦~~popopo——~!!」 着如同噩梦一般的声音,以及呼喊着的少年的脸。在全世界关注的屏幕上播放着。 ·——现在。「回应上回播放迷恋上我,想看我的面容的笨蛋们热切的请求!今天在这儿首次公开我的面容哦嘿嘿!实在是太帅了迷上我了吗?!」就在这种戏谑愉悦的声音在走廊上的放松话筒出传出的时候。在建造于区域·霞関的执政党本部内,在通讯基地局中有一个走动的身影。「玛丽老师那边的人看起来很开心呢。」理解这个视屏真实用意的少数人中的一个——唐沢悠苦笑道。......想来玛丽老师应该正不开心吧。以她的喜好来说,这个视屏有些娱乐过头了。现在的玛丽老师一定浮现着在“技师团”时代从未流露过的神情吧。要是可以的话真想在现实中拜访拜访,拍拍照什么的呢——。「工作工作工作——真是的,劳动者的生活真是艰辛呐。」 朝正面看去,有一扇朴素的门扉。直接印刷在门上的导向标语写着“中转通信室”。并非短距离,而是有着能直达地底的,进行超远距离通信设备所在的房间。「嘛,抱怨也不是办法。开始工作吧——。」虽然作为一个技术顾问,这绝对是业务外的工作呢——唐沢轻吸一口气,而后呼出。——随后,全力一脚将眼前的门扉踹了开来。「——!!」轰的一声,门被踹烂了。唐沢没有片刻迟疑,立刻走了进去。里面一个男人吓得大惊。对这张脸有印象——他就是两天前从会场悄悄消失的那个男人。「你——你这家伙!想在这里干什么!」男人的面容上满是焦虑,丑陋的歪曲着。相对的唐沢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嘴边浮现着柔和的笑容。「在和什么人通信呢?虽然怎么样都好吧——作为我一个技术顾问来说。」「我没、没有回答你的义务!」「嘛,即便不勉强你回答,也是能直接调查记录就知道的。」「这种权限你这家伙也没有吧!!」「——当然。不过是谁在盘问谁呢?现在,在这个地方。」瞬间,男人脸色一变,从怀中取出了手枪。看着男人的动作唐沢便明白了,虽然装作是血肉之躯,但这个人的身体明显试试习惯了战斗的假体。男人用流畅的动作将手枪摆好架势,扣下了扳机—— 「——嘿,那个啥~,说实在的我真是悲伤啊好想哭啊虽然已经想到很弱了,结果还要超乎预想。再怎么说也弱的过头了吧!还是说我们稍稍有些太强大了呢?!真是抱歉啊!」哐一下,发出干瘪的声音,手枪落在了地板之上。「——真是,的确如同见浦直人说的一般呢。」保持着微笑,唐沢说道。「用假体挑战一级时钟技师还真是——太小看人了吧?」一边收拾着两手握着的携带工具,低头看去。一瞬间假体便被弄得解体的男人正伏倒在地面上呻吟着。捡起手枪,唐沢说道。「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吧。可以告诉我,非法使用政府执政党的通讯设备,到底是在于什么人通讯吗?」「你这......家伙,到底知道多少——」「好了够了。」没有一瞬的犹豫,唐沢开枪了。枪弹不断地穿透假体的各个部位。「要感谢我哦?作为我个人来说,这种不合作的人是要处理掉的。不过因为某个可爱的女孩子的请求,就把你弄个半死吧。我想大脑的生命维持装置耗尽的三四个小时之内会有人发现的,那么再见——。」说着,唐沢丢掉了打光子弹的手枪。「明显不属于政府的人使用着政府机关中的中转局,是在与什么人做什么事呢。让我来调查调查吧——啊,好像是需要许可来着。」自言自语一般小声说着,唐沢随意的抓起了倒在地上的男人脖颈。对着明显已经停止运转的视觉机构,从口袋中拿出ID卡说道。「我是受雇与技术省的技术顾问唐沢悠,让我调查调查通讯记录吧?」唐沢说着,一边粗暴的摇晃着男人的脑袋做着点头的姿势,而后笑着拍回了地板上。「谢谢协助。♪」向着一动不动的男人说道,唐沢掉转脚跟往回走去。从口袋中取出携带终端,用熟练地手法连接上中转设备。然后一边提取这两小时之内的通讯记录——。「对了——顺便说一下我并不是正式的技术省的人员,所以在确定了你在与谁通信后,剩下的就和报酬没关系了......之后着着开放的设备被谁非法利用,也是你们管理不善的缘故——所以还请原谅哦。」唐沢一边说着,一边心情愉悦的操作着终端。朝着外界的十八个地方发送了通信线路开放的通知。「好了——这样就算完成报酬份内的事情吧?」唐沢说着,开始哼着小曲看起通讯记录来。 ·与此同时——。「说实话太没劲了,我真是超级失望啊。难得我在秋叶原发出恐怖预告,将军队全部聚集过来的,结果就被“我的一个玩具”全部歼灭了?!你说没有?喂喂对付你们我都可以悠闲地徒步走过来了,就看到这个样子?!大家还真是不懂的配合啊——?!」 区域·市谷的军队的司令部中,听着这疯狂影像的东京军事统筹幕僚长,面色通红的握紧着拳头。周围还有着其他的军官正拍打着桌子,怒吼着——但统筹幕僚长紧却忍受着更加深重的愤怒与焦躁,甚至还有恐怖,正咬紧着嘴唇。——无可反驳。看着现在还占据着秋叶原的巨大兵器,以及如同文字一般“一瞬”便将皇宫压制的事实——面对证实了自己豪言壮语的对手,该怎样反论呢......? 「嘛,所以啊!说明白点就是你们太弱了,太没劲了。总觉得深思熟虑的制定计划看起来超麻烦了呢!」 想到这个影像将会引发何等的事态,统筹幕僚长不禁一颤。——电磁兵器的事情已经朝着世界各国泄露出去了。再加上这个影像。东京发生的事件已经闹得全世界无人不知。面对如此巨大的威胁——即便考虑到亚洲周边诸国的反映,ISS委员会也会连夜开始采纳“神之杖”的使用吧。本来这个事件是需要日本政府的许可通过的——然而抢先行事的总理大臣的援助请求还未被撤销。不,即便不是这样。在无法完全掌控军队,甚至临时政府都没有在运转的如今的日本,基本可以认定为无政府状态。然而,统筹幕僚长的这种想法—— 「所以我在扫兴的地方好好装点了一番,让其盛大了起来哦baby~!好了大家!快扭起屁股来吧,和你们一起尖叫yeee——!!谢谢!谢谢大家!回应你们的期待——!我宣誓!我们将在三小时之内——」 却被狂人的话语个打断了。 「让整个多重区域领域·东京华丽无比的崩坏——!Yee!!」 听到这句话——军队的司令部——不,全日本都仿佛冻结了。——三小时?统筹幕僚长目瞪口呆的站了起来。刚才,说的是三个小时?如此短暂的时间ISS委员会也无法处理完成“神之杖”的使用采纳。不,别说这个了就连发射准备都无法执行——。然而接下来的话,使其连思考都完全停滞了。 「噢——抱歉!我真是太不留神了!差点就将嘉宾抛在一旁,一个人得意忘形了呢!Hey!Come on——欢迎嘉宾!!」 伴随着少年夸张的姿态,镜头移动了。接着映入镜头中的是——被绳子捆绑着的一名女性。这个面容,统筹幕僚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以说几乎对在看着这个影像的所有日本人来说,都并不陌生的女性。 「——国民们,请冷静的听我说。」 那是当今天皇的第一皇女·星宫蓬子内亲王。可以说是这个国家最为高贵的女性,然而如今却如同可悲的囚徒一般对待着。她面容有些憔悴,脸上没有血色,显得有些苍白。然而还是依然的抬起头,通过摄像机对着国民说道。 「他们确实掌控着多重区域领域·东京的控制机构——“天御柱”。这个影像,应该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吧。」 听到皇女的声音——日本乃至全世界,都仿佛冻结了一般惊的目瞪口呆。 ·——掌握着世界主要都市之一的,那个“天御柱”......?听到被绳索捆绑着的皇女凛然告知的话语,国民、军方、各国首脑——甚至被紧急召集至瑞士本部的ISS委员会的人们,思考都陷入停止。就连普通的市民,也明白这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可以说日本乃至东亚全域的命运——就如同悬挂于恐怖分子的指尖一般。——这已经不是日本一国的问题了。已经是关系到全世界的安全保障的非常事态。皇女仍在刚毅的叙说道。「军方的各位,请务必不要担心我的安危,迅速进行对“天御柱”的压制——他们是认真的。还有各位国民,请千万要保持冷静,听从最近警务人员的指示,离开首都圈避难——呀啊!」 伴随着短暂的惊叫,皇女被拉倒了,画面出现了短暂的黑屏。随后少年——见浦直人,代替皇女出现在了镜头之中,竖起中指以邪气的面容说道。 「hey、hey 、he——y!?我说皇女大人?!乱说些什么扫兴的台词啊?!在乱说话的话就把你用龟甲缚绑着吊起来,将你被大雕拍打的影像转播道全国哦——喂,我说大叔!你给我这什么破纸条?!都是有老婆有女儿的人,到时候之后可是有召开家庭会议的危险啊?!哦,对了对了。说起来在先前报道中登场的Intil·Y系列的两位人偶啊!怎么样,超级可爱吧?!不过再怎么可爱也不许随便制作周边产品哦,我可是会来买的!合同一定要到通过事务所!绝对不能有肖像权侵害哦!」 ——一连串的影像播放,已经快使所有人的思考都陷入了停滞。如今画面之中的女性是日本的第一皇女——即便没有政治上的权力也是一国的象征,在文化领域上是世界有数的重要人物。虽说是卧病在床的当今天皇的代理,但其重要性堪比英国女王与美国总统。——是啊,是如此重要的人物。不分公民,几乎对于所有的日本人来说都是这样。如今再看到虽被恐怖分子控制,但任毅然不屈的年轻美丽的皇女的姿态。就是平日对皇家毫无关心的一般人或是外国人,心中都产生强烈的震撼。于是他们停滞的思考——迅速的朝着一点转变而去。 「啊,等等,喂,我说你!别乱动!啊真是的进展真是不顺利,这位皇女大人真是太让人扫兴了。喂,太麻烦的话——干脆就直接杀了你哦?!」 恐怖分子喋喋不休的放言道。看到这一幕的人们心中,都产生了强烈的连带感——动了不该动的东西的难以原谅的犯罪者——对其一人的愤怒在民众心中膨胀着。 ·「......原来如此,真是干的漂亮。」将区域·秋叶原践踏的巨大兵器“八束脛”之内——。看着司令室的巨大屏幕上的影像,比良山源内小声的自语道。——他们的意图很明确。如果只是为了告诉外界将皇女虏为人质的事情,塞上封口的布条就好了。根本没有必要让其随意说话。既然让其自由的讲述了这么久——也就是说,并没有让其闭嘴的必要。——至少因为这个影像,军方得到了停止内部斗争的借口。处于极其混乱状态的市民,也在某种程度上会听从警察的指示了吧。然后当然的,皇女的存在以人质的身份也同样在发挥着效果。至少应该不会有指挥官,会无视其安危攻击“天御柱”的。即便真的要做,强行突入也是最后手段——他们肯定会等待宣言的三小时之内吧。而在这期间那些家伙们将会......不,“Y”将会。悠闲的、不受到任何人干扰的开始进行完全掌握“天御柱”的操作。——然后毫无疑问的,将这个“八束脛”破坏。这样以来,对政府发起武装政变的旧滋贺军的存在便将被抹除。以后就将只剩下他们所讲述的真实而已——。「嗯、真是干得漂亮......这样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啊。」「阁——阁下!我们这边也应该立刻发出犯罪声明!!」站在一旁的副官慌忙叫道。源内面色宁静的看着副官,问道。「哦......那该发出什么样的声明呢?说我们和他们没关系,武装政变才是我们的目的?你认为会有相信这种话的人吗?」「这、这个——。」副官说不出话,只是摇着头。「但。但是这样下去的话三小时之内首都就将崩塌,横竖都是——!」「给我冷静些,少佐。」源内说道。「他们并没有让首都崩塌的意思。这点事情——还是在预想之内的。」 ——不错,他们没有这种意图。他们所做的事情,总的来说就是将所有的罪名都背在自己头上。包括滋贺的军队——以及军方和政府、企业,将这个国家蠢蠢欲动的一切恶意全部接下。整合人心,洗去罪过。其目的总结为一句话——就是对这个国家的救赎。就连其歼灭的军队中都没有出现一个死者,这样的人会引发东京的崩落?显然是谎言。——无意中,源内想起了。旧时代的神话中——背负着全人类的罪过被处刑的男人的故事。从紧咬的双唇间,发出低沉的声音。「——在神之后,这次准备扮演救世主了吗。」「阁、阁下......?」无视副官的话语,源内继续说道。「给我报告——填充率先到达到什么程度了?」听到冷静无比的指挥官的声音,操作员中的一人慌忙答道。「是、是!已经72%了!......阁下,该怎么做——?」「停止所有的动力使用,在十二分钟内给我回复到82%!」听到这个,司令室内的一同人员都露出诧异的表情。——事到如今即便让动力急速恢复,又能怎么样呢?——比起这个现在应该立刻从秋叶原脱离吧? 用眼神制止住欲言又止的部下,源内小声自语道。「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掌握到了何等地步呢。我还留有后手,不知你们是否注意到了啊......“Y”啊!」

这章差15P翻完

好了。

把日本推向恐怖的深渊底部,使世界陷入狂乱热潮中的犯罪者。

空前绝后的无差别破坏行为——也就是,已经宣称要在三小时内把日本从地图上抹除的少年他——

「哈~~~嗯……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哈,就是为了此等幸福而活着……」

被似自家一样的安心感包裹着使身心得以放松下来。

具体来说就是他将自己的脸埋到身着黑礼服的自动人偶少女——正于以膝作枕的大腿间,滚来滚去地享受着那软绵绵并富有弹力的触感。

作为膝枕的自动人偶少女——琉珠说道。

「恕我直言直人大人,您若是与生俱来就智商低下的话,那么您应该对只是这样而感到非常幸运才是」

但是一边将脸埋在大腿间一边嘟哝的直人反驳道。

「琉珠真是失礼呢!而且是双重失礼呢你!你是想说这世间存在着比琉珠的膝枕更加高级的枕头么!?」

「——失礼了。被直人大人以正论提出真是耻辱至极——但确实,在这个世上岂止是我的大腿,就胜连过我一缕发丝的东西都不存在。那么,我这膝枕就是连神都会嫉妒不胜惶恐的至宝……以此作枕当然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奢侈。非常抱歉」

之后,琉珠只动了动脑袋低下了头。

看到此种情景的穿着红白甲胄的幼女——自动人偶,含着食指像是也希望如此似的嘟哝道。

「……爸爸,给我命令……」

「好~好好!到爸爸的怀抱中来~!」

Comeon!直人坐起身满脸笑容的张开了双臂。

安可儿噗地就扑入了直人的腹部并很幸福似的轻声说道。

「……诶嘿嘿……爸爸,好温暖……」

啪地拍了下前额,直人大喊道。

「——啊啊啊啊——!!在这个瞬间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幸福的家伙存在呢!」

「相对于现行达成世界上其他庸庸碌碌之辈无法企及梦想的直人大人来说那是当然——不,就算是以绝对来考虑,能独占我和安可儿这就连上天都羡慕的两样至高的艺术品的话,就算是世界发生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正是如此。

啊啊。直人在这个瞬间就像要升天了一般的舒畅。

直人像是完全忘记了下界的骚动,祈祷着。

「啊……让我,以及琉珠和安可儿降生在这个世上的某人,I LOVE YOU——!!」

先将那种甜的腻死人的脑子有问题的空间放在一边。

——『天御柱』

和它的名字一样像是要贯穿天空高高矗立着的这个国家的中央控制塔。

在塔的第20层。

那里现在被正在被不逊于刚才战场的紧张气氛包围着。

「康拉德老师!还有其他的全员!接触没问题吗!?」

听到了玛丽的喊声,楼层中正在和『天御柱』超精密的技巧对抗,忙碌工作着的18台自动人偶一齐向玛丽竖起了大拇指。

这不是人工智能(AI)的反应。

——这是将修整『天御柱』的自动人偶改造,从东京各地经由与党本部的共振基地进行远距离操作的18为技师的动作。

那里边的是仰慕者玛丽,在秋叶原恐怖袭击也有动作,现在来帮忙的第一级时钟技师们。

他们的技术,就算是在第一级中也是经过了层层的筛选。

跳过转播局,进行远距离操作来实施精密作业——在作为时钟技师的感觉基本被封住的情况下,还能在玛丽的号令下,展示出常人无法理解的精彩的操作。

要是每天都在整备『天御柱』的近卫队的技师看到了这光景的话,即使他们是能成为『技师团』一员的第一级时钟技师,也会一边哭着说『这里以后就交给你们了』,一边递出辞呈的吧。

还有一个人——

「啊啊,这边也很顺利,大小姐……这就是第一级时钟技师的做法吗。真是让人忍不住啊。」

贝尔摩德这么说着。

接着——同样的声带响起了老年绅士的声音。

「玛丽老师。不必在意老夫。我用的恐怕是在这之中灵敏度最好的身体了。」

听到了这话,身体仍被康拉德操纵着的贝尔摩德嗤笑道。

「那是当然的了,老爷子。“在各种意义上”灵敏度都是最高的吧?」

的确,虽然玛丽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贝尔摩德说的话。

搭载在贝尔摩德的机体上的远距离操作单元是康拉德提供的私有特等品。

说到底,共振装置,即非接触型连动运动机就是在这1000年里新发现的人工原子技术中,也是最难精制的。

它的最大距离平均为40千米。

将这种材料不珍惜、几乎以百分之百的纯度运作的就是『超远距离共振齿轮』。

说白了,这是光这一个就能在一等地建一座大楼的超高等零件。

更不要说这要是个人用的话发信和接收就得要两个,光是单纯计算就得翻倍。

说到底——本来的话这种“超距离”共振并不是那么重要。

有线通信的基础设施全球都有建设,经过转播局的话不管是短距离还是和地球另一边都能毫无延迟的进行通信。

所以对它有需求的只有一部分的企业、『军方』或者政府高官这种处在情报不能被窃听立场上的人而已。

——但是总有例外。

康拉德恐怕正是因为这例外的理由才会拥有这种设备并将其搭载在爱玩用自动人偶身上,玛丽察觉到了这一点不得不闭上了嘴。

——『超远距离共振齿轮』有3大优点。

第一是“距离”,第二是“机密性”。

第三个就是“情报容量”了。

经过转播局的共振通信,当然还有其他人在使用。在能够进行连动的运动机上连动进行操作——也就是说一次能进行共振连动的齿轮数是有限的。

——但是这要是『超远距离共振齿轮』的话。

就能进行非常大量的情报的通信了。

比如说——让“感觉器官进行同步”也是可能的。

那么。康拉德为什么会拥有这种极端昂贵且稀少的装置并将其安装在爱玩用自动人偶身上呢——

……玛丽不禁抱起来脑袋。

「但是幸好现在有这个……不能想太多啊,玛丽。」

看着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玛丽,贝尔摩德说道。

「大小姐你知道吗?这个超远距离共振齿轮被开发出来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距离”而是“情报容量”哟。」

「……所以说?」

「不管何时都是使世界前进的原动力都是色情——」

「康拉德老师,请让这家伙闭嘴。拜托你了。」

玛丽马上中断了对话,回到了自己工作中。

现在想起来将脱衣舞剧场作为万一的时候的会合地点就很奇怪了——还是别想了。

玛丽放弃了在意这件事,说道。

「全员,现在比预定完了18秒!再快点!」

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

已经说了能争取3个小时——最少也有两个小时的话,『军方』是不会轻易的踏进这里的。

但是要是使用转播局的事暴露的话,就会被远程操作。

最坏的情况下,也有帮忙的18人的位置都被发现的可能。

在这之前,有必要将能完成的工程全部完成。

「玛——梅丽贝尔小姐。」

玛丽听到有人在用假名叫她,抬起来头。

在那里有一名年轻的女性——篷子,绷着脸站在那里。

玛丽没有停下在与控制装置连接的演算机控制板上工作的手,用眼神催促篷子。

「有些话,必须要说给您听。」

「——」

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玛丽没有回答,望向了在一边和两台自动人偶打滚的直人。

篷子也看向那边,问道。

「——他是从哪里得到『天御柱』的设计图的?」

「那种东西不存在……你有吗?」

「没有。所以我才来问您。您们很明显掌握了『天御柱』的构造。比平时就管理着这里的我们掌握的还要多。虽然进行监督的是您,但是实际发出指示的却是他。」

「——」

「按正常考虑,只能认为他通过某种手段得到了设计图。」

「不是这样。那种东西并不存在,他在来这之前并不知道『天御柱』的构造。」

「您认为我会相信吗?」

「不会。但这就是事实。」

听到了玛丽的回答,她像是在整理一样问道。

「那么——您是在说这个少年仅仅竖起耳朵听了6分钟就掌握了『天御柱』的构造吗?」

不可能。篷子想到。

——『天御柱』是日本这个国家字面上的顶梁柱。

它的巨大、复杂和精密是在各区划的大支柱和时钟塔不能比的。

所以就连管理它的宫内省——皇宫都没有掌握其全貌。好像只存在着花了1000年才解析出来的像是断片一样的图纸。

而且就连这样的图纸都被视为比国家机密更为重要的秘密资料。就算是总理大臣,别说是复制了就连保管的场所都不知道。

就算是集齐了那些断片,也不可能掌握『天御柱』。

居然只靠竖耳听6分钟就能做到——?

篷子知道自己的脸色变了。

背后袭来一阵恶寒。

这感觉虽然在知道那些可爱的自动人偶的性能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但是这说不好远比那个强烈。

——说不定这个少年比『Y』的遗产还要危险。

金发的少女——玛丽像是察觉了篷子的想法一样,说道。

「我知道在害怕什么。但是不好意思,我无法说明这件事。你能当作没看到吗?」

「做不到。」

篷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说到底。篷子想着。

自己会允许他们的行动是认为这是对国家有益的——也就是说“为了利用他们”。

第一,成为这个马上就要崩溃的国家的被仇恨的对象。

另一点就是为了确认引发『秋叶原恐怖事件』的人要在『天御柱』做什么。

篷子也不是时钟技术的外行人。在留学的大学正式地学习过,虽然不及第一级时钟技师,但也是拥有第二级时钟技师的执照的。

为了确认她们的顺序、技术与情报的出处,让其在国家的安全保障上起作用。为了不让这种事再次发生,制定完备的对策——

篷子是抱着这种意图成为同伴的,但是。

「——」

篷子眯起了眼睛。

那答案竟是这个不管怎么看都非常普通的少年的才能?

只是竖耳倾听就能掌握『天御柱』的结构这该怎么制定对策?

这要是事实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少年——

「“不能让他活着”——这是对安全保障严重的“危害”。」

听到了篷子的话,玛丽叹息道。

「你放心吧——这种话说不出口啊。虽然觉得这家伙的耳朵和感觉有些问题,但是我也说不明白原理。」

这就是说,谁都没办法再现。

只要他消失的话,就——

篷子正在考虑这件事的时候,玛丽低声说道。

「我警告你。以你的性格,肯定在考虑用完就杀吧,但是——」

这之后的警告不需要了。

不知何时,篷子的脖子边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镰刀。那镰刀当然是归穿着黑色礼服的自动人偶所有。

「要是有自杀的愿望的话,那么能请您向后退“半步”吗。您要是能这么做的话我就承诺给您提供这世上最没有痛苦的安乐死。」

那黄玉色的眼瞳,符合人偶的身份,没有丝毫感情。

旁边的红白的少女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你要是对父亲做什么的话……我会对你做过分的事情哟?」

「嗯?欸,什、什么事?」

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明白过来的少年露出了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篷子叹息着。要是这样被杀的话就太愚蠢了。

「真是失礼了。请你收起来吧。」

既然篷子已经让步了,身穿黑色礼服的自动人偶静静的收起了镰刀。

「……你明白了吧。」

玛丽说道。篷子叹着气点了点头。

「是的。虽然非常遗憾,但是看来我是做不了什么了……对策之后在考虑吧,现在就这样放着不管好了。」

——好像打算暂时停手了的样子。

正当玛丽因友人不会被杀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篷子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了像是领结一样的小型机器。

看到显得非常惊讶的玛丽,篷子将那个机器放在喉边,微微一笑。

「那么——好久不见了,玛丽。」

那音色突然一变——原来是变声器。

看来是事前就准备好了的。应该是防备万一皇女和恐怖分子亲自交谈,不留下记录吧。

还是老样子准备的很周到。玛丽这样想着脸上浮起了笑容。

「嗯,好久不见了,篷子。」

「能再见到你真是高兴。这是自出席你的葬礼之后第一次见面吧。」

「虽然那个是空的,我在别的国家就是了。」

「我知道你还活着哟。只是想着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要是还是日本的皇女和布雷盖社的千金的话,还是有会面的机会的。

但是化名为梅丽贝尔?哈尔塔的玛丽完全没有那种理由和机会。

与同僚技师不一样,篷子有官方的立场。

事到如今——玛丽略感寂寞的想到,叹息着。

「——嗯,我觉得能见到真是太好了。」

然后向下望去。

「你还戴着那手表啊。」

「那是当然了。重要的朋友的珍重的礼物嘛。在和你分别了之后的时间一直是和这孩子一起度过的。」

篷子将手放在左手手腕上说道。

「听说你在区划京都殒命的时候,我非常悔恨。偏偏在我的国家,居然……事到如今,我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

「你没有道歉的理由。因为这是我决定的事。」

玛丽的手边,就像在弹奏演算机一样,发出连击的声音。

开了无数小洞的金属条带——穿孔卡片从控制板上流过。

「而且我这么做是正因为这里的你的国家。不管在哪个区划我都会做同样的事的。因为我是个时钟技师啊。」

玛丽这样说着,伸出了右手,让右手从条带表面划过,像是读盲文一样从怒涛般流过的穿孔卡片上读取着信息。

「……也是啊。你就是这样公平的人啊。」

看到一边说话,一边没有停下手头工作的玛丽,篷子稍感寂寞地低语道。

就在这时。

「呐呐,为什么玛丽和日本的公主大人会是朋友啊?」

直人保持着躺在琉珠大腿上的状态,发出了声音。就像是有了问题就问一般安逸。

玛丽不高兴的咂了咂舌,敲着控制板说道。

「直人,插嘴别人的对话可是违反礼仪的。」

「啊啊,那真是失礼了——所以,为什么?」

「简单来说我和她是同学。」

篷子回答道。

「我在欧洲的大学留学的时候和她很亲密。虽然说她一个月就修够了学分毕业了。」

「一个月!?」

看到了眼睛像是瞪出来了的直人,玛丽耸了耸肩说道。

「要是没和篷子玩的话,我一周就毕业了。」

「这听上去好像是我碍事了的样子?」

「不是差不多吗。明明那么让我绕着你转了。」

「真是不好笑的玩笑啊,玛丽。我觉得你才是最乐在其中、闹得最欢的一个才对吧?那时的时间,现在还在大学中流传着哟?」

玛丽和篷子相互讽刺着,重温着旧事。

直人十分惊讶地看着两人。

「不,我虽然不是知道的很清楚,一般这样的公主殿下去留学不都是有人陪同的吗?玛丽你是怎么和她亲密起来的啊。」

「……我说啊。布雷盖社可是世界闻名的五大企业之一啊,本来就是法国的贵族。身为这家千金的我陪日本的皇女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玛丽挑了挑眉回答道。

直人露出一副完全没想到的表情。

「那哈塔大叔称你为『公主』是因为……」

「……?那本来就是事实吧,怎么了?」

「我以为那是讽刺。」

「当然不可能了。当然是因为我那洋溢的知性、高贵的血统和优雅的行为才这么叫我的。」

直人马上摆出了一本正经的表情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在搞笑吗?」

「……待会让我好好听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吧。」

玛丽低头念叨着,半睁着眼盯着直人。

看到玛丽那样子,篷子哧哧地笑道。

「玛丽,你也稍微变了啊。不,说不好这就是你原来的样子……稍微,有点羡慕。」

「……篷子?」

玛丽惊讶地转过了头。

篷子没有回答,将声音换成认真的音色说道。

「话说回来,差不多能告诉我了吧?实际上你们打算利用『天御柱』做什么?」

「这个啊——也是,应该让你知道的。」

玛丽一瞬间停了一下,接着点头继续说道。

篷子,你关于出现在秋叶原的巨大兵器,知道多少?」

「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是光看现场就能知道那是电磁兵器。仅从情报部的报告书来看的话,他们是原滋贺的『军方』,正在对政府进行政变。」

「——真不愧是你。」

玛丽像是佩服般点了点头。

「那么,果然是?」

「嗯因为那个电磁兵器,整个秋叶原都被带上了磁性。这样下去就算除掉了那个巨大兵器,也不知道能不能进行修理了。」

所以

「就和这个愚蠢的计划一样——放进锅里煮一通。锅的名字是秋叶原,温度——大约是2000度吧。」

听到了玛丽的话,篷子瞪大了眼睛。

果然她的脑子很好。玛丽想到。

只是听到了这些,就理解了我们这边的意图。

——将秋叶原区划加热到消磁的温度。

这是直人的计划,打算将秋叶原的消磁和去除那个巨大兵器同时进行。

「————」

玛丽突然回想起来了。

那是在区划秋叶原时,明明不知道与电磁技术相关的知识的直人在关于怎么处理那些家伙的时候说出的第一句话。

——『不用做这种事,把他们放进锅里煮。』

在那时,直人应该是不知道加热会引发消磁的。

这家伙从始至终——

玛丽看向了直人所在的方向。

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还是说根本没放在眼里。

琉珠梳理着躺在那里的直人的头发,唐突的说道。

「直人大人……十分抱歉。」

——道歉了?

那个琉珠居然……既不是讽刺也不是其他的什么?

玛丽感到十分惊讶。手下的工作不小心出了错,控制板上输入错误了。

就连直人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说道。

「琉珠?」

「不光我无法独自进行消磁——而且还将整个星球的命运托付在您的手和肩上……」

琉珠那洁白的手,静静的触摸着直人的手和肩膀。

那里是直人在背着发着高热的琉珠时被烫伤的地方。

多亏了医用纳米机器才没有化脓,现在也留着溃烂的瘢痕,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玛丽也一直很担心那烫伤。

恐怕过一个一个礼拜就会痊愈,也不会疼了吧,但是也不知是不是能取回作为技师最重要的神经和细微的感觉……

这一点没看到实际受伤的经过是分辨不出来的。

实际上,玛丽没有抱怨一直这样躺着的直人,是因为他已经做过许多事了。

「——」

玛丽感受着这几天好几次感觉的像是败北感一样的感觉,叹息着。

想起了第一次相遇时的直人。

只是个普通人——好像对那个少年说过这种蠢话。

在玛丽曾经完全屈服了的攻击的面前,他毫不停顿地采取了最佳的行动。

——是的,最佳的行动。

一副丝毫不介意为此需要的代价的样子。

因为都市带上了次,一切技术都无法使用了、最信赖的人——对玛丽来说是哈塔——对直人来说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琉珠坏掉了。

直人在那种状况下,顺从“就应该这么做”的直觉,抱起了发着连金属地板都能融化的高热的琉珠。

不管不眠不休逃出秋叶原、因束手无策而感到失落的玛丽。

在感到想自杀一般的痛苦中, 经安可儿的激励,为了寻找能使情况好转的材料而上街——

这是一般人?单纯的外行?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啊。玛丽咬紧了牙关。

——我道理是有多依赖那既是一般人又是普通人的力量和意志?与此相对,我到底做到是来做什么的?要不是直人拉了我一把的话,也许还在秋叶原就那么失意地坐着呢。

并且——

「琉珠没事的话就行了。这就是男子汉的勋章?哈哈。」

——就算是现在,直人也还是没有戴上耳机。

就像是防备发生突变一样。直人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微笑着回到琉珠。

——居然说那是一般人?

笑死人了。那……那正是我一直——一直——追求的东西——

「啊,但是琉珠这么说了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想要作为努力的赞美!具体来说就是奖励!更正确的来说——」

「是作为直人大人那扭曲的不能再扭曲的性欲的发泄对象的机能吗。我明白了。」

「不,不是!?——不、不对……不、不是现在……以后有机会再……」

——玛丽看着直人那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慌张地停下了内心的想法。

直人不知道玛丽这样的想法,继续说道。

「啊啊啊啊!不是“现在”!是关于和安可儿约会的事——」

「直人大人, 您现在提出这话题还真是令人倾佩的受虐狂啊。我理解了。您要是希望受虐的话——哪里比较好呢?」

「你就不能让我说完嘛!?我、我啊,也不愿意将新娘放在一边去散步啊!所以想着准备点礼物——」

「要收到父亲的……礼物了。」

安可儿像是打断直人的话一样,露出天使般的微笑说道。

与此同时琉珠的眼前一只手张了来开。

在那手指上————有一枚闪光的戒指。

「——————直人大人?有点难以理解,您到底是期望着什么样的play才会这么对待我?」

「求你了,不要再这样了!!你看清楚是右手的中指啊!?」

听到了直人像是悲鸣一样的话,琉珠看向了戒指。

安可儿像是很珍重又很高兴一样看着这一幕。

「……这是父亲凭着自己的意志……像魔咒一般……做出来的。」

「好像还有祛邪,护身的意义哟。和安可儿出去,考虑买给琉珠什么礼物的时候,店员告诉我好像是有这种含义——但是我觉得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琉珠带着少许迷惑,歪着脑袋。

直人满脸笑意,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在琉珠面前打开。

那个盒子里是放着银光的戒指。

「奖励什么的…………能别问意义,将“左手的无名指”伸出来吗?」

「…………」

「虽然我也有戴,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别在意——不行吗?」

琉珠没有回答。表情也没有变化。

只是微微颔首,伸出了左手。

直人像是很高兴的微笑着。或许是听到了玛丽的耳朵所听不到的,琉珠体内发生的细微的变化也说不定。

「谢谢,琉珠。」

直人在少女左手的无名指上戴上了戒指。

「这种程度就给从者这样的奖励……虽然不太乐意。」

尽管嘴上这么说,琉珠还是十分珍惜的抱着那戴着戒指的手指。

——要是没办法补充的话。玛丽想到。

在直人目前为止做到的事上,再追加一样——恐怕是在玛丽修理琉珠、给贝尔摩德换装和在给哈塔整备脑壳的时候吧。

在无事可做的那段时间里,做出了戒指吧。

低着头的玛丽的嘴,不经意嘟囔着。

「——什么普通人啊。怎么可能有那种普通人啊。」

蓬子听着眼前的少年与自动人偶间的对话。

那是在这个星球上,重复进行了数百亿次,对爱的确认。

深爱着机械,这到底是怎样的感情,蓬子对此并不理解。

唯有这个少年是认真的,以及这个自动人偶对此作出了回应,这两件事是能理解的。

……但是,还不足够,自己有必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少年的事。

这样想着,蓬子静静地开口道。

「——失礼了,能稍微打扰一下吗?」

「诶?啊,好的……」

被吓到了的样子,少年抬起头。不逊的态度消失了,取而代之地能看出在紧张着,似乎是不习惯被他人搭话。

蓬子微微一笑。

「我的名字是蓬子。是见浦直人大人,吧?能称呼您为直人大人吗?」

「——啊,是,请随意。」

「十分感谢。虽然有点突然,能回答我的两个问题吗?」

「那,那个,想问什么呢?」

「直人大人是因为自己爱惜的自动人偶们受到的损伤——作为报复,而想要对付那个兵器的吗?」

被这样问道,少年——直人露出的茫然的表情。

「诶?报复?唔……不,不对,不是这样的。让安可儿内心难受,在此之外还让琉珠受到伤害,所以要让它付出代价,这样的感觉?」

「代价……那不就是所谓的报复吗?」

蓬子再次寻问,直人露出复杂的表情。

「不,该说是了结还是作个了断……不,不对呐,还是有点不对呢。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好难表述——真是的,就是那个啊,也就是说」

稍微停顿。

「付出该付的代价——就是这样。」

对不习惯地使用着敬语的直人,蓬子小小的歪了歪脑袋。

「付出代价……是吗?」

「唔……不是,虽然没法好好的用言语说明……」

直人摸着自己的额头。

「去饭店吃饭,吃完就跑不是很奇怪嘛?付不起钱的话一开始就说啊,不这样想吗?」

「……已经吃过了,那就应当付钱,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感觉。」

直人露出畅快的笑容说。

蓬子点点头,继续寻问。

「非常感谢。那么第二个问题——既然您拥有这样的才能,将秋叶原强制破弃的话事情不是更加简单吗?」

「哈——?」

蓬子的话让直人瞪圆了双眼。

「目的是收拾掉那个兵器的话,暗中将秋叶原沉入地底应该更容易才是,而且不用冒这样的危险,破弃才更简单吧?」

直人露出了困扰的表情。

「不,那样的话听说也会对东京造成伤害……是这样没错吧?」

「是的,就如直人大人所说,失去秋叶原的话迟早会演变为首都圈全土崩毁的情况吧——但,那又如何?」

听到那平淡地说出的话语,直人无语了。

蓬子以锐利的眼神望向这边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您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但,您却没有选择对您来说效率最高的方法——这是为什么呢?」

对于这个提问,直人仿佛从心底里感到不可思议似的歪着头回答道。

「……不,因为除了和那兵器有关的一伙人外,其他的都‘无关’不是吗?」

「——————」

原来如此,蓬子接受了。

付出代价,他是这样说的。

这也就是说,不向没有必要付出代价的人索求代价的意思。

同时,这也就是说对自己要支付代价这件事毫不犹豫的意思。

这样一来,他至今一个人也没有杀害的理由也能明白了。

这不是因为他对人命的尊重。

也不是考虑到了对日本的影响。

只是向伤害自己爱惜的东西的存在索取相应的代价而已,对为此所要付出的一切代价做好了觉悟。

这也就是——仅此而已的事情罢了。

原来如此,蓬子想。

——和他成为同伴的话,也不是十分值得信赖的对象。

——但与之成为敌人的话,就有要冒着连带国家被击沉的危险的觉悟。

蓬子微笑着点头。

「十分明白。果然,直人大人不是值得信任的对象。」

「诶?!现在是怎样?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没错,不能信任他。

如果这个少年认为是有必要付出的「代价」的话,东京也会被毫不犹豫的击沉吧,至少他有将之化为可能的能力与意志。

对这样的人什么对策都不准备,也不用项圈将之拴起,就这么放着实在是太危险了——但是,

蓬子一边浮现出微笑的表情,一边爽朗地说。

「但是,玛丽信赖着你的理由我已经相当明白了。」

「——哈?」

「等等,蓬子你在说啥?!」

直人呆住了,在一旁的好友——玛丽惊慌地叫道。

无视那叫声,蓬子十分肯定地开口了。

「您是,十分‘公平’的人呢。」

又或者说,蓬子心想。

——这个少年恐怕是十分强欲且任性的人。

但同时也是无比「公平」的,自己如此确信。

他不认可「不公平」,不允许不当。

想要那样东西,但不支付代价——不会做这样的思考。

想要某样东西就要支付相应的代价——就连他自身也不例外,这个少年就是这样想的。

什么代价都不支付就想得到什么这种「不公平」的想法——恐怕是没经过大脑的吧。

如果有想要的东西的话,不论是什么、怎样的代价都会支付。

总而言之,他自己是这样「认同」的。

与自身的欲望相对照,如果能「认同」的话,就是毫不犹豫地献上那份代价。

恐怕他就是这类型的人。

即便那代价是自己的性命——抑或是他人的性命。

——正因如此,蓬子想。

我不应该与这位少年,以及这位亲友,有更深入的关联。

先不提个人方面,作为公职人员的「蓬子」脑内的一角一定无论如何都在思考着要怎样利用他们吧。

不然的话,蓬子自己就无法再以「公平」自居了。

他的力量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突然,自动人偶——琉珠开口了。

「……说实话,真是吃惊呢,没想到在有眼无珠人类之中,除直人大人以外,也有像您这样长着眼的人。」

对这听着怎么也算不上是称赞的暴言,蓬子静静地笑了。

「能得到您的赞赏我感到非常荣幸。某伟大的‘Y’的杰作这样说的话,看来我也还没被抛弃呢。」

琉珠继续说。

「蓬子大人……是吧?我能说一句吗?」

「是的,是什么呢?」

「给您一个忠告——关于您选择的友人是否合适。坦白来说,我认为像玛丽大人这样的对象,明明与您交往着却显得毫不般配。」

「你,你这家伙——」

被涉及的亲友忿恨地开口了。

蓬子静静地单手制止了玛丽,微笑着对琉珠说。

「那么,琉珠大人?我这边也有一个忠告给您——个中有什么原因我虽不明白,但仅因不顺眼这样的理由而不认可优秀的东西,这种行为不仅影响您自身,您那位主人的名声也会因此下降哟?」

「————」

听到蓬子的发言,琉珠屈服了。

想说什么似的把嘴张开,但又一言不发,垂下双目,然后极不情愿地点点头。

「对于您的忠告,我会好好检讨一下的。」

对于琉珠的反应,直人和玛丽都瞪大双眼。

这意味着他们的想法是同一个。

也就是——「居然让那个琉珠屈服了……?!」这样的想法。

呐,直人开口说道。

「玛丽你啊……虽然经常被哈塔大叔公主公主地叫」

「——什么啊?」

「不,果然真正的公主大人更有感召力……?不管哪一方面感觉都特别不一样呢。」

啊?玛丽露出危险的笑容。

「想表达什么能否请你具体的说明一下,直人君?」

「脑袋长相胸部身高然后气度人品——其他方面如果您希望的话我会继续列举出来。」

「你·这·家·伙!!」

淡淡地回答的琉珠,使玛丽的怒火爆发了。

蓬子忍着笑看着这情景。

占楼...........

占楼..................

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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