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幻想系]半岛高中异闻录 占卜社

小序

正文里没有交代,发生时间的高中即是半岛高中。此为本人异闻录系列的一篇,当然,还没有第二篇。如果能坚持下去的话,大概会以短篇集的形式贴出来。对了,文中涉嫌乱斗内容,阅文有风险,入题需谨慎。

正文

高中的三年间,学校中必然存在着你不曾进去的教室。也许是别的班级,也许是学校社团的活动教室,也许就是外星人的

超时空跳板大门...之类的地方。当然,第三种事件的概率不大,不过那么多的学校社团,认都认不过来,更别说每个都参加

,进而进到每个教室里了。

这间高校的占卜社,位于一个绝佳的角落。深色的大门被楼梯阴影所覆盖,不仔细看的话,你甚至不会认为那里有个教室

。这种“只存在于学校社团纪录上,不存在于现实中,但每年都有人来更新社团档案”的错觉本就给人一种神秘感,而“时

有时无的占卜室”不时发出的奇怪声响,更使得占卜社成为此校八大异闻之一。

然而,占卜社的学生社团性质还是没有变的——成员都是学生。不过,因为是“传闻中的社团”的关系,这个社团并没有

什么指导老师。

占卜社基地的内部却是与门面迥异的。两扇轻纱窗毫无防备的吸收着空气中的点滴气息,一个精巧的檀香木盒被安置在窗

下,四周的翠色盆栽以其为中心向两列展开。蒙有柔软皮毛的三套桌椅围门而设,桌椅后的书架上因主人不同的喜好而放置

着不同的什物。淡鹅黄色的壁纸与乳黄色的灯光一同给人一种舒适欲睡的感觉。

能拥有这么豪华的社团基地,不是每个社团都能办到的。令这个社团教室如此豪华的人,正坐在门旁的待客椅上打理着怀

中小黑猫的水润皮毛。名叫赵颖琪,身着最朴素的校服,天然卷的深黑色短发勾勒出素面朝天的温存面庞。从小就能与小动

物沟通的校董女儿,生就热爱神秘事件的性格,这也使得本来连张桌子都没有的占卜社陡然间变成了最豪华社团。

“我说师侄啊,你快找个男人开始交往吧,整天玩那猫有意思吗?”懒洋洋的脸,懒洋洋的眼,懒洋洋的孙浩阳懒洋洋地

说着。

这人是占卜社副社长,不过,这个社团一共也只有两个社长一个社员。

“我说壮壮啊。”正对着门口座位上的社长福梁停下手头的活计,抬起头来,叹道:“身为高二的学长,咱们可不能这么

教导高一新人呐。”体型发福的福梁同学,眼神也飘忽的发福。这人就是占卜社的社长,也就是赵颖琪的师父和孙浩阳的师

兄。

“别叫我小名。”浩阳眉头间透出不悦,福梁假装没看见,接着发表自己的言论。

“应该说,快去相亲吧徒弟,找个男人赶快嫁出去。”

“师父,你说话怎么和我爷爷一个样?都还没成年呢,能嫁吗?你嫁一个我看。”女孩认真的吐着槽,怀中的小猫打了个

哈欠睡在了她腿上。

三人正在瞎闹,占卜社的门却突然开了。一个与赵颖琪同样素面朝天、全套校服的女生走了进来,水润的深黑长发垂到腰

际,面容不算美丽却透出几分神来的从容,一脸的微笑。

“哎?师母...”

“咳!!”这一声是福梁咳的。

“...将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赵颖琪好不容易才把话扳了回来。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唔,都还没成年呢。”名叫何华的女孩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饭盒放在了福梁的桌子上,“明

天又是周一了,你们几个可别忘了写作业,社团活动也别搞得太晚了呦。”她把饭盒中的食物一一拿出后,拍了一下手,说

道:“我做的午饭,一起来尝尝吧,那么。”

“为什么会是牛肉火锅啊...哎,师父,小心噎死啊,那肉熟了吗,还带着血丝就往嘴里填?!”

“我说,师侄啊,把你的猫从桌子上弄下去啊。”

是的,这样舒适的高中生活应该会持续下去,大概会是这样...

“快一个月了,师父,好久没吃到师母带来的午饭了。”仍旧坐在待客椅上,用宠物毛刷轻抚着小猫,赵颖琪淡淡地说。

福梁没有回答,机械的摇晃着手中的铜盒,里面装了六枚古币。铜币哗哗作响,福梁眼中却没有丝毫波澜。过了一段时间,

他终于不再摇晃铜盒,六枚古币依次排出。看了片刻,一口长气从叹出,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样啊,师兄。我可吃够了周末的煎饼果子了。”半套煎饼果子拿在手中,另外半套在口中翻腾,孙浩样含含糊糊的

问了一句。

“你吃得很欢呐,这么说太违心了吧。”颖琪吐了一句槽,接着转向福梁,“那么卦象怎么样啊,师父?”

福梁将古币再度放入铜盒,又将铜盒轻轻放在身后的书架上,缓缓说道:“未济之卦...”接着他低头沉吟起来,“未济,

坎下离上,变易无穷。《象》曰: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处未济之道,以审慎为主。卦中又无变卦,这确...

“行了,别装了你。不就是啥都没算出来吗。”孙浩样半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双手缓缓抚摸着自己的塔罗牌。

“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福梁随手抄起一本《幼齿周刊》又缓缓坐了下来,“最近这校园里充斥着很重的同类的气息,

不过大概是个新人,连隐藏一下都不会。”

“小黑也感觉到了...是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吗,就是那个勾引师母的人,可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名叫小黑的黑色小

猫在颖琪怀中轻叫了一声,又轻轻睡去。

“不要用勾引这种词,电视剧看多了吧你。哎...”浩阳随手抽出一张牌,随便一看又随口说到:“是个奥术法师。”

“哪有这种牌啊?!”颖琪又认真吐起槽来。

“我的塔罗牌一套有上千张呢。”

“是你自己乱写的吧,而且这是看字面就能解释的吗!?”

福梁没搭理闹成一团的两个人,看着窗下的那个被精心放置的小盒子,自言自语道:“什么目的呢...审慎...”

一股凌人的气息,百草也被逼的向四周仰去;一张俊美的脸庞,常带微笑的眉眼间却有一种难以察觉的威严。一进校门就

引起女生们一片尖叫,只一眼就让福梁皱起眉头。

“一团不祥啊,这个人。”福梁如此想着,却发现何华正与那人四目相望。老师缓缓道出他的名字——秦采。

三周之间,秦采的行动目的十分明确:上课必然一丝不苟,全部作业毕恭毕敬,所有考试一律满分,包括语文作文,还在

月考中挤掉了孙浩阳成了全年级第一;而一但下课,其他人全放着不理,直奔何华而去,惹得校内一干校花叹息连连。放学

后,秦采更是天天约何华出去,何华每每想拒绝时,只要被他那夜色般的眼眸一望,就又忘乎所以的答应下来。

而对福梁来说,这三周之中再也没听到“小福,来吃午饭啊。”之类的亲切声音,却总是“对不起,今天不能去社团教室

送午饭了。”之类的匆忙抱歉。

“不过,至少还记得向我道歉呐。”福梁如此自我安慰着。

但第三周的周日,何华却连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终于发现自己的自我安慰,仅仅是用来欺骗自己的可笑借口,福梁,真的生气了。

周一体育课的内容是网球对练,福梁与秦采被分到了同一组。

两人没说一句话,便开始了对练。没有任何的技巧,只是单纯的大力护扣,球与拍的一次次撞击所产生的闷响之声回荡在

校园。十数分钟没有间断的相护扣杀,引来了数百的观众围观。赵颖琪和孙浩阳也翘了课混在其中。

福梁已汗如雨注,秦采那常带的微笑也转为一脸严肃。机械的无数次的互击,让看客们有种时间凝滞的错觉,只有抬头看

看不断变换的云朵,才能感觉到时间的流动。

“加油啊,师父!干掉那个连胡子都不长的小白脸!”颖琪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你师父也没长胡子啊。”浩阳适时揭发。

“我就那么一说。”不顾旁边女生怨愤的眼神,赵颖琪自顾自地说着,“今天我就让我爸联系人把那小子开除掉。”孙浩

阳点头默许,旁边女生的眼神更加怨愤了。颖琪依然什么也没注意到,转头去问孙浩样:“不过师父他什么时候体力这么强

了?上次1000米测试他还是对体育老师用了催眠术才通过的。不过不愧是师父,连催眠术都会,真是厉害啊。”

“这种事不要用那么自豪的语气说出来,有点廉耻好吗...”说着他干咳两声,两眼直冒杀气瞪开了在一旁怒视的怨愤女生

一干人等,之后又恢复到懒散的状态,缓缓地说:“这家伙昨夜通宵炼制的大力丸,本来是想用来揍那小白脸一顿的。你师

父说:不把他揍的满脸桃花开,他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哎...儿童电影看多了的可悲家伙,好傻,竟然还在cos陈佩

斯的语气...”

“我说,陈佩斯什么的,能用COS之类的么,而且大力丸这名字好老梗...”颖琪正想吐槽,却发现浩阳换上了一副异常正

经的表情,正盯着球场,颖琪随之望去。

之见秦采正高高跳起,包围在他周身的空气瞬间发生了微妙的扭曲。一球击出,空气随之一颤,网球以降雷之势直扑福梁

。一声震响,随之一阵烟尘弥漫空中。尘埃落定,但见福梁的球拍柄处断为两截,只留下一截短柄握在手中。而那网球,则

深深嵌入了球场的地面,周围的地表亦随之凹下,那阵尘烟也是这由枚网球激起。

“应该说点什么啊,骂这小子两句也好啊。”福梁这样想着,但脑中只有自己那不着调的师父的几句话在不断徘徊着,他

随便挑了一句,脱口而出:“中学生就给我好好读书,谈什么恋爱呐。要是把何华拐带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福梁以几

乎不可闻的低声向对方表达着自己愤怒。

“呵,好蹩脚的说辞,你自己所想的,还不就是这个?还是说,怎么,她与你交往就会趋向正途吗。说的肉麻点,跟你一

起她会觉得幸福?”与相貌一样吸引人的声音,来自秦采精致的咽喉,带着些许笑意,“而且,你凭何如此说教?你又是她

的什么人?”

“我是...邻...邻居...”福梁的声音突然失去了坚定。从小学到高中一直与自己在一个班的女孩子,却始终只是好友,自

己的心意也从来没法传达给她。也许现在说是邻居更合时宜些吧。

“呵...竟对自己这样没信心。还是说,认为我是一个,想要追求平常人类女子,连自己的法师气息都不会隐藏的,怎么说

,菜鸟?”同样的低语,只是比福梁更加纤细,“邻居的话,又怎么会为她施加五行守护结界?那种程度的结界,我可从来

没见过。我们用魅惑术迷惑了她三个礼拜,又用了无数珍贵的魔法材料与卷轴,好不容易才破解了。”

“审慎...”福梁喃喃的念着卦语,同时狠狠瞪着秦采。

“这种功绩,都让我忍不住要在敌人面前炫耀一下了。呵呵,有我的气息作为遮掩,你的两个同伴也许察觉不到什么。但

你一点也没察觉到的原因,单纯是因为一种情感迷惑了心智。作为一个术士,或者法师,这种情感是多余的。”

“他说的没错,师父也是这样讲的。”福梁再次在心中回忆起自己师父说过的话来,“但那又算什么,令我学习占卜和法

术的原因,不就是她吗。什么多余的情感,这是我存在的必须!”福梁的后半句话已然被自己低声吼了出来。

“很好,这若不是你的必须,我们的行动也就失去了意义。今晚子夜时分,带上你最宝贵那个东西,来学校广场与我们交

换你的必须。别做什么手脚,现在她没有了结界,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她。”秦采已然用上了最后通牒的语气。

福梁无话可说,唯有接着狠瞪秦采。

“当然,完事后,我们保证不会再骚扰你们。”摆出胜利者微笑的秦采说罢向场边走去,顿了一顿,又用认真的语气回头

说:“期待着下一次的对决,与你。”之后他转头扬长而去。看客们随着秦采的离去而哄散,逃课看球的人逃命似的跑回了

教室。

球场上只余下占卜社的三人,浩阳与颖琪缓缓走向福梁。福梁看看二人,叹了口气,又看看天,不住苦笑。浩阳拍拍他的

肩膀安慰道:“师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喂,这是安慰的话吗?你这家伙电影也看多了吧?而且你是出奇的老梗啊。”耳听小黑在地上轻叫了一声,颖琪俯身抱

起了小黑,接着轻轻说道:“我和师叔用广听术听了个大概。总之,今晚...”

“今晚准备抄家伙好好干一架吧,别忘了回家之后给你爸妈用个昏睡咒再支个防御结界再出门。”孙浩阳的语气仍是充满

了随意,福梁对此不置可否。

“不是交换吗...?有什么不能换的...?”颖琪喃喃道。

“我还以为是她生病了所以才没来,唉...我已迟钝到了这种地步...”福梁喃喃道。

“午饭吃什么好呢?咦?好像已经是下午了,那晚饭吃什么好呢?”孙浩样也喃喃道。

三人各有所思地离开了球场。

三人离开后的球场,只有一粒网球静静嵌在秦采方才站立的那个半场之上。

“我说,体育课事实上还没下啊...”还有一个实习的体育老师。

“小楼一夜听风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夜色下,一个法师身披猩红色法袍,胡子拉碴的,手中却擎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高

脚杯,站在教学楼顶观望着学校广场上的情况。秦采从暗处走出,缓步移到他的身畔,幽幽说道:“吟诗啊你,没下雨吧。

“不要用那么深沉的语气说些调侃的话...嘴巴还是这样不饶人呐。”胡子拉碴的大叔法师这样说着,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广

场。

“唉...师父能不能复生,就看今夜了。这样紧张的气氛,不放松一下不行呐,师兄。”虽然是这么说着,但秦采揣在怀中

紧握发杖的手,还是在不住地颤抖。他试图平静下来,但仅是尝试了一下,就放弃了。他摇摇头,又像黑暗中走去,同时抛

下一句话:“师兄,喝二锅头就别用高脚杯了。”之后他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这是茅台...这家伙,说出的话只能让自己放松,可老让别人一肚子火...”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手一挥,杯子已然

没入虚无之中,他轻轻笑道:“来了吗...?呵呵,今夜,就让美丽到高脚杯再度绽放...”他的全身,都因激动而轻轻颤抖

着,如同夜空下跳跃的星光一般。

“师父,这阵势可不小啊。啊,师娘在那。”顺着颖琪的指尖,福梁看见何华被裹在一个亮蓝色的光球当中,光球漂浮在

广场的一角。稍微一探知气息,福梁感到何华的各项生命体征良好,这才舒了口气。之后,他才发现有五六个身穿链甲的战

斗法师围住了光球,一股压抑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之中。再定睛看去,学校各处都有法师分布,或明或暗,足有上百人,法杖

的尖端都对准了广场上占卜社的三人。莫名的,令人冷颤不住的气息,在校园中一重高过一重的堆叠起来。

“屠龙也用不了这么多法师啊...这是要屠城吧。比起这个,师兄,怎么想起要统一穿道士服的?”孙浩阳一边打量着四周

的情况,一边不停的扯着淡,两只则手分别摸向佩剑和黄符。

“怎么你觉得穿什么比被屠城还重要吗?而且道士服也不错,师...”颖琪刚要跟福梁说话,却见福梁将平时都不让自己多

看的檀香木盒放在了左手手心,右手从道袍内兜摸出两张黄符。但见他捏着黄符,手指轻捻,一团无名火起,黄符转瞬化为

灰烬,飘扬的纸灰向木盒缓缓聚拢,瞬目之间,木盒已被一道道灰色光圈环绕,光圈中隐约传来诵读经卷之音。福梁左手轻

轻一送,木盒便颓自飘在了空中。之后他轻轻喝道:“放人吧,把那光球送过来,我把盒子送过去。盒子上已然附了内爆术

,若有异动,咱们就一拍两散!”声音虽轻,但却中气十足,校内的所有人无不听的清清楚楚。

“这种过时了两百多年的桥段,我也想早点结束了。”秦采缓步来到光球之侧,抚摸了两下那亮蓝色的魔力结晶。“开始

吧。”他在光球上轻轻一拍,蓝光闪动,那光球已然带着昏迷的何华向福梁处缓缓飞去。福梁的檀香木盒也在他自己的操纵

下向着秦采缓缓飞去。双方都无异动,顺利完成了交换。

福梁接过蓝色光球,轻抚两下,稍一沉思,便从怀中摸出一个卷轴。卷轴展开,一阵暗光过后数个漆黑色的球体顿时从卷

轴中冲散出来,福梁心念一动,接着只一瞬间,黑色球体尽数消失,何华已然身在蓝球之外。福梁一脚踢开蓝色光球,开始

为何华破解昏迷的咒术,浩阳与颖琪则横剑在侧保护,同时也没耽误斗嘴。

那身披猩红色法袍的法师伴随着一阵白烟突然出现在了秦采身旁。秦采正在看一个女法师破解檀香木盒上的内爆术以及封

印,见自己的师兄来了,便点头问好,接着说道:“师兄,即使你是旅法师,随便就使用空间传送也会很耗精力的。”

(注:旅法师:可以穿越时间与空间者的能力者)

“少废话,我喝的有点多,这是摔下来的...话说回来,那小子竟然用空间置换的卷轴,真是浪费啊。”

“师兄你...”秦采刚想开他师兄两句玩笑,但听得那女法师一声“解开了!”,他立时收嘴望去。不仅是他,那胡子拉碴

的大叔,以及附近听见这句话所有的法师都一齐望去。

盒子打开,众法师探头观看,但见盒中有一团灰白色烟雾不断颤动。众法师一见这烟云,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就是能改写命运的预言之魂吗?他竟然从身上取下来了,那还怎么用,让我们自己用吗?”

“不对,教科书上好像不是这样描写的。”

“这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胡子大叔分开众人,向盒内仔细观瞧,忽然惊叫道:“这是祥云!!”

法师们一时间乱作一团,纷纷向后退去。祥云不仅是远东诸神代步的工具,更是他们的宠物,拥有常人不可比拟的力量,

一旦释放,非比寻常。

如同刻意迎合法师们的恐惧气氛一样,盒内的云朵转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在校园内和马路上灯光的照射下显露出不可名状

的恐怖。

赵颖琦趁势大叫道:“三清观带发修行道士三人众,参上!”

“你也很老梗...”孙浩阳仍然是懒洋洋的样子。

“小的们躲远点。”福梁则是如此高呼着。

只听得惊雷一响,云朵霎时间直冲半空,体积顿时括大了成千上万倍。只片刻,无数雷牙扫破长空;光火齐鸣,数万道电

光直扑大地。法师们反应不及,只有半数撑开了雷电防御结界;那不停闪耀的电光看似狂暴不已,实则目标性极强,未来得

及防御的一干法师瞬间被打得丧失了意识。胡子大叔见状,大喝一声:“用地狱火卷轴驱散!”一声喝去,法师们匆忙取出

一种裹金的卷轴。卷轴纷纷展开,一道道赤黑色火焰直扑云端。祥云受了数十道十余道的轰击之后,突然周身一颤,急速缩

小成了原样,颜色也恢复成灰白的原色;复原之后,祥云稍一停顿,直奔檀香木盒,进到了盒中,闭紧了盒盖。盒子飞快的

飘动着,又回到了福梁手中。

福梁见状,刚想逃跑,但他那句“快跑”还没说完,占卜社三人组外加何华就被剩下的法师们三下五除二的放倒了。

福梁再度醒来时,占卜社一干人等已被用捆仙锁定在了地上,浩阳和颖琪已然醒了,何华颓自昏迷着。周围到处是受了雷

击的法师,没受伤的法师正在对他们展开治疗。只有秦采和一个穿猩红色法袍的胡子大叔站在眼前。

“竟然耍花样。”秦采精致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走调。

“哪有耍花样,护体祥云就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了,还是师父送我的呢。你们制服不了可不能怪我。”福梁撇了撇嘴说道。

“谁要那个,预言!我要预言之魂!!你在术士管理处登记了吧,你是有的吧!!快交出来!!!”这是胡子大叔的怒吼

,他已然是血灌瞳仁了,两个字来形容,就是“盛怒”。

(注:预言之魂,机缘者通过修炼而得的第二魂魄,可以用来习得包括死亡宣告和复生在内的任何禁术,也可以用来修改

命运,但掌握者一生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修炼和使用时会经历超越死亡的痛苦。)

“那个呀,早用掉了。”福梁学着浩阳那半死不活的语气缓缓说道,浩阳狠狠瞪了他一眼,颖琪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用在哪了?逆天禁术还是复活了谁,还是改了谁的命运?”胡子大叔已然愤怒的说不上来话了,这话是秦采问的。

“不就在那里...”福梁说着往何华的方向望了望,“她从小体弱多病,患上多种绝症,家里没钱医治。而且,就算有钱也

医不好...她家中的人为了让她开心的离去,就随她的意愿,让她带着病去上学。我从小和她一同长大,15岁那年,我开启了

预言之魂,就将机会用在了她身上,帮她修改了命运,让她疾病全无了。”福梁一点点说出了缘由。

“呵呵,这好办。杀了那女孩,让预言之魂的上一预言对象强制中止,就可以再用了!”胡子法师说着便向何华走去,右

手抽出腰间的短剑。

“等一下,师兄。这样...这样是没有意义的,何华一死,那小子是绝不会为我们启用语言之魂的。”秦采支身当在何华身

前。

“没关系,那时我会自杀,用我自己的灵魂灭掉那小子的原魂,再抢了他的预言之魂。由我来使用预言之魂。”胡子大叔

几近疯狂。“用我的命,来换师父的命!!”他们的目的,是使用预言之魂复活他们最爱的师父。

“强抢的预言之魂会让你魂飞魄散的!!”

“啰嗦!借口!将身为弃婴的我们抚养长大的师父,你对他只有这点感情吗?”

听到这话,秦采愣了一下,再回神时,胡子大叔已然瞬间传送到了他的身后 ,剑尖直扑昏迷未醒的何华前胸。众法师见

事况陡变,却都已来不及阻止胡子大叔,一个个愣神观看。方才占卜社三人什么话也没说,现在他们的脸上却摸过一丝诡异

笑容。剑尖将抵胸口的刹那,只见白光一闪,大叔和短剑一并飞了出去,大叔重重落在地上,短剑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忽而

掉下,直直插入大叔右肩,只见鲜血长流,他一声低吟,便不再动弹。白光扫过之处,一切魔法屏障、治疗光环之类瞬间消

失,捆仙锁也失去了效力,软塌塌的摊成了一团。秦采强步上去,抱住了胡子大叔,检查了一下伤势,见无大碍,低声对他

说:“你这幻影法袍是水货吧,怎么连个短剑都防不住。”大叔脸色煞白,只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秦采提气想做个治疗

光环出来,但发觉魔力散若游丝,根本聚不到一处。他回头看去,但见占卜社的三人早已站起,福梁将何华抱在怀中。众法

师亦提步上前,纯法师站在了后排,几个战斗法师抽出长剑站在前列,虽然人多势众,但一个个脸色惨白,看来都是法力尽

失。

“本想用她逼你为我们使用预言之魂,没想到事态发展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采也不抬头,只将身上长袍撕破

,撤下一条,摁在胡子大叔伤处,缓缓将短剑拔出。大叔轻只哼了一声表示疼痛,伤口并没有大量出血,看来未伤及要害。

“唉...这还不明白?预言之魂对我的承诺是,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那种直冲何华的赤裸裸的杀气,当然会激发预言的

无意识自卫,使其释放出攻击反噬和大规模的魔力失效技能。不过,这种状态,过几天应该就会好了。”说罢,福梁从内兜

中摸出一帖伤药,递给了秦采。秦采点头道谢,却发现周围的法师们都已向后退出了几米,显然是法力全无而胆怯了,他不

禁皱起了眉头,心想:一群不讲义气的玩意,不过我也想往后退退。福梁接着叹道:“虽然知道你们伤不了她,但我总还是

担心,怕你们用什么奇怪的法子...”

“好了,请不要再说了。”秦采将大叔的法袍缓缓褪去,将伤药敷在了上面,“这确实是我们做得太过激了。我们是吉卜

力法师学院的学生。请问阁下师门,改日我们将登门道歉。”

“咦,这个嘛,刚刚你没有听清么,三清观啦。”福梁顿了顿,思量了一下,接着说,“那个...何华对我们的世界还一无

所知,以后请不要再打扰她了。”福梁倒腾了一番,又将何华背在了背上,显然是没吃大力丸抱不动了。秦采轻轻说道:“

战斗的痕迹,我们会处理掉的,也不会给再你们添麻烦了。那么,不送。”法师们默默让出一条路来,目送着福梁一干人等

缓缓离去。

当然,浩阳和颖琪并没忘记了说废话。

“怎么,他们这是退让了吗?”

“废话,有你师叔我在,哪有不怕的。”

“好像和咱俩根本就没啥关系,他们是怕把事情闹大吧”

“你说他们和宫崎骏有什么关系呢?”

“不要岔开话题啊!”

“咱们门派也是颇有实力的呢。”

“怎么又岔回来了...”

......

次日,学校医务室中,阳光透过树叶,星星点点的落进窗内,医务室的休息间内一片洁白。何华坐在休息室的床上,轻轻

呼吸着清晨的气息,回忆着自己体弱多病的从前,总是离不开这种雪白的床褥。她看着窗外闪烁的斑驳日影,轻轻叹道:“

这几天总是会昏昏沉沉的,好像忘记了很多事的感觉...没想到,今天早自习就体力不支晕倒了呢。”

一句话说出,却无回语,她猛地回头向床畔一看,发现一直陪在床侧的福梁已然昏昏睡去。“呵呵,你好像比我还要累些

。”她说着,拿起一张小毯子盖在了福梁身上。

就这样,她无声地看着福梁,回想起十五岁之前无数日夜的无数个相同的情景,甜甜地笑了起来。突然间,她洁白的脸颊

在晨光的照耀下泛出一片红晕。

她机警的观瞧四周,见四下无人,便缓缓俯身,将湿润的双唇贴在了福梁的脸颊,眉梢颤动间,浅浅的一吻。福梁不知梦

到了什么,轻轻的笑了起来。

final

后记

还是那句话,希望诸位能多多指教,留下一点临幸过的痕迹,不管有多少,姐姐我都可以全部吞~下·~哟·~[s: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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