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星际同人】行星2501

俺唯一的读者说俺没有想象力,俄~其实在那个故事里貌似不应该太有想象力,否则故事会变得诡异,俺是说规则之外的诡异。本来想写个轻小说弄上来,俺是说俺认为的轻小说,但现在俺唯一的读者质疑俺的想象力,那俺只好把目前唯一的一个正牌科幻故事弄上来了。这个故事太需要读者的想象力了,以至于之前看过的一个阿姨完全不明白我在写什么。

这是正牌的科幻小说,阅读时请不要带有太过死板的固有观念,故事结构中如有不严谨的地方,欢迎指出。

萝卜党的故事都是幻想系。

以上~~~

引子

如果要说生命中有什么美好的东西,我想应该是这三样--食物,下午充沛的阳光,以及在舒适的山坡上午睡。自从接手这个星球的管理以来,食物,阳光和睡眠都不曾缺乏过,因此,我应该很幸福。242个星球日之前,女王下达了两个命令之后,便带着可以进行星际旅行的部队离开了。命令之一便是要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维持这个星球上族人的营地---随你怎么做都好--这是她当时的原话。因此在勘测完整个星球之后,大家便开始了悠闲的生活。生命本应悠闲一些,不是么?关于这个问题,我问过杰西卡.狄五.约瑟,那个小女孩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冬天来了怎么办?目前我们只能靠太阳能维持电力储备,如果连续的阴天怎么办?第四次耕种试验失败了,粮食储备怎么办?他们不能忍受略微变更的温度,哪怕那只是仅仅的---按照他们自己的话说---十几度的变化;他们不能忍受略微昏暗的环境,哪怕是自己长久生活的地方;他们不能忍受略微变化的食物,哪怕营养程度以及口感相同。多么脆弱的生物,为何能在这冷酷的宇宙中蔓延! 杰西卡.狄五.约瑟和她的同伴是一群幸存者,是上一次区域或者说这个星球统治权争夺战中的幸运儿,一共184人。男性105人,女性79人。从属原军方战斗单位24人,从属原军方科研单位122人,从属原军方医疗救助单位38人。当上面把这个星球的管理权交给我的时候,并没有谁告诉我关于他们的处理意见,因此,我想我可以决定这些事情。我让他们自己寻找地方居住,生存以及作一切他们想做的事情。也许是出于同情,也许仅仅是因为无聊,在他们辛苦劳作了几天之后,我自认为很友善的向他们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直接向我说。但直到121个星球日之前,杰西卡.狄五.约瑟才来到我这里,懒散的生活至此便告一段落。他们在尝试耕种,需要一些壮劳力,我和我的族人便加入其中,一部分参与开荒,一部分则参与讨论。虽然经历了几次失败,但实验的结果一次比一次更为进步,我想很快他们就可以告别人造食品了。我的生活也因为他们的活动而改变: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睡醒,然后去帮他们耕地,或者找找有什么我能干的体力活,中午同他们一起吃饭,然后去山坡上午睡,下午睡醒之后便就去找杰西卡.狄五.约瑟聊天。关于聊天,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多的话想说,但下午的劳作并不需要我的参与,所以一开始只是杰西卡.狄五.约瑟来找我。下午我闲着,她也没什么事情,她刚好看见我,便想找我聊聊---这是她一开始的说法,之后慢慢的就变成了习惯。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女孩子总有那么多的话要说,而且话题总是不变得那么几个---谁谁谁和谁谁谁关系暧昧了,自己喜欢如何的衣服日后一定要做,又或者是这些天的劳作使得双手变得粗糙了---然后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我怎么可能有办法! 今天午睡之后,我照常慢慢的走到了他们的营地,营地里没有什么动静,要么大家都出去了,要么大家都缩在房子里。在光照如此充沛的下午,所有人都躺在自己的床上--这是一件我不能想象的事情。因此在等了一会之后,我开始大叫阿弗雷德.鲁道夫.麦克兰的名字--一个双腿被截肢的可怜虫。他是幸存者中两个身体不健全的人之一,另一个高位截瘫,除了脑袋以外的身体都不能动--他显然不能来见我。音波因为山体的反射而在空旷的营地中反复回荡,正当我在犹豫是否应该走近某个房子去看看的时候,杰西卡.狄五.约瑟出来了。面容憔悴,一脸疲惫的样子,完全不像平日的那个阳光女孩。直到走近我,她都没有说什么,这一时间令我有些不知所措,到底怎么了?“大家都怎么了?”即便不善于开口,但我总得说些什么。杰西卡.狄五.约瑟静静地站在我的面前,身体微微得发抖,脑袋低垂以至于头发从耳际下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并没有搭理我的意愿。按照他们的话说,我可能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那么,我最好现在告别。“嗯,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现在离开好了”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但还没走出几步,小姑娘便快跑的跟了上来。“大家可能都生病了”我停下来转头看着她,这是在向我求助么?“如果你们需要帮助,就直接和我说,我想你知道这一点”“噢,不不不,我们只是猜测。你看,目前只是都感觉到疲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出现,所以只是普通的休息。”“也许是最近你们的工作太多,身体被过度使用了。”为了奢侈的享用--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而过度的劳作,有必要么?“那么,你也回去吧,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噢,那到不用,我并没有那么累,只是大家都在休息,所以我也只好躺在床上。”说着,她便走到了我的身边,指了指前面的山坡,那是我来的地方,“走吧,去散散步,既然我都已经出来了。”“你看,我一直都不明白,既然你们都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为什么还要表现得如此趋同。”她并不想呆在房间里,但却要装作与其他人一样,类似的行为我在之前的生活中观察到很多次。智慧的生命体如果有不同的想法与行为,就应该表达出来,以增加事件的多样性,而她却总要选择隐藏,为什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杰西卡.狄五.约瑟一边说着,一边很随意的把散落的头发又拨了回去,露出的脸庞上显出了清晰的泪痕。我是应该先和她解释我的问题,还是应该先问问她为什么而哭泣?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营地里传出了警报声,那个冰冷的女性声音清晰的重复着:warning,nuclear launch detective!我很吃惊的盯着杰西卡.狄五.约瑟,很显然她也感到惊讶。同时,女孩脸上复杂的表情说明,除了惊讶之外,她还有着更加复杂的心理活动。也许是感到疑惑,失望,愤怒,又或者是--背叛。 原本沉寂的营地一下子恢复了生机,那些原本的病人要比我想象的健康的多。十几个冲出了营地,四散的逃向远方,但更多的人则仅仅是站在营地中仰望着天空。大家心里都清楚,一旦出现了这个警告,哪怕即将到来的是最小当量的战术核弹,也无人能幸免--你跑不出它的攻击范围,它就是这么被设定的。短暂的沉寂之后,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有些人开始在身边的设施上发泄,但随着一声高喊,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我身上。这显然不是攻击的前兆,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谁能挽回局势么?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贴的时候竟然把引子给漏了。。。看来我这样的动物,饿死也是活该,哎!

第一章

就如同睡梦中惊醒般的突然,我猛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因而止住了步伐,停了下来,环顾四周。

伴随着远处闪耀的火光,周围不断传来巨响。我持续的接收到战斗的指令。哦,这里是战场!

在夜色的掩护下,昏黄的雾气中,迅猛兽和刺蛇在我身边的钢铁建筑群里四处穿行,寻找着或者攻击着一切可以活动的物体。我的攻击目标就在面前,准确的说是在我的脚边,一蓝一白的两个小家伙。

蓝色个体不断的调整自己的位置,试图以最大限度的体态来覆盖它身下的白色个体。努力调整的同时,它还用一个明显要长出一截的触须指向我,触须的末端以很低的频率震动着,不断的发出格拉格拉的微小响声,这是威胁?挑衅?还是攻击的信号?

被遮盖的白色个体紧缩成一团,整个身体剧烈的抖动着,大概是在进化吧。

那好吧,我等待你的进化,等待你的攻击。

身边不时有迅猛兽和刺蛇路过,出于陆地霸主的尊严,我不能容忍族人干涉我的战斗,更何况还是面对如此渺小的敌人。因此我喝退了所有想要扑击的迅猛兽,但还是有少数刺蛇的唾液我无法挡住。蓝色的小东西一边爆发着猛烈的吼叫,一边用自己的触须扫去身上以及同伴身上那带有腐蚀性的液体。

许久之后,他俩仍然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这进化,真慢啊!

就在这等待的同时,整个战斗走入了尾声。没有攻击目标的同伴们都慢慢的聚拢到我的周围,在相隔大约四步远的距离上坐了下来。我仍然在等待着对手的攻击,但很显然,对手的耐性要远胜于我,它们只是嘶吼和猛烈的抖动,绝不进攻。在族人的注视下,我很尴尬的站立着,尽管不断的接收到攻击的指令,我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焦急的等候着,希望这窘迫的局面快点结束。

这时,原本围成圆型的旁观者们突然散开了一个缺口,女王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为什么不攻击?”威严的声音伴随着优雅的身形,女王直径向我走来。在所有的族人中,只有女王一个人喜欢以震动声带的方式进行交流。尽管我并不清楚这种声音的意思,但她的信息流会直接灌入我的大脑----这才是我们传统的对话方式。

走到我的面前,女王仍然在思考着我为什么会抗拒她的命令,信息流不断的在她与宿主之间交换着,但这不是一种常见的现象,所以大家对此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无视脚下仍在努力抖动着的敌人,女王微微的歪着脑袋观察着我,同时她的左肢还轻轻的扫弄着我的下颚。

小小的低吼了一声以后,我甩了甩头----我不是小猫,我不喜欢这样----这种想法突然就冒了出来,令我自己很是奇怪。小猫是什么?

我当然不是在向女王发问,这只是下意识的对自己脑海中奇怪的想法所产生的疑问,但这疑问一出现,就立刻另女王产生了极大的反应。她猛的向后跃出,同时数条迅猛兽扑了上来,横在了她的面前,四肢收紧的同时向我发出了阵阵的低吼,四周围坐的观众们也立刻起身做好了战斗准备。原本战斗尾声打扫战场的轻快气氛一扫而空,我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众人注视的焦点,连行动迟缓的宿主们也想慢慢的飘过来凑凑热闹。

虽然多少感到有些委屈,但无论如何我也不愿向族人发动攻击,即便是反抗也不行。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我高昂着头,最大限度的向她露出自己的脖子,以示臣服。与此同时,我感到女王正在利用空中宿主的知觉系统检视整片战场,随着她不断的切换,我也跟着看了一遍。除了少许的眩晕感之外,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显然,女王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所以在简单的命令宿主们扩大搜索范围之后,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我身上。也许是接受了我的臣服,也许是感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女王收回了之前警戒命令,所有的族人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我接到的指令是待命,也就是说我不用再等待面前的敌人的攻击了,这倒是个好消息,因为那两个小东西实在是让人等的心焦。蓝色的那个已经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了,只是尽力的护着身子下的仍在进化的白色个体。这么长的进化过程有任何的实战意义么?真是奇怪的选择啊。

就在我偷偷注视脚边的原本的攻击目标的时候,女王再一次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小猫是一种哺乳动物,浑身长着绒绒的毛,抱着睡觉的话会很舒服。”尽管我是通过接收到的信息流来明白女王的想法,但在传送的同时她的声带依然发出了一长串悦耳的声音,“我回答了你的疑问,现在该你来回答我的问题了。”

如您所愿,我的女王。

“你为什么可以同我对话?”

因为您询问,所以我回答。

发出了短暂低沉的声音之后,女王略微的歪着脑袋看着我。她的左肢收拢在胸前,右肢末端的五个触须轻轻的击打着自己的脸颊,很有节奏感。这是什么意思?

“告诉我,你是什么?”

我是您的战士,我的女王。

清叹一口气之后,女王用右肢末端的触须遮住了脸部,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不是什么右肢,也不是什么末端的触须”,女王对我扬起了右肢,挥了挥,“这是我的手臂,末端的那玩意叫手。”

听了女王的讲述,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东西叫手臂?粗壮结实但毫无美感。

“你的不是手臂,你那是4条腿。啊,算了。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你必须向我明确你的身份,否则我就把你埋进蔓藤,变为族人的养料!”

如您所愿,我的女王。

公元3644年7月12日

两天前我们所在的行星索拉雷斯遭到虫族的入侵,尽管在一周前就已经接到了警告,但临时增筑的防御设施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基地沦陷了。陆战队士兵大多都在战斗中阵亡,448名战士和63名医疗兵在战斗中牺牲,而他们却自始至终都未参加战斗。过去不是总说虫族嗜杀成性么,如果他们加入战斗,结果就有可能完全不同了。我不知道上面究竟在想什么,但他们的行为肯定是有悖于联盟宪章的。总说我们是平等的,但他们却逃避战斗以保全自身。所有的防御设施被毁之后,虫族就停止了攻击,然后由一个背上长了三对蜘蛛角的人型怪物接受了我们的投降,前去投降的是文森特.怀特.米勒少校,当时汉克斯中校已经战死,所以只能由这个后勤部的头来履行临时的管理职能。投降之后,虫族的怪物们就退回了它们自己的巢穴,天还没亮,就有大量的怪物飞离了这里。战后,至今没有人被杀死。他们之前肯定了解这一点,所以才装作是科研人员和医疗兵躲藏在我们中间。他们把我们当作是炮灰!

有传言说那个人型怪物曾经是个人类,一个女性的幽灵。很快他们便不允许大家散布这种谣言。到昨天早上为止,我们交出了所有的武器,但只是那些剩余陆战队士兵的武器,但愿他们不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主基地可能也会被缴获,所以米勒少校让我们每个人都开始记日志,虽然他没明说,但我们都清楚,这是为了给联盟留存有用的纪录。

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我只是一个医疗兵,在战斗中幸存下来的医疗兵。目前184名幸存者中只有4名医疗兵,所以我们的工作很多,必须在基地上方的诸多怪物的监视下保证每一个人的健康。我不清楚未来会怎样,但愿好运与我们常在。

杰西卡.狄五.约瑟

我是一个战士,在族人之中,这种身份并不罕见,我们属于数量最大的那个群体,所以我本应毫不起眼的混迹于茫茫的族人之中,但现在,事情有了一些变化。我成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个体。我,有了独立的思想。 我是雷兽,dna源自0043-4759-07号行星的原生物猛犸。作为战士,我们负责维护家园的安全,我们进攻,我们防御,我们巡逻,我们待命,一切的命令都是由脑虫或者女王来发布,本地宿主进行微调整。因此,我们只需要按照命令来行动,无需思考。换句话说,我们--所有的战士--都没有大脑。越少的重要器官,越高的战场存活能力,这就是如此构建的基本想法。我是陆战之王,战场上移动的城墙。 每一个星球的幼虫在进化的时候,会因为星球的特色而有所不同。据说,铁含量高的星球,所进化出来的雄蜂和战士的肤色都会偏红,还有可能因为重力的不同而影响到个体的大小。这些细微的差别并不会对我们构成太大的影响--我是说这种影响并不可能大到令我们的身体长出多余的器官的程度。事实上,在战斗结束之后,女王对我的检查就证实了这一点--我的脊柱发育水平很普通,身体的任何地方都没有找到类似于脑组织的结构。初步的检查结束以后,女王再次询问我为什么面对目标而无所行动。我回答她--因为我未确认目标的攻击能力。我是战士,我持有巨大的力量,我可以毁灭地面上的一切,但我不想攻击弱小的个体,更何况他还毫无还手之力,这种行为在我看来毫无荣誉可言。我不知道女王到底是如何看待我的回答,因为她长久的安静了下来,注视我的同时还不断地用手搔弄我的下颚,这一次我不敢再有任何的举动,只是站立着任她所为,这并不很舒服,但也并不难受。“大家伙,告诉我,现在有184名俘虏,他们都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女王沉默之后,开始发出阴阳顿挫的音调,这和刚刚的询问有所不同,但我仍旧只能依靠接受信息流来明确她的意思,“我们怎么办?”由您决定,我的女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遵从您的决定,我的女王。“把他们都杀掉,怎么样?反正他们都已经没有用了。”我并不希望您这么做,如果您坚持,那我仅希望不要参与这次行动。“你的意思是,在你看来,所有非荣誉的事情都应该由我来做,是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进行无谓的战斗,更何况这不是战斗。“如果我一定要你来执行呢?”如您所愿,我的女王。“这么说你仍旧会遵从我的意愿,是么?”我是您的战士,我的女王。“那战场之上,为何要抗命?”我没有拒绝,我只是在等待,一旦目标有任何攻击行为,我就会进攻,毫不迟疑! 这次对话之后,女王便离开了。她带领着能够进行星际旅行的族人--所有的飞龙,以及必要数量的宿主前往星系边缘的星球。战斗在这里告一段落,但战争还远未停止。女王离开时留下了简短的信息。我被要求负责维护这个星球上族人的营地--随便怎么做都可以,但一定要记住自己的职责,你是战士,你必须负责族人的安全。除此之外,女王还说,在局势稳定之后她会回来,在那时,我必须明确地告诉她--我是谁!根据女王的指示我询问了所有的宿主。对于族人营地的事情,他们的建议很统一。在我们占领一个星球之后,族人所要做的事情根据情况不同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类--临战星球,备战星球以及自在星球。我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战线相隔六个行星,在我们前面有3个脑虫在维护着各自所属的领地,我们并没有收到任何援助的要求,所以也便不必为战事所担心。我们不需要采集资源,我们不需要触使幼虫进化,我们也不需要更多的雄蜂与战士,因为战斗结束了,他们毫无存在的必要。我们唯一需要做的便是维持现有的生活--进食,休息,最低限度的侦查,然后作各自喜欢的事情。在这之中,唯一不同的事情是对于我自己的处理。在打扫完战场之后,传统习惯是根据星球卡卡鲁的强弱来为每一片族人营地保存必备的力量。对于这个星球,我们讨论的结果是每个营地保留一只迅猛兽,一只刺蛇,其他的战士都必须埋入蔓藤。个体越大,所需要的养料就越多,雷兽通常是第一批被埋回去的战士,但女王好像并不希望我就这么被分解掉。一部分宿主认为我应该解决遗留的问题--通过基地向女王发送信息以回答她的问题,然后再被处理。另一部分宿主则认为我应该永远的活下去,直到战死--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思考并交流的族人。这也是我们的传统,吃得多不应该成为被抛弃的理由,更何况这里并不存在给养问题。如此便出现了分歧,我们向距离最近的脑虫发出了询问,希望他能够给与我们解答。在一个星球日之后,我们得到了答案,正如传统所言--能够思考与表达,这便是存在的理由与价值。在等候脑虫建议的同时,我还尝试着去处理了另外一件事情。我来到了异族的聚集地,就是我们之前的敌人,自称人类的生物。尽管我知道那里还有184名幸存者,但在他们营地里站了很久之后,我都没有看见一个活物。整个营地静悄悄的,从它们造型奇怪的建筑中,我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在此生存的。面对如此情况,大家的判断又产生了分歧,一部分宿主认为他们的主宰在战斗中死亡,所以没有人可以做出任何的判断。据此他们做出了预言--人类会在自己的巢穴里静静的死去,并进一步解释道--他们的建筑就是仿照山洞的式样修筑的,那是他们回归故土的地方。另一部分宿主,他们是战前同女王一起穿越星空来到这里的家伙,在原星球上阅读过有关人类的资料,他们认为这些幸存者只是害怕。他们对此的判断是他们只是害怕,所以不敢出来,并进一步解释道--他们比绝大多数卡卡鲁更加的脆弱和胆小。而我则认为他们只是在休息,所以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因此我大吼了一声,以期引起他们的注意。很显然我的判断是对的,在声音发出后不久,我便得到了回应。准确地说是基地四周的宿主感受到了一个建筑内的声波,我认为那是对我的反馈,只是我们不了解它的意思。他们还活着,所以本土出生宿主的判断都错了。而剩下的那些则不断的向我发出建议--我应该表现得更加友善,以免吓着他们。但至于我具体应该怎么做,他们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建议。不过有一件事情得到了广泛的认同--我太大了,不适合作为沟通的信使站在这里。这当然,我本来就是个战士,长得令他人感到恐惧是我的骄傲,我也不想出现在这种场合,但女王已经下了如此的命令,我又能怎么办呢?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不免感到有些沮丧。我接受了建议,暂时离开。同时,一只雄蜂正在前来的路上。那是族人中最小的个体了--这里实在不适合幼虫的存活,小一点他们总不会害怕了吧。如果雄蜂也失败了以后,我们该让谁前来呢?任何攻击性个体肯定都不合适,破坏者(Defiler)虽然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但他们参与了之前的战斗,到处喷雾之后一定令对方印象深刻,所以也不太合适。因此,我们在距离最近的营地中进化了一只幼虫,希望他变成后虫(queen)以后能够临时履行使者的职责。正在我缓步离开的时候,之前有所回音的那个房子里出来了两个生物。他们对着我大喊了几声,并挥舞了几下上肢。包括迁徙而来的所有宿主在内,没有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他们出来了,我就应该回去。只是动作要缓慢点,以免吓到他们--几乎所有的宿主都这么叮嘱我。我不认为这会有什么用,不过还是尽量努力的去做了。接近之后,他们站立着没有任何的举动。我向他们发射了信息流以表达到来的目的,但他们没有回应。长久的站立之后,我再次感到无比的尴尬。宿主们也先后向他们定向发射了信息流,一时间,整个交流系统乱作一团,但他们仍旧没有回应,以至于有些宿主开始怀疑他们没有能力接收微波信号。笑话,没有微波的发射与接收能力,那还如何在这个广阔的宇宙空间中进行联络!略微讨论之后,我们一致认为--它们在战斗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需要时间复原。看来今天是做不了什么事情了。我昂起了头部,露出了自己的脖子,四肢舒展匍匐于地。我打算表达一个友善的姿态以后再离开。既然今天不会有什么收获,至少总要有个好的开始吧。对于我的姿态,它们做出了奇怪的回应。那两个生物把自己的上肢和头向自己的上半身收缩。根据纪录,从它们的外表来看,它们并不是战士。因此所有的宿主和我都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要在如此的场合下表达一种战斗的意愿。收紧肌肉--这一点对于任何生物而言都是爆发前的准备动作,为什么他们会选择继续战斗?事情再一次变得尴尬了。在场一共有248只宿主--绝大多数是在我到来之后慢慢飘来看热闹的,但却只有我一个战士。面对着异族的挑衅,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我们反复核对之后,它们确实没有战士的特征。我不愿意杀死任何没有反击能力的生物,但他们就在众多族人的注视下赤裸裸的向我发出了挑衅,我该怎么办?部分看不下去的宿主开始调集营地中的战士,一部分迅猛兽已经在狂奔至这里的路上了。如果想要平静的生活,当然可以互不相干的独自存在,但如果表达出战斗的意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眼看莫名其妙的战斗即将发生,有些宿主开始努力的平息激进者的愤怒--我们是高等的生物,是处于智慧结构顶端的族群,是高贵的萨尔那加人的孩子,因此我们应该宽厚的对待面前弱小的生命。它们是异族,所以它们的想法我们可能无法理解。我很高兴得接受了这种想法,并进一步劝说激进者--在如此的分歧下,我们至少应该询问过脑虫之后再作判断。大家对此达成了共识之后,我们便各自散去。如此,第一次接触就这么不了了之。

公元3644年7月13日今天是战后的第三天,大家的紧张情绪都已经平复,实际上这所谓的大家也仅仅是指除去他们之外的36人。今天早上,他们中的福特少尉把我们集中起来宣布了一些事情,他说目前的一切状况都符合之前的预计,而我们只需要正常的生活就可以了,但我们中的任何人都不可以主动地和虫族接触,隐藏他们的身份是下面的第一要务--他们的存在关系到整个联盟的未来!中午的时候,一头牛来到了基地中,那东西的学名叫雷兽,但是陆战队员们总叫它牛。它在营地中央厮吼一阵之后并没有离去,福特少尉便派我和让去看看。让是幸存下来的唯一的陆战队员,正如我是幸存下来的唯一的医疗兵一样。我当时很害怕,让鼓励了我很久之后我们才出发。出发前,福特少尉叮嘱我们不要透露任何信息,并且不允许我们使用短波通讯。不允许我们说话更好!我们刚出门,对方已经转身离开了。再一次来到的虫族怕就不止这些了,因此让向它大喊并挥手想引起它们的注意,我也同他一起大喊以留住对方的脚步。来到那头牛的面前,我们分别作了自我介绍,然后便等待对方的回应。在对方沉默的同时,通信频道出现的大量杂音使得我们不得不关闭了通讯器,我现在仍怀疑福特少尉使用了广域信号干扰,但他们一直否认这一点。安静了一阵之后,那只牛很高傲的抬起了自己的头,鼻孔怕是都要仰到天上去了。让低下了头,我也低下了头,算作回应。双方僵持了一阵之后,牛便离开了。好吧,你们是战争的胜利者,但你们的品位也不过如此,简直和联盟中的某些军官一样。看来,除了那些高贵的神民,这个宇宙中所有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回去之后,我和让向福特少尉以及米勒少校汇报了情况。事情很简单,三言两语就说完了,但他们却天花乱坠的吹捧了我俩一番,并说将来会为我们申请勋章的,鬼才会相信他们呢。在傍晚的时候,米勒少校给我们重新分配了临时住所,每个人的身边都被安插了他们中的人。我不介意他们的任何行为,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我想念我的朋友们,莫妮卡,杰西,瑞秋,妮娜。还有在塞斯行星的娜娜,那里已经被攻陷了,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不知道她是否和我一样。我想念曾经的一切,学校里的生活,狄安娜星球糟糕的环境,总处于更年期状态的教官们。我希望能够回去,总有一天。

杰西卡.狄五.约瑟

我根据脑虫的建议取代一个迅猛兽的位置,以履行幸存战士的职责。在收到第一次建议以后不久,脑虫又送来了大量的关于异族人类的信息,并建议我们小心的处理,毕竟女王曾经是它们的同类。接收到的信息纷繁复杂,是历次战斗收获品的集合,所以其中既有不同基地的公共信息,也有大量的个人记忆。我同宿主们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并开始阅读。但在阅读之前,很多宿主的好奇心还都集中在另外的一件事情上--我突变的原因!因此当我趴在基地旁边阅读信息的时候,天空中总会聚集着大量的宿主,他们在聊天的同时还会时不时用触须在我的身上探查,并偶尔要求我改变姿势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对此我总是以最大限度的努力来回应,否则他们会唠叨的令你烦不胜烦。但事情总不会令所有人如愿的,比如个别宿主希望我能像他们一样浮在空中以方便作全范围的检查,在要求者不断的教我如何改变组织结构以便生成气囊的时候,我只能很尴尬的仰头看着他—我的体重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重,你以为随便吹一吹就可以飞起来啊!所幸的是,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在营地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停留着另外的一个怪异的家伙--战后便趴在那里的一个受伤的宿主。战斗开始的时候,就是他带领飞龙群冲入敌阵,虽然飞龙们瞬间就击碎了敌人的主要防御设施,但他也因此过早的暴露在火力范围之中,身受重伤。大约24%的脑组织坏死,超过75%的气囊破裂,13条触须仅有一小段还连在身上。在所有人的赞叹声中,他独自飘回了营地并躺在那里。当时大家都以为他会死去然后被蔓藤所吸收,但差不多四个星球日过去了,他的身体仍然具有活性。偶然之中,一个宿主注意到他的情况,正当大家怀着喜悦的心情前往祝贺的时候,另一个消息传来--他还活着,但没有任何复原的迹象。三千多年来,族群中只存在过两种生命--现存活着的或者即已死去的。伤者要么因为伤势过重或者给养不足而死去,要么逐渐的复原。但他,伤口仅仅是愈合,却并没有在充沛的给养下长出新的组织以填补失去的部分。他活着,但没有任何的移动能力,连维持自身漂浮都很困难。就连战斗后仅剩的半根触须,现在也已经坏死脱落了。失去了所有的触须,也就失去了感知周遭事物的能力。更为重要的是,无论我们如何的摆弄他,他都毫无反应。我冲着他厮吼,宿主们对着他定向发射信息流,大家在他周围大吵大闹,他却仍旧我行我素的趴在那里沉沉的睡着。我们尝试着用幼虫培养部分组织接入他的身体,但他的身体却一直在排斥着新接入的细胞群。反复努力之后情况依旧没有好转,我们再一次的向脑虫提出了询问,等待许久以后得到的答案令大家很沮丧。他喜欢睡就让他睡嘛--脑虫是这么认为的--如果女王回来了,他还没睡醒,那刀锋自己会有办法的。如果她没有时间,顺路带来给我看看也可以。失去王者的带领,即便是宿主群进行星际旅行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们只好等女王回来再替他想办法。但我们显然也不能就放任他趴在那里,万一被卡卡鲁叼去,无论是饥饿还是好奇使然,其结果大家都不会接受。我们需要把它放在一个安全,有定期光照,且补给充分的地方。讨论了半个星球日之后,大家认为我的背上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的食量最大,他总不会饿着,而且我有着足够大的身躯。262只宿主对此表示同意,我则表示无所谓,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只是,我要小心他掉下来。至此,族人中最怪异的两个个体便生活在一起。一个会思考的雷兽和一个喜欢睡觉的宿主,这便是之后的生活中我的头上总是停留着遮天蔽日的宿主的原因,以至于我想要晒太阳的时候还需要让他们挪挪位置。这边的好奇心慢慢淡去,大家又回到了原有的方向上--我们还需要与异族交流的方法。根据信息来看,它们是一个拥有智慧的奇怪群体。个人记忆中大部分都是重复的,其区别仅在于表达方式上,公共信息中也混杂了很多如此重复的东西。分别阅读之后,我们对交流的结果感到有些失望。脑虫们对这种情况讨论的结果是因为处在敌对的状态中,所以我们获得的信息被恶意的修改过,它们使用重复的记述来覆盖那些不愿被我们看到的信息。女王得知脑虫们分析的结论之后,发出了一阵短促的声音。按照人类的习惯,那些间断而又明显同质的声音表达的是这样的意思--哈哈哈!脑虫们不明白女王为何会笑,女王没有解释,他们曾经因此询问过王虫(overmind),也没有得到答复。王虫都不给出答案的事情,我们自然不会再问。无论如何,我们从已知的信息上了解了他们交流的方法,大致可以分为三类:远程的情况下,比如星球对星球水平,它们和我们同样需要借助主基地中特别的部分来发射和接收信息流(这说明他们至少在某些情况下拥有发射和接受信息流的能力);在中程的情况下,比如星球内部长距离水平,它们需要借助覆盖在身体四周的特别的部分(我们对这个表达的意见并不统一,有人认为叫衣服,有人认为叫装备,还有服装,设备等不同但却重复的表达,而我看到的描述则更加麻烦,叫RTX430型单兵对地特别系统)来发射和接收信息流;在近程的情况下,比如小队作战时的范围,它们仍然需要借助于中程同样部分来进行交流;只有在超近程时,比如面对面的情况下,它们才会用自身的器官来交流,就如同女王曾经做过的那样,通过声带的震动来表达,用类似的震动系统来接收。通过学习关于它们信息,我们现在可以编码并解码它们的信息流,但对它们定向广域发射了两个星球日之后,我们仍没有接收到任何反馈。传统方法行不通,我们只好尝试更为原始的手段。我们需要在近距离用声波的方式交流,按照它们的习惯,这叫对话。为此,我们利用它们的dna信息进化了一只幼虫,使他长成了一套交流系统--不过我们并没有采用它们的原始内置气囊,那个效率实在很有限--然后把它移植到了我后腿与它们大致等高的地方。哎,最后的交流还是要由我来进行啊!如此,我便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沟通之旅。

公元3644年7月15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昨天一整天都在忙碌中度过,以至于今天凌晨3点左右我才能睡觉。从床上拖起疲惫的身体,匆匆洗漱完毕之后就赶到无菌室看了看,在玻璃窗外面看见了朱利安,他说麦克兰少尉和阿奎莱特准尉目前状态稳定所以建议我多休息一会。坐在床边,看着桌子上的合成食物,虽然很饿,但却完全没有胃口。疲劳感如潮水一般袭来,我倒在床上却睡不着,只能在恍恍惚惚之间回忆着昨天的事情。昨天早上他们送来了麦克兰少尉和阿奎莱特准尉,麦克兰少尉双腿被截肢,阿奎莱特准尉则因为重击致使脊椎损伤,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之前我还担心过幸存者中缺少医生,但现在看来,至少他们中有专业的外科医生。接收了两个病人,刚刚安置停当,福特少尉便又找来了。怪物又来了,需要我和让去看看。这一次来的还是一只牛,和上次不同的是,它的屁股上长了一张嘴一样的东西,结构很难辨认,但那东西确实能说话。一开始它说着奇怪的语言,但很快便能用通用语同让对话。它说自己被授权处理一切事物,所以让和我就只能回来。福特少尉虽然对此也感到很惊讶,但他们显然是准备了预案的。他们中的三个人,连同米勒少校,让和我再一次前去。整个沟通的结果让人大跌眼镜,作为战胜者的代表它只提出了一些形式上的要求,而我们却得到了不少确实的利益。至今我都不清楚他们在想些什么,不清楚虫族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不清楚他们暗藏矿石的目的为何。原本我和让还有米勒少校在这场交易中都没有任何的发言权,但我还是忍不住提出要建一个icu--早上的两个病人都需要重症监护病房,但是他们都拒绝了。那头牛说它只能提供矿石,任何实际的东西都需要我们自己来构建,而他们则说目前的设施已经足够使用了。这帮肮脏的家伙!我真的不愿意参与他们的勾当!回来之后,我帮两人注射了药物,病人送来的同时还附带着关于两人的医嘱。我给麦克兰少尉作了伤口的引流并换了敷料,然后就开始给阿奎莱特准尉做全身按摩。阿奎莱特准尉是个很不错的家伙,尽管现在只有脑袋能动,但他依然很乐观,在我给他按摩的时候,他一直很开心地和我聊天,给我讲笑话,虽然偶尔还是会说些下流笑话,但总的来说他还是挺不错的一个人。相对的,麦克兰少尉则沉闷的多,除非必要,他绝不出声。如果不是看到身体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我真的很难会相信这两人是他们中的一员。我觉得他俩都是不错的人,但他们所筹划的事情也许会出卖我们。联盟可能因此会受益,但我们呢?我只希望好好的活着,我并不敢奢求太多。我现在只能做一些护士的工作,但这样忙忙碌碌的挺好,有事做的时候可以忘记很多的事情。忘记现在的状况,忘记这种类似于俘虏的身份。但愿局势能早日的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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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前去人类营地的路上,一个在我头顶上飞行的宿主问我想要如何开始对话?我用新接入的组织发出了声音--你好!大家都对这个交流系统的运行状况表示满意,因为他所发射出的音波与信息记录中的水平相当。但提问的宿主对此表达了不同的看法。他认为这个简短的发音只是压缩的记录版本,只是在公共记忆区存储的方式。因此我便停下来与众人进行讨论,结果证实了他的观点。在它们的信息中,只有源自基地的公共信息才使用简短且公用的方式,而个人记忆则是由54种不同的方式构成。根据他的建议,我表达友善的开场就变得复杂得多了。它将由54个词组(他们对语言的记录单位)构成,发音的时间长度超过4分钟(他们对时间的记录单位),这差不多都够孵化一只雄蜂了。你好 hello 안녕하세요

こんにちは Bonjour Guten Tag привет abrigado ... 大家通常认为具有高等智慧的生命通常会把时间花费在很多莫名其妙的地方,但用这么低效率的方式来交流也未免有些过分了吧。但从他所提供的依据来看,没人能够对此提出合理的质疑。等女王回来以后大家一定都有很多事情想要询问,这种生物族群究竟是如何进化至星系文明阶段的啊! 来到人类营地之后,我换了一种方法通知它们我的到来--大力的踏了几下地面。在宿主们看来,这种行为会比吼叫要温和一些--毕竟他们不能对一个战士要求太高。相比于第一次而言,人类的使者更加迅速的来到了我的面前,再一次收紧了自己的身体。通过它们的信息记录我们了解到这是臣服或者示弱的表示,但所有的生物收紧肌肉都是为了爆发,要么逃开要么攻击,只有它们会认为这是友好的表示,唉!会面之后,我便侧过身去,把后腿面向它们,尽量以清晰的声音和正常的节奏表达着我的善意。但表达结束之后他们并没有任何地反应,我只好又从头开始再说了一遍。再一次说完,它们放松了自己的身体望向我,两个个体的感受器集中区--按照它们的话来说就是脸部的肌肉开始不同程度的收缩(这是空中的宿主告诉我的,我没有任何的温度感受器并且视觉感受器也没有那么发达)。他们中的一个人开始发出了声音,声音不大但我却清晰的接收到了。“它这是在干吗?”“听起来好像是在说着些什么?”“说话的时候为什么把屁股对着我们?”“应该是它们的习惯吧。”对话是用记录中的通用语进行的,那是54种系统的交流方式之一,这显然和我们所得出的结论有所区别,现在我该怎么办?一小撮,准确地说是32个宿主坚持认为我应该使用全部的54种方式来表达,并说这种缓慢但却华丽的语言系统是它们用来正式交流的方法,自然有比别于私下的沟通了。存在就必定有它存在的道理,初次交流理应使用最为郑重的方式。12个宿主认为我应该先使用刚刚听到的通用语表明来意,稍后再把我们的想法用正式的方式通知所有人类,这样更显友善与尊重。另外的48个宿主认为我们应该先离开,回去问问脑虫,看看他的意见。剩下的宿主则保持沉默,同时在基地的公共信息库中反复找寻,以期找到更为有价值的纪录。“你好,我是族人的使者,希望和你们就一些具体的事情有所交流,”我认同最少的那几个宿主的看法,因此便使用通用语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我尽量保持着声音的节奏,虽然只使用其中的一种方式,但这种原始的效率仍然令我觉得很别扭:“我希望能与你们沟通一下关于共同生活在这个星球的细节问题。” 得知来意,两个人类的使者小声的交流了一会之后,体格较大的个体告诉我它们需要回去说明一下,以便选出合适的人来进行下面的沟通。我对这种结果感到满意--还不错的开始--告诉他们我会在山坡上等候使者的再次到来之后,我昂起了头,算作是告别前的礼貌。它们也缩紧了肢体算所回应,然后双方便各自离去。在山坡上晒太阳的时候,宿主们告诉我,这次来的两个人类就是我们第一次接触时来到我面的那俩个。既然已经有了固定的人选,那为什么还要更换呢?对此,大家都没有啥特别的意见。它们大概是使者的使者吧。再一次来到我面前的时候,使者团队已经扩大到了6人。其中四人是研究员,一人是陆战队士兵,一人是医疗兵,后两位当然就是前使者团成员了。通过对他们声线的分析,宿主们认为这其中有4个男性,1个女性,还有一个不能作判断。这种对交流毫无疑义的信息告诉我做什么!相互致以敬意之后,我向它们表明了自身的权限--我拥有对这个星球一切事物的处置权,然后表示他们可以在这里自由的生活,但有三点不可违背:1.不可以采集源生矿物。2.不可以收集原生气体。3.不可以以任何形式建造攻击性设备。“如我们一样,维持并优化你们的正常生活并不需要收集矿石与气体,根据纪录,矿石与气体完全是用于加工攻击性装备的,这是我们不能允许的事情。在和平生活的目的下,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处理意见。”根据宿主们的评估,这里的卡卡鲁的攻击能力十分有限,它们并不会危害到人类的安全,因此,我做出了如上的判断:“持有武器,我们便是敌人。”对于我的建议,它们在短暂的沟通之后,向我表达了现阶段的困难。“基地中的设施大部分在战斗中受损,我们需要scv来维护,否则难以生存,所以一定数量的矿石是必需的”“需要多少?”“以目前估计得来说,我们需要750单位的矿石来建造10个工程机器人(scv),让它们来修复和维护生命维持系统,那是我们食物和水的来源。这是最基本的,之后是否还会有什么需要,我们并不清楚。”“好的。雄蜂们会在天黑之前把矿石送来。不过,作为交换,我们是否可以借用一下你们的主基地。我们对你们的各方面信息都很感兴趣。”“请先等我们制做好工程机器人。”“好的,就这样吧。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请直接和我说。”再一次的,我面向了它们,昂起了自己的头。“请等一下,”正当我开始前行的时候,使者中的一个人叫住了我。“还有什么事情?”“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这里自由的生活?”“是的。”“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么?”“只要不威胁到我的族人的安全。”确认没有其他问题之后,我便开始向它们的营地行进。路上我向它们问道,一会将会对他们所有的族人转述我们的结论,这是不是一种礼貌的行为。它们对此表示欢迎,并认为这是它们的荣幸。哦,这不是挺友善的一个智慧生命群体么,我们怎么会成为敌人呢?在它们的营地中央,众人(包括所有的人类和几乎所有的宿主)的面前,我开始用它们正式的语言表达刚才沟通的过程。这期间,两个人类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在了地上,之后雄蜂们送来了它们所需的矿石,一大半人离开进行引导。在它们放置完所有矿石再次回来听我的讲述的时候,我尚有一小半的内容没有表达。如有可能,我真希望不要再参与这种形式上的沟通了。终于结束了讲话,它们稍微沉默了一阵之后便对我报以了热烈的掌声。在它们的欢呼声中,我很高兴的结束了这次沟通之行,和众多雄蜂们一起,返回了族人的营地。两天以后,我们收到了它们从基地中发出的信息,信息中表达了对我和我的族人的谢意,并说我们现在可以借用他们的主基地。宿主们便很高兴的让早已在那里盘旋很久的后虫接受了基地。新的阅读时间开始了。

公元3644年8月9日这些天来,情况有些好转,也许是战败的阴云正逐渐的散去,基地的重建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谁都不知道他们究竟使出了如何的手段,使得虫族几乎每天都送来大量的矿石。事情进行的状况一定是好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以至于那些骗来的矿石中多余的部分不得不放置在每个人的房间内。没有人敢关灯,否则矿石会在黑暗中发出荧荧的幽光,一旦引起虫族的注意,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日夜灯火通明的日子过了快有十天了,拜虫族所赐,能源方面竟然没有出现过任何的状况。全部的矿石,至少表面上,都用于了改善大家的生活状况。被禁止持有武力的日子,没有饥饿,没有寒冷,没有工作,也没有自由。但和之前的情况不同的是,福特少尉和米勒少校竟然希望我能和虫族有些私下的交流。四天前他们第一次向我提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崩着一张严肃地脸开这种三流的玩笑,所以我打了个哈哈应付了过去。这几天中,他们几次三番的催促我开始做准备之后,我才知道他们是认真的。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都需要深入地了解--这是他们的理由。尽管已经准备了专业的队伍在做这方面的分析,但他们还需要一些外行人参与其中,以修正专业上的不足。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疗兵,我所知道的东西仅限于工作范围之内,哪怕是被抓去读取记忆,它们的收获也不会危害到联盟的一丝一毫。而且,自从战斗的时候开始,好运就与我常伴--这当然是他们词穷之后的说法。所以无论是因为这事关联盟的未来,还是因为我曾宣誓效忠,他们都一口咬定我要参与其中。你就把它当成是地球上的人类,尽管你憎恨那个群体,但也有可能和其中的某人成为朋友啊!--在他们磨破了嘴皮之后,留下了这样的建议。我该和谁交往?天上飘着的水母?浑身上下都沾满我们的血液的狗?还是长得差不多跟房子一样高的那头牛?还是等下次它们送矿石的时候,找机会和那种小虫子聊聊天吧。除了这新派下的差事之外,目前所有的工作就是照顾两个病人,朱利安和艾夏经常过来转转,所以并不算很忙。麦克兰少尉双腿恢复得都很不错,但因为设备所限,我没办法帮他装义肢。愈合状况良好的双腿日后还是要被切开,每次看到,都不免觉得他有些可怜。没有感染,肿胀也开始消退,再过些日子,我们就该帮他做个轮椅以便他到处溜达了。至于阿奎莱特准尉,我一直没有查出他瘫痪的原因,问过他几次,他都说是战斗中被撞晕,醒来之后便是这样。但他的体表和脊柱均未发现任何的损害,刚送来的时候,连最起码的瘀青我都没有找到,但人都已经这样了,他不说,我也不好意思过分的追问。每一天,除了睡觉的时候,我都和他俩在一起,为了避免碰到福特少尉,更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麦克兰少尉一如既往的沉默,因此,病房中总是我和阿奎莱特准尉在聊天。他说自己曾是中美洲的一个技术员,在一个生化研究所内工作。大清洗中被定性为异端,但侥幸的免去了死刑的命运,在终身监禁面前,他选择了流放,所以就踏上了亚哥号,几经辗转之后,出现在了这里。才从沉睡中复原了不到10年的身体又回到之前的状态中,对此他并不以为意--至少我还能研究天体物理学,每次这么自嘲之后,他都不免大笑一番,麦克兰少尉也会因此而面露微笑,但问过很多人之后,我都不知道这句话有啥好笑的。4个小时前,福特少尉又一次得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开始做准备。日见轻闲的生活使得我已经没有了任何逃避的借口,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接触者中的一员,除了害怕,我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们说我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说任何自己想说的话,仅需要对自己负责就可以了,而且也不需要每次接触后向他们汇报,仅需在方便的时间和他们大致描述一下就可以。如此优厚的条件,假使是面对任何可爱的动物,或者说稍微看得过去的东西,我都会欣然前往,但那次战斗之后,一听到虫族的消息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打冷颤。我真得很害怕他们。让说他不清楚福特少尉是怎么想的,但既然我不愿意,那就拒绝他们;如果我愿意,他会陪我去。阿奎莱特准尉说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很多战士都会害怕,但恐惧的原因往往并不是来自于敌人。我并不坚强,也从未想过要做这样的人。我只想正常的生活!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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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收获的信息中有大量被篡改和删除的痕迹,毕竟战斗才刚结束不久,所幸的是我们找到了大量的历史纪录,是1000多年(非星球年)前的一些古旧信息,包括了小说,诗歌,音乐,电影在内的大量有趣的东西,以及少量的游戏。在之前的接触中,我们本以为它们的游戏仅限于扫雷,纸牌这两类数字逻辑游戏,但这次的发现无论是种类还是范围都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是从使用次数来分析,它们并不是很受欢迎。相对于那些进入星际水平之后的信息而言,它们古旧的纪录更加的吸引人一些。从我们自身的历史来看,智慧水平提升之后我们的各方面能力都得到了爆发性的成长,但这个有趣的族群却在突破星球水平之后,创作能力大不如前。至少从目前的信息来看,我们只能得出如此奇怪的推论。这次获得的信息储量要比之前的总和还要多,并且基本没有重复的内容,在我和脑虫们分享收获的同时,已经有部分宿主陷入了信息的泥潭。逐渐的,所有的宿主都不同程度的减少了每日正常的睡眠时间,有个别接触游戏的宿主,其休息时间已经大大的低于战时水平,这不免令我为他们感到有些担心。为什么不睡觉呢?信息并不会在你睡觉的时候消失啊!因为关心,更因为好奇,我直接询问一个已经3星球日未停止活动的宿主。我在玩游戏。什么游戏?一个多人物角色扮演战棋游戏。很有趣么?还可以,你呢?我在阅读诗歌。感觉如何?不知道,我读了一小半,我觉得它们是被特别方式加密过的信息。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们陆续收到了脑虫们回馈的信息。他们均觉得很有趣并对宿主们目前状况提出建议--看看再说。而王虫的回应更是简单到只有一句话--大部分信息我之前已经看过了。公共信息中从没有出现过类似的部分,如果脑虫们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内容的话,那就说明这些信息对王虫而言并不陌生的原因--女王的记忆中有相同的部分。与女王拥有相同的信息水平,我不太清楚对于人类而言这意味着什么,毕竟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智慧族群,因此不能一概而论。但女王是特别的,所以它们也有可能是特别的。对于我的疑惑,脑虫给予的意见是他们的族人配比比例的确很奇怪,但以目前的情况来分析,这只不过是基于错误判断而做出的错误决策。高智慧者也有犯错误的时候,这里原本应该是个前线大本营,是新运营中心的基础,但是它们错误的判断了我们的战斗能力,所以才出现了目前的状况。这里的确拥有大量的高军衔非战斗单位,按照原本人类的武力配比结构而言,我们所遇到的战斗单位少得可怜。据我与宿主们的观察来看,人类个体很难通过对其外表的观察来区分智慧层次,这和以脑容量来分级得我们有着明显的不同。在刚开始的几天,我们对此还心存疑虑,有宿主认为脑容量相近的个体能力差别应该也会很有限,但之后好事者观察的结果显然不支持这种看法--人类营地中的一切体力劳动均由24名特定的人来完成,这符合他们当初的告知的数字--24名陆战队士兵。他们究竟是按照如何的标准来区分智慧层次的--这个问题我们争论了几天之后没有得出任何特别的结论。有人因此询问脑虫,他们只表示对俘获人类中的高智慧个体没有任何的兴趣,而未作进一步的解答。我们不知道这是为何,但如果出现了王者们只说明却不解释的情况,那么最为可能的原因只有一种--我们的智慧层次无法理解。女王之前也并未拥有过太高的军衔--有人想起了一些关于女王过去的信息,并据此做出了大胆的假想--既然脑容量相近,也许我们中的某些个体的智慧层次可以达到王虫的水平。大家因此嘲笑了他数日,他也因此得到了王虫宿主的诨名--这是人类的习惯,给每个个体都编写独特的印记,尽管只是重复的组合一些罢了,它们却相信这会带来独特的力量。这是我们在阅读之余的新习惯,一开始大家只是热衷于自我命名,但很快的,很多人就发现--其实给别人起名字更有趣些。日子就在这一天天的喧闹中慢慢的流逝着。 这期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先是人类送还了剩余的32单位的矿石并送给我们一部工程机器人以示友好。接着我们送还了主基地,但被发现以它们现有的力量很难清除其中纵横交错的神经网络--那是后虫俘获之后的赠品。清除比重建的工作量还要大--他们如此的抱怨道--我们愿意把主基地当作礼物送给友善的虫族,以示我们之间的友谊长存,但我们需要一个基地来维持正常的生活。对此,我让雄蜂送去了500单位的矿石算作回应。这些能量差不多够我们培植两个基地了,但没有人对他们的所求存有怀疑--你只要自己去看看那些小房子就知道了,内部结构精细而复杂,建造起来绝非易事。有人因此而感叹--这真是比我们还要悠闲的族群啊!我们把工程机器人和不能用的主基地一并停在了离我守护的营地不远的空地上,算是大家的藏品。新基地建成后,它们送来了多余的22单位的矿石以及诸多感谢的话语,并邀请我前去剪彩。我向宿主们询问了这个活动的大致情况之后便回绝了他们--我拿不了剪刀,更不想致词,谢谢。又过了几天,它们为了取暖需要而想制作更多的太阳能电池板,因此雄蜂们送去了240单位的矿石。当它们在山坡上忙碌的时候,我对自己的晒太阳的地方表示出一些担心,他们都铺满了我就必须挪地方了。“不要紧,晚上我们就收回去了。”工作中的人类头也不抬便如此的回答我。“晚上我也要回去睡觉了。”“那你小心点,别踩着就好了。”“噢”其实并不是只有那一片可供晒太阳的山坡,只是我想离它们近一些,等到相互熟悉之后,可以开始交流。要小心些--所有的宿主都在警告我--别轻举妄动吓着它们。我当然知道,脑虫也叫我小心,但我本是一个战士啊!这真是一个怪异的世界!

公元3644年8月10日昨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的想了很久,总觉得自己应该为大家做点什么。拥有自由的时候,我们总在抱怨物质的匮乏和精神的缺失,但现在,衣食无忧的时候,我们却只能在每日的空闲中回忆往日的生活。究竟是要回到荒野中继续饥肠辘辘的生活,还是要满足于这种动物园中的状态,曾几何时,我们竟然陷入了如此的窘境。阿奎莱特准尉说我们已经失去了最为宝贵的东西--尊严,所以状况即使改变也不会差到那里去。虽然活着才是关键,但我也觉得这样的生活确实不是自己想要得。未来的路即便摆在面前,我也很难做出选择。好在我们并没有选择的权利,现在我所能做的也只有去和管理员聊聊天,所以早上睡醒之后我便开始准备,所以现在就要出发,到山坡上碰碰运气。祝我自己能够克服恐惧,祝大家好运。

杰西卡.狄五.约瑟

在山坡上趴了40多个星球日之后,初次交流总算是开始,只是我并没有能够参与其中。营地远方几个喜欢观察卡卡鲁生活的宿主和人类中的几个同好者利用短波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联系,宿主们向对方告知了之前观察的收获,对方则以以往的观测经验作为回应。双方针对一部分细节问题进行了友好且深入地探讨。交流果然还是需要共同的爱好作为基础,但至今我都没有发现人类中的任何个体有晒太阳的习惯。

我果然还是更适合做我的本职工作,只是在这个和平的星球上,一个战士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在他们友谊建立的几天之后,那几个宿主希望我能够给人类一些矿石,以便在几个山头修建一些地堡作为观测之用。对于这种要求,我有些犹豫,那几个宿主当然没有切身的体会过地堡是何等麻烦的东西。

只是方便他们隐藏其中--几个宿主见我没有回应,就继续进行着说服工作--那东西本身并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

我当然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作为战士,我本能的会对这种东西小心一些。

再强的防御也架不住几日的啰嗦,终于,在终日的论证声中,我崩溃了。连一些局外的宿主也掺合进来,指责我毫无道理的谨慎。

雄蜂们送去了所需的1260单位的矿石,以便它们在卡卡鲁生活区附近的山边修建了6个地堡,然后又送回了22单位的余量。阅读结束之后的日子里,生活又回复到了固有的状态中,大家都在悠闲的生活着,只有我在悠闲之余还要做这些简单的算术题,因此便被众人戏称为账房先生。

即便是战士,也没有谁会喜欢战争,但总是这样的日子,也挺让人心烦的。

无聊之余,我接受了人类的邀请,前去参观新建成的地堡。面对着那些被涂装的花里胡哨的建筑,我很是怀疑这会不会吓跑那些卡卡鲁。他们对此解释说这可以吸引土著生物以便近距离观察。

回去之后,被更为无聊的一些宿主们问到参观的感受时,我答道--很抽象。

日子在重复中一天天的流逝着,直到第86天才有所变化。那天下午,我照常趴在山坡上享受着充沛的阳光,静静的看着山脚营地中的人来人往。没过多长时间,营地中出来了一个人,径直得向我这里走来。来者是个女性,边上的宿主略显兴奋得告诉我。相对于它们划分智慧结构的方法,大家更为感兴趣的是它们繁殖的方式。只是在之前的公共信息记录中显示,有一个宿主曾经作出过尝试,他面对面的询问女王并表示想看看生殖器官的结构,女王的回应是释放心灵风暴把他撕成了碎片。如此,这种好奇在族人中成为了禁忌。不可问,不可说。

但大家还是很好奇,因此在刚开始的日子里,有相当数量的宿主长久的悬浮在人类营地上空,想通过自己的观察来一探究竟。连续很多天毫无收获的观察后,众人才作鸟兽散,仅有个别耐心特别好的宿主坚守阵地,刚刚告知我对方性别的那个宿主便是少数坚持者中的一个。

来者绕过了我面前的太阳能电池板,走到了我的身边,小心的坐下后便没有了任何的动作。原本希望她能先打个招呼以后我再搭腔,现在看来是没可能了。即便一直都期待着这种接触的机会,即便已经猜想过无数的可能,但机会真得来到面前时,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我是持有力量的个体,我是地面战斗的王者,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我应该算是男性。按照他们的习惯,这应该是搭讪。一个男人想和陌生女子聊天,他应该说些什么?在之前的阅读中,我们曾经看到过各种各样的开场,但其中的绝大多数都不太能够直接套用--没有过任何异族生命与人类接触的故事可作参考。在我正考虑着应该如何开始的同时--问她天气如何还是问她吃了没有,宿主则在我的头顶上絮絮叨叨的描述着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着装。身上穿的是灰色的Avt型常用服,头上带的是便携式头盔,即便视觉系统并不灵敏我也大致知道他们的外貌,那是他们唯一的非攻击性着装,虽然和阅读中女孩子总是五颜六色的样子并不相符,但考虑到这本是战线边缘的基地,一切从简估计也是无奈之举。

当我刚把头转过去的时候,对方先开口说话了。很不错,这里的天气一直没有过太大的变化,而食物则更应该是你们自己要考虑的问题。

“你好啊!牛先生,我还以为你在睡觉。”

牛先生,难道他们认为我长得像牛。耕牛,水牛,野牛,还是奶牛呢?

看见我并无任何的回应,小姑娘继续的询问着:“请问我打扰到您了么?”

我向她发射信息流回答到没有,在宿主的提醒下,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赶忙用发生器官作出了回应:“没有,你没有打扰到我。”

“噢,那太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舒展了肢体仰面躺在了山坡上。“在这里晒太阳真舒服啊。”

“嗯”

“我经常看见您在这里晒太阳,早就想来这里休息一下了,可是直到今天才有空。”

“嗯,我很喜欢晒太阳。”

“除了晒太阳,平常您都做些什么呢?”

“吃饭,睡觉,聊天。”

“那可真清闲啊,不过您看起来不像是善于聊天的样子。”

“不,形式不同。除了睡觉的时候,我们每时每刻都在聊天。”

“哦,现在也是在么?你们都聊些什么?”

“不,现在在和你说话。使用你们的系统需要集中注意力,否则就会出现错误。我们的聊天都是根据话题展开的。”

“这么说来,我还是打扰到您了,真不好意思啊。”

“不,实际上,你并没有打扰到我。”

话说完以后,半天没有回应,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宿主,他说自己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生病了?睡着了?还是其他什么状况?宿主确定她目前还活着,所以我们就联系了人类,希望他们过来看看。很快,营地中又走来一个人类。来到我的面前,我们互相说了你好之后,他便俯下身去看了看,然后告诉我杰西卡只是睡着了,便背着小姑娘返回了营地。

宿主们认为我浪费了很好的交流机会,我则觉得她能在我身边安心睡觉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至少她不怕我。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人类是这么认为的,时间不是问题--王虫是这么说的,所以机会总是会有的。

也许就在明天!

公元3644年8月11日

昨天的努力以失败告终,自始至终我都感到很害怕,很勉强的坐在了那只牛旁边,故作放松的躺在了山坡上,便紧张的无法自控,身体一直在微微得发抖。简单的问候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很尴尬的躺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好在让及时出现,帮我打了圆场。他找了个借口把我背了回来,放在床上后,喂我吃了半片鲁米那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睡着,但醒来之后,我仍然记得那个尴尬的场景,以及之后的一切。

杰西卡.狄五.约瑟

在如此浩瀚的宇宙中,仅存在四种智慧的族群,这多少有些冷清。我们和星灵都是萨尔那加人的孩子,所以严格算来,不同的族群其实就只有两个。我们的父亲早在王虫诞生之初就离开了我们,数千年的岁月,他都是独自走过的。

也许高智慧者更加能够忍受寂寞!

数十年前,我们第一次接触到了自己的兄弟—星灵。不知那时,王虫是否感受到了探索的喜悦。但之后事情的发展说明,我们之间的差异之大,仅仅是相互的对视,我们也会由衷的憎恨着自己的兄弟。如此的结果,不知王虫是怎么看的?

尽管身为一个战士,我仍然不喜欢我们之间交流的方式。既然脑虫也认为能够思考与交流便是存在的价值,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用毁灭与破坏的手段来进行沟通呢!

我不知道,脑虫也不知道,而王虫与刀锋女王则不回答。

王者的智慧自然不是我所能够理解的,但好在女王给与我机会,让我和自称地球人的异族们共同生活。我希望他们在每日的劳作之余,仍能保有一颗好奇的心,但他们要求的太多了,所以我对此并不敢太过奢求。

我是一个战士,一只雷兽,我是陆战之王。我有两对螯,借助速度和体重,我可以用它们摧毁地面的一切。但我仍希望不要这么做,否则当身边的纷扰都化为尘土之后,一切将重归寂静。

我无法忍受寂寞,甚至连刀锋女王都不能,所以在面对分歧的时候,我们应该表现的更加符合自身的智慧水平,总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嘛。因此即便他们在我晒太阳的时候,在我身边摆满该死的太阳能电池板,我也会小心不要弄坏那些小东西的。

他们总认为我爬的地方光照最好,这令我多少有些怀疑,这些不按事物的必然逻辑来思考的生命,之所以能够成长到星际级别的科技水平,完全是因为巧合!如果不是因为刀锋女王的存在,我甚至会怀疑,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他们也有个如同王虫一样智慧的统领。

但好在他们至少具备与我的水平相当的智慧程度。

断断续续的聊天持续了很久,我也因此获知了一些记录之外的信息。唯一会来同我聊天的女孩叫杰西卡.狄五.约瑟,狄五是她的父姓,约瑟是她的母姓,这是他们用来记录自身存在的方式之一。这有点像我们对星球的记录方式,但又与他们的原始习惯有所不同。按照他们的信息记录来看,他们是开拓者,但女孩却自称是被流放者。因为思想理念有所不同,所以他们被族人所遗弃,被迫离开故土。

我多少可以理解星灵对我们的看法,虽然同根同源,但我们却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方向。我们都视对方为耻辱,总想证明自身的正确。但我完全不能理解他们的行为,仅因为观念的不同,就希望少数人离开。

为什么?这是一个如此空旷寂静的世界,总还可以容下少量的异议者吧!

哦,对了,他们甚至会杀死自己的族人。不仅仅是因为补给的原因,更多的则仍是因为观念的不同。

在之前的信息中,我和宿主们都阅读到如此的内容。原本我们都以为那不过是些假想的故事罢了,就像那个自称演说家的宿主一样,他假想自己是一只雷兽然后如何如何。虽然我总觉得那是他对我不能按照他的要求进化气囊以漂浮在空中的报复,但总的来说,他那个雷兽环游宇宙的故事还是不错的,假如你不去在意星际旅行的速度与时间的话。

但他们不同,他们不仅为了解决食物的来源而大肆捕杀故土的卡卡鲁,还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杀死自己的族人,比如为了做个便器什么的。哪里不能尿尿,你非要用族人的躯体来盛放?

我把读到的信息中几个特别令我感到吃惊的故事说给杰西卡.狄五.约瑟听,她也同样感到吃惊。如此的故事她并没有听说过,但她并不觉得奇怪,因为类似的事情的的确确的在她的父辈身上发生过,就在旅行的沉睡之前,数十亿的人类因为不同的原因死在了自己族人的手中。

她的父亲就是因为协助他人改造身体而被处死的。

数十亿,每当想起这个数字,我都会仰望天空中漂浮着的宿主们,遮天蔽日的一群,也不过才数百只,这是怎样的一个数字啊!

对于我们,战争的历史不过是从星灵的出现后才开始的,而对于他们,杀戮的过程则贯穿他们生命历程的每一个时刻。

为什么!

在我明白了他们的历史之后,我不得不花了很长时间重新评估他们的战斗能力。根据宿主们的描述,他们之中确实只有24名战士,这一点多少令我感到放心。无论他们曾经如何,至少我面前的这一群并不是很危险。从那种动辄死亡数万甚至数十万的记录来看,数量本身就是原因。而在这个星球上,他们只有184个个体。在我能够作出预计的时间尺度内,这里不可能再发生任何的战斗了,因为他们即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

但即便如此,突发情况还是会偶然出现。

第95个星球日发生了一件令我有些伤心的事情,在观测卡卡鲁的过程中,因为一些莫名的原因,人类中的一名观测者被卡卡鲁咬伤。为了救助伤者,一同观测的宿主也被咬断了几根触须。后者当然没什么大问题,但人类伤员的恢复则要麻烦得多。好在他们的医疗人员接手以后表示没有致命危险,否则在我午睡的时候竟然发生了如此的事情,这将绝对是身为战士的我的耻辱。

人员的损失无论如何都是要竭力避免的--即便他们不是我的族人。这里的战斗结束之后,我草率的解除了他们的武装,却没有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作为本星球族人的临时决策者,这当然是我的失误,所以我很感谢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对我进行任何的责难。

但,我该怎么做呢?

先后两次,他们向我提出要求,首先是杰西卡.狄五.约瑟在聊天时问起,随后他们更加正式的要求我提供保护。

本地卡卡鲁的搏斗能力对我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要是不注意,很可能会给他们带来致命的危险,所以他们希望我能够提供必要的警卫来维护他们营地的安全。

族人的传统是在家园内留存必要的护卫,对于如此的状况却毫无先例。

和宿主们讨论未果的情况下,我向邻近的脑虫发出了询问。在等候回答的那一天里,由我充当他们临时的护卫。

脑虫对于这个特别问题的回应是由我来做判断。

他说既然刀锋已经给与处理星球一切事物的权利,他就不应该对此多加干涉,对于如此特别的问题,他甚至连建议都不可以给出,因为他也没有相应的先例可供参考。

一切都应该由我来根据当地的情况做出合适的判断—这便是脑虫的答复。

基于他们基本武装的战斗能力来判断,我们认为他们会主动发起针对我们的攻击的可能性只有2.6%。即,独立作出判断后参与投票的383个宿主中,只有10个外来者认为他们只要持有最低限度的武装,就会因为莫名的理由发动攻击。对此,那些坚信人类的危险性的宿主们并不能给出自己看法的合理解释。但即便是他们也同意一点,那就是哪怕24个人类战士拥有武器,也不可能对我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如此我便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不可能孵化额外的战士来给他们提供保护,因为这是不合符传统习惯的。但在我们这两个智慧族群之间的全面战争彻底结束之前,他们只可以持有基本的武器来护卫自身。

上一次战后存放在我们这里的那些单兵作战系统因为空气腐蚀的原因,大多都无法正常使用了。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因为太久没有保养,所以很不可靠。为了看清楚他们向我展示的那些细小的东西,我不得不又往头上移植了一副光学捕捉器官。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真的无法想象他们的武器是如此的精细。就如同他们的房子,他们的外壳,他们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精细,总是要用那些碎屑来拼凑自己想要的东西,真也不嫌麻烦。

RTS4078型单兵作战系统已经不能用了,他们也没办法制造,所以我允许他们做一些与之相似的武器。反正这种需要预装填的小口径动能武器,即便是24个人类战士对我集中攻击,也不会给我造成太大的伤害。

就此,问题总算是解决了。这里不可能再有任何的麻烦了!

再占一楼,第8章更新用

恩,这是未来的第九章。

俄,这是未来的第十章,它应该在将来的某一天茁壮成长的。。。

说实话,我挺喜欢我现在的头像的。这是第十一章。。。

再有两章就应该差不多了。。。

第十二章。。。什么时候才能写到这里呢~?

这里是终章,灭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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