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收还少女
巨大钢铁堆砌的浮空城堡,庞大的钢铁之所组成的城域——“德芬瑟(Defense)”。
在这令人窒息的城堡内,所有下级的平民都低声下气的生存着。这个城市内统治者们的胁迫、威逼和镇压,使得居住在这里的人民渴望于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尽快迎接属于他们自己的死亡。
而接收他们并赐予永生的职业,被这些人民们尊称为“收还者”。收还者不被这座城域之内的任何职位所胁迫,而是受到任何人种、阶层所青睐的可敬职位。
收还者的职位,是由国家亲自指认或者师傅将自己的职称证明送给自己的徒弟来接替自己这两种让所有人认同的方式来获得。
第一章 启程
“女儿,我真是个废物啊。”
破旧的茅草屋内,一位身着黑色铸剑服的年轻男子痛苦异常的捂着自己脸上的那个已经化脓过半的患处。这个病痛,已经让他几年不能下床走路了,身体也越来越孱弱,他现在的想法只有快速的死去,并让收还者将自己的身体赐予永生。
摇晃异常的床基,补丁不断的黄黑色床单和被褥,多如牛毛的霉状墙壁还有那缝缝补补的衣物以及房间内仅有一桌一椅一床的简陋家具摆设。
房门在吱吱呜呜的不住嘶鸣着。雪夜的冬日,在这漏风的房门阻挡下,显得异常强大。强风从房门的漏缝里穿过,并一股脑的灌进了这个穷困潦倒的家庭。
“爸爸,不要说丧气话啊。”
一位身着快没有颜色的连衣裙少女,手擎着屋内自己附近那病榻上的敬爱父亲肩部,悲伤的噙着泪水。
饥寒交迫的生存,已经让这个家庭的一家之主没有多少主人的风采了。惹怒当权者,自己的大女儿为了给将要被定罪的父亲脱罪,而自愿嫁给了这些暴戾无道的当权者。
但是,男人身旁的这个女孩是他重要的精神支柱。他必须得为自己的女儿活下去,要不然,女儿将会孤苦一人的独立去生活。这是他不想看到的,也是不愿去想的。
“唔”
房门不知是如何被打开的,屋内的两人即惊异又恐惧的看着房门的那方。
一会儿,一位身着浅黄色奢华保暖大衣的少年从门外扑了扑自己外套上的雪花,然后背着自己那诺大的包裹,缓缓走进这破败的屋内。
“您好,请问您们两人是凯尔父女么?”
男人奋力的将那拥有许多漏缝的木门慢慢的关上、关紧。然后向那位躺在病榻上、女孩的父亲,以稳健的步伐径直走了过来。
“我是凯尔.罗森,请问怎么了?”
男人不理解这个陌生青年男子来这里的意图,而且最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这个陌生人会知道自己以及女儿的名字,心里便充满疑问似的回答着对方的提问。
“您的女儿寄给我的信,她让我来给您的身体赐予永生。”
男子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真实意图。
“你说我那远在贵族宅邸的女儿玛丽么?”
“不是的,书信上写的可是凯尔.蜜茵。”
收还者将自己收到的那封信件从包裹内找了许久,随后便递交给了那贫苦家庭的父亲。而父亲侧脸看了看自己身旁那有些怕对方责怪而将头低下的女儿,他随后便一股脑的将男孩递给他的信件拆开,并认真看阅起来。
少女的父亲看书信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一转眼间,他已经看完了书信上的全部内容,而他那因病痛而有些扭曲的痛苦面容,此时也变为了因女儿的多事而生气恼怒的表情。
“蜜茵,这封信是你写的么?”
男人厉声询问起这封信是否为自己的女儿所为。
而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狠狠地打在男子那心爱的女儿脸上,少女的脸颊也因这次的打击,而变得红肿起来。
“父亲,我是为了您好!”
女孩的眼睑开始缓缓露出细微的水滴,而表情也变得异常激动。
“为我好,你这是什么歪理?”
父亲大声的吼道,那怒吼的声音竟强烈到在这个空旷破旧的茅草屋内像传声一般四散开来。
女孩明显是被自己父亲的不理解表现所激怒,而她选择了离开这个茅草屋来对自己的父亲施以惩罚。
“请您不要责怪自己的女儿了,她也是为了您好。”
少年苦笑了一下,劝说男子不要再责怪和打骂自己那孝顺的女儿。
“你给我滚出去!”
男人突然冲着收还的少年嘶吼了起来,少年披上自己从背包内找出的肥大白色风衣,苦笑般的走出了这间茅草屋,坐在了这座房屋的屋檐之下。
“哎!”
男孩深深地独自一人看着这破败城市的雪景,不住的叹起闷气。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
坐在床榻上的父亲痛苦的低吟着,他明白自己女儿的真实想法,自己的身躯也希望变为永生,但是他有顾虑。
那顾虑就是这个男人自己的女儿,他不能丢下自己那唯一存在于身旁的女儿不顾,去追求什么永生,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亲情。
可是,女孩不明白自己父亲的用意究竟为何物。她在自己所熟悉的那大雪纷飞的城市街道之中没有目的的恣意跑着,雪花和自己的泪水已然融为一体凝结在自己那张美丽的脸庞之上。
莞尔,男孩正坐在破旧茅草屋檐下唉声叹气的时候,他却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似的,猛然站起身来,眼神也犀利起来,并向女孩刚刚走过的路线飞奔而去。
同时,女孩正低着头往前方奔走,而这条道路上突然出现了有如巨大蟑螂一般的虫子样怪物。少女因一直低着头,所以才和这只体形巨大的怪物正面相撞,并被它撞飞到离怪物距离很远的蓝色屋顶的破旧木屋的外墙壁。
“啊——”
女孩被这么猛烈的撞击撞倒,终于回过了神来。但突然她的表情变得异常恐惧,因为印在她视网膜前方竟然有一只黝黑且巨大的蟑螂。
“蟑螂”扇动着它那巨大的双翅,予以驱赶天空所降下的纯洁白雪。但令少女觉得奇怪的是,这只巨大的怪物却如同和人类一般,可以讲出人类所说的话语。
“将你的生命交给我,我来保证你父亲的不死。”
“!!!”
女孩惊讶的缓缓站起身来,并用一种难以言状的复杂情感慢慢向对方走来,嘴里不住的低喃着:
“你究竟是什么,你所说的真的能成为事实么?”
“我叫割裂者,是专门给人类带来福音的职业。也是收还者的宿敌。”
怪物用它那丑陋且不能辨认表情似的脸庞,向少女蜜茵一步步的解释着自己的职业和特性。
“割裂者,你这家伙快离开那个女孩身边。”
蜜茵的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愤怒训斥声。少女明白并缓缓转头望去,这声音的主人源自自己写的求助信所招来的少年收还者。
“收还者,你又来破坏我的好事,是么?”
怪物一般的割裂者突然暴怒了起来,蜜茵被对方那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并快速的向自己的后方退去。
男孩见状,急忙跑到了少女的身前,并用自己的广阔胸襟一把将女孩拦在了自己的身后。随后,男孩从自己的诺大背包内找到了一把海蓝色又短又细的剑态武器拿在自己的手上,剑的最前方还有一个枪管似的空洞。
“你叫蜜茵吧,我告诉你。割裂者是专门吸收存活人类的灵魂,并让那些灵魂成为自己自身奴隶一般的存在。”
“那就是说,他们是坏人么?”
“是的,你说的不错,他们是绝对的坏人。”
男孩大声的向蜜茵挑明了那个怪物的真实来历。
“割裂者,一个由死去但是没有经过我们的祷告而得到永生、人类的灵魂所形成的丑陋怪物。他们的任务就是寻找想要死去的人类,然后吞噬到自己那丑陋的胃中。”
女孩那如蓝宝石般的硕大双瞳因吃惊而变得更大,而她那深蓝色的长发也因为听到了男生对那怪物的介绍,而恐惧异常的亢奋左右摇晃着。
“那我的妈妈……”
女孩好像回想起了什么糟糕的东西,竟一动不动的停止了一切活动。
男生见蜜茵一动不动的怔在仅离怪物几尺的地方,便在少女身旁大声的喊道。
“喂,蜜茵小姐。你怎么了?”
女孩被对方的呼唤终于回过神来。但是,其首先看到的是那个“割裂者”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和自己身旁的收还少年袭来,而她也惊恐的将左手中指直直的指向那个奔向两人的怪物。
男孩看着女孩那恐惧的表情,然后突然想起了前方的那个“割裂者”。他急忙看向少女所指的方向,用自己手中的短剑形枪械来攻击急速迫近自己和蜜茵的对方。
但是。对方用自己那灵巧的身形快速的躲过了少年的攻击。
“可恶。蜜茵小姐,请你躲在墙角那里去。”
男孩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怪物,而自己手中的枪械也在不住的吐出蓝紫色的光束。
“……嗯……”
蜜茵沉默了片刻,然后苦涩的点了点头,并向街道的拐角处小跑而去。
“好了,‘割裂者’。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嗯。”
对方那令人作呕的头部也像认同少年话语般的点了点头。
“我要使用出‘轮回’的救赎文来将你救赎!”
少年大声的对对方进行着宣言,而他自信的眼神也说明了他所说的话句句为真的信念。
“有趣,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真正的力量吧!”
怪物轻蔑的吐出这句话后,以更加疯狂的速度向少年极速奔来。
“小心啊!”
当怪物跑到离少年身体前方不过一两米后,少女有些为男生担心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话语。
但是,少年没有害怕。相反,他还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嘴中也开始缓缓说出了犹如信徒般的祷告文:
“天使の目、平和なご光臨を切に願います(天使的双眼,殷切的恳求世界和平)——
ぼんやりした幼い子供、無知なのは天使に眺めます(懵懂的幼童,无知的望向天使)——”
少年那手中紧握的枪械整个枪身开始散发出淡紫色的光芒。而躲在一旁的蜜茵和正要举起自己那镰刀般手臂的“敌人”——割裂者,都停止了行动,屏息来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场面。
“4目は向かい合って、浄化の光は湧き始めます(四目相对,净化之光涌起)——
無知な子供、あなたのそれでは卑しい斜めに見る眼光を下に置きます(无知的孩子啊,放下你那卑睨的目光)——
天使と共に踊ります(与天使共舞)”
当少年咏读完这篇名为救赎文之后,枪体那紫色的光芒竟一下子消散而去,枪身再次回复成原先的模样。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救赎文么。真是有够垃圾的祷告啊!”
怪物见那枪身仅是呈紫色一霎那的时间,并祈祷后什么也没有出现。便大声的嘲笑起自己对面的这位白色风衣的少年。
“……”
男孩微笑般的闭紧双眼,紫色的短发和那白色的风衣随着雪中的狂风来回的飞舞着。
女孩突然看到怪物的脚下有一个淡紫色的红点出现。像雪花降到地面,又像人们哭泣时掉落到地面上的泪滴。
紫色的点状物逐渐扩大,竟然形成了了一个足以包裹“割裂者”整个身体、散发淡紫色光芒的束缚咒印。而怪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急忙向咒印以外的地方跑去。
但是,咒印却像有生命般,紧紧跟踪着这位四处逃窜的“割裂者”。而少年又再次咏读起刚刚的那篇祷告文,但是却和刚刚咏读的那篇祷告文有些许的不同。
“天使の目、平和なご光臨を切に願います(天使的双眼,殷切的恳求世界和平)——
万物の萎縮、天使はむせび泣くことを始めます(万物萎缩,天使开始哭泣)——
無数な涙は垂らして、とっくに虚弱な耐えられない万物を潤しています(无数的泪滴,滋润着早已虚弱不堪的万物)——”
少年逐渐加快自己咏颂的速度,而怪物也被身后一直追踪的咒印紧追不舍,然后愤愤的向少年所在的方向奔来。
“万物は再び復活して、天使はむせび泣くことを停止します(万物重新复活,天使停止哭泣)——
へりくだっているのは笑顔にほころびて、天使の抱擁を迎えるようにしましょう(谦卑的绽开笑容,迎接天使的拥抱吧)——
天使のやさしい互いの囲むことと(与天使温柔的互拥)”
当少年咏读完这篇祷告文之后,怪物已经站立在男孩的面前。它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并向对方的身体急切的斩下去。
就在“割裂者”即将得手的时候,少年那一直举起的枪械突然闪耀起那傲人的深紫色光芒。而这光芒仅在枪械上积聚过了几秒钟后,便像雨点般的全部倾泻了出来,并向毫无防御措施的怪物袭来。
怪物被这些犹如子弹般的深紫色光束刺穿了自己的身体。其仰天猛烈的怪叫一声,像蟑螂般的嘴中开始涌出一丝丝绿色的鲜血。
而它的身体被击中地方,也开始出现了一片片的镂空和剥落。那虫子般的外表也慢慢的自动脱落。
“好厉害!”
女孩惊讶且兴奋的大声赞赏着使用出如此华丽且强力攻击的收还者少年。少年也终于将自己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然后转过头,冲着少女挺起了自己右手的大拇指和自己那皎洁的坏笑。
身负重伤的“割裂者”缓缓的站起身来,自己那强大而坚硬的盔甲已被敌人的武器硬生生的除去,此时的它就是一个普通人一般。
“妈妈!”
女孩突然看到了这个怪物的真实模样。没错,那是自己和姐姐6岁那年逝去的母亲的样子。如今,她又再次站在了自己面前。
蜜茵的眼泪一股脑的流淌了下来。她兴奋的向自己那思念已久的“母亲”跑去。
“不要过去!”
少年吃惊的看着跑过去的蜜茵。其大声的想要唤醒自己保护的这个愚笨的女孩。但是,少女无视了自己怒喊似的劝告,继续向那脱去坚硬外壳的生物奔去。
“妈妈,父亲他……”
满面的热泪混合着冷冷的飘雪殷红了少女那秀丽的脸庞。就在少女即将跑入自己母亲怀中的时候,少年竟极速跑了过来,并一把推开了她。
“呲”
剧烈的响声在少女的耳畔回荡,少年身体涌出的鲜红血液占据了少女的整个视觉。
惊讶、不解、悔恨。
三种复杂的表情混在在少女的脸上。她突然看到了,母亲的温柔脸庞突然极度扭曲起来,然后变成了为救自己而身受重伤的少年那帅气的外表和模样。
“它是‘割裂者’……,不是你所说的母亲……”
少年口中喷洒着自己的鲜血,缓缓的像少女继续讲诉着:
“‘割裂者’它在快要死掉的时候……,会变成身旁人们最思念那人的模样……”
女孩震惊的无话可说,她停止了哭泣。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个冲自己微笑的帅气少年和跪倒在地上、鲜血淋漓的重伤少年。同样的面孔,不一样的人格。
“砰”
一直站立并微笑的“少年”突然迸裂了,然后消散为无。
女孩再次哭泣。她这次是为了自己的愚蠢和少年为保护自己而深受重伤的悔恨而流泪。
男孩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少女,然后苦笑着调侃道:
“不要哭了。我……”
一口鲜血猛然涌出。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蜜茵小姐。”
少年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但是,没想到却那么快。所以……
“什么……事情?”
女孩边哭边问着。她那可爱的哭泣脸庞,竟逗笑了恳求自己的少年。
“可以代替我成为收还者么?”
少年的话语令在一旁不停抽泣的女孩停止了哭泣。
“……什么?”
少女不敢相信似的尖声询问道。
“可以成为我的弟子,帮我完成后面的事情么?”
少年恭敬的询问蜜茵的意见。
“可是……”
女孩面露苦色,她明白自己是不可能的。
“我不行了。我逃不过死去的命运。”
男孩那俊俏的面容逐渐变得苍白,他那红红的嘴唇也因经常喷出鲜血而变得更加鲜红,薄弱的身躯也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更加纤弱。
“!”
女孩双瞳猛然睁大,她终于明白了少年为何将这个职业托付于自己的真意。
但是,自己想到了。或许这个男孩还有救。
“我去找医生!”
女孩转身想要向这里不远处的诊所走去。但是,她的左手竟被少年狠狠地拽住了。
蜜茵不解的回头看向躺在地上极度虚弱的少年。而对方仅仅只是脸色煞白的温柔摇着头。
“为什么?”
“不要那么做。”
男孩将自己那有些染血的外套和背包递给了少女。然后又将自己那把名为“轮回”的祷告武器扔在了距离蜜茵不远处的雪地之上。
“求求你,帮我完成后面的旅行。”
男孩说完缓缓闭上了双眼,双手也无力的垂下。当然,他的身体温度也变成了寒冷。
女孩泪眼朦胧的捡起少年遗留给自己的物品。当她捡起男孩扔在地上的那把枪械武器后,她看到了一句男孩留给自己的话语——我,肯德.杰恩。认同凯尔.蜜茵为吾的后继者,继续完成神圣的职业。
蜜茵哭着披上了杰恩留给自己的白色大衣。然后用那把枪指向安眠不醒的少年。她咏颂起来了前辈留在雪地上的那段后续话语:
“天使むせび泣くこと、私などの無知を許します(天使哭泣,原谅我等无知)——
無知の人は生まれ変わりを待つ時(无知之人在等待转世之际)”
滴落的泪水将少女脚下的积雪融化。
枪械呼应着少女的祷告散发出一阵耀眼的浅紫色光辉,随后光芒便缓缓的黯淡了下去。
最后,少女将高举的枪械收入自己左肩背负着的背包。她转过身,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离开了那片雪地。
少年的身体此时也不知所踪,消失在了刚刚的那片雪地之上。地上只有一片红色的冰之混合物和一个人曾躺在那里的痕迹。
给一点评价好么,我好尴尬啊。。。
德芬瑟(Defense)——
人们用钢铁修建成的城池。而在这城堡内,居住的都是一些极其贫乏的贫民。城堡内没有花草,没有固定水源,只能靠买雨水和雪水、这个城域内唯一的种植食物“沮粒”来维持生命。
艾肯尔大陆——
极其有权势或者大富豪、中富民所居住的地方,“收还者”的总部也座落在这个大陆的中央地区。这里十分美丽,各种山川、湖泊、花草,应有尽有。食物和水源也应有尽有。
戴得中转站(Died)——
连接德芬瑟城域和艾肯尔大陆的中转站。因为这里有看守者,所以只能让拥有进出证件的人类自由出入。如果没有证件而冒险出入,会被“狼狮”给咬死。
收还者——
一种帮人加以永生的职业。他们没有男女限制,收还者的职位,是由国家亲自指认或者师傅将自己的职称证明送给自己的徒弟来接替自己这两种让所有人认同的方式来获得。收还者不被德芬瑟之内的任何职位所胁迫,而是受到任何人种、阶层所青睐的可敬职位。他们在艾肯尔大陆是和大富豪一般的职称。也是“割裂者”的死敌。
永生——
现实世界中的转世。在收还少女的世界,在人死后一般的转生会很漫长,而加以收还者的祷告后转生的速度加快。而且还有灵魂永生和肉体永生两种形式的永生。
割裂者——
没有受到收还者的庇护,憎恨所导致的产物。他们的目的是夺取想要死去的人们的灵魂,然后创造新的同僚。他们的外表如同可以站立的蟑螂一般,而快要死的时候,外壳剥落,会出现在场的人们身旁已故的亲人模样的幻觉。而割裂者是用自己那镰刀似的双手来进行战斗。
祷告文——
使用“祷告式”时专用的文章。是收还者打击割裂者、替人们加以永生的文章。
祷告式——
收还者的利器。每把“祷告式”的祈文皆不同,而每把祷告式还有许多不同的咏颂词,每首咏颂词也会有不同的效果和相近的不同颜色祷告子弹。
人物介绍
凯尔.蜜茵——
18岁的少女。深蓝色长发,浅蓝色双瞳。身高153cm,体重38kg。因受到肯德.杰恩在临死前的嘱托,而代替他成为“收还者”。手里拿着名为“轮回”的祷告式。性格内向、爱哭,但是很坚强。
肯德.杰恩——
21岁的少年。紫色短发,绿色双瞳。身高172cm,体重58kg。原为“收还者”,因保护女主角蜜茵而在任务中牺牲。性格外向、爱笑,但身份很特殊。
高森.考尔——
24岁的男子。草绿色短发,淡紫色双瞳。身高180cm,体重70kg。艾肯尔大陆第六街区大富豪的儿子,好赌成性。因输光了所有的家族产业,而被迫居住在旧城区九区。因为最早为贵族,所以心中总想让别人赞扬自己为贵族。身体因贫困而得不到营养,变得快要死去的模样。
第一点五章 父亲的祝福
“咳咳咳……”
男人独自坐在那残破不堪的小屋床上,剧烈的咳嗽和脸上那疼痛难忍的脓包,令男人有些痛苦的哀嚎着。
当然,这些疼痛都无关紧要。
他现在关心的是,自己的女儿已经出去近两个小时了,到现在还没有归来。往常,自己的女儿和自己赌气跑开后,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回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也放心不下身体如残烛般的他。
但是今天,自己的女儿已经离赌气跑开的时间整整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而这时,女儿还没有回归到这里。
就在男人万分焦虑自己女儿会在外边出什么事的时候,一位身着白色风衣、背着硕大包裹的女孩走了进来。
“女……儿?”
罗森看出了女孩的外貌就是自己的女儿。
但是,他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穿着“收还者”的服饰出现在自己面前。
少女低着头,表情痛苦的流着泪,然后进行着宣言:
“凯尔.罗森,我是肯德.杰恩的后继收还者——凯尔.蜜茵。我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你的女儿、我的愿望!”
少女讲话的声音被自己的哭泣声所覆盖,然后她偷偷的瞟了一眼父亲。
父亲先是一惊,随后表情变得随和。他温柔的向自己的女儿,这位还在哭泣的“收还者”说道:
“女儿,将我的灵魂和肉体加以永生吧!”
蜜茵听完对方那温柔的回复后,眼泪更加止不住的向脸上横淌着。
“对不起!”
少女冲着自己的父亲深深地鞠了个躬,表示自己诚挚的感谢。
男人听完对方的感谢后,苦涩的笑道:
“‘收还者’,请开始吧!”
蜜茵慢慢的抬起自己那满是泪痕的脸庞,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少女将自己的“祷告式——轮回”和一本记载着这把“祷告式”的所有祷告文从自己的左肩背包内拿出。
她翻开了那本羊皮做的册子,然后泪眼婆娑的看了看。随后又放回了自己的背包内。
一切准备就绪,男人安详的闭上了双眼。而少女此时也哭泣着,将“祷告式”的枪口对准了这位老人。
“天使の祈り、死者の落ち着いているのに死去していかせます(天使的祷告,让死者安详的逝去)——
万物は呼吸を停止して、死者を迎えて死去していきます(万物停止呼吸,迎接死者逝去)——”
酱紫色的光辉出现在少女紧握的枪械上,那令人温暖的光辉,紧紧的将罗森的肉体包裹了起来。
蜜茵忍住哭泣,缓缓的咏读出后续的祷告文:
“天使、死者を立ち去らせるようにしましょう(天使啊,让死者离去吧)——
天国で出会って、切に願います(在天堂相见,祈求)——
次の重さは生みます(下一次的重生)”
少女的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肉体上的双手已经无力的垂下,和灵魂已经切断了牵绊。
灵魂得到了永生,接下来。
少女开始咏颂起另一段祷告文:
“天使むせび泣くこと、私などの無知を許します(天使哭泣,原谅我等无知)——
無知の人は生まれ変わりを待つ時(无知之人在等待转世之际)”
男人的肉体在少女咏颂时,手中的“祷告式”所散发出的淡紫色光辉中消失不见。
是的,男人的肉体也得到了永生。
女孩无力的双膝跪倒在地上,双瞳中的眼泪也毫无停歇般的涌出。
********
不知哭了几个小时,少女看到夕阳已缓缓向西方落去。才径自站起身,用自己的右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转过身,慢慢地推开那腐朽不堪的大门,向离小屋白皑皑的远处走去。
收还少女的旅行也正式开始。
第二章 风之初始
阿迪尔坐在那名为戴得(Died)的悬崖般中转站旁的一把破旧的椅子上,他正悠闲的抽着黑漆漆的冒烟烟袋,用眼神瞟着这个昏暗地域的四周。
有人在向这里过来,而这位中转客是从德芬瑟的方位缓缓向这里靠近。
男人身旁本应休憩的那只庞大狼头狮身的狼狮也在此时立起身子。它瞪大漆黑色的双瞳,用狮子般的吼叫来告诉自己身旁的这位穿着不整的胡须爬满整个脸庞的男子。
“哦,有人来了啊!”
阿迪尔微微的笑了笑,然后将左手放在一直陪伴在这里、伙伴那愤怒的身躯,用抚摸的方式来抑制住狼狮这快要爆发的阵阵嘶鸣。
*********
“好黑啊。”
蜜茵扶着戴得中转站的墙壁,有些害怕的自言自语着。她走出的步子,每步都是很微小的,生怕自己踏错哪里就会掉落到这里无底的深渊之中。
“对了!”
少女猛然想到了什么。她停止了前行,拿出了枪械和那本记载祷告文的羊皮书册。
而仅过了几秒后,蜜茵又突然停止了行动。她低落的将自己手中正拿着的那把枪械和祷告册收回了背包之中。
是啊,那么昏暗的地方,根本就看不见祷告册上的祷告文,而没有祷告文,就无法使用这把名为“轮回”的祷告式。
蜜茵失落的继续向前缓缓的行进着。突然,她的双耳隐约间听到了狮子那苍劲有力的剧烈吼声。
“啊!”
女孩因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屁股失力般的一股脑坐到了地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狼狮”。女孩曾经从自己的父亲嘴里听说过,这种怪物是极其巨大的,它有一张狼面狮身,站立起来可以和健硕的中年男子一边高,前肢的爪子和刀子一般锋利、嘴里的牙齿也可以将没有认证资格就想要从这里逃跑的人类变成其腹中之餐。
蜜茵吓得蓝色的双瞳分别流下了一滴泪滴。而她的身体也开始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我才不会怕呢。因为我是收还者!”
少女像是为自己鼓劲般的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就在她即将站起来的一霎那间,双腿又再次颤抖、好似胆小鬼般的再次将少女的屁股摔在了地上。
“哇!”
屁股传来的剧烈疼痛使得少女嘴中不由得发出了尖叫般的短促声音。随后,少女痛哭了起来。
为什么自己如此胆小,为什么连那不切实的叫声自己的身体都会颤抖。少女内心憎恶般的认为自己是懦弱的,是可悲的。
蜜茵突然握紧双拳,她用紧张的表情缓缓站起身子,然后双脚慢慢的继续向前方挪动着。
犹如穿梭黑暗洞穴般的感受。少女的心中越来越对这黑暗没有光彩的中转站感到惴惴不安起来。
突然,那黑暗的洞穴景色竟一扫而光。她首先看到了亮光。
不,是如烛火般的微微红色亮光。
但这亮光,足以给少女看清四周景色的光韵了。她第二个看到的就是那吊桥徒然升起,并没有连接两侧的高跷悬崖,和两个被篝火拉长的黑影。
少女有些好奇的急忙小跑般跑过去,但是那两个影子的主人,令有些兴奋的她双膝吓得跪在了地上,并大声的尖叫起来。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蜜茵双眼急忙紧闭,然后满脸泪水的向后方退去。
“哦,收还者啊!”
那一直在嘲笑蜜茵懦弱的男子,苦笑般的看了看少女身上的配饰,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直在吼叫的狼狮也停止了怒吼,闭上它的双眼、俯下身体,悠闲地继续睡起了大觉。
“嗯?”
女孩听到对方叫自己“收还者”和怪物停止怒吼之后,便吃惊的停止哭泣。
她不解的睁开双眼,然后看了看自己对面那神态安详的狼狮和胡须续满整个面部的男子。
“请过去吧!”
男人拉下了挂在石壁上,那通往悬崖另一头的红色闸门。
“哄”
那一直高高吊起的桥梁缓缓的向悬崖那一头落下。就在少女还在因惊诧而怔神的时候,桥梁的铺设工作已经完成。
“请过!”
阿迪尔奉承般的虚假微笑道。少女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正在休憩的狼狮,冲着男人点了点头,快速的奔向了那座大桥。
好高啊。这是蜜茵走在这座钢桥上的唯一感受。少女有些恐惧的不知将双眼放到哪里好,所以便无意的瞟了一眼桥下的风景。
一群白色的尸骨零零散散的沉淀在那悬崖的底部。少女被这景色震惊,变得极其惧怕起来,刚刚停止流出的眼泪又不自觉的再次涌出。
少女双眼望向前方,快速的通过了这座有如噩梦般的桥梁。不过,她已经不会害怕了,因为前方就是美丽的天堂。
蜜茵苦涩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向漫长的前方走去。紧接着少女又下了一层层高耸盘旋的楼梯,和连接楼梯和楼梯之间那寂静的令人恐惧、长长的无人走廊。
终于,当少女继续上气不接下气的不住喘息着,奔跑着的时候,她突然被地面一种柔软的物体所绊倒。
刺眼的亮光,直直的刺向,双目已经熟悉了黑暗的少女。
少女被一阵从未闻到过的香味弄得,那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鲜艳的色彩、静静流淌的小溪、高耸的绿色树木、还有那绿油油的稻田。另外一些蝴蝶也在花丛中来回的飞舞着。
一阵沁人心脾的芳香似微风,将花朵的花瓣和树上的绿叶吹落,并向空中四处飞舞着。
美景。少女这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景色。是的,在德芬瑟的钢铁城堡之内,少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生物。
“好漂亮啊,爸爸、杰恩前辈。”
少女闭上双眼,眼泪顺着自己的脸颊滴落到了这片绿油油的草地之上。
第三章 初到小镇
“叔叔您好,请问‘收还者’的总部在哪里?”
蜜茵满面天真般的向对方询问着自己要去地方的地址。而对方先是有些没有好气的看着少女,然后坏笑般的说道:
“小妹妹,那里可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可以去的哦!你该去的应该是旅馆之类的场所啦!”
因为钢铁城池和地上的季节截然不同,所以少女便将一直披在身上的那件证明“收还者”身份的白色风衣,在刚刚没有见到这个男人之前就硬塞进了自己的背包之中。
对方看了看蜜茵那姣好的美丽面容后,便表情猥亵的上下打量着对方的身体。而少女也察觉出了对方那下流的眼神,嘴巴便涨的鼓鼓的来表示自己生气的模样。
蜜茵见对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事实,便将左肩背负的背包卸下,然后拿出了那把海蓝色的武器“祷告式——轮回”。
“收、收还者?”
男人有些惊恐的收回了自己那将要触碰到少女右肩的左手,并用极其谦卑的神态向女孩鞠了个躬,然后苦笑似的说道:
“要去‘收还者’的总部的话,一直向前走就可以了。”
蜜茵顺着男人所指的方位看去。近处除了绿油油的稻田,远处的景色什么也看不清了。
“谢谢你。”
少女有些怒气没有散去般的向男人简单地道谢,然后将自己刚刚拿出的“祷告式”放进了已经穿好的白色外套口袋中,重新背上背包,快速的向前方跑去。
“完了,死定了!”
男人见少女已经从自己的身旁离去很远的距离,才有些苦恼般的卸下了自己心中的包袱。但是,他随后又被自己刚刚所说出的话语感到万分自责。
**********
已经站在出入口不动,整整欣赏到了夕阳快要西沉了。少女在这时才意识到,将要做的最重要之事,全被自己这欣赏美景之心给遗忘殆尽了。
“刚刚好丢脸啊!”
蜜茵一边向刚刚那位猥琐男子指示的方向前进,一边双颊绯红般的对自己刚刚所做的事情感到羞愧。
“天使のほほえみ、すべて返します(天使的微笑,将一切送还)
受け入れる人々、ぼけっとのは主人に眺めます(接受的人们,痴痴的望向主啊)
私はあなたの最もへりくだっている奴僕なことを待ちます(我等是您最谦卑的奴仆)”
四周突然传出了一曲妙龄少女那唯美的哼唱。蜜茵被这曲调所吸引,惊讶的停驻脚步,向四周望去。
蜜茵所看到的四周没有一个女孩存在的身影。除了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在少女左边,悠闲的躺在草丛中,然后开心的望着绯红色的黄昏天空。
而少年的嘴在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少女仔细聆听,发现那天籁般的少女动人嗓音,竟出自这位男生之口。
蜜茵有些开心且惊讶般的向少年跑了过去。
少年看到了女孩的身影向自己极速推进之时,他有些不解的停止了哼唱,并坐了起来。
“好好听的歌曲,简直和天使的吟唱一样!”
少女激动的抒发出自己对唱这首歌曲的少年那感叹似的赞扬。
但是。
男孩冷冷的瞟了一眼激动万分的蜜茵,然后嘲笑般的讽刺道:
“你是笨蛋么?”
随后站起身并转身向一趟羊肠小道跑去。
犹如热火浇灌了冷水一般,少女那本来高涨的情绪瞬时被对方那冷淡的态度给击沉到心情的谷底。
失落的低头继续向前方迈进,少女有些不解的细声径自哭泣起来。
“我只是赞扬他而已,为什么他会说我是笨蛋?”
少女不解般的哭泣着,说话的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稻田和草丛里蟋蟀那清脆的鸣叫少女全部都视而不见,她此时只是缓缓的流着眼泪,快速的向前方继续走着。
落日已经沉到西边山谷的谷底,而红彤色的天空也开始换上了那夜晚的紫黑色。在这紫黑色之间,还有数不尽的闪耀星星。
逐渐变凉的吹风将还在哭泣的少女带回到现实之中。少女吃惊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然后有些焦急的看着那夜色的天空,大声的尖叫道:
“怎么办啊,我到现在还没有到目的地啊!我真的很笨!”
女孩厌恶自己那愚蠢的脑系般的,用双拳击打着自己的头部。她越来越讨厌如此懦弱不堪的自己,眼圈又开始骤然变红。
突然,蜜茵觉察到自己身后有人正用手触碰自己的腰部。少女急忙向自己的后方看去,刚刚说自己笨蛋的少年正用扭着头,倔强的给自己递上那新鲜的晚餐。
送来的碟子中盛满米饭牛肉。少年也双颊红红的羞涩向少女说道:
“你,你一定没有吃过晚餐吧。这个,我就免费送给你了。”
男孩说完便快速的跑开了。
蜜茵先是一愣,然后低头看了会儿手中那盘男孩送来的晚餐后,便心情激动的笑了。而微笑的同时,眼泪也不能自制般的流淌了出来。
手中快速的将盘子内的米饭牛肉用勺子一口一口的送入自己那小巧的嘴中,眼泪混杂着饭菜的香味让从未吃过“沮粒”之外的少女,瞬时觉得温暖沁入心间。
少女慢慢的将自己手中托着的那盘晚餐吃完,然后满怀感激的将碟子和其中的勺子缓缓送到草地里。
蜜茵再次痛哭起来,这次是少女的喜极而泣。
************
比起那座名为德芬瑟的钢铁城堡那夜晚的刺骨冷风来说,艾肯尔大陆的夜晚就向那座城堡的中午时分的热度。这是现在继续向前方行进的蜜茵最直观的身体感受。
终于,蜜茵走进了一片繁华的街区。各个商铺小屋屋顶所照射出的五彩灯光,令少女的双眼向无知而好奇的孩子般看向四处。
夜晚小镇内的店铺依旧在开张营业。而各个店铺那吵嚷般的吆喝声,也让女孩那懵懂好奇的心情被这剧烈的嘶鸣声吓了一大跳。
“你好,收还小姐。你需要什么东西么?”
一位身着黑白条格似的男子,叫住了还在因好奇这里的氛围而左顾右盼的蜜茵。而少女也吓了一跳,不解的急忙看向这个呼唤自己的男子。
“哦,您在叫我么?”
蜜茵满面疑容的用自己左手中指指着自己,苦涩的微笑着。
“嗯。是啊,我在叫的就是您啊,收还小姐!”
男人也回以一个苦涩的笑容。
女孩此时才突然想起,自己就是“收还者”。她满面霎时间就红透了,然后一个劲的鞠躬并大声的向对方抱歉似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笨了。我竟然忘了自己就是‘收还者’啊!我真是笨透了。”
男人见对方竟会对自己如此的谦卑,又瞟视到别的摊主再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注视和攒成一团窃窃私语着。那土黄色的面容也瞬时间红透了,然后用一种极低的声音不好意思的向少女说道:
“没、没关系啦。我也有错,要不是我这么喊你,你也不会……”
“不,是我的错!”
女孩没有意识到对方已经尴尬的都快无地自容了。而她有天真的继续说着将过错全归结于自己的话语。
“哈哈哈……,你好有趣啊!”
男人实在忍受不住了,剧烈的笑声从男人的嗓中瞬时发出。
蜜茵被对方那突如其来的大笑吓了一跳,身体竟然瞬时间就僵住了,然后又立刻以一副哭泣的模样小声道歉似的一个劲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哈哈哈哈哈……”
在场的所有人都哄堂大笑起来,而不理解真意的当事者因为听到这阵哄堂笑声,也停止了道歉和哭泣。她不解的看着还在哄笑的人们,径自歪头思考起来。
***********
“你要去‘收还者’总部是么?”
男子余笑着擦着自己那刚才因少女过于无知而逗笑流出眼泪的眼睛,然后仔细的询问着对方要去的目的地。
“嗯。大叔,请不要再耻笑我了啊!”
蜜茵有些生气般的看着对方,双颊也因不满而鼓鼓的猛然胀大。
“嗯嗯,我知道了。”
“大叔,你还在笑!”
少女生气的看着还在偷笑的男子。
“好了,”男人故作严肃般的停止了笑容,然后温柔的向少女指路般的说道:
“你再向前方走大约500米就可以看见‘收还者’的总部喽!”
蜜茵顺着男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心情也变得开朗许多。
“谢谢您,大叔。”
少女因为感激而向对方恭敬地鞠了个躬,然后快速的向目的地的方向跑去。
“不用谢了。不过,你要小心哦!”
“嗯?”
蜜茵停下奔跑的脚步,不解的回过头来。
“小傻子是进步去的哦!”
男子说完,再次开怀大笑起来。
蜜茵听明白了对方说出这句话的真意,然后表现出异常不满的神情。她顽皮的吐出舌头,眯着一只眼,大声喊道:
“我才不是小傻子呢!”
然后少女回过头去,继续向前方迅速跑去。
“哈哈哈……”
男人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爽朗而又如雷鸣般的笑声在少女的后方突然出现。
蜜茵也奔跑在去往“收还者”总部的路上。她显得异常开心,笑容展露在自己那张美丽的脸上。
第四章 与“收还者”们的对话
“哈、哈、哈……”
身着一席白色外套的蜜茵在一条路灯灯光照射下的瓷砖制的马路上小跑着,汗水从自己的头顶滑下。
一辆辆从未在德芬瑟见过载人或载物的马车也穿行在这条道路上,它们和奔跑的少女擦身而过后,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少女的视线之中。
“这里好豪华啊!简直就和宫殿一样!”
蜜茵一边继续先前方小跑着,一边用余光看向四周的景色。色彩斑斓的建筑物,插在各个房屋门前飘扬在空中的五彩旗子,以及那令少女极为惊叹的浮雕似路灯外罩。
来来往往的人们,所穿着的衣物也令初到这里的少女赞叹不已。少女被这样的景色弄得停滞了脚步,迷失般的看着这些美丽的城市风貌。
“喂,你在干什么?”
少女的呼喊叫醒了还在因这个城镇景色而迷离的蜜茵。
“对不起!”
蜜茵马上将身体转向那个声音的主人,然后连看都没有看就鞠了个道歉似的大礼。
“噗!”
蜜茵身旁的女孩突然被少女的可爱行为所逗笑,而那声音也引得蜜茵不解的抬头看向嘲笑自己的对方。
捂着肚子在大声嘲笑自己的——少年。那冰蓝色的短发因头部的上下抖动也跟着一同抖动,脸庞也犹如和女孩子一样,而双瞳也是一双粉红色的颜色。和自己差不多的身体高度,一身淡蓝色的男士休闲服,再加上对方那纤细犹如女孩的声调,说是女孩一点也不过分。
“不要笑我了!”
蜜茵大声的说道,而双颊也因有些生气或害羞而渐渐变红和缓缓鼓了起来。
“是是。”
依旧是那悦耳的少女轻吟。但是这声音的主人出自眼前的这位少年。
“对了,你是‘收还者’么?”
男孩看了看还在隐约生气的少女,然后温柔的询问道。
“是的。”
女孩不解的回复了对方的疑问。
“哦,我也是‘收还者’。”
男孩说着从自己身后的皮包内拿出了一把和蜜茵大衣口袋里相同的“祷告式”,然后眼神温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祷告式”,幽幽的说道:
“这孩子叫做‘苍岚’,是我最好的伙伴。”
女孩看着越说眼神越慈祥的少年,然后微笑般向对方介绍着自己:
“我叫凯尔.蜜茵,是杰恩前辈的后继者。以后叫我蜜茵就可以了。”
少女语速越来越慢,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杰恩前辈?难道是那位名叫肯德.杰恩的‘收还者’么?”
少年惊讶的询问道。
“嗯。”
蜜茵猛然哭了起来,那纤细的双手手背也开始揉擦起自己那早已被眼泪多次殷红,少女那美丽的双颊。
“怎么会这样。杰恩大哥,就那么死了?”
男生听完这不幸的消息后,竟双瞳睁大般的愣住了。他没有流出眼泪,只是眼珠在一个劲的在自己的眼眶中微微颤抖。而少年的嘴中也开始发出那令人难以忍受的苦笑。
“哇……”
蜜茵的哭声将少年那将要哭泣的情绪再次弄了回来。他苦笑着看着这个比自己表现得更加痛苦的少女,然后安慰般的说道:
“不要再哭了啊!”
*********
“我叫亚瑟.温尔。请多指教哦!”
两个人继续走在去往“收还者”总部的路上。
少年哑笑般地看着还在小声啜泣的蜜茵。而少女也开始缓缓停止哭泣,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道:
“那我可以喊你叫温尔么?”
温尔的内心被少女那可爱的面容所击倒,他双颊通红的说道:
“可、可以哦!”
“那温尔今年多少岁呢?”
少女歪着头,不解的继续追问道。
少年实在忍受不住这样痛苦的诱惑,便急忙扭过头,推迟片刻,才缓缓说出答案:
“我今年15岁。”
“哦,那就是比我小喽!”
少年有些气愤的转过头来,但见对方那美丽动人的嫣然一笑后,他又面红耳赤般急忙转过头去。
就在这尴尬的场面得不到缓解之时,少年却看到了自己左方那一座庞大的哥特式建筑物。
“蜜茵。这里就是‘收还者’的总部哦!”
少年兴奋的喊住了想要继续前进的蜜茵,而少女也停止了前行的步伐,转身看着这座高耸伟岸的庞大建筑。
纯白色的哥特式建筑,其在夜空的映衬下显得相当美丽。这样的建筑在朝阳和夕阳映衬下也一定很美丽吧,少女不禁如此想到。
“进去吧!”
温尔大声的叫醒了还在沉迷于幻想之中的可爱少女。而女孩也有些意识到了自己的迟钝,脸红般的急忙点了点头,应允了对方的建议。
白色建筑的门扉被少年从外边推开。蜜茵也跟随着温尔的脚步,一同走了进来。
所有正在这所建筑内的男生女生们都扭头看向门扉的这一旁。而其中一位草绿色发丝的短发女孩跑了过来,嘲笑少年般的向温尔挑衅道:
“温尔,你又比我回来的慢了哦。要知道,你和我可是同时出发的……”
少女的目光在这时缓缓瞟向同男孩一同归来的蜜茵身上。
“爱莎,你要知道我去的地方比你远哦!而且……”
“温尔,这个女孩是谁?我从没有在‘收还者’总部看过她啊!”
爱莎看到了这个陌生的女孩也穿着和自己外套同样的“收还者”的白色风衣。她有些不解的询问起少年这个与少年同行的蜜茵的身份。
“哦,她叫……”
男孩刚欲解释蜜茵的身份,却被一直无法说话的主人公抢了先。
少女微微的笑了笑,然后缓缓的向所有人介绍自己道:
“我叫凯尔.蜜茵。是杰恩前辈的后继‘收还者’!”
女孩再次想要哭泣。却被自己身旁的温尔用左手及时制止住了哭泣。
所有在场的人们听完这条消息后,都睁大了双眼表示不肯认同。
是啊,如此温柔和强大的杰恩前辈为了救蜜茵自己而牺牲了。少女怨恨自己的懦弱和无知,眼泪一股脑的再次涌了出来。
“杰恩死了,这怎么可能?”
惊异般七嘴八舌的议论从这个诺大房间内部响起。
“为什么会这样?杰恩前辈死了?”
一位紫色长发,浅橘色眼瞳的少女眼里噙着泪水,疾速的向蜜茵所在的大门门口冲了过来。她一把抓住还在内疚的女孩领口,严厉的叱声询问道:
“杰恩前辈究竟是怎么死的。为什么那么强大的他会如此轻易的就死了?”
蜜茵睁大双瞳,眼里瞩着悔恨的泪水。她回想起了男孩临死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求求你,帮我完成后面的旅行。”
少女见蜜茵沉默的一直低着头,便大声的再次厉声询问道:
“你说啊,那么强大的杰恩前辈是怎么死的啊!”
蜜茵终于抬起头,痛苦的哭泣表情再次浮现在少女的脸庞之上。她哭着对所有人抱歉似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杰恩前辈为了救我,杰恩前辈就不会死的!”
一直紧紧抓住蜜茵领口的少女顷刻之间怔住了,她放开了紧握的双手。而所有议论的人们也向如梦初醒般的苦笑道:
“原来是这样啊!”
蜜茵和刚刚紧紧抓住自己领口的女孩此时也泣不成声。
突然。
那紫色长发的少女眼神无比憎恨般的看向还在哭泣的蜜茵。
一直沉默的爱莎也意识到了这个紫发女孩将要做出的出格举动,便急忙大声喊道:
“温尔,快制止住莫拉。她会将蜜茵杀死的。”
一直怔住的温尔听到对方的呼喊后急忙回过神来,他一把就抓住了将要向蜜茵再次冲过去的紫发少女。
果然,莫拉的手中有一把银色的剪子,剪子的尖部正冲向前方。这个就是莫拉想要杀死蜜茵的凶器。
“为什么,为什么。你应该死,杰恩前辈竟为你这种人死!”
莫拉那扭曲的哭泣脸庞愤愤的辱骂着自己对面的内疚少女,而少女也沉默般的闭紧了双眼。
“啪”
爱莎走向前来,向还在因憎恨而想要杀死蜜茵的莫拉狠狠地扇起一个嘴巴。而对方也被这个冲击打中,不解的睁大双眼,看向这个动作的始动人。
蜜茵也停止了哭泣,直直的抬头看向无比愤怒的爱莎。
爱莎大声的向莫拉吼道:
“我知道你暗恋杰恩前辈,但他已经死了,回不来了。请你清醒一点吧!”
莫拉沉默了片刻,然后垂下了自己的双手,未遂的凶器掉落到地上,激起一阵清脆的金属制响声。
所有人也都沉默了下来。
被温尔架起双臂的少女猛然挣脱了少年的束缚。她悲恸的哭泣着,跑离了蜜茵所在的地方。
“你是凯尔.蜜茵吧?”
一位身着蓝色大衣、鼻子上带有眼镜,金黄色长发飘洒的成熟女性踱步走到还在哭泣的蜜茵身旁,温柔的询问着。
“嗯。”
女孩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和我走吧!”
女人微微的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去,向那漆黑的走廊走去。
蜜茵也擦了擦眼泪,跟随着女人向漆黑的走廊走去。
***************
跟随女人走过几个绵延而又弯曲的长廊后,两人停滞在了一个红色木头做成的门扉前方。
“咚、咚、咚”
女人毕恭毕敬的叩响了这扇淡红色的门扉。
“谁啊?”
一种清脆没有杂质的男性语调在室内响起,并传到了站在屋外的蜜茵和其身旁女人的耳中。
“是我,部长。”
“哦,萝雅啊。有什么事么?”
“我带杰恩的后继者,凯尔.蜜茵来了。”
屋内沉默了片刻,然后男人缓缓的回应道:
“哦,那就进来吧!”
女人听到对方那应允般的回答后,打开了那扇连接部长室的红色门扉。
第四点五章 莫拉那草莓色的回忆
莫拉被自己队友那猛烈的脸部一击弄得无比委屈,她此时蹲坐在那漆黑的最左面走廊前,然后晶莹的泪珠随着自己的脸颊缓缓滴落到地上。
少女在眼泪所导致的朦胧视线下,看到了那漆黑氛围中的一丝光彩。
光彩中有人在向自己走来。
**********
“很痛苦么?”
紫色的卷状短发、绿色的双瞳,一位身着与自己同等白色外衣的少年向自己走了过来。他眼神温柔的看着正蹲坐在这漆黑走廊尽头、与自己同等发色、一个人独自啜泣的少女。
“你难道不为此感到痛苦么,阿根前辈在做任务途中被‘割裂者’杀死了啊!”
女孩见对方那平静的表情后,便愤怒的尖叫起来。
“那又怎么样?”
男孩有些冷静的质问着对方。
“你——”
莫拉有些生气的站起身来,她颤抖着将自己的左手握紧,并猛然的给对方一记重重的拳头。
男孩反应慢了一拍。他被少女那突如其来的突然重击给猛烈的揍倒在地上。而他躺在地上,嘴角也开始缓缓流出鲜血。
“呵呵呵……”
女孩骤然间发现原本还在冷静看待队友死亡的少年已然不见。而此时此刻的他,却像一个内心受到了极大冲击的男子,从眼角开始缓缓流下泪水。
莫拉愕然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那如此无情的少年,此刻却悔恨般的流下了热泪呢?
而对方却是有如嘲笑自己般的流着眼泪。
**********
“你叫莫拉是么?”
杰恩停止了哭泣,然后苦笑的用自己那有如夜空中璀璨发光的绿宝石一般的双瞳,温柔的询问同坐在走廊尽头、那坐在自己身旁,名为莫拉的少女。
“嗯。”
少女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关注少年刚刚那诡异的行为。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少年察觉到了莫拉那炙热的视线,然后有些微笑般的笑道。
“没、没什么?”
女孩或许是有些对自己投到少年身上的视线感到抱歉,便低下头,脸颊有些微微嫣红。
“难道是你喜欢上我了?”
杰恩大胆并带有坏笑般的笑了起来。
“才不是呢!”
女孩有些生气的抬起头,大声的驳斥着对方那妄想般的想法。
而少年却哈哈大笑起来。
莫拉也随着对方那夸张似的剧烈笑声,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
“杰恩前辈,你说阿根前辈死后会怎样呢?”
莫拉背脊紧紧地倚在对方的背部,入神的望向那映射外面景色的透明玻璃。
“会转世吧!”
杰恩缓缓的说道。
但是,少女感觉得出来,男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着。他一定是很痛苦的!
“转世以后呢?”
“会幸福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男生那和莫拉一样纤细的臂膀还是在颤抖着,女孩也终于感觉出来了,前辈在独自默默哭泣。
“杰恩前辈,你说我们为什么会当‘收还者‘呢?”
“因为要替人完成愿望吧!”
“可是,想要死去的愿望……”
“不,他们想要换一种新的人生。所以……”
女孩的眼泪也缓缓的落了下来。
“那我们也会死么?”
“不,我会保护自己的同伴和那些无辜的人的。”
男孩抹了一把眼泪,他猛然站起身来,然后神情坚毅的看向惊异的扭过头来,眼里残留着泪花的少女。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片刻。
寂静……
然后,女孩微笑着给予了回答。
“嗯,我相信你!一直都是的。”
是啊,从少女自己刚刚进入“收还者”这个组织、男孩有些好意的帮助茫然无知自己的第一天,她就明白和爱恋起了如此率直而又开朗的少年。
而杰恩也看到对方那美丽的双颊后,有些羞涩的急忙转过身体,快速的给予了回答:
“那就谢谢了。”
“莫拉,部长请您到部长室一趟!”
一位身着黑色风衣的奇怪男子叫醒了沉浸在回忆之中的自己。而少女猛然擦干了眼泪,然后不解的询问道:
“请问,部长找我有什么事呢?”
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其那冰冷窒息般的语调快速说道:
“有紧急的事情找您。”
陈述完毕后,男人便转身离去。他那厚重的牛皮靴子,踩踏那木质的地板发出一阵阵的长鸣。
女孩缓缓的站起身,然后快速向部长室行进着。
**********
“噔、噔、噔”
莫拉恭敬地敲了敲部长室的门口,然后听到室内传出了一句男性那清脆的“请进”后,便打开了那扇淡红色的门扉。
少女首先看到的是室内有三个人。身着淡蓝色服装的帅气部长背部舒服的倚在部长室内皮制转椅上,站着的是那位冷静成熟的萝雅副部长,还有坐在部长室沙发上的那位表情惊异的少女。
没错,是这个名为蜜茵的女人,害死了自己暗恋的那开朗异常的杰恩。绝对不能饶恕她,怒火在莫拉的心中再次燃烧起来。
“部长,为什么让这家伙来这里?”
紫发少女愤怒的质问道。
蜜茵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莫拉,我找她和你来这里是为了一件事。”
部长诡秘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
“萝雅,给她们看看吧。”
“是。”
女人向发话者恭敬的鞠了个躬,然后将自己怀中一封用贵重牛皮包裹的信封,送入了莫拉的手里。
“蜜茵,你也过来看看吧!”
萝雅冷静的命令那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的少女。而蜜茵也缓缓的抬起头,哭泣着缓缓将身停站起,并移动到了莫拉的身旁。
“为什么让她也看啊?”
莫拉紧握着信封,不解的大声吼问道。
“因为这次是你们两个来执行的任务。”
部长用悠闲地语气,讲出令在场的两位少女共同诧异的回答。
第五章 科斯.由音的来信
莫拉拿出这写信人名为科斯.由音,用牛皮制造的信封里,那有些地方经过水渍浸泡过而发黄并略微浮起、写满文字的信纸,然后不满的让蜜茵一起来看。
部长也悠闲地拿起桌上那被烟雾略微熏黑和嘴部充满咬痕的烟斗,然后点燃了它,悠闲地大口吸允了起来。
一团团如梦幻般的白色烟雾从烟斗的头部散出,然后扩散到四周的空气之中。
“耐特,我警告诉你已经不下6、7遍了,你还太小,不能抽烟的!”
萝雅大声的呵斥道,并将名为耐特部长口中的烟斗迅速的抢夺了过来。
“喂,萝雅。我已经24岁了,已经可以抽烟了啊!”
耐特大声的回复道,他猛然站起身,然后迅速的向萝雅走来,而双瞳正痴痴的望向那个还在吐出烟雾的烟斗。
但是,身旁的蜜茵和莫拉已经听不见、看不见部长和副部长之间那激烈而有趣的抢夺冲突了。是的,两人完全掉入了这封信件所书写出的内容之中。
两位女孩仅仅看这封信的内容不过一点——大约是整封信的五分之一左右,便全都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而那些信纸为什么会发黄和略微浮起。蜜茵和莫拉此时才突然明白,写信的那个人也一定是哭着来书写这封信的。
时间的隔断在这一刻悄然停止。两个少女的思绪就像飞往了信中一样,全都静止了。
*************
亲爱的“收还者”们:
你们好。
我是第一次给你们写信。而现在的我只所以给你们写信,也是因为我对你们有所求救的原因。
我是一个已经嫁过两个男人的女人。而现在的我虽然已另嫁他人,但是心中却总是不得安分。
是的,你有可能说我是一个不忠的女人。但是,我还是喜欢着自己的前夫,名为——高森.考尔的原富豪之子。
我们的相遇是在五年前的一次化妆舞会上。他那时背起了高跟鞋鞋跟已经断裂,正在烦恼之中的我,并送我回到了我自己的家中。
那时,19岁的我突然情窦初开。我喜欢上了这个总喜欢开朗微笑,并且爱拿自己的家族荣耀来傻傻介绍自己多么高贵的他。
我们两个人幸福交往了五个月后,他再一次和我约会的过程中,和我提出了结婚的邀请。而我也两颊通红的低头应允了他的条件。
两个月后,我们两人在他和我父母还有一群好友的祝福下,成功的在教堂举行了盛大而神圣的婚礼。
他这个人十分的爱我,但是却有些喜欢那些浮华的荣誉。而且他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喜欢赌博。
是的,赌博。他因为这个致命而危险的游戏,输光了所有曾经的荣誉、财产以及原属于他的——我。
而就因为这个游戏,他还将自己那座落在第六街区那套阔绰的别墅给完完全全的输掉,并独自移居进了那破落的第九旧街区的破旧小屋内。
仅有最后一小部分资金财产的他还是不引以为戒,继续的进行着豪赌。他将自己那些最后养活自己的资金全部输光后,被人硬生生的驱赶到了赌场的外面。
眼泪再次涌出,莫拉的眼泪将那羽毛笔所抒写的黑色墨迹殷湿。而在其附近也一同观看这封信件内容的蜜茵也泪眼模糊的继续看着,她的脸上已布满大片的眼泪余迹。
而没有资金的他因为太要面子而径自呆在房间内,一步也不肯离开那座破落的小屋。
当我在一次买晚餐的的配料,偷偷来到他的门前探望探望他的时候,却猛然的怔住了。
令人惊异的皮包骨男子,眼睛向外面突出得异常明显,原本那异常帅气的面容,也被瘦骨嶙峋的骨质男子所替代。是的,这就是我曾经认识的他。
我痛苦的离开了那个地方,眼泪也顺着脸颊滴落到我所奔跑的那条青石板路上。
此后,我每次在晚上都会做恶梦。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他,痛苦的伸手想要恳求于我。
我明白他的痛苦。但是,我相信他的自尊心不会让他写给你们这封信的。
所以,我来代替他,哭泣般给各位写这封信。
请各位应允我那无理的要求。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我最喜欢的男人,如行尸走肉般的活在这个肮脏的世间。请将他的肉体以及灵魂赐予永生吧!
正在哭泣中完成这封信件的卑微女人。
科斯.由音
11月4日
*************
两人读完信后,停止了单方面辱骂,竟无声的一同缓缓从部长室内退下。
部长嘴角微微一撇,然后向将要离去的蜜茵大声说道:
“蜜茵,你进来一下好么?”
蜜茵默默地擦了擦还在流淌的眼泪,然后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并转过身,再次缓步走回了部长室内。
莫拉也偷偷的擦干了眼泪,她没有好气的回过头,偷瞄了一眼部长室的三人,然后轻哼一声,向漆黑的走廊深处走去。
“部长,请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蜜茵歪着头,,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面带微笑,坐在象征自己位置的皮质转椅上、悠闲抽着烟斗的部长。
“萝雅,请给蜜茵准备一套‘收还者’专用的衣服。”
耐特向自己身旁的站立的女人命令道。而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萝雅疾步走到了这间房间靠近红色门扉的地方,那里矗立着一个高大的蓝色木制柜子,而女人轻轻拉动柜子的铁质拉手,将那半扇柜门猛然打开。
女人从柜子中开始仔细的翻找起来。蜜茵不解的看着这个场面,然后急忙奔跑向副部长,想帮助副部长一同寻找她想要寻找的物品。
可是部长却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而就在此时,萝雅副部长已经重新拉上了那半扇柜子的门扉。
女人手中此时是一套天蓝色的皮质男士休闲服装。她走到蜜茵身旁,并将这身服装递给了正在诧异之中的女孩。
“蜜茵,这是我们‘收还者’的专用服装,也是杰恩最喜欢的服装。”
部长有些苦涩的笑了起来。而此时对面的蜜茵,双瞳正大的看着这身衣服,然后双手突然攥紧这个轻轻抬着的衣物,失声痛哭了起来。
“还有,请明天要梳洗好,再去完成任务哦!”
萝雅微笑般的为少女拭去了眼中那正在流淌的泪花。
蜜茵被女人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弄得怔大双眼。但是,少女在经过几秒钟后,就停止了哭泣,然后嫣然微笑道:
“是,萝雅副部长。”
说完后,女孩便转身离开了部长室。
萝雅和耐特先是面对面的看了看对方,然后同时大笑了起来。
“好有趣的孩子啊!”
男人看着那漆黑色的走廊,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且带有恶趣味般地微笑。
“是啊!”
女人也微微的笑了笑,脸部也转向那黑黑的走廊,赞同般的同意对方刚刚的发言。
第五点五章 杰恩和温尔
“刚才好危险啊。温尔,差一点蜜茵就有危险了。”
爱莎冲着还在因刚刚的冲击,而一直怔住的我安心似的柔声吐露道。
“是啊。”
我苦涩的笑道,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并转身看向门外。
气氛忽然异常冷清,大约所有人都在为杰恩前辈的突然离世而感到说不出的悲痛。
“爱莎,还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的境遇么?”
我将自己的脸部面向对方,然后回忆起了第一次和杰恩前辈见面时,那令我自己有些不解的疑问和神态。
“?怎么了?”
少女好像是担心我的状态,有些好心的询问道。
我越来越觉得那件事有些异常,便有些苦笑般地讲出了我和杰恩前辈的第一次相遇。
**************
“老公,你真的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么?”
母亲那极其担心似的目光,正直直的望向坐在门庭前匆匆穿着黑色皮靴,我那拥有健硕肌肉体格、黝黑皮肤的父亲。
“爸爸。”
我有些怒视般的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并没有好气、蔑视般的看着正蹲在地上系紧鞋带的他。
父亲从来就没有对我有过多少关爱。我一直以来,就不知道父爱是什么滋味。所以我也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的交流,哪怕持续几秒的对视,我也忍受不了。
但是,今天却有所不同。我还是在他离开前的最后时刻见到了他,虽说见到后我就想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会自己的房间。
“温尔,你等一下。”
还在门前整理出行装备的父亲叫住了对他如此冷漠的儿子——我,亚瑟.温尔。而我也只是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过身,冷冷的背着他问道:
“有什么事么?”
“你恨我么?”
男人有些豪爽的憨笑起来,而正面背着他的我和此时直视他的母亲却被他那毫无根据性的发言弄得惊异的瞪大了双眼。
“……”
我说不出话,恨与不恨此时在自己的脑中已经成型,可是就是说不出来。
“其实你很恨我吧。我从来就没有关心过你,也对你很冷漠!”
父亲苦笑般的向我继续说道。
而我此时却被父亲这道助燃剂瞬时将自己的愤怒点燃,然后哼笑般的大声笑道:
“啊、啊,是啊。你从来就没有关心过我,而且就连我要当‘收还者’,也极力反对。”
我扭过身来,有如仇人般的怒视着他。
但是,令我极为诧异的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惊异的表情,而是傻傻的笑了起来。
“是啊。但是,我以后不会再阻止你了。你愿意去当‘收还者’的话,就加油去当吧!”
父亲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名为“苍岚”的祷告式和其对应的一册祷告文,然后猛然站起身,微笑着转身开门然后急速离去。
这就是我和父亲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和他的第一次长时间交谈。
半个月后,父亲并没有归来。而他已经被割裂者杀死的噩耗和尸体从“收还者”中央运回到我们这原本的三口之家里。
我在这一天惊呆了,而母亲也停止了进食和喝水。本来还算温馨的一家就这样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
我也提前将自己原先的计划提前了3年。是的,那不仅是我的梦想,现在也是我必须要做的——复仇。
我要变成“收还者”,将杀死父亲的敌人全部除去。
拿起祷告式——“苍岚”和那本祷告册,我迅速的披上了原本穿在父亲身上的白色证明,并在第二天早上离开家门,乘马车向“收还者”总部驶去。
************
“大家先将手中的工作暂停一下,今天来了个新人。”
我躲在介绍人身后,偷偷的用双眼瞄向这些“收还者”们。
“哦。”
全都是没有任何生气的回答,而我的心境也被瞬时间破坏。果然,我父亲的辞世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吧!
介绍人苦笑着将身体快速挪开,然后继续将我介绍给那些人,说道:
“他是亚瑟.阿根前辈的独子,名为亚瑟.温尔的15岁少年。”
喂,这么介绍好像显得我很小啊。我低下头,内心自嘲似的自我讽刺着。
“爱丽丝?”
一个男人那有些不敢置信的语气突然出现在这个异常尴尬的气氛之中。
我不解的猛然抬头看着那个发出声音的男人,而所有的人们此时也不解的看着他。
果然,肇事者马上就找到了。他留有一头紫色的短发,绿色的双瞳正不知为何看着我而急速睁大,而他那张帅气的令我有些嫉妒的脸庞也应过度吃惊而有些扭曲。
“爱丽丝,我……”
他的眼泪竟突然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
惊异和苦笑的表情同时出现在我的脸上。虽说我的脸长相有些女向,声音也有些过于纤细。但是,我竟然被人误以为是女生?
“请问?”
我走到这个紫发男人身旁,苦笑着询问道。
“嗯?”
他泪眼模糊的看着我,然后突然大笑的尖叫道:
“声音也一样,爱丽丝!”
他一把搂住了还在惊愕之中的我。
“咚”
我愤怒的一拳击中他的面部,然后让他以抛物线的形式离开了我的身边。
“妈啊,这家伙是变态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并向我投以了同情的目光。
这是我对我和杰恩前辈初次见面的直观评价。
第六章 愚蠢的自满
“爸爸!”
蜜茵发现自己现在依偎在自己那完好无损的父亲怀中,双瞳瞬时因为思念而流下了两趟晶莹的泪腺。
“蜜茵,你在哭么?”
父亲笑了笑,然后看向那漆黑一片的四周。
“没有,爸爸。我才没有哭哦!”
少女听完父亲对自己那调侃似的发言后,便十分生气的撅起嘴,然后鼓起两腮,不住的在男人怀里摇着头。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两人面对着的地方射出。而男人看完这道照穿黑暗的诡异光芒后,随即严肃了起来,并径直起身走向那道神秘的白色光晕之中。
“爸爸,不要走!”
蜜茵立即站起身来,然后想用自己的脚程将父亲超过,然后让父亲留在自己身边。
但是,少女每次踏出的脚步犹如在原地行走一般。她满脸泪痕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埋怨自己的心情油然而生。
突然,风景再次变换。
少女重新回到了那座名为德芬瑟、令人绝望的钢铁城池。而那个景色决然没有错,她再次回到了那个事件的起始之地。
没有生气的贫瘠街道,那斑驳破旧、没有任何鲜艳色彩装饰的民家,还有那整个城镇都被那白灿灿的大雪所覆盖的土质街道。
在这小镇的拐角处,蜜茵看到了一位少女在委屈的哭泣着。她的脚程很快,而深蓝色的长发散落在头上,面部却向下低垂着。
是的,这个少女蜜茵绝对认识,因为那个奔跑中的女孩就是自己。
一切再次回到了几天前,那令少女永远忘记不掉的梦魇。
“不要,不要再向前进了!”
蜜茵极力的想要阻止这位和自己长相、姓名、身份相同的自己。但是自己就像是个幻影一般,阻止的双手穿过了对方的肩部。
突然,那急速奔跑的女孩撞上了那个犹如蟑螂般的怪物。而少女也被这冲击力而撞倒在地上。
女孩揉了揉鼻子,擦了擦自己脸颊残留的眼泪,然后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个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
蜜茵那有如噩梦般的回忆再次在脑中重新链接着。杰恩前辈用祷告式打败怪物,然后我对母亲的思念,再然后杰恩前辈为了救我……
一切都串联起来,而故事的发展也如同和蜜茵所构造的一模一样。
“不,不。杰恩前辈,让我死吧,我……”
蜜茵大声的向着依然奄奄一息的杰恩前辈怒吼了起来,她眼泪也不住的向下流淌。
睁开眼,原来自己已然跌落到了地上,眼中还留有那刚刚遗留的泪水。
少女擦了擦眼中残留的泪花,然后从地上猛然站起身子,并拿着昨晚副部长所给予,摊在自己卧室房间桌子上的那套天蓝色的男士服装,大步向卫生间走去。
洗漱室传来一丝丝繁忙的声音和物品摔碎的声音。当少女再次身心俱疲般的从洗漱室走出时,离她进入那里的时刻已经整整过去半个小时整。
不过,她虽然将洗漱用的杯子和瓷盆全部打个粉碎,身体上却没有一丝伤痕。而且她还成功的穿上了那套天蓝色的工作着装。
“准备好了么?出发吧。”
伫立在蜜茵卧室门口的紫发少女没有好气的看了一眼这次和自己搭档的女生后,便冷冷的向对方命令道。
蜜茵听完对方的命令后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便背起放在椅子上的那个硕大黑色背包,开朗的跟随在莫拉身后,一同向蒸汽火车站疾步走去。
************
“我到现在也没有原谅你哦!”
莫拉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孩冰冷且严厉的说道,而她的双眸却悲哀的看向火车窗外的景色。
“嗯。”
蜜茵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现在依旧想要杀了你!”
莫拉用她那锋利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对方。
“嗯。”
依旧是那简单的回答和轻轻的点头。
火车伴随着一阵阵自己所发出的长鸣,伴随着自身吐出的阵阵浓密白烟,向两位少女想要完成任务的目的地快速驶去。
*********
莫拉经过在火车上那30多分钟对蜜茵的无视,而后两人此时终于到了终点站——第九街区。
两位少女刚刚从火车站走到外面,就闻到了一股刺鼻且恶心的气味。少女四目巡视,终于走到一个红色垃圾桶旁,找到了一具已经分辨不出性别、高度腐烂的人类尸首。
而这时的她们两人独自看着这名为第九街区的整体风貌。破旧的青石板路,色彩鲜艳但全是涂鸦的房屋墙壁,以及结有一串串白色物体的——蜘蛛网。
行人也像销魂般的在街上缓缓游荡着。每个人的眼中都对生没抱有多大的寄望,只不过还在浑浑噩噩的活着。
这就是第九旧街区的城市现状。蜜茵看了看自己身旁的这个队友后,表现出一副苦笑的表情望着自己身旁这位身高比自己稍稍略高的紫发女孩。
而对方看了一眼蜜茵后,便神情冷淡的转身向这儿城市的核心地区走去。
“等等!”
蜜茵那有些迟疑的柔声叫唤,阻止住了那位不愿多理睬自己的队友。而对方也表露出一副极度不慢的情绪停止脚步,转过头傲慢的问道:
“有什么事?”
“这个任务也应该有我吧!”
蜜茵磕磕巴巴的小声向队友提出了这个要求。
“不用了,我自己去做这个任务。你不要参与进来,我害怕你再把我也给杀死!”
对方有些冷笑的蔑视般瞟了自己身后的女孩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向目的地疾步进发。
而蜜茵听完对方那冷酷的发言后,整个人都无生的怔住了,眼泪也再次从双瞳经由自己那光滑的脸颊,滑落到自己身形下的青石板路上。
突然,正在怔住哭泣的蜜茵身后出现了一位身着普通服饰的中年女子。女子看出了少女就是“收还者”,便大声的向还在默默哭泣的她呼喊道:
“请问你是‘收还者’么?”
而蜜茵听到对方的呼唤后,也停止了悲泣,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然后苦涩的转身微笑般说道:
“是的,请问您是?”
蜜茵恭敬地向对方询问她的真实身份。
“你好,我就是名叫科斯.由音的寄信人。我天天在火车站等候,总算盼来了真正的‘收还者’啊!”
女人满心欢愉的向蜜茵跑了过来,在跑的时候她还大声的尖叫着,激动的泪水也随着奔跑而飘落到风中。
蜜茵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位中年女人。美丽的面容,普通的女性服装,草黄色的披肩长发,以及那有如黑珍珠般的动人眼眸也令少女有些怦然心动。
“请问?”
由音看到蜜茵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便不好意思的想要叫醒自己身旁这位有些天然的蓝发双马尾的少女。
“啊,对不起。”
蜜茵不好意思的向对方鞠躬表示道歉。但是,因为鞠躬的角度过于深大,头部竟猛烈的撞上了对方右手所提的篮子里的那些胡萝卜。
“好痛啊!”
蜜茵惨烈且疼痛难忍的尖叫道,然后她立即用双手捂起自己刚刚受到碰撞的头部,眼里也因疼痛而流出了几滴难忍的泪水。
“没事吧?”
由音关切的急忙放下篮子,并走到对方面前,想用双手来揉搓对方的头部,缓解疼痛。
但是。
“我,没关系的。”
蜜茵眼里还残留着几滴泪水,但她的舌头却顽皮的伸了出来,并坏坏的笑了起来。
而对方也被少女的可笑表情所感染,无力的笑了起来。
*************
“请问……”
蜜茵此时紧紧地走在由衣的身旁。而对方正带领少女径直赶向这个任务的目的地,远离第九街区中心地带,一所偏僻地带的破旧木屋。
是的,这所木屋就是名为高森.考尔现居住的地方。这所木屋的身后,是一片已经绿意尽失、只有树干的光秃秃的木头土地。
“不要说话!”
由音声音颤抖的向对方说道。
而少女转过头,却发现和自己共同行走、身旁的女人正在无声的低泣着。
“由音小姐……”
蜜茵悲痛的看着对方,眼圈又开始缓缓的变红。
“到了。”
由音停止了继续前进的步伐,停驻在这所破旧、脏乱到极点的木制房屋门前。
“哦。”
少女也紧跟女人的脚步,停止了前行的步伐。她从破损的窗户外向屋内探头望去,愕然发现了一位躺在床上,身体已经只剩骨头的瘦瘠男子的身影。
男人还侧身躺在床上,嘴中还一个劲的呻吟似的,说道:
“我是贵族,贵族。我拥有贵族的荣誉,谁敢不尊重我?”
少女此时的心情,除了惊愕还是惊愕。而她突然听到自己身旁的悲痛哭泣的声音。蜜茵扭头一看,竟发现由音在看着高森.考尔的过程中,痛苦的低声哭泣着。
“好愚蠢的人啊!”
女人哭泣着说道。
“是啊。”
蜜茵心情复杂的转头继续看向了那个愚蠢而自满的男人。
***********
“请问,第九街区罗恩街10号怎么走?”
莫拉此时站在一家商铺的门前,正恭敬地问这个店铺内一位职称为老板的中年男子。
“你去那里做什么?”
对方听到女孩要去的目的地之后,先前的恭敬也转变为了鄙夷的目光。
“我是‘收还者’,完成任务而来的。”
莫拉苦涩的笑了笑。
“哦。”
对方重新的换上了一副虚假的微笑,然后谦卑的说道:
“从这里一直走,走到那条小溪旁,左拐,然后一直走下去就可以了。”
“哦,谢谢您。”
女孩兴奋的向对方感谢一番后,便立即踏上了去往目的地的征程。
“不过,那家伙可是个令人火大的愚蠢自满大笨蛋!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去理他。”
男人换上一副冰冷的面容,冲着莫拉大声的吼道。
“愚蠢而且自大的笨蛋么?”
莫拉狂奔着思考,她原本十分快速的速度也因如此慢慢的降了下来。
第六点五章 惊异的开局
蜜茵此时和那名名叫由音的女子站在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房屋窗前,两人皆对这残酷的画面感有些难以释怀。
可是,必须前进。少女急忙走到那间木屋外的灰色木制门扉前,然后轻轻地叩响了那扇从上面掉下大片灰尘的灰色门扉。
女子见蜜茵竟会做出如此令人惊愕的动作,便吓得先是一惊,然后又迅速的跑开了。
蜜茵缓缓地走进了男人所处的这间小木屋内。令人窒息的扑鼻大小便臭味,和那倾倒在床铺上,痛苦的左右来回翻滚、嚎叫的瘦弱男子。
快要发霉的暗灰色墙壁,墙壁高处处处结有白色的蜘蛛网。少女猛然间发现,这见房屋的境况,和她在德芬瑟与父亲居住的房屋一模一样。
“你是谁?”
男人的声音即惊恐又虚弱问道。
“您好,我是‘收还者’。是有人写信拜托我来这里将您的灵魂和肉体加以永生的!”
女孩慢慢的走到高森.考尔的面前,然后便恭敬地向男人鞠了一个极有礼貌的躬。
“我从没有给您们写过什么信件,也不可能有死去的意愿。”
男人大声的吼道,然后又不住的喘息了起来。
“可是……”
蜜茵面露苦涩的表情,他用一副不能理解的眼神,双眼再次有些变红。
“不要同情我,我是贵族!”
男人看出了少女在同情于自己,所以他有些愤怒的对蜜茵大声呵责道,并在此点明了自己原先的那些光辉荣誉。
女孩愣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如此注重于那些已经消失不见、过去的那种种荣誉。
“你不明白我说的么?”
男人依旧是那令人心情感到压抑的剧烈吼叫。
“……”
蜜茵根本就不明白对方那昔日的荣誉,如今还有什么用途。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是男人自己亲自用他那双手,无情的败光了。
“如果你不明白我所说的话的话,那就请回吧!”
考尔冷冷的向对方下了逐客令。
“嗯。”
少女默默地点了点头,并转身向这间小屋外退去。
“能告诉我一件事么?”
男人继续用冰冷的语气询问,那个想要离去的“收还者”少女。
“可以。”
蜜茵并没有回头,只是停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能告诉我寄给你们信的人是谁么?”
“不可以,我们必须保守寄信人的秘密。”
女孩拒绝了男人那看似无理的要求。
“哦,那就算了。但是你要小心寄信的人哦!”
“嗯,您可以再说的清楚一点么?”
那人翻过身去,继续用他那孱弱的声音,大声且痛苦的尖叫着。
蜜茵见自己叫了许久,对方都不理睬自己,便极其失落的低头离开了那间充满腐臭气息的房间。
“咦?”
蜜茵这时才发觉从刚刚进入屋子内就消失无踪的由音小姐,所以她停止了思考,开始奋力奔跑着、四处寻找对方的下落。
“由音小姐,你在哪里啊?”
*********
“考尔……”
由音此时站在对方的屋子内,满脸泪痕的看着自己这位已经不成人形的前夫。
“你不是由音。”
男人躺在床上,冷冷的看着自己前方站立的女人。
“考尔,我是由音啊。你最爱的由音!”
女人继续用她那悲切的声音哭泣着。
“因为,由音早就死了!”
男人用他那磨砂质的声音大声的吼道,那眼神放射出两道愤怒的光芒。
那位自称由音的女人停止了哭泣。她低下头,进入了沉默之中。
“你,究竟是谁?”
考尔用他那有些因愤怒而颤抖的声音,低声的询问道。
“我是谁?呵呵,你猜呢?”
由音低着头,诡异的尖声笑了起来。
“你给我抬起头!”
男人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异常艰苦的用双臂撑起了那形单影只的孱弱身体,并缓缓的站起身来。
“呵呵呵!”
女人怪笑了几声后,猛然的抬起了自己的脸庞。
“啊!”
男人惊恐的睁大双眼看着对方。因为在他的双瞳之中,出现了一个有如蟑螂的面容。
“呵呵,你也不是高森.考尔吧!”
对方也嘲笑般,直言不讳的将对方的身份也捅破了。
“嗯,是的。我不是什么高森.考尔。”
男人冷冷的同意了对方的疑问。
“那你是?”
怪物将他那丑陋的双瞳因高兴而挤压在一起,绿色脸颊上令人惧怕的恐怖笑容和倒立出来的牙齿也显得令人作呕。
“我是谁并不重要。”
男人用冰冷的发言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呵呵呵。你,好有趣啊!”
怪物怪笑着,迅速的向男人径直奔跑了过来。
“靠你了!”
男人大声的凭空吼了一声,然后怪物猛然停止了行动,并慌张的向四周望去。
什么也没有出现。怪物明白了这是对方逃跑是所用的诡计,便急忙转头向男人重新看去。
男人的身影此时的身影已消失在怪物的视线之中。
“可恶!”
那怪物扫兴般的悻悻而言,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哈哈哈……”
床铺下的一角,装扮成考尔的家伙正满脸流着冷汗,小声的傻笑着。
“好可怕啊,刚刚的那个怪物!”
依旧是用极低的声音吐出的话语:
“考尔,我守护住了你的身份和已经死去的消息,可是……”
他不明白,那个怪物为什么会知道考尔已经死去的消息。
“请问有人么?”
门外出现了一丝女孩在敲门,说话的声音。
男人屏住呼吸,他怕这个女孩也是刚刚那个可以易容的怪物的诡计。
“咦,人不在?”
女孩敲了许久的门扉,见没有答应的声音出现,便有些不甘心、失落般的转身离去。
“呼,可算离开了。”
男人见对方的身影已经远去,便放松的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想要将自己的身体爬出着黝黑的床底之时,
刚刚那个自称自己为蜜茵的少女,蹲着身子然后微笑着看着那个身形单薄、躲在床底的人。
“你就是由音小姐吧!”
少女嫣然一笑。
“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是由音的?”
男人用自己那吃惊的眼神看着对方,身体也停止了进一步的行动。
第七章 真实的篇章
“因为许多的原因。”
蜜茵温和且自豪的将自己那令他人混乱不堪的解答倾吐了出来。
“什么原因?”
装扮成男人的由音依旧是用那令人感到刺耳的那磨砂般的音质向对方不安的询问道。
“您先离开那张床的床底再说吧!”
少女露出一副微笑的表情,并伸出自己的左手递到对方的眼前,想要帮助对方从床底走出来。
“额,谢谢。”
由音感谢似的将自己的右手递给了自己面前的那位半蹲着的少女,身体快速的向前方蹒跚行进。
不一会儿,由音便从铺底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并无力般的坐在了那许久未洗的黑绿色床单铺就的木制床铺边缘。
***********
“请问您是‘收还者’小姐吧?”
莫拉此时正走在去往男人所居住的那间小屋的青石板制路程之中,而她也紧锁着眉头,双手也紧紧握成了拳头。
但是,少女却听到自己身后有一位女性在向自己提出疑问。她停住自己的脚步,急忙转过头,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着普通着装,淡蓝色头发的美貌中年女性。
“有什么事么?”
莫拉出于礼貌,苦笑的问着对方。
“你是要去考尔的家吧,我带你去!”
女人大声了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好吧。”
莫拉同意似的向对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微笑般看着对方走到了自己的前面。但是,少女却提出了一个很明智的问题:
“你是谁?”
女人并没有转头来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继续一边前进一边回答着对方发出的疑问。
“我是由音,也是给你们‘收还者’寄信的人。”
*************
“由音小姐,请您将自己身上的那身装扮卸下来吧!”
破旧房屋内,蜜茵坐在女人的身旁,大胆的向对方提出了如此的请求。
“……”
而对方坐在床榻边缘,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低着头部,脸上的表情也因为逆光而让少女看不清楚。
“对不起,我不应该……”
蜜茵抱歉似的向对方鞠了一个躬。
“没关系。是的,这身体就是由音的。”
瘦骨嶙峋的人将他那身脏兮兮的装扮快速的卸下。不一会儿,一位身着男性衣物,头发颜色和发型为淡蓝色短发的美丽但有些憔悴的女子出现在少女面前。
“您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女孩不解的猛然抬头来询问对方刚刚说出的那令人费解的话语。
“你不懂吧,那我就来替你解明吧!”
“由音”微微的苦笑了一番,然后语重心长的长长哀叹了一声,随即进入了自我的讲解和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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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高耸的豪华西式建筑内,靠近窗户的第五层楼。所有坐在这所饭店内的顾客都用一副讶异的表情看着这张桌子所属的两人。
“由音,和我结婚好么?”
一位身着白色绅士服的男子单膝跪在淡蓝色长发、浅紫色双瞳的美丽女子面前,谦卑的想要对方快速给予答案。而他的手中还有一捧数量庞大的鲜红色玫瑰花束。
女子被这惊人的举动震惊得无法行动。她两瞳内充满自己那名为感动的泪水,双手也因惊讶而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可以么?”
男人哀求般的抬起头,他见对方许久没有给予自己回答,便有些气馁的看着对方。
“不,我同意考尔先生您的要求。”
当男人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说出如此令他激动不已的回答后,他整个人都疯狂的突然站了起来,并一把抱住了还在因他突然站起而徘徊在吃惊之中的女子。
“太好了、太好了!”
考尔那极具震慑力的震颤吼声和感动的泪水,令被他抱在怀中的女子显得十分害羞,并红透着脸、害羞的低下头。
两个月后,名叫考尔的男子和那位名为由音的美丽女性终于喜结连理。
他们两人开始新生活时过得很幸福,因为两个人都憧憬各自对对方的有益影响。
但是,好景不长。
考尔在一次好友的怂恿下,竟然去了赌场。并因此染上了令他终生既痛恨又戒除不掉的赌博。
一次一次的失败,男人竟将父母留给自己的遗产挥霍的只剩半壁河山。而妻子由音的规劝,并没有起到多大的用途。
女人绝望了。她认为自己的丈夫根本就无可救药了,便在那电闪雷鸣、考尔去赌场赌博的星期六,上吊自杀了。
男人回归到自己的家中时,才明白妻子已经死去了。他惊恐的双膝无力跪下,眼泪溢满了整个脸庞。
他这时才如梦初醒,但是一切已经显得过于晚了。
妻子已经断气,男人也失去了一切努力的因素。
他站起身,便离开了这家豪华的房间。不一会儿,男人也为自己准备好了一根很粗的麻绳。他将麻绳穿过了自家卧室房顶的吊灯,也登上椅子,选择了自杀。
本应死去的命运,男人却在第二天突然睁开了双瞳。他缓缓起身看到了,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垂直吊在半空中的景象。
愕然、惊恐,以及不解。
男人快速的跑到卧室内那纯净的银镜前,眼睛的双瞳突然异常放大,而顺着头顶也缓缓流下不可置信的汗水。
因为,名为考尔的男人变成了自己的妻子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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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说,您就是考尔先生了?”
蜜茵睁大双眼,声音磕磕巴巴的细声询问道。她那直指对方的右手中指也因不敢相信而有些微微抖动。
“是的,我就是考尔。”
考尔苦涩的笑了笑,然后用原本不属于自己的那纤细的左手手指搔动着自己的左脸脸颊。
“这怎么可能!”
少女大声的将自己那不能相信对方讲述如此荒诞的事件,给加以了否定。
“就是这样,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过了很久以后,我也渐渐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男人用那纤细的女人音调,无奈且有些自嘲般的继续说道:
“这就是老天给予无知的我,那深刻的惩罚吧!”
“可是,不是说由音小姐已经改嫁给别人了么?”
蜜茵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直言不讳的将自己怀疑的问题,一股脑的吐露了出来。
“嗯,由音不可能转嫁啊。因为由音现在就是我啊!”
考尔激动的站起身来,并用一副惊动的神情看着同样从床边站起身来的少女。
“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
蜜茵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匆忙拿起自己那放在对方床榻上的背包,然后向对方深鞠一躬后,便急匆匆的跑开了。
“喂,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考尔不解的大声吼道。
第八章 无奈的真实
“请问,您要带我去哪里啊?”
紧紧跟随在女人身后的莫拉,此时正极其紧张的跟在对方身后,并四处张望着自己所走的景色。
“马上就到了。”
对方没有回过头,只是继续向前行进着,并且浅浅的回应了一句。
“哦。”
少女听完对方的回答后,就不再说话,继续跟随对方向前行进。
一片茂密的光秃木桩似的树木耸立在这片土地漆黑的森林中央,不知从何而来、反胃的臭气正飘散在这片森林里,莫拉用左手捂着自己鼻子,然后看着向前行进的女人。
“呃!”
莫拉急忙停滞住自己的双脚,她惊异的瞪大双眼,然后大声的像对方痛斥般的询问道:
“你究竟是谁?”
“我是由音啊。是给你们‘收还者’寄信、请求帮忙的人!”
女人听到对方的疑问后,也停止了自己的步伐。她调转过自己的身体看着自己身后的少女,然后苦笑着向对方踱步走来。
“你不是由音,也不是人类。”
莫拉见对方向自己走来,便惊恐的向后方退却,嘴中还大声的说着。
“不,我是由音啊!”
对方停止了靠近少女的步伐。她改为用一副悲哀的神情,看着正在因害怕而双脚惶惶退却的莫拉。
“不,这些扑鼻的臭味你怎么会闻不到。而且你的脚部也出现了异变!”
莫拉大声的讲出了自己认知的真相。她有些颤抖的想要掏出自己背包内那把名为“弘音”的祷告式。
但是。
对方却突然笑了起来,并用少女觉得难以置信的速度瞬间跑到其身旁,然后将莫拉推倒在地,背包也抢夺走。
“你好厉害啊!竟然靠这些就看穿了。”
女人那美丽的脸庞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待到五官分明之时,自己那最真实的形态也原原本本的暴露在少女眼前。那是一张令人感到异常恐惧的蟑螂般的面容。
“割裂者!”
莫拉坐在一棵光秃秃的死树下,她瞪大双眼,尖叫着说出了属于对方的真实称谓。
“没错,我就是‘割裂者’!”
对方那丑陋的面容骤然坏笑起来,嘴角也咧开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
“我要杀了你,来替杰恩君报酬!”
少女愤怒的猛然站起身来,并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的怪物猛然冲了过来。
“哈哈哈,一个没有‘祷告式’的人类也想战胜身为‘割裂者’的我么?简直是太有趣了!”
怪物用自己那淡绿色的双爪将正在努力想要将自己的身躯扑倒的少女一把抓了起来,并用劲勒紧了对方的脖颈部位。
“咳咳咳……”
少女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动是过于鲁莽了。因为,现在自己的命运已经移交给了对方,而自己没有半点操纵的权利存在。
“呵呵呵呵——!”
怪物依旧在用自己的双手缓缓勒紧对方的脖颈,而少女此时已经有些昏迷了。
就在莫拉命悬一线的时刻。
“天使の目、平和なご光臨を切に願います(天使的双眼,殷切的恳求世界和平)——
光栄な世界がなくて、天使それではきらきらと透明な双眼に突然明るくされます(没有光彩的世界,被天使那晶莹的双目突然照亮)——
比べるもののなくなっていません万物に臨んで生命力を再放送して、そして音声がない感謝する天使を始めます(濒临没绝的万物重放生机,并开始无声的感激天使)——
天使の納得するほほえみ、万物も天使のほほえみについて行きます(天使会心的微笑,万物也跟随天使微笑)——
いっしょに納得するほほえみ(一同会心的微笑吧)”
一种少女柔和声调般的咏颂突然出现在森林里的两人耳畔,而怪物突然吃惊的松开了紧勒对方脖子的双爪,然后有些害怕的左顾右盼。
而莫拉也因突然的放松,而失去了意识,无力般的瘫倒在怪物的附近地区。
突然,怪物那血红色的双瞳发现了蜜茵那高举祷告式冲着他,然后枪口涌现出无数把绯紫色利刃的模样。
“可恶!”
怪物愤怒的嘶吼一声,然后突然启动双脚,快速的向少女所在的放隅一角疾速奔跑过来。
就在怪物眼看对方刚刚所释放出的祷告式攻击全部都擦身而过,自己的双爪将要高举到少女头顶的时候。怪物却突然察觉出了自己身体有异常情况出现。
是的,怪物刚刚以为对方释放出却和自己擦身而过的攻击,此时正不偏不倚的全部扎在自己的身躯背部。
“可恶。”
怪物大吼一声,想要忍痛将自己已经释放出的双爪给对方一个死亡的美好终结曲。可是,‘割裂者’的他却做不到。
少女冷静的站在怪物身前,一步也不离开的直直盯着对方看。她没有任何语言,只是感情冷淡的看着这个和杀死杰恩前辈同样种类、该死而丑陋的怪物。
怪物疼痛难忍的收回并放下了自己那想要当武器的右爪,它急忙转身,并向和蜜茵反方向、森林北方的尽头迅速逃去。
“不要逃!”
少女将自己那回复海蓝色的手中祷告式急忙收进自己现在所穿的那件白色风衣内,并奋力的向对方所逃遁的方向追去。
但是仅追了几步,蜜茵便停止了追逐。她心情复杂的看着那位昏倒在地上的队友,然后苦涩的摇了摇头,并向对方疾步走来。
幸亏自己的及时赶到,莫拉才能逃过一劫。
蜜茵此时正长长的叹了口气,并安心的将还在昏厥的对方扶了起来。
随后少女启动脚步,搀扶般的将对方搬运到了主人是考尔的那间破旧木屋内。
**********
“她怎么了?”
考尔看了看蜜茵搬进自己屋子内昏厥的陌生少女,然后不解的向有些哭泣着的少女及时请教道。
“她是我的队友,叫做莫拉。她和我一样,也是位‘收还者’。”
“哦。”
考尔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她刚刚被‘割裂者’给弄昏过去了。”
“原来如此。”
对方微笑着回答道。
蜜茵不知为何,突然坐在床铺旁边的一张废旧木椅上,沉默般的低下了脸庞。
“你怎么了?”
考尔有些担心似的看着这位性格有些复杂的少女,然后做出了像是少女父亲般的动作,来抚摸对方的那一头柔顺的深蓝色长发。
“没关系。不管怎么样,你们也是很坚强的啊,和我这个人渣相比。”
考尔苦笑着给对方打着气。
“您才不是人渣呢!”
蜜茵突然抬起头,然后大声且目光坚定的驳斥着对方的谬言。
“嗯……”
而此时,莫拉也被这阵喧哗声吵醒,并将自己那沉重异常的双眸缓缓睁开。然后,她看到了刚刚的那个要将自己杀死名为“由音”的女人模样。
“你这家伙!”
莫拉急忙将自己右边袖口内,藏有的超短匕首握在右手手中,然后突然起身,并给了那名长相和名字都叫“由音”的女人腹部,一阵令其十分痛楚的刺伤。
“她不是‘割裂者’,而是身体名为‘由音’,灵魂是‘考尔’的男人!”
蜜茵尖叫着将自己的右手,放在对方受伤而半蹲在地上的患处,然后仰头向毫不知道实情的莫拉解释道。
“她是‘考尔’?”
半坐在床上的莫拉听到自己的队友如此奇怪的说辞后,竟大声的尖叫道。
“是的,我是考尔。也就是真正叫你们来这里的人。”
捂着腹部伤处,而不住流着冷汗苦笑的女性考尔。他此时正看着因自己刚刚的发言而变得怔住的两人。
“你是真正的寄信人?”
蜜茵停止了对男人的关照,然后愣愣的缓缓站起身来。
“是的。我是在这封伪造信寄出之前,就已经写给你们‘收还者’总部了!”
考尔大声的说明了自己刚刚所说出的话语,那纯粹的真实性。
“那为什么我们总部的人没有收到您的来信?”
莫拉不解的询问对方信没有寄到的原因。
“我不知道。好像是被人掉包了吧!”
考尔神情开始有些变得恍惚起来。
“那您究竟写的那封真正的信,写的是什么?”
蜜茵赶在莫拉责问拥有女性身躯的考尔之前,首先向对方提问似的问道。
“前半部分我已经和你说完了。后半部分就是我想让这个身躯、我考尔真实的躯体,还有我的灵魂,一起加以永生!”
男人捂着伤痛,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微笑着向窗外看去。
第九章 由音的冀望
考尔那有气无力的发言,竟将两位少女给惊得无声的怔住了。
“可以么,‘收还者’们?”
女人昂头向两位动作以及神态定格的少女恳求似的征求着意见。
“不可以。”
蜜茵坚决摇着头,否定了对方那殷切期望般的要求。
“好吧,我答应你的请求。”
莫拉微微点了点头,应允了对方那唯一的要求。
“莫拉,这怎么可以啊!”
蜜茵惊叫般的想要制止住自己队友所答应的那个无理的要求。
“你给我闭嘴,杀人犯!”
莫拉用凶狠的眼神瞟了蜜茵一眼后,又转移了视线游移般的看向房屋的四周,然后再将眼神定格在前方,并迅速的从床榻上跳落到地面上。
蜜茵突然听到队友刚刚的说辞后,也停止了行动。她此时愣在一旁,双眼的四周再次殷红了。
“我和这家伙先将那个‘怪物’除掉,再来实现您的愿望!”
莫拉急忙背起自己和蜜茵放在那个有些发霉的沙发上的两个硕大背包,然后又抓住怔在床铺边缘、站立的少女右手,急忙向门外跑去。
“可是……”
考尔焦急的站起身,然后大声想要说什么。可惜话只说了一半,就因为自己无法反驳而停止了。
男人只得倚在木制床铺的一角,无奈的目送两人离开了这所破旧的小木屋。
“不要哭啦!”
莫拉见自从小木屋内出来以后,就开始不知所以的痛哭起来。少女心生不忍,便有些劝解般的向蜜茵诉说道。
蜜茵听到对方那有些不忍的劝说后,便停止了哭泣。她立即换上了一副不解的神情看着自己前方只露向自己背面的少女,脸上还有自己那残留的数滴泪痕穿梭过的痕迹。
“你不恨我么?”
蓝色双马尾的少女突然明白了对方刚刚所说的话语真实意图,她有些感动般的凝视着眼前的紫色长发的少女,然后眼中的泪水再次一涌而出。
“你不要想错了哦,我没有原谅你哦。刚刚那些话只是……”
莫拉双颊变得绯红,然后全身的温度也像发烧般的迅速攀升了起来。她不敢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蜜茵,只是不自觉的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蜜茵察觉出了对方那不好意思的表达方式,她苦涩的干笑了几声然后又沉入了自己深深地思考之中。
是的,少女还在自责自己的无力和软弱。若不是自己的过错,杰恩前辈就不会死去。
“蜜茵,我早就原谅你了。”
紫发少女牵着正在无声思考而深深自责之中的蜜茵的右手。她像自言自语般低语了一句话后,又继续停止了发言,继续拽着对方一并前行。
“嗯?莫拉,你刚刚在说什么?”
蓝发少女听到了莫拉在向自己说了什么后,便不解的急忙向对方询问道。
“没,没什么。”
莫拉匆忙的摇头予以否认。
两人再次陷入了无声的行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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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旁早就从光秃秃的棕色树干变为了极为斑驳的华丽路灯装饰,和那一片片结有白色蜘蛛网的破败红砖制民屋。
“莫拉,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蜜茵环视着这破旧的第九街区风貌,然后极为不解般的向对方询问着来到这里的真实用意。
“去邮政局。”
莫拉用毫无杂质的语音向自己身后的少女回复道。
“去那里干什么?”
“为了让考尔先生明白由音小姐的真实意图。”
莫拉用有些低落的声音继续回应着自己身后,那位蓝色长发少女的提问。
“难道你知道什么了么,莫拉!”
蜜茵突然惊觉似的向对方说道,而对方只给其回应了一个轻轻的点头,来表示少女猜的极其正确。
“你难道没有看到那间木屋内一角的那张很脏的木桌么?”
莫拉停止住脚步,而蜜茵也同时停下脚步。紫发少女转过头,用自己那坚定的眼神看着对方。
“有什么?”
蓝发少女开始冥想起那间破陋房屋内的一切摆设。但是不一会儿,她就放弃了思考。
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想到。
“有一支还有残留有少量墨水的羽笔和沾满泪水的信纸啊!”
莫拉大声的向毫无观察能力的蜜茵解释道。
“啊,难道说?”
蜜茵也突然醒悟了过来,她大声的尖叫起来,并用涌出激动泪水的兴奋表情看着这位紫发的聪颖队友。
“是的。我猜测没有错的话,由音小姐绝对在上吊之前,就写了遗嘱给考尔先生。而由音小姐也将遗嘱像信一般送往了邮局。”
莫拉也兴奋的双瞳充满自信的神采。她和自己面前的蜜茵突然快速的奔跑起来,他们两人此次的目的地是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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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有错,由音小姐果然向邮局递送过信件。”
紫发少女别扭的将自己那因为感动而流泪的脸庞给移到蜜茵脸颊的另一边,然后不住的用自己的双手来回擦拭着自己那满脸泪痕的双颊。
蓝色少女也和对方差不多。她大声的不停哭泣着,左手也擦拭着自己那因感动而继续流着热泪的双眸,右手紧紧地攥紧那个早就因为水渍而微微泛黄的信件。
“回去吧!”
莫拉没有将脸颊冲向蜜茵,只是伸出右手,然后大声的咨询着对方的意见。
“嗯。”
蜜茵也同意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左手递到对方的右手之中,并握紧对方的右手,然后两人奋力的奔跑了起来。
这次,两位“收还者”少女,明白了事情的一切真相,以及为什么本应上吊死去的考尔先生会变成由音小姐身躯的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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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哪里了?”
考尔身体负伤的部位早已用纱布包裹好。她担心似的看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少女,然后有些好心询问道。
“考、考尔先生,请您先看这封信。”
蜜茵气喘吁吁的将自己手中的信件递给了还在担心自己和莫拉两人的女性考尔。而对方先是一惊,然后缓缓的将少女手中那封有些褶皱的信件接了过来。
两位少女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身安心的离开了这个木屋之内。
女性躯体的考尔此时已经惊讶的双瞳睁大,眼泪也止不住的从眼眶内流淌下来。她无力的跪倒在地上,然后眼珠在瞳孔中一直打转并且望向了窗外的远方。
考尔:
亲爱的丈夫。
你好。
我是和你已经生活了六年的妻子——科斯.由音。
你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吧,我在这时候给你写这封信。但是,我却是以一位快要死去的女人与你对话。
我喜欢那时那个为我而不顾一切、敢作敢为的帅气丈夫,我喜欢那个为了我可以与自己父母奋力争吵来保护我的男人。
但是,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是的,就连你也是一样的吧。
两年前,你突然向我和你的双亲伸手要钱。我们那时都不知道,你究竟要那么大笔的钱用来做什么。
可是,事实很快就水落石出了。你为了借钱赌博,而向我们三个亲人伸手借钱。而你的双亲也因劝你不成,而在愤恨之中气死了。
我认为这样就有可能换来你的觉醒。可是,你却让我彻彻底底的对你失望了。
你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变本加厉的将父母留给自己和我的豪华别墅典当给他人,然后换钱继续赌博。而我和你也移居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方。
三天前,当你和我说要将我也典当出去换钱的时候。我惊愕的吃了一惊。
你对我的爱早已冷却了吧,我当时这么想着。但是,我还是爱着你的。
所以,我选择了自杀。为了我的忠诚,而选择自杀,这是我最好的选择,也是我爱你的表现。
我在临死前曾经向神明发誓:请不要夺去你的生命。如果你也和我一样上吊的话,那就用我的身体继续活下去吧。如果你没有上吊的话,那就请你痛改前非,我在天堂会祝福你的。
请努力的活下去吧!
爱你的妻子 科斯.由音
11月4日
悲痛哭泣般的嚎叫声回荡在这寂寥的光秃森林之中,这声嘶力竭的悲哀声音令木屋附近的旁人也想一同落泪。
蓝色断章 海蓝色之梦
蜜茵此时依靠在一棵长势茂盛、参天的枫树下休憩。少女现在饥渴的无话可说,将自己的背包从左肩部退下后,放到自己重叠的两腿之上,然后便认真的寻找自己随便放置在背包内的水壶。
在背包内胡乱的瞎翻了一番后,少女突然在包内的最左边角落,发现了一本上锁的海蓝色厚重的日记本。
女孩停止了翻找,将这本自己从没有见过的带锁的日记本就这样拿了出来。而少女此时有了一个新奇的想法——她想打开这本神秘、大概属于杰恩前辈的日记本。
但是,自己却又不敢打开这本带有锁链的日记。因为这属于别人的私人秘密,打开终究是对对方的不尊敬。
最终,经过一番的心里辩论,少女的好奇心战胜了自己的责任心。蜜茵决定打开这本尘封很长时间的日记本。
少女用双手再次在背包内寻找了一通。终于,她在一个有些朽坏的铁盒内,找到了这把能够开启记载对方每日感想的日记本和那瓶刚刚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的淡紫色水壶。
蜜茵轻轻的将钥匙的头部插进那本日记的钥匙孔,然后慢慢的向左方拧一下。随着锁内部清脆“咖”的一声打开声,日记本也颓然自动摊开成两面。
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跃动在每张日记纸上。少女将那摊开一半的日记翻回到第一页,并认真的阅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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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前,艾肯尔大陆第三繁华街区。
“爱丽丝,你长大了会嫁给我么?”
一位紫发绿瞳的6、7岁少年坐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有些天真的看着与自己同样坐在草地上年龄与自己同样,拥有冰蓝色长发、粉红色双瞳的少女。
“嫁给你么?”
女孩也有些不解的看着对方,她好像对结婚或者嫁人不是特别明白,可能是年龄所导致的吧。
“嗯。听妈妈说,如果有喜欢的人,又想与她永远在一起的话,那最好的方法就是两个人结婚哦。”
少年突然站起身来,然后冲着有些惊讶的少女大声的解释道。
“那为什么要等到以后呢,现在不可以么?”
女孩仰着似的歪头看着对方,然后两腮有些因为有些冲动而变得红了起来。
“嗯。我也问过妈妈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可以结婚。而妈妈只说我们俩太小,不能结婚。”
紫发少年失落的低下头,然后“扑通”一声,坐回了自己刚刚所坐的位置上。
“没关系的。长大了不就可以了么?”
爱丽丝温柔的用手抚摸着自己身旁,这个正在失落之中的少年。而对方也突然昂起了头,然后用一副理解的含泪脸庞,笑着说道:
“是啊,嗯。长大就可以了。”
徐徐的微风吹动两人的秀发,而发丝也在风中四处舞动着。
“阿姨,我为什么不能再找爱丽丝玩了呢?”
杰恩站在少女的门前,对着女孩的母亲大声且十分不解的询问道。
“因为我的女儿,以后绝对不能嫁给一个‘收还者’的儿子!”
女人用冰冷异常的声音向少年呵斥般的说道。而少年听完对方的发言后,也停止了说话,然后睁大双瞳,呆呆的转身离开了这所别墅。
“我只想和爱丽丝一起玩!”
少年那哭泣般的低声叮咛,犹如在往自己伤口般撒盐一样痛苦。他奋力的向陌生的地域奔跑着,现在的少年只想逃离那个熟悉的地方。
待到杰恩因为奔跑而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能量后,他躺在一片自己从未来过的草原上,而这片草原却意外惹眼的安插了许多石碑。
是的,少年全然不知的来到了一片墓地。
滚落到脸颊上的眼泪,随着微风的吹拂而飘浮到空中。其然后再分裂开来,形成无数的微小颗粒,进而消失在人们眼前。
“你好,少年。”
一种令人厌烦的砂质声音从少年的身后传来。而少年也因为突然听到这种声音,而停止了哭泣,并且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他用右手手背擦了擦浮在自己眼角的残留眼泪,并调转过身体,看着发出如此奇怪的声音主人。
那个声音的主人,长着一副令少年大吃一惊的外貌。是的,他有着一副令人作呕的蟑螂般外貌,而身体也是蟑螂的模样,双手却像螳螂一般,拥有两支巨大的爪状手臂。而最令少年感到新奇的是,对方那有如蟑螂般的外表,却可以用双脚来站立在地上。
“你是怪物么?”
少年不解但有些惊恐的对对方的外貌,小心的提出疑问。
“不,呃……也可以那么说吧。我叫‘割裂者’,是专门给人类带来福音的人类。”
“割裂者”用他那看不出来的微笑来向少年回答对方刚刚提出的疑问。
“福音?”
少年似懂非懂的歪头,反复念着这个自己从没有认知的词语。
“就是可以完成你的愿望啊!”
怪物向少年走了过来,然后大声的向他介绍自己的重要之处。
“我想永远都能和爱丽丝一起玩!”
少年认真、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割裂者”听完后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浅浅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蓦然消失在少年的眼前。
而此时,杰恩只当对方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便释然的站起身,疾步走回了家去。
少年在晚上,戏讽般的将自己曾经遇到过一种蟑螂般的奇怪人类讲给了是“割裂者”的父亲听。而男人听完后先是无言的怔住了,然后又变得愤怒的看着少年,并狠狠地给自己的儿子一个响彻整间屋子的巨响巴掌。
“爸爸,你为什么打我?”
儿子有些委屈的含泪,仰头含冤看向自己那怒不可遏的父亲。但是,父亲却大声的向自己怒斥道:
“那家伙是‘割裂者’!”
杰恩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无知的点了点头。而眼泪继续在自己眼圈内不住的打转。
“你啊,那可是我们‘收还者’的宿敌。他会将爱丽丝的性命给夺走的。”
父亲暴怒似的说完这些话后,便急忙穿好衣服,不顾自己妻子的阻止离开了家门。而男孩听完男人的讲述后,也吃惊的睁大双瞳,然后像发疯般地不顾母亲的阻拦,向女孩的家跑去。
当男孩跑到爱丽丝房间的时候,少女已经像脱壳的卵一般开裂成为两半。而他自己的父亲也好像做完了什么仪式一般,将自己手中的海蓝色短剑收入了自己的怀中。
“女儿!”
女人那剧烈而恸哭的嘶喊,在击打着少年的心扉。而少年也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发疯死的再次逃离了那个地方。
第二天,杰恩没有参加爱丽丝的葬礼。他把自己关在屋子中,然后使劲的用双手奋力敲击自己的铁质书桌,而手上早已充血,眼泪也不住的流淌到书桌上,与残留在桌子上的血渍混杂在一起。
当少年的父亲和母亲从葬礼现场回来之后,他向两人严肃的说了一个要求——自己要当“收还者”,替爱丽丝报仇、为自己赎罪。
四年后,10岁的少年顺利代替了自己的父亲,成为了一位实习的“收还者”。
**********
11年后。
“他是亚瑟.阿根前辈的独子,名为亚瑟.温尔的15岁少年。”
当介绍人将一位躲在其身后的少年推到“收还者”们面前的时候,杰恩不知怎么,猛然愣住了。
是的,少年那尘封已久的记忆一瞬间全部解开了冷冻。他再次看到了那一头冰蓝色的熟悉头发,但此时已变为了短发。而那永久不会改变的粉红色双瞳和那张永不变样的脸庞模样,也再次出现在其那早已沉默的心中。
但是,对方却早已不认识杰恩了,而且性别也变成了男生。但是,只要能见面,他就会感谢老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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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开始缓缓的涌出大雾,时间也从正午变为了下午。
蜜茵没有关注这些繁琐的事情。她继续翻着这本海蓝色的日记本,眼里的泪水也随着新涌现的泪水,而滑落到自己脚下、那有些潮湿的棕色泥土之中。
第十章 没有尽头的奏鸣曲(上)
“好累啊,为什么部长会让自己来打扫自己的房间呢?真是恶魔啊!”
此时的温尔穿着一身黑色的工作服,然后左手擎着一把用柔软的鸡毛做成的掸子,然后愤愤不平的自言自语说道。
“温尔君,你在说什么?”
部长突然出现在冰蓝色短发的少年身后。他用一副犹如修罗般的微笑面容,看着这个身高有如少女一般的男孩。
温尔听到了部长那异常可怕可声音后,便缓缓的扭过头来。他头部这时突然聚集了大片的虚汗,然后苦笑似的向对方赔礼道歉。
“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部长,说您恶魔,一定是您听错了。”
“哦,可是你这次是说了的啊!”
温尔突然觉得大势已去,便丢下了自己手中的鸡毛掸子,如风一般的从部长的身旁掠过。
“温尔君,你如果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你就别想再见任何人了。”
部长那残忍笑声般的发言呼啸在少年的耳畔。
“我要怎么办啊?”
男孩慌不择路的逃向了繁华的市中心。而无奈苦笑般挤出的几滴眼泪也随之飘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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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不要死啊!”
郊外的一家民宅内,一个身着淡蓝色的男孩站在床铺旁,然后恸哭般泪眼看着自己那位躺在床榻上,双腿已经丧失行动能力的男人。
而男人看着正在哭泣的儿子,竟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然后爽朗的说道:
“傻儿子,你父亲我还死不了呢!”
儿子听完父亲的解释,立即停止了哭泣。他用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看着父亲,然后怀疑似的问道:
“是真的么?”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憨憨笑着并点着头。
“太好了,父亲不用死了!我去将这好消息告诉我的好朋友米勒去。”
还未等父亲的同意,男孩就激动万分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他的踪影便消失在男人眼前。
“呵呵,如果我真的不用死该多好啊!”
男人见自己的儿子已经远去,便神情颓然的落寞了下来。他自己所枕的枕头低下还有一封医院用祷告之力、检查出男人的病状书,书中明显指明了男人罹患的疾病为骨癌晚期。
“神啊,你已经将我妻子的性命夺去,现在还要夺去我的性命。那让我的儿子一个人以后如何生活啊!”
愤怒、悲痛和憎恨。
男人就在这些复杂的情感和突然爆发的剧烈疼痛中,丧失了自己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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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部长真的可以说是恶魔转世了。”
少年悻悻的看着自己的后方,嘴中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一方面庆幸自己的逃跑步伐很快,另一方面也暗自兴奋对方没有追过来。
再怎么说,少年那一米六几的身体高度,也不可能从对方那185cm的身高步伐给逃过去。
温尔安心似的回过头来,并开始四处观望起着四周的景色。
他绝望了。因为这里他从来就没有来过。
少年苦笑着继续向前漫无目的的踱步走着。
大约走了将近20多分钟后,少年觉得自己越来越走进了这个神秘地域的深处。
他有些放弃了继续向前奔走的计划。少年无助的坐在一块隐蔽的乡间歧路旁,低着头,看着刚刚从自己黑色工作服内摸索到的一块淡蓝色的祷告石。
祷告石——是和祷告式一样的东西。它只能由收还者使用并拥有,而每块祷告石只能使用一次。
“好漂亮的石头啊!”
就在温尔怔怔的仔细看着这块石头之时,自己的身旁却突然出现了一种少年那调皮的音色。
“啊——!!”
温尔蓦然抬起头看着自己身旁,这个因为好奇祷告石而簇拥到自己身旁的孩子。他苦涩的笑了笑,然后温柔的询问道:
“这块石头到底哪里漂亮啊,只不过是块淡蓝色的石头而已。”
“不,那就已经很漂亮了。因为石头能有这种颜色,我想都没有想过。”
孩子脸上还残留着自己刚刚偷偷哭泣的证据。可是,温尔根本就不知到这个年龄幼小的孩子为什么要哭泣。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温尔打算先询问孩子的真实名字。
“那你又叫什么?”
对方毫不客气的给予少年反戈一军的痛击。
“我说啊,我是先问的你。你先告诉我你自己的名字不行么?”
温尔压制住自己内心那有些暴怒的情绪。他站起身,用一副假笑和冷冷的语气,来向对方施加压力。
“我叫多泽,今年9岁。”
少年言简意赅的给予温尔答案。
“哦。”
温尔只是轻轻的短叹一声,表示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多泽学着温尔刚刚的语气,用一副极为不屑的语气冷冷的问道。
“……”
温尔内心再次燃起愤怒的火焰,他没有理睬男孩的询问,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身想要离去。
但是,粉色双瞳的少年却一步也走不动。是的,他的一只左腿现在被人紧紧地拖住,一步也不能前进。
“我说啊……”
温尔没有好气的转身看着仰视着看向自己的墨绿色短发的六岁多泽。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所以你不能走。”
男孩大声的说出了自己为什么紧紧抓住温尔左腿的理由。而冰蓝色短发少年也被逗得开怀大笑起来。
***************
“我叫温尔,是个‘收还者’。”
少年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身份讲给了同样坐在石桥左侧的石筑扶手上。然后对方也豁然开朗的突然站起身来,并用一副哭泣般的表情像自己对面直视的温尔说道:
“我知道‘收还者’。你就是能将人赐予永生的人吧!”
“……”
温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就将我的父亲赐予永生吧!”
多泽突然紧紧用自己那双纤细的小手握住对方的双手,然后恳求般的向惊讶的温尔哭调般说道:
“我求求你了。”
“你难道恨你的父亲么?”
粉红色双瞳的少年眼睛此时突然睁大,他不能理解对方为何会让自己的父亲加以永生。
“不是你想的样子。”
少年哭得更厉害了。温尔见自己说错了话,便低下头,半晌才小声的吐出一句:
“对不起。”
“我的父亲已经到了癌症后期。我知道他活不长了,但他却还是不为我伤心而骗我说谎。”
多泽的话语使正在自我低落中的温尔蓦然一惊,然后吃惊的猛然看向这位再次泪流满面的少年那悲痛的表情。
他明白了,刚刚这位少年脸上为什么会有泪痕。
第十一章 没有尽头的奏鸣曲(下)
“这就是你的家么?”
“嗯。”
少年轻轻地冲温尔点了点头。
17岁的男孩用自己那澄明的粉红色双瞳,不解的盯着这所装潢华丽的民宅。他不明白,如此雍容华贵的别墅主人,为什么连治病的钱都没有。
多泽和温尔走到这间民宅的黄金样门扉前,并停止了前进。这家小主人的男孩深吸了一口气后,换上了一副虚假的面容,并轻轻推开了大门。
而在其身后紧紧跟随的冰蓝短发的少年也一同走进了这家外在看似十分富庶的家中。
“爸爸!”
多泽环视了一下四周后,眼睛猛然看到了自己那个已经瘫倒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父亲的头部和脸颊部分还有强忍下来的大片虚汗。
他急忙向自己的父亲跑了过去,并来回摇晃着对方的身体,既已期望自己的父亲只是痛苦的昏倒过去了。
温尔也注意到了那位中年父亲、快要离去的模样。但是,当他走过去先是摸了摸男人的头部,然后在用一根手指试探对方鼻息的时候,他愣住了。
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神智。他向因无助而看向自己的少年低声说道:
“你的父亲刚刚死去了。”
男孩听完温尔的决断后,突然失声痛哭了起来。他大声的反复说着“我父亲是不会死的”、“你骗我”之类的话语,想让粉瞳的少年说出只是开玩笑而已。
多泽如何剧烈的摇晃自己父亲的身体也没有用,男人依旧犹如一个受尽痛苦的受难者,痛苦的表情浮现在男人那满是皱纹的脸上。
而温尔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位长者,并有些苦涩的听着少年那嘶声裂肺的哀嚎。
**********
不久,多泽便哭累似的依偎在自己父亲的身旁。
温尔见少年已经安稳的带着泪痕睡在自己的父亲身旁,便苦笑着上下打量这个父亲的穿着。
一身浅蓝色的农园休闲服装,还有一双紫色的袜子。当少年要将视线移走的时候,他蓦然看到了纸片的一角从男人的上衣衣服中涌出。
温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轻轻地走到那冰冷的躯体和已经苦累睡着了的少年身旁,将那张令他在意的纸片从对方的口袋里缓缓抽了出来。
是一封信。少年将这封叠成小纸片的信件摊开,然后心中默念了起来。
细心者:
你好。
初次见面。
我是多泽的父亲,缇斯。
我有一个敬爱我的儿子,也是我最疼惜的唯一亲人。
7年前,老天将我最爱的人,抑就是孩子的母亲、我的妻子,给硬生生的夺去。
我曾经就想和儿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可是天不随人愿。
三个月前,我因为腿部剧烈疼痛而去医院,结果被医生诊断患上了骨癌,并且是晚期。要知道,我当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诊断给震惊了。
我不相信,央求他们再替我检查一遍。而对方也应允了我的建议,第二次检查的结果依旧和第一次一样——是骨癌。
我立即绝望了。我憎恨上帝,为什么已将我妻子的性命夺去,却还不停止,还要夺去我的生命。
但是,我不能将自己的病状讲给我那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去听,他虽然早熟,但如果听完我的病况后,绝对会崩溃的。
所以,我选择了将自己得癌症的消息掩埋于土中。我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知道,因为我是他的父亲。
请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谢谢了。
肯.缇斯
10月11日
温尔冷静的看完后将自己手中的信件搓成了一个小纸团,并扔进了附近的纸篓之中。他抱起了自己身旁的那个名为多泽的可怜孩子,将他放在另一张床榻上之,并给其轻轻的盖上了被褥。
男孩吧唧了几下嘴巴后,便翻身背着温尔,他现在已然陷入了梦境之中。
粉瞳的少年温柔的看了看多泽后,便转身走到临近男人的身旁,并将自己上衣口袋内的淡蓝色祷告石拿在左手手心中,并冲着男人高举了起来。
“天使の賛歌、かるやかに吟じます(天使的赞歌,轻轻的吟唱)——
すべての子供はすべて悲しいことを忘れて、あこがれるその存在(所有的孩子都将忘记悲伤,神往其存在)——
自由な礼歌、高く低く流れるメロディー(自由的礼歌,悠扬的旋律)——
すべての幼い子供の心の中でこだまします(在每个幼童心中回响)——
永遠の歌をしっかり覚えるようにしましょう(记住永生之歌吧)”
一阵青蓝色的光辉从少年高举的石头中迸发出来,并将躺在床榻上、男人的肉体紧紧包裹了起来。男人突然嘴唇微微的动了几下,好似说了一句:
“谢谢。”
然后他的肉体便消失在了这间房屋之中。
温尔手中的祷告石也蓦然破碎,并变成了粉末的形状。少年将这些粉末洒在这间房子之中,期望能给予这家房子带来好运。
少年转身看了看自己身后、熟睡中的多泽。他缓步走到对方跟前,并俯身摸了摸对方的头部,然后轻声离开了这间民宅。
而躺在床上的男孩眼角涌出一丝眼泪,然后轻轻地叮咛着:
“谢谢你,‘收还者’。”
***********
“啊,温尔君!”
蜜茵和莫拉终于从第九旧街区做完任务,并成功的回到了“收还者”总部。少女看到有些表情释然的温尔从门外进来后,便不解的询问道:
“温尔君,你去哪里了啊?”
“啊,我刚刚出去了一趟。对了,看起来你们两个人感情比以前好多了啊!”
少年微笑的戏讽道。当然,两个女孩现在的表现才是最主要的因素。
“才、才没有呢。我、我还是很讨厌蜜茵!”
莫拉羞红着脸颊,并飞也似的逃进了自己的卧室内。
“呵呵,都叫蜜茵了啊!”
温尔坏笑着看着蜜茵,而蜜茵脸上也一片红潮。她含羞似的低下头,细声的低语道:
“我们……”
突然,少年觉得自己身后突然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便急忙转头看去。
“不要啊!”
他眼前的就是那位脸庞已经妖魔化的部长了。部长哈哈的大笑着,像恶魔般的将少年温尔的身体用双手紧紧地钳住。
“温尔君,我让你看看恶魔的实力!”
“不要啊!!!”
温尔在嚎叫中,被部长无情的给拖走了。而剩下的蜜茵和在场的成员们也苦笑着看着离去的两人身影,并为少年的不幸而惋惜。
第十二章 背叛者之都
“啊……睡得好舒服啊!”
蜜茵因为疲劳而整整睡了一个晚上,所以当她醒来并准备好一切,打开自己卧室大门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卧室的门外站立着一位倦容满面、冰蓝发色的少年。
“温尔君,你怎么了?黑眼圈都跑出来了哦!”
少女好心的询问温尔的身体情况,而少年也自顾自的咬牙切齿道:
“可恶的部长。他让我昨天一直干活,并且不许睡觉!真的是恶魔啊!”
“温尔君,你在说我么?”
部长再次神出鬼没的从少年的附近位置出现,并运用一张有如修罗一般的假笑脸庞,直直的盯着冰蓝色短发的少年看。
“我什么也没有说!”
温尔立即诡辩似的摇头说道。
“是吗,你还想经过我的手腕,来锻炼锻炼么?”
部长用一种诡异的移动步伐向少年走来。不一会儿,对方的肩膀就被他掌握在了两手之中。
“不要啊!!!”
在少年嘶声裂肺的求救声中,其被部长无情的所拖走。
而蜜茵只得苦笑般笑了笑,然后当她想要转身进入自己的屋内时,部长却出人意料的转头,并用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
“蜜茵,等你准备好了请来部长室一趟!”
说完后,他又转头拖着还在因其惊人的严肃话语而感到吃惊的冰蓝短发少年急速远去。
“不要啊!!!”
温尔沉默思考了许久,才猛然间发现自己还在部长的掌握之中。他大声的向自己周围的人们死命的呐喊着,但这些救命稻草却像置若罔闻般不闻不问。
“呵呵呵呵……”
部长开心的拖拽着死命抵抗着的冰蓝短发少年,走进了自己的部长室大门,并“砰”的一声关上了那扇淡红色的门扉。
****************
“部长,我进来了。”
蜜茵此时已准备好了一切事项,并礼貌的站在部长室那扇淡红色的门前,然后轻轻叩响了这扇隔断部长室内和走廊的大门。
“请进!”
随着部长耐特的轻声应允,少女轻轻的推开了门扉,并用轻柔的步伐踏进了这间前两日才刚刚拜访过的部长室。
蜜茵环视了一周室内的环境后,然后又转身轻轻的快速推紧了部长室的门扉。
“部长,温尔君呢?”
少女见四周都没有刚刚被拖走的温尔的痕迹后,便不解的转身问向坐在椅子上、悠闲抽着烟斗的部长耐特。
“哦,他在房顶呢!”
部长用仰头来示意自己刚刚所带走的少年现在何方。而蜜茵随着对方示意的方向仰头看去,竟然看到了一位少年被麻绳绑在房顶之上,嘴上还有那封得严严实实的胶带。
而温尔也不知刚刚受到了部长何种的可怕待遇,竟昏厥似的低垂在房顶上。
蜜茵见温尔被部长如此对待后,竟吃惊的大声尖叫起来。而少年也被这尖叫声弄得苏醒过来,慢慢的睁开了双瞳。
“啊——”
当少年苏醒之后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垂吊在空中之时,他无心的习惯性向下望去。而部长和蜜茵仰视自己的脸庞进入少年那惊恐的双瞳之中。
温尔又向头顶看去,他此时看到了自己的头顶附近就是部长室的屋顶,而他也被这结果弄得双瞳瞬间睁大,并大声的惊叫起来。
**************
“温尔、蜜茵,我今天找你们两人有一个任务。”
萝雅在温尔惊叫后急忙赶了过来,并将少年从房顶给释放了下来,然后又给予了部长耐特一击痛彻心扉的拳击送到了部长的头上。
部长被这一击拳击弄得无话可说,只得无奈的捂着自己刚刚受伤的位置,低头不语。
““!!!””
站在部长室中央、面对着部长和部长身旁站立的萝雅的少年和少女,两人此时用一副坦然接受任务的姿态,严肃的倾听着副部长将要下达的任务。
“看来你们都准备好了啊,好的,那这封信给你们。”
女人走到两人身边,并将自己手中的信件递到蜜茵的手中。而蜜茵也虔诚的接过了信件,并在温尔的催促声中打开了这封信的信封。
少女伸出自己空闲的左手,并伸入了被打开的信封内部。而最终让她无比诧异的是,信封里只有一张十分狭长的小纸条。
蜜茵将小纸条拿了出来。温尔也顿时吃了一惊。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想到,如此漂亮的信封里面,竟只有一张像是从信纸上直接撕下写成的信件。
少年在少女还在因不解而发愣的时候,一把抢过了这张如“纸条”般的信件。而少女也被少年突如其来的行动吓了一跳,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温尔摆正了纸条上的字体位置,然后和蜜茵一同认真地看起纸条上的内容。
而萝雅此时也回到了部长身旁,并用掐捏的方式继续向耐特实施着暴力。
收还者们:
请来第四街区一趟,谢谢。
背叛的孩子
蜜茵看完这封信后,有些惊讶与不解的茫然看向四周以寻求理解这段话的帮助,而温尔却先是吃了一惊,然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温尔君,你知道什么?是么?这第四街区的人为什么会叫背叛的孩子啊?”
少女见男孩的表现后,料定他知道些什么。女孩抓住少年的衣袖,来回的摇晃对方的身体以寻求对方给予自己讲解。但是,少年没有听到对方的呼唤,而是继续以怔神来回避着什么。
“温尔君,你就讲给蜜茵听吧。为什么第四街区的人会叫‘背叛的孩子’。”
部长突然神情冷静的淡然笑道,并直直的看向自己对面的那位正在睁大双瞳的冰蓝发色、粉红双瞳的15岁少年。
而温尔听到部长的命令后,也停止了无言的抵抗。他以低声来回复刚刚少女所提出的问题:
“因为第四街区被外面的街区的人叫做‘背叛者之都’!”
“‘背叛者之都’?为什么大家会那么叫啊?”
蜜茵那不解的心情被温尔这越来越混乱的回答,也快速的迷失了自我思考的方向。
“因为‘断念者’的头领就是出生在那里的。而且,和国家抵抗的地方,也只有第四街区。”
温尔继续陈诉着自己力所能及的知晓答案,来给自己身旁的少女低声解答着她的疑惑。
“‘断念者’?”
少女又听到了一个极为新鲜的词语。
“是的。‘断念者’是和我们‘收还者’还有‘割裂者’对立的第三种职业。他们拥有祷告式和真实的武器,为的就是可以杀死我们和‘割裂者’。”
“为什么他们会那样啊?我们不是为人民而存在的么?”
蜜茵不解的大声询问着自己身旁的温尔。
“因为他们认为‘收还者’是国家的走狗!”
当少女听到少年低沉的解释后,竟顿时泄了气。她只是沉思了片刻,然后轻吟了一声“怎么会这样”,又一同和自己身旁的少年低头陷入沉默之中。
两人身旁的气氛此时已经降到了很低的指数。而就在这时,耐特竟用一副极为轻松的语气向两人轻佻的说道:
“好了。剩下就靠你们了!”
“嗯,加油吧!”
站在部长耐特身边的萝雅也赞同了男人的说辞,并给予怔神的两人已深深的鼓励。
“是的!”
温尔回过神来,并向部长和副部长深鞠一躬后,转身向部长室外退却。
“可是……”
蜜茵面露难色的看着耐特和萝雅。她的眼圈又再次因有些恐惧这个任务而瞬间变红了。
“你在害怕么?”
萝雅认真的质问着自己对面的蜜茵。
少女听到对方的问题后,眼泪有些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没关系,温尔君会保护你哦!”
部长莞尔一笑似的轻佻回答道。
蜜茵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比刚刚流的更急了,伤心的指数明显是提高了。
“我们都会保护你哦,蜜茵。”
萝雅微微的笑道,并温柔地说出了这句令少女异常感动的话语。
“嗯。谢谢部长和副部长!还有,温尔和大家们!”
蜜茵微笑着大声哭泣了起来。
站在门外侧耳偷听的温尔此时羞红了双颊,他有些羞愧的疾步离开了部长室门外。
“切,说什么啊!”
第十三章 背叛的利刃
“温尔君,你怎么啦?脸这么红,发烧了么?”
蜜茵此时和坐在自己身旁的温尔一同驾乘蒸汽火车去往那个被称为“背叛者之都”的叛逆第四街区。而此时少年坐在女孩身旁,脸庞像铁匠铺的炉子上那烧红的刀剑一般通红。
“没什么……”
男孩苦笑似的摇了摇头,但是其脸上大批滴落的汗水却明明白白的暴露给对方来看。
女孩看见了对方那异常的表现后终于明白了对方的弱点——那就是对火车这等交通工具极为苦手。
“早知道就和部长激烈对峙了,现在也不用来乘坐这等可怕的机械……”
温尔因坐在靠近窗户的一侧,所以将自己那因不情愿而低喃的脸庞扭到了窗户的一侧。
“你害怕坐车么?”
蜜茵直白的讲出了自己所理解的现实。
“……”
少年惊讶似的回头看向少女,他不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说任何自己晕车的话题,而对方却全部都猜到了。
“不对么?”
深蓝双马尾的发辫女孩,此时正歪头,继续天真似的看着温尔。
“是的,我从不晕车!”
温尔大声的向自己身旁的女孩逞强着,所有在火车上的人们都被少年那响亮的声调所吸引,并大声哄笑起来。而此时,一直停滞在火车站的火车却突然发动起来。
带着大片的烟雾和火车那响亮的长鸣,火车向预定的方向驶去。
“哇……”
男孩此时脸色突然变得铁青,而早晨刚刚吃的早点面包也变成稀质品,像瀑布般向少年的脚下狂喷出来。
“温尔君,你很难受么?”
蜜茵有些慌乱的将少年那刚刚因呕吐而驮着的背部弄直,然后又从自己那放在身体附近的背包内的水壶慌乱的找了出来,然后急忙递给了还在不住喘息冰蓝发色的少年。
男孩向少女挥了挥手,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帮助。而此时少年站起身来,愤怒的喊道:
“……可恶的部长,一直在拿我寻开心!”
温尔说完就继续脸色铁青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以防那已在腹中的食物再次从嘴中倾倒出来,虽说少年也有这个意愿。
但是,在女孩的面前少年不能露出窘态。因为那女孩也是自己比较喜欢的类型之一,所以他一直强忍着呕吐,虽然女孩会用一副比较痛心的表情。
一路上,列车员几次规劝温尔要睡就睡吧,而蜜茵也同意对方的建议,想要少年在这列火车上好好休息。而少年却否定了所有人的建议,倔强的继续捂着自己的嘴巴,脸色铁青的扭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列车员也别这么倔强的男孩给震慑住了,他们只得无奈的摇头离开了温尔的声旁,然后继续关注火车前进的前方状况。
“不要紧么?”
蜜茵极为担心的看着少年。而男孩也回过头,认真的看着少女,并给予了其一个微笑。随后他又觉得有些难受,便匆忙的转头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
就这样,两人在极其诡异的状态下乘蒸汽火车来到了这名为“背叛者之都”的第四街区。老旧的复古红砖砌成的街道,主色调皆为白色的房屋建筑和那些看起来十分低矮的建筑方式,简直就和中世纪的城堡建筑一般。
是的,每一家民宅的建筑风格都是如此。唯一区别和古时代不同的就是那些贴在广场中央的提示板上,名为“狩猎——收还者和割裂者”的广告张贴。
而少女搀扶着脸色极差的少年缓缓的来到第四街区最为繁华的广场中央,但是令少女奇怪的是两人所经过的道路上,没有一个人影出现。
“这是?”
蜜茵不解的扭头看着自己正在搀扶,因为晕车而双颊煞白的男孩。而温尔也无力的轻轻耸下肩膀,然后对女孩苦涩的笑道:
“……就是这样,这就是第四街区人们的做法!”
“但是,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啊?而且,人们究竟在哪里啊?”
女孩迷茫的不停看向四周,而男孩苦笑着给予了还在思考之中的蜜茵以答案:
“因为他们害怕自己房子的外面,所以都躲在了房子之中!”
“温尔君,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么多?”
“……因为我就是第四街区的人!”
温尔的一句轻声回答,将刚刚还在因不解而疑问的蜜茵瞬时间怔在了原地,而双眼也立刻睁大直直的看向少年。
“……很有趣吧。为什么我一个‘背叛者之都’的人,会加入‘收还者’的阵营。你很想知道吧?”
少年无奈的轻声感叹道。而少女也听完对方的发言后,像是回答似的轻轻颌首表示想要知晓对方的过去。
“但是,我不能说。因为,那是我和父亲的约定。抱歉了,蜜茵!”
温尔苦笑着婉转拒绝了对方的请求,而少女也莞尔一笑,然后轻轻的回复道:
“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了。我理解你的苦恼,温尔君。”
“谢谢你了,蜜茵。”
*************
“叛徒,你终于回来了!”
就在温尔和蜜茵还在互相理解对方的难处之时,两人的对面突然跑出了一位身着蓝色骑士服,头发为深绿色短发,眼瞳为淡紫色,表情极其愤怒,大概年龄和温尔差不多大的少年。
“肯瑟……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去左边山脉的玛库莱拉了么?”
温尔吃惊的看着自己对面的男孩,而男孩看到对方那混在着吃惊和差异的目光之后,心中那团愤怒的火焰也再次升级为暴怒。
“哼,你是害怕我们么?背叛者!”
“不,我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你们。只不过,是你们的想法错了,收还者不是你们的敌人!”
“闭嘴,政府的走狗。你没有可以向我以及我们辩解的理由,我今天绝对会杀死你们这些‘收还者’的!”
深绿短发的男孩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金灿灿的匕首,并快速的将封印利刃部位的刀鞘拔掉,然后将鞘扔在了离自己极远的位置。
刀鞘刚降落到地面的时候,肯瑟已经冲到了温尔前方附近的位置,冰蓝发色的少年见大事不好,便急忙推开一直搀扶自己的蜜茵,并快速的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和深绿发色男孩同等颜色、同等外形的金黄色匕首以抵挡对方的攻击。
“你这家伙,为什么还要留着这把匕首?你不配拥有海拉送给你的这把匕首!”
男孩愤怒的奋力和温尔用两把匕首互相抵抗着。而温尔在听完对方的话后,突然愣住了,手中的匕首也因对方的施力,而“噹”一声掉落到地上。
女孩吃惊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因为她看到了极为冲击的一幕——肯瑟的匕首斜插进了温尔那纤细的左臂之中。
而肯瑟也惊讶的愣在原地。他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句气言,却真的刺伤了自己那从小一起长大、曾经无话不谈的好友。
“为什么?”
肯瑟不解的瞪大双瞳,然后不解的大声询问道。
“因为这是我的罪孽,所以由我来修复!”
温尔苦涩的说出这句话后,便像失力般的昏倒在了地上。
“温尔(温尔君)!”
肯瑟和蜜茵的惊呼回荡在整个以绿意盎然为主题的广场附近,而从冰蓝短发的少年身体中流出的鲜红血液也殷透了广场那原本淡蓝色的石板,并流入石板与石板的缝隙之中。
第十四章 伊始之钟
“温尔,温尔,醒醒啊!”
一个男孩推搡着,将坐在一间昏暗地下仓库的冰蓝发色的少年从怔神中解脱出来。而少年也用一种慌乱的神情仰头看着将自己给推醒的少年肯瑟。
“肯瑟、海拉啊,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啊?”
深绿发色的少年身后缓缓的走进来一位身着浅粉色连衣裙的少女。而这位女孩在偷偷的看了温尔一眼后,便急忙羞涩的躲到肯瑟的身后。
“妹妹,你怎么了?”
肯瑟不解的回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少女。而温尔也满是疑问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尘土,并踱步走到少女面前,然后朗声询问道:
“海拉,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海拉见自己暗恋的男孩猛然间竟到了自己的面前,并用那令人怦然心动的面容盯着自己,脸庞更加像红透的柿子般鲜艳动人。
而温尔也看到了少女那般撩人心魄的可爱表情后,便有些不能自已的双颊整个红透了,并自动低下了自己的脸颊。
肯瑟回头意识到了这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便急忙以警告式的语气说道:
“温尔,话说我妹妹可不是你能动手的,温尔君!”
冰蓝短发的少年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好友那有些恐怖的嫉妒火焰,便急忙抬头,心虚的看着对方。隔了一会,他才缓缓的苦笑道:
“我是绝对不会碰你妹妹的啦”,温尔所说的话语突然停顿,然后一转。他用一种调讽的语气大声戏诌道:
“恋妹狂!”
“你说什么,温尔!你这个混蛋!”
温尔在其暴怒之前先前一步逃离了对方的毒打。但是,肯瑟也做好了追击的准备,疯狂的追赶着四处逃窜、冰蓝短发的少年。
少女张着自己的嘴巴,然后惊讶的看着进入追逐战的两位少年。
最终,温尔逃跑的速度也没有比过肯瑟那奋起追赶他人的迅猛速度。两人在仓库的昏暗角落开始了强力的武力对弈。
“你这家伙,竟然说我是恋妹狂!不可原谅!!”
“我有说错么,你就是恋妹狂啊!”
“你这家伙,找死!”
“我才不会被你打死呢!”
“不要再打了!”
少女那嘶声裂肺的大喊,将还在激烈厮杀的两位少年那幼稚而可笑的互相对打给戛然停止了下来。
拼命的厮杀最终演变为一场可笑的闹剧。而两位少年也看来一眼自己眼前那位灰头土脸的对方面容后,都突然捂着肚子、哄堂大笑着在地上来回的打着滚。
“温尔君、哥哥,你们到底怎么了啊?”
海拉不解的看着做出如此怪异举动的两人,然后表情和心情也变为异常担心的状态。
““……没、没关系啦……””
两人的眼里瞩着因大笑而流出的眼泪,然后对着女孩缓缓的说道。
“可是你们两人……”
女孩依旧一副担心的模样看着两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那因为大笑而无法挺直的背部,被少女那不知所措的逗笑话语给弄得更加弯曲。
***********
“海拉,对不起。今天是你身日,我却没有准备任何礼物来送给你!”
温尔躺在仓库的角落的地面上,头部枕着那用稻草而堆砌成的草堆,然后痛苦的盯着门外的光芒。
“没关系的”,女孩躺在温尔的身旁。她温柔的摇了摇头,然后语峰瞬间转换,说道:“相反,我想要送给温尔君一件东西作为我的礼物!”
“呃……”
男孩一时语塞,用他那因为惊讶而瞪大的粉红色双瞳扭头看向自己身旁不远处的海拉。
“这是我的礼物!”
女生羞涩的低下头,并把一直用左手藏在自己身后的红色礼物盒拿到了对方的眼前。
她看了看自己身旁那熟睡模样的哥哥肯瑟,然后将自己手中的礼物急忙搪塞到对方的手中。
“可是……”
温尔苦恼的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个红色包裹,然后又想将这个盒子归还给自己身旁的海拉。
但少年又怕礼物归还对方后,女孩会生气。所以他的思绪一直在反复挣扎着。
“你不喜欢么?”
海拉一副落寞的表情看着温尔。而少年先是一惊,然后又立即坐起身来,并摇头坚决的回应道:
“不,我很喜欢!我能看看你送给我的礼物是什么吗?”
“可以哦,反正已经是你的东西了。”
女孩爽朗的嫣然一笑。
温尔快速的将包装盒和包装纸迅速除去,一把黄金色的镀金匕首出现在少年的双手和眼瞳之中。
“你喜欢么?”
海拉试探性的询问道。
“嗯。但是,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作为礼物呢?”
少年不解的看着躺在自己附近位置的少女,然后不解的询问着对方拿这把匕首作为礼物的真实用途。
“因为你是‘断念者’啊。和怪物战斗怎么能不用武器呢!还有,你可是‘收还者’的替补哦!”
“嗯。”
男孩看着女孩那兴奋而高亢的解释后,便悠然的呵呵笑了起来。
当海拉见到自己那失格的表现后,脸庞瞬间变为了绯红色。她极为羞愧的低着头,然后小声的沉吟道:
“好坏啊,温尔君!”
“呵呵呵呵呵——”
温尔此时被逗得更加把持不住的大笑起来,而海拉的脸颊也越来越向红透的石榴一般可爱。
“温尔,你在欺负我的妹妹么?”
肯瑟突然睁开双眼,并瞬间让身体坐起,然后在一瞬间抓住温尔的手臂,并用猎豹看着食物般看着被遏止住的对方。
“哥哥,不是的!”
海拉大声的制止自己的哥哥将要做出的可怕事情,而哥哥肯瑟也扭过头,用一副落寞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妹妹,并失落的大声低喃道:
“妹妹你原来根本就不拿我当你的哥哥啊!”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海拉着急且不解的大声询问对方为何会如此思考的方式。
“连温尔这家伙都有礼物,我却没有!”
肯瑟说出了自己为何如此落寞的真相。
“我也替哥哥准备了啊,这样的匕首!”
“在哪里?”
当女孩刚刚说出一句安慰肯瑟的话后,对方就兴奋的大声尖叫道。
“给你,哥哥!”
女孩将自己怀中的那把黄金色的镀金匕首,有些不情愿的交给了还在兴奋之中的哥哥。而肯瑟也毫不犹豫的瞬间将这个东西放进了自己胸部的口袋里,然后双臂互相交叉的抱着。
“果然是恋妹狂!”
温尔无奈的道破了肯瑟的弊端。
而夹在两人中间位置的海拉也有些苦笑般的回应着冰蓝发色少年的吐槽。
“温尔,我今天绝对要将你打到再也不能说话!”
“那就来吧,恋妹狂!”
“不要那么称呼我!”
“那就变态恋妹狂!”
“我要杀了你!”
“来吧!变态恋妹狂!”
两个少年的剧烈狂吠和一位少女的大声劝阻的声音,在整个昏暗的地下仓库不断回荡重复着。
第十五章 回不去的光景
“父亲,为什么我不能当‘收还者’啊?”
温尔此时正大声的质问脊背冲着自己,站在其面前的父亲。而他的父亲只用沉默和离去来敷衍似的回答了自己儿子的疑问。
“你没有那种资格!”
父亲背着少年,冷冷的说出了极为嘲讽似的话语。
少年大声的向极速离去的父亲怒吼着,他的眼里现在只有对父亲无比愤恨的情绪。
“为什么!”
男人并没有理睬他,只是快速的打开通向大街上的那扇淡紫色门扉,并在自己将身子移动到门外之后,便大力的关上了大门。
“嘣”,门与门框发出一丝剧烈且不和谐的碰撞声音后,便隔断了温尔与其父亲两人的视线。
**********
“怎么了,温尔?你今天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啊?”
温尔此时一个人落寞的坐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中央。他失落的低着头,手中不住的将自己刚刚从花圃中摘下的鲜花花瓣一片一片的撕裂扔到附近的草地上。
而就在这时,肯瑟应温尔昨日的邀请而和自己的妹妹海拉来到此地。他们两人见到异常没有生气的冰蓝发色少年后,便有些关怀的问道。
“没什么……对了,今天团里有什么工作么?”
温尔所说的团队就是名为“断念者”的团队。而当他提到这个队伍的时候,少年此时的神情也豁然开朗起来。
“没什么啦。今天的工作和平常一样,就是帮助人们摘除杂草而已。”
肯瑟不满的说道。他也一股脑的坐到冰蓝色少年的身旁,然后仰头看向北方那快要落入山坡下的红日。海拉见两人都已然坐好,便小心的弄了弄自己的裙摆,坐到了紧挨着自己哥哥的地方。
徐徐的微风吹拂着这三个正值妙龄的少年少女们。而他们的头发前方的短穗也和那些花草以及树木一同随着微风恣意的四处摇摆着。
夕阳映射在三个少年少女的孩子身上,泛出一丝猩红色的余韵。
海拉偷偷的看着自己那位暗恋已久,此时却展现出一副愁容满面的冰蓝短发的少年那遥望落日般的美丽面容。而肯瑟也苦笑着偷瞄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妹妹,然后继续用一副高昂的神情看着即将落下山岗的落日。
“肯瑟,为什么我的父亲不让我加入‘收还者’呢?”
温尔眼神一直停驻在落日上,突然对一同观看落日景象的肯瑟低声的问道。
“大概是害怕你会被割裂者杀死吧……温尔,你今天很不对劲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肯瑟蓦然的扭过头,并异常担心的看向自己那说出如此怪异言论的好友。而对方也没有精神的低下头,无助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地面。
“肯瑟,我想要当‘收还者’,像父亲一样拯救这个大陆所有需要帮忙的人们。”
温尔猛然抬起头来,并用异常犀利的眼神直直的看着肯瑟。而肯瑟也被对方那突如其来的举动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大声的哄笑起来。
而温尔也被对方的情绪所感染,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女孩被这两个人诡异的行为给惊吓了一跳。然后有些害怕的试探似的询问道:
“哥哥,温尔君。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啊?从昨天开始就很不对劲。”
““没、没什么了!””
两人一边大笑着,一边异口同声的回答着少女关切的询问。
而温尔也在心中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克服所有阻力,当上真正的“收还者”。
************
“……温尔君,你好……”
海拉羞涩的低头向温尔做着问候。
“海拉,你的哥哥肯瑟呢?”
少年此时依旧坐在他们差不多每天下午都休憩的地方,而今天让他不解的是,每天都会出现的肯瑟,今天却没有出现。
“他今天有事……”
少女那漂亮的脸庞已经快要变成了瞬间红透的苹果一般。
“什么事?”
温尔表面上不明白女孩的意思,其实他看出了女孩的极度羞涩状态,但他还是继续追问道。
“因为……今天来了一位‘收还者’,所以……”
少女欲语还休的停止了讲解,继续用无比羞涩的状态低着头。
“哦,是这样啊!”
男孩点了点头,然后温柔的向海拉邀请道:
“海拉,坐在我身边可以么?”
女孩蓦然的抬起头,然后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羞涩脸庞,异常感动的看着对方。
“不喜欢么?”
温尔假装失落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位少女。
海拉没有说话,只是用不停地摇头来代表自己的回答。
“那就坐在我身边吧!”
男孩微笑着看着万分羞涩的少女,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贪婪的目光。
“哈、哈、哈、哈……”
温尔此时正快速的从这一趟通往绿色草原的街上呼啸般穿过,而令他今天感到万分自责的是——他竟因为下午睡懒觉,而错过了和肯瑟和海拉的约定时限。
“温尔,你刚刚不是去那片田野了么?怎么又要去啊?”
一位拄着拐杖,和少年擦身而过的男性老者不解的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温尔。
冰蓝发色的少年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副听不懂老人话语之中含义的表情不解的看着对方,并柔声说道:
“没有啊,我刚才睡懒觉了。我刚刚还在睡觉,不可能去那片草原啊!”
“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老人生气的质问着少年。
“不……!!”
温尔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转身疯狂的向那片约定之地跑去。
那片草野中,只有一个高举如短枪一般正在发出淡灰色光芒的武器,身着白色风衣咏颂着怪异文章的年轻男子,男子的对面是一个形如蟑螂一般的可憎怪物,而怪物的脚下还有那个少年熟悉不已的身影——少女海拉.爱文。
“海拉!!”
温尔那咆哮般的剧烈嘶吼将还在闭目低声念着祷告文的青年给猛然惊了一跳。他睁开眼,看见少年眼中噙满泪水般的向那死去已久的少女疯狂的跑来。
“不要过去!”
男子极力喝止住了有些控制不住自我感情的少年温尔。
“呃?”
温尔被对方那突然的喝令吓了一跳,急忙停止了自己那快速奔跑的步伐。
男子并没有向少年解释什么。相反,他又再一次闭上了自己的双眸。并继续开始咏颂自己刚刚没有读完的异国祷告文:
“天使の双翼、万物をかばっています(天使的双翼,庇护着万物)——
万物もこの恩恵を受け入れます(而万物也接受这种恩惠)——”
光芒本已散去的枪身再一次散发出一阵阵的淡灰色光芒。而刚刚就被男人用这名为“灰翼”的祷告式发射出的光芒变得动弹不得,只得无力的在嘶吼着。
“天使は双翼を移動して、万物は名残を惜しみます(天使挪动双翼,万物依依不舍)——
彼らは結局はある日信じます(他们相信终有一天)——
天使は再度の出現ができます(天使会再度出现)”
无数的灰色银针从男人手中紧握的这把祷告式膛中发射出来,并向雨滴一帮散落到怪物身体各处。而这个怪物也在不住的痛苦嘶吼着,身上那蟑螂般墨绿色盔甲也像剥落的墙皮一样一点点的退去,并消失在空中。
温尔被这莫名的景象吓呆了,他的双脚一步也挪动不了。只得呆呆的睁大双眼,继续看着后面的发展形势。
怪物最后的体态变为了温尔最为熟悉的女孩——海拉。而这位“海拉”也哭着看着少年,并大声的呼唤道:
“温尔君,救救我啊!”
少年没有移动自己的脚步,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见到的一切事情的景象。慢慢的,那个站立的“海拉”哀嚎一声,便像粉末般瓦解并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好了,接下来就是这个女孩了!”
男人将“祷告式”的枪口对准了名为海拉,已经死去很久时间,但脸上充满安谧面容的少女。然后男子再次闭上双目,咏颂起另一段祷告文。
“天使は慈悲の目つきで万物に見ます(天使用慈悲的眼神看向万物)——
彼らを切に願うのは不滅になることができます(祈求他们能够永生)”
短短的两句祷告文和一霎那间祷告式那令人惊异的银灰色闪光后,那把男人紧握的“祷告式”也再次黯淡下来,而女孩海拉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短暂闪耀的光芒之中。
“可恶的‘收还者’和温尔,你们两人竟然杀了我的妹妹!”
肯瑟突然出现在草原的另一头,他大概是从男子给海拉做永生的时候才出现的吧。
而他此时的眼神里爆发出一种名为极端的憎恨。少年举起妹妹送给自己的那把匕首,并拔出刀刃,向“收还者”猛地冲过来。
男子轻轻且灵巧地转身,化解了对方的致命攻击。他并将对方那刺向自己心脏的黄金色匕首,用抢夺的方式弄到了自己脚下的土地上。
“为什么!!!”
肯瑟双膝骤然跪倒在地上,大声的痛哭起来。他在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愤恨不已。
“肯瑟……”
温尔走到肯瑟身旁,想要扶起自己那恸哭不已的好友。但是,对方却突然用右手的一记竖扇,将冰蓝发色少年的双手给扇了下去。
“如果不是你死皮赖脸,要我妹妹的那把匕首……我妹妹就不会死!!!”
肯瑟恶狠狠地盯着温尔。然后站起身,转身向街区内跑去。
而冰蓝短发的少年吃惊的骤然怔在原地,然后失神的看着对方那急速远去的身影。
紫色断章 青紫色的爱慕
“杰恩前辈,请和我交往吧!”
收还者的总部中庭,我此时坐在中庭的处于昏暗地方的一个木藤椅子上,开心的的吃着自己双手手心里所捧着的便当。就在我正专心致志的吃那道我最为喜爱、丰盛的烤肉的时候,我的耳中竟然飘进了一位少女向那名为杰恩的男人告白的声音。
我有些感兴趣的撂下自己手中的大餐,并将盛在紫蓝色便当盒内的食物,放在那木椅上,然后匆忙站起身,转身藏在一个纯白色的石柱下,偷偷的看着那个男人即将给予那位少女的答复。
“对不起。”
杰恩轻启自己的双唇,然后有些苦涩的给予了答复。
“为什么?”
女孩有些不解的向男人大声的质问道。而他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装作极其冷淡的模样向对方说道:
“我对你不感兴趣。再说,我也不想和你交往!”
好无情的男人,好令人厌恶的自信心。我对他产生了深深地厌恶之情。
而站在其对面的女生却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愤怒的举起自己的右手,狠狠地给予了那个人渣男的左脸一个重重的嘴巴。
女孩两眼含泪,然后恸哭似的逃离了那个伤心的地方。
(活该!谁让你玩弄我们女生的感情的呢!)
我幸灾乐祸的想要坐回自己刚刚所坐的木椅之上。可是就在我转身的一霎那间,杰恩那一直沉默的嘴,却突然发出了声响。
“看笑话的女孩,出来吧!”
我被他那敏感的察觉能力着实吓了一跳。而我此时也只能缓缓的从石柱背光处走出,并有些蔑视般的看着他。
“你好,杰恩前辈。”
冷冷的问候。
“你好,嗯……你是爱莎吧?”
杰恩微笑着向我做着令人呕吐般的恼人问候。
“嗯。”
我极力的忍耐自身产生的愤怒,然后依旧用极为冷淡的声音作为友好的应答。
“爱莎,刚刚的事情,你都看见了吧!”
“……嗯。”
我没有好气的继续回答道。
“ 请你不要向别人提及这件事好么?”
那虚假的令我怒不可遏的笑容使得我的全部愤怒的情绪再也禁受不住了,便一瞬间突然迸发了出来。
“请不要和我商量这件事,我才不想知道你的那些破事呢!”
“你为什么生气了啊,难道是,你喜欢我?”
杰恩说出了一句令我感到无力的曲解般话语,而我也大声的吼道:
“绝对不可能!”
然后我转身向那张我刚刚一直坐着的木椅,并拿起其上面的便当盒,气冲冲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而我身后的杰恩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看见我离去的背影,随即苦笑了起来。
**********
一个月后。
本应没有任何交集的我们两人,被可恶的部长那有如开玩笑般的分到了一组、执行任务。
“不要撤我后腿啊!”
我和他站在蒸汽火车的月台上,等待着去往任务发生地点的列车。而我心里想着,这家伙绝对不怎么样,所以我冷冷的向他告诫似的说着。
“嗯。”
他哑然的睁大了双眼,然后又苦笑的答应了我的要求。
我们两个人在去往目的地的火车上一路无语。因为,我讨厌和他聊天,而他也看了我那极其厌恶般的表情后,苦笑的低头不语。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经过了长时间的无声煎熬后,终于来到了任务目的地——第11街区。
在火车月台上,我伸展双臂,将长时间内心中的郁闷和不快全都发泄出去。
“不要跟着我!”
我厌恶他的虚假情感。所以,我此时站在火车出口处,有些愤怒的向他提出条件,而他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般点头,答应了我的无理要求。
他转身向远处走去。而我也终于在他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内以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向背对他的方向走去。
“请问米德尔家该怎么走呢?”
我走了五分钟后,便只能没有办法的询问他人目的地的终点在哪里。道路的蜿蜒曲折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而最重要的是:我是半个路痴。遇到第一次走过的路途,我没有方向感。
这里的建筑和别的地方的建筑有着不同的差别。一致的房屋,没有尽头的弯曲小路,还有那鳞次栉比的同样品种的枫树。
“不知道。”
我所询问的那个男人用一句冷冷的话语敷衍了我的请求。而我只能苦笑般的说了句“谢谢”,然后继续去寻找别的路人来打探目的地的地址。
“有什么困难么?”
一种年轻而爽朗的声音飘到了我那四处寻找帮助的耳中。而我快要哭泣的表情也立即变回了兴奋,然后转头去看那个人。
“是你!”
我的眼前矗立着一位熟悉的人。是他——那个我刚刚还将他恶语相向的杰恩,而他此时微笑着看着我。
“嗯,怎么了?”
他继续微笑着询问着我。而我也有些愧疚的低声说道:
“我迷路了……”
“哦,那跟着我走吧。我带你去!”
“为什么?”
我不解的睁大双瞳,然后大声的询问着他。
“嗯?”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咱们两人是同伴啊!”
纯净而无垢的正直回答。
“哈哈,我可没有你这种花心的同伴哦!”
我不知怎么竟突然控制不住似的莞尔双手捂嘴大笑起来,而对方也有些苦笑道:
“我哪里花心了啊?”
“甩掉那个女孩的不是你么?”
“话说,那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我并没有喜欢的人。”
“真的么?”
“嗯。我喜欢的人,早就在我6岁的时候就死了。”
他用极低的声音自我感叹道。而我没有听清他的说话,便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
我们两人一同走在去往目的地的途中。而我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此时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和落寞。
“对了,你知道青紫色的摩罗花么?”
我觉得我们两人周边的空气和氛围有些变得异常凝重,便为了舒缓两人的情绪,调侃似的说道。
“?”
杰恩从他那层层回忆的枷锁中回过神来,然后不解的看着我。
“你知道摩罗花么?”
“嗯,知道啊。那是一种花语为爱慕的鲜花……”
他没有将这话语说完,便突然兀自怔在了原地。而我也不解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满是心事的队友。
“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提问,只是默默地流下了眼泪。而那眼泪也滴落到地上,并将那本就有些许潮湿的地面殷湿的更为彻底。而他的双睑虽然涌出很多的泪水,但表情却是在微微的苦笑。
“我终于明白爱丽丝临死之前的言语了。”
我不解的看着他,天空此时也呼应他的情绪,开始涌下很多的眼泪,就像天使在哭泣的模样。
第十六章 罪孽与救赎
“这就是他曾经犯过的罪孽!我绝对不会饶恕他!”
肯瑟此时坐在一张已经褪色的木制藤椅上,有些愤怒的看着自己身旁的那位躺在以蓝色为主色调的床铺和被褥之中。而他的话语是明明白白的对着自己身旁的那位深蓝色长发女孩蜜茵说的。
“你觉得我会那么说么?”
此时已将近黄昏,绯红色的暮光从透明色玻璃涌进,并照射在地面、桌椅、金属用品以及三个人的身上,而被光芒照射的三个人也像金色的铜像般泛出一丝奢华且神秘的余韵。
“……”
蜜茵想要说什么,来替现在躺在病榻上昏迷不醒的温尔辩护。但她看到对方那落寞的表情后,便停止说出自己早已想好的那些后续发言。
“什么?”
男孩苦笑似的冲着少女说道。而当他看到蜜茵因为其的询问,眼框中泛有泪光的时候,他又停止了对浅蓝色瞳孔的女孩的疑问。
“对不起,我不应该向你问那么白痴的问题……”
肯瑟低下头,极为抱歉似的低声向对方说道。
“没什么啦!”
女孩用自己的左手拭了拭自己那因满溢而即将从眼睑流出的泪滴,然后微笑着抬起了脸颊。
“啊——”
一句短小而急促的轻哼在两人还在尴尬的局面中响起。而发出这个词语的,就是躺在床榻上,昏迷了一整个下午的温尔。
“温尔君,你没事吧?”
蜜茵见病榻上的少年缓缓的睁开双目,便有些兴奋且着急的大声询问着对方现在的感觉如何。
“没什么……”
温尔硬撑着将自己腰部以上的部位直立了起来,然后虚弱的看着自己身旁那个用仇视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肯瑟。
“那个事件是我的错。但是海拉不是我杀的!”
冰蓝发色的少年大声的为自己辩解着。而肯瑟也冷冷的继续看着对方,然后哼笑了一声:
“你就只会为自己辩解么?垃圾!”
“我并没有为自己做什么辩解。只是你想错了,肯瑟!”
“我想错了?哼,你果然还是不会承认自己曾经做过的罪孽啊!”
“什么罪孽?”
“不要再打架了!”
两个人大声的用话语和辱骂,激烈的驳斥着对方的过激言论。而蜜茵有些担心两人的安危,遂即用大声的吼叫来将两人互相激烈的言语碰撞,在一瞬间消除殆尽。
“我和他并没有打架啊!”
肯瑟大声且有些生气般讲出了以上的话语后,便起身走到紫色的门扉前方想要离去。
“温尔君,你有苦衷的吧。为什么不讲出来给肯瑟君听听呢?”
蜜茵大声的向坐在床榻边缘,左臂缠着厚厚的几层白色纱布,然后已然陷入沉默的少年温尔。而当粉红色双瞳的少年听到少女拼命询问着自己真相的时候,少年却陷入了沉默。
“哼,他不会说的。因为我妹妹就是他和那个‘收还者’杀的!”
肯瑟停住了脚步,然后用转过头用一种憎恨的眼神看着病榻上的温尔,并用讥讽般的语言大声且冷漠的讽刺道。
“……”
依旧没有回答。温尔就像是一尊蜡像或是尸体一般,没有了可称之为人类的精神。
“温尔君,你到底怎么了?”
蜜茵见冰蓝发色的少年根本就是对任何问题都缄口不答了,便关切似的询问着床铺边缘坐立发愣的少年。
“……”
男孩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怔神表情。
“你这家伙,我看你就来气!”
肯瑟怒不可遏的径直冲了过来,并给予了温尔一记大力的拳击。而被打的男孩也被这个冲击弄得整个脸庞都凹陷了进去,身体因惯力而躺在了床榻之上。
冰蓝发色的少年默默地忍受着对方那一记强而有力的攻击,嘴角也被这记突如其来的冲击弄得缓缓的流出鲜红色的血液。
“温尔君!”
蜜茵被肯瑟那不着边际给予温尔的突袭给着实吓了一跳,然后她大声的将自己担心的情绪用惊呼给发泄了出来。
“没……没关系。”
温尔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径自站起身来。他用自己那细小的左手握成拳头,然后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自己那迥迥流着细小成条状的血液,用冷冷的目光直视着对面的深绿色短发少年。
“你这家伙!”
肯瑟觉得冰蓝发色的少年,面对自己的眼神有些过于鄙视自己,便再一次伸出拳头想要攻击用鄙视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少年。
就在少女因为害怕而惊声尖叫的时候,温尔却突然抬起了自己那沉默已久的脸庞。
这一次少年却没有再次忍气吞声。他用右手掌心稳稳的接住了对方那强力的人身攻击。然后又用冰冷不带一丝杂质的语气轻声说道:
“肯瑟,我忍你很久了。你要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杀死海拉,而且也一直在替海拉报仇中!”
“你杀了那个‘收还者’么?”
肯瑟大声的询问对方所说的“报仇”的真实含义,而表情也终于变为了满心欢喜的神态。
“不,杀死海拉的并不是‘收还者’,而是‘割裂者’!”
温尔大声的回复着对方提出的疑问。
蜜茵也因为看到两人心平气和的辩解后,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并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不,不是的!就是那个‘收还者’杀的,你只是在替他诡辩而已!”
肯瑟瞪大双瞳,然后有些疯狂的将自己的想法倾吐了出来。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应该知道海拉是被‘割裂者’杀死的吧!”
温尔愤怒的将自己的拳头都突然击打在对方的面部,而反应不及的深绿头发的少年鼻子也开始流出鲜血。
少女被温尔的攻击给吓得再一次捂嘴尖叫。
“我……我……我!!!”
肯瑟眼里嘱满泪水,然后无力的双膝跪倒在地上。蜜茵也看到对方痛苦的表情,和自己所听到的事件经过后,也不由得哭泣了起来。
温尔也似哭似笑般无力的坐在床铺边缘,然后仰头无声的哭泣起来。
室外的明媚天气和屋内的抑郁气氛形成了分明的反差。而就在三人还在哭泣之时,肯瑟却突然苦涩的笑道:
“温尔,我早就知道妹妹不是你杀的了。但是,我憎恨的是你从来就没有回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肯瑟的言语竟然让温尔那无声的哭泣立即停止了下来。而粉红色双瞳的少年也蓦然睁大双眸,然后不解的看着对方。
“我早就不怨恨你了。如果我恨你的话,早就可以在你昏迷的时候就将你杀掉的。”
温尔怔住了。他明白了对方不想杀掉自己的话语是真实的准确性毋庸置疑。
“我知道。”
温尔一句轻轻的叮咛。两人的表情破涕为笑。
“话说,你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
“那封信不是你寄的么?”
“什么信?”
肯瑟丝毫不知道温尔所说的信件是什么意思。而他也没有寄给自己好友任何一封信件,因为他的自尊心很强。
“你没有寄给我们‘收还者’信件么?”
“没有啊!”
“那是谁寄的?”
蜜茵和温尔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
“是我寄的。‘收还者’们!”
门扉被一个犹如女孩声音的人物硬生生的拉开。而这声音的主人也马上闯了进来。
“你是……海拉(妹妹)?”
温尔和肯瑟见到走进来的人所拥有的长相后,竟然惊讶的同时喊了起来,蜜茵也听完两人的呼喊后吓了一跳。留有一头浅绿色的短发和一双浅紫色的双眸,身着也是6、7岁男孩应该穿着的蓝色牛仔裤和蓝色衬衫。而对方却有些不解的歪头询问道:
“海拉,那是谁啊?我叫玛迪,是诺尔的弟弟。”
诺尔,‘断念者’的团长所拥有的名字。而他的弟弟竟是海拉肉体的转世,竟让在场的两个男生吃惊不已。
“玛迪君,你找我们‘收还者’有什么事么?”
蜜茵首先打破了这阵不和谐的沉默。而玛迪却用一副咬牙切齿的痛苦表情,说道:
“我要你们帮我杀了‘割裂者’,他杀了我最崇拜的哥哥大人!”
男孩暴怒的低吼声,令在场的三个人都大吃一惊。
是啊,肯瑟已经三个礼拜没有看到团长的身影了。而这时的噩耗,也让他更加憎恨那个名为“割裂者”的怪物。
“我会帮你的,玛迪。”
他坚定的看着自己对面那个有些被仇恨迷失了双眼、长相和海拉一致、名为玛迪的少年,然后奋力的点了点头。
男孩听完肯瑟同意的意见后,便嫣然一笑。
温尔见到少年的表情后,也突然怔住了。随即又立即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温柔的说道:
“我答应你的请求,玛迪!”
“谢谢你们!”
男孩兴奋的大声感谢道。而蜜茵也站起身子,然后不解的看着这三个男生。
““就当是我对自己的救赎吧!””
温尔和肯瑟异口同声的低声感叹道。
第十七章 暗恋与愤恨
“海拉,我喜欢你。”
帅气而稳重的紫发羞涩少年此时正在一片种有紫阳花的花田里,向自己对面暗恋已久的绿色长发少女做着大但的告白。
而海拉也被对方的告白震惊的用双手捂住嘴巴,双瞳猛然睁大。随后少女立即放下了双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不起。”
诺尔被少女的回答莞尔愣住了。然后他大声的吼道:
“你喜欢的是温尔吧。那家伙哪里比我好了,只不过长得像人妖而已!”
少女听完对方的发言后,立即用自己的左手手掌,不假思索的拍中了对方的右脸脸颊。
“不许你侮辱温尔君!”
少年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海拉。少女的眼瞳中因为有些生气而变得充满泪水,而眼神里也有对对方埋怨的情绪。
紫阳花的花瓣被风从花朵上吹落,并随其一同消逝在远方。
女孩有些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鲁莽,便有些理屈似的道歉般低声说道:
“对不起!”
随后她便掉转过身体,向小镇子飞奔而逃遁。诺尔先是有些傻傻的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后缓缓的抚摸着自己的右脸脸颊。他眼神突然浮现一丝气愤的神情,并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海拉,我绝对不会让步的。即使让你去死,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
那冰冷的语气,令在其身边的空气好似立即下降到了零下几度。
*********
“玛迪君,你觉得你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蜜茵的左手此时被玛迪硬生生的往前方拖拽着向前急速奔跑,而她大口大口的猛烈喘着气询问着自己身旁的少年,而身处蜜茵和玛迪前方的是温尔和肯瑟两个人。
玛迪一边奔跑一边沉思着,然后他有些憧憬似的回忆道:
“因为我从小就不在这里生活,所以也不知道哥哥他的人品究竟怎样……但是,妈妈曾经告诉过我,哥哥是我们家最棒的人。”
少年先是自豪的抬起自己的胸脯,然后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默默地低下了头,而他的眼睛也有些慢慢变得微红。
“是啊,诺尔前辈是最棒的人了。他很温柔,也很会照顾人啊!”
肯瑟像是呼应玛迪的称赞一般快速的扭头向蜜茵说道。而当他看到少年那令其怀念的长相后,又极为苦涩的匆忙转回到前方。
“嗯。诺尔前辈很厉害的。”
温尔半开玩笑似的颤声说道,然后一边奔跑、一边呵呵的苦笑起来。
“玛迪君,你为什么从小就不生活在这里呢?”
蜜茵柔声问了一个令他们三人很是不解的问题。
“因为我自打从这里生下来以后就不喝奶,也只会哭泣。父母没有办法才会找牧师来查看我的病因……”
“病因?”
“嗯。而后我不喝奶、只会哭泣的秘密终于揭开了。牧师说,我是因为恐惧这个街区的什么东西,所以才会发生以下的症状。而我的父母也因为害怕我的境况,而带着我离开了这个地方。”
玛迪苦涩的低声说道,然后眼睛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怨恨。
“那你的哥哥诺尔君为什么不和你还有父母一起离开呢?”
蜜茵歪着头,不解的继续询问道。
“因为哥哥舍弃不下自己苦心经营的‘断念者’集团,所以……”
少年大声的向少女解释诺尔不离开的原因,而他的眼瞳也因为思念而从对自己的怨恨,变为了对哥哥想念的悲伤。
“你的哥哥真是一个好哥哥啊!”
少女坚定的看着握着自己左手,向前急速奔走的女相男孩。而她的眼眸,也因为对对方的无限憧憬和惋惜而有些潸然落泪。
“你哭什么啊!”
玛迪因为听到自己的哥哥受到他人的赞扬,而将脸颊转向那个表扬者的面前。当他看到蜜茵哭泣的脸庞后,有些苦笑般的戏讽着对方。
就在如此怀念故人的情况之下,四个人如风般的奔跑穿过闹市区,并穿过竹海和几道小溪,并翻过犹如天堑般的高山,来到了那名为玛库莱拉、满是银白色雪花装潢的落寞世界。
“这就是玛库莱拉么?”
蜜茵睁大双瞳,看着那静穆的风景。她觉得,这里实在是太美了,美得令少女忘记了这世间的一切丑陋。
“嗯,这里就是玛库莱拉。”
肯瑟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环视着这四周的情况。
“好漂亮啊!”
蜜茵感叹似的将自己现在的感触不经意的抒发了出来。
“那当然,这可是我哥哥最喜欢的风景了。”
玛迪大声的向同行的三人吹嘘道。然后又落寞的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观察四周景色,警惕周围危机的温尔大声的向站在最右边的玛迪大声喊道:
“玛迪,小心!”
当肯瑟听到温尔的呼喊后,他先是一个激灵,然后迅速冲到对方的身旁,并将其抱倒在地上。
而玛迪也被肯瑟和温尔的行动吓得愣住了。他隔了半晌才缓缓看向从自己刚刚站立的轨迹掠过的犹如匕首般的致命暗器。
温尔见两人并没有什么大碍,便安心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其看到愣住的蜜茵,有些愤怒的走到插在那木板中央的几把细小的匕首。并将其狠狠地拔了下来,放在自己手中仔细端详着。
“这是‘割裂者’的武器。”
肯瑟也站起身来,仅看了一眼冰蓝发色的手中的暗器就肯定的说出这个暗杀凶手的答案。
“嗯,大概是吧!”
温尔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发射出暗器的那个幽黑寂静且表面被白雪覆盖、深处是黑绿色的树林。
“可是,‘割裂者’为什么会将自己的毒手冲向玛迪呢?”
少年用其粉红色的双瞳,不解的看着茫然不知一切的玛迪。而肯瑟也不解的看了一眼玛迪,就再次将眼神迅速游离开了。
“都看着我干什么?”
玛迪大声的向看着他的两个少年,怒气冲冲的大声吼叫着。他脸红的站起身来,然后愤愤的推开小木屋的门扉,向木屋内走去。
“呵呵呵……”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有些害羞的玛迪,然后又同时小声的哄笑起来。
************
“玛迪,我是爱你的。所以,让我杀了你吧,跟你那让我憎恶不已的哥哥一起……!!!”
树林深处,一个草绿色蟑螂模样的“割裂者”,窥视般的看着不远处那个被白雪所覆盖、白茫茫的小木屋,一丝冰冷而又可怕的笑容出现在他那令人心生厌恶的丑恶嘴脸上。
“我——海拉,绝对不会原谅诺尔和诺尔的家人的!”
怪物大声且空虚的向那四个哄笑般走进木屋的少年少女们,疯狂似的宣言道。
第十八章 惊异的现实
“诺尔团长!”
肯瑟看着躺在石板上,那像是虫蛹一般早已破裂的身体,然后痛苦的咬牙愤恨道:
“可恶的‘割裂者’,我肯瑟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为什么诺尔先生的死状会如此悲惨啊!敌人真的好狠心啊!”
蜜茵双手捂着嘴唇,有些恐惧的看着地上那不成样子的死者,眼里也渗出了一丝惧怕的泪花。
“我绝对不会饶恕那个犯人的!”
玛迪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身影,然后大声的向另外在场的三个人做着自己的绝对宣言。
“蜜茵,这就是‘割裂者’的做法。而且,你也早就看过那些怪物的攻击方式了吧?”
温尔冷静的俯身巡察着死去的诺尔。而后,他突然站起身来,大声的向这所破旧且狭隘的小木屋站立的人们说出一个重要的情况:
“诺尔是自杀的,而且是自杀后才被‘割裂者’剖去灵魂的!”
温尔所道出的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愕然不已。他们都不可置信似的异口同声道:
“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如果诺尔是被‘割裂者’杀死的,那他露出的绽肉应该是往外翻的。可是这具遗骸绽开的皮肤却是向内翻的,这就说明在‘割裂者’割取之前,前辈就早死了!”
温尔有条不紊的踱步分析着案件的全貌,而唯一的深蓝长发女孩看着男孩如此滑稽的表演后,竟失声大笑起来:
“温尔君,你是探长吗?”
“……………………”
温尔被少女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瞪大双瞳、哑言后,便失落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并径自靠在屋子一侧的木制立柱旁沉默不语。
“不过,就如温尔说的,这个论点极有可能就是真实的。”
肯瑟认同自己好友论点般的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赞同似的看了看自己的好友。
温尔也哭笑般的作为酬谢看着自己的好友肯瑟。而就在他将视线游移到窗外的时候,一个张大獠牙在笑的浅绿色、蟑螂模样的怪物站在窗户前,并硬生生的挡住了窗台应该有的外面景色和阳光。
窒息,一瞬间的窒息。突然,蜜茵也和温尔一样,目睹到了相同的景色。她有些惊恐的瞪大双眼,嘴上的口型变为o字形,然后用尽平生的所有气力,大声的吼了起来。
“啊——”
肯瑟和玛迪听到蜜茵的惊呼后,一同匆忙向蜜茵瞟去。他们两人看到了一位面无血色、表情异常惊恐,双瞳闪有泪光的深蓝色双马尾的少女。
“蜜茵小姐,你怎么了啊?练习歌唱吗?”
深绿发色的少年有些嘲笑般的讪讪说道。而玛迪听了温尔的讥讽似发言后,也捂着肚子,失声哑笑起来。
“不,我刚刚从外面看到‘割裂者’了!”
女孩十分生气的回过头,有些生气且好心的向另外两个正在嘲笑她的男生告诫似的说道。
但是。
“喂,哪里有什么‘割裂者’啊?真够白痴的!”
玛迪停止住自己的哑笑,然后有些不屑的看着蜜茵,戏诌似的讽刺道。
“我真的看到了,刚刚它明明在那里的!”
蜜茵双眼闪着泪花,然后有些委屈的颤动着左手食指,直直的指向窗外的雪景。
“哪里有啊?”
肯瑟再次瞟了一眼窗外的景色,而这次还是什么异物也没有出现。他有些嗤笑的看着少女,眼中露出一丝同情的目光。
“刚刚就在那里啦!”
蜜茵忍无可忍,委屈的垂下自己的左手,大声痛哭了起来。
“蜜茵刚刚说的没错,我刚才也看到了。”
一直愣神沉默的温尔也回归了正常,他用一副仇恨的目光,直直的看着窗外,大声的说道:
“‘割裂者’,不要躲藏了,我们都看到你了。”
“呵呵呵,果然是‘收还者’,与外人不可同语啊!”
怪物从窗外的背光区转到窗外,并用一副残暴的表情直直看向室内的人们。突然,它的目光定格在表情愤怒的少年玛迪身上,而表情也变为了吃惊不已。
“是我?”
怪物竟然出人意表的道出了令在场的人们,大吃一惊的话语。而被它的目光所定格的浅绿发色少年,也怔大双瞳,不解似的用自己右手食指,正面指向自己的脸庞。
“你在说什么啊,怪物?”
蜜茵也不解的来回看向“割裂者”和玛迪,而温尔和肯瑟先是一惊,然后像是恍然大悟般,异口同声似的幽幽说道:
““你难道是海拉?””
“……”
怪物没有说话,只是突然用一种冷峻的目光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然后目光再次停滞在浅绿短发的少年身上,并厉声宣言道:
“我要杀了诺尔家的人,所以……不管你是谁的转世!”
“割裂者”在四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之下,用超乎人眼的行动方式,快速的翻过窗外的窗沿,然后向正在怔神的少年急掠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天使の目、平和なご光臨を切に願います(天使的双眼,殷切的恳求世界和平)——
万物の萎縮、天使はむせび泣くことを始めます(万物萎缩,天使开始哭泣)——
無数な涙は垂らして、とっくに虚弱な耐えられない万物を潤しています(无数的泪滴,滋润着早已虚弱不堪的万物)——
万物は再び復活して、天使はむせび泣くことを停止します(万物重新复活,天使停止哭泣)——
へりくだっているのは笑顔にほころびて、天使の抱擁を迎えるようにしましょう(谦卑的绽开笑容,迎接天使的拥抱吧)——
天使のやさしい互いの囲むことと(与天使温柔的互拥)”
蜜茵首先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她在一瞬间从自己的背包内拿出“祷告式——轮回”,并匆忙用自己的最大嘴力,迅速的念完了一段长长的祷告文。
武器立即开始聚集一丝丝的深紫色光辉。突然,这光辉将整把“祷告式”照亮,然后在一霎间,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而温尔也恢复了神智。他拿出自己拥有的“祷告式——苍岚”,并蓦然闭上双眸,坚定而又冷静的咏颂起属于自己的祷告文。
“天使の双ひとみ、世の中の万物を見守っています(天使的双眸,注视着世间万物)——
万物はその舞踊、歌、気が狂っていることです(万物为其舞蹈、歌唱、疯狂)——
悲しいことを忘れるようにしましょう、再び生むことを求めます(忘记悲伤吧,寻求重生)——
天使は見守っています(天使在守护)”
温尔慢慢的咏颂完这段简短而有精炼的祷告文后,“苍岚”的膛口之中,也缓缓的浮现出一颗像是子弹般的海蓝色透明光彩的事物。那东西快速的从祷告式中射出,并在怪物与惊慌失措的玛迪中间,张开了一张有如渔网般的巨大海蓝色阻隔器。
“可恶!”
怪物怪叫一声,然后猛地蹬地,向玛迪的方位跳去。
“玛迪,我来帮助你!”
肯瑟也恢复了神智。他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把银色的长刀,并快速的向还跳跃在空中,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怪物心脏部位猛然插去。
“呵呵呵,中计了。”
深绿发色的男孩暗叫不好。他突然看到怪物的身后突然伸出无数的针状物体,并向自己直直的袭来。
眼睛只能看着自己的死期。而所有在场的人们都大叫着,无法阻止这一瞬间的悲剧。
突然。
怪物的身后倏然间出现一只与其长相一模一样的怪物。而就在人们的心中更加恐惧的时候,这怪物却用自己那锋利的镰刀似右爪,狠狠地插进了前方那个“割裂者”的背后胸膛。
“啊——”
怪物的哀嚎,传遍了所有人的耳膜。而令这四个人极为不解的是,为什么“割裂者”会保护人类,为什么他们会自相残杀?
第十九章 梦与终结的彼方
“你——”
前面的怪物看着其身后那个给予自己致命一击的同类,然后满怀疑虑的无力摔倒在满是祷告之力织成、好似渔网的包围圈中。
“这家伙竟然会杀自己的同类?”
温尔有些吃惊的举着武器,瞪大双瞳不解的看着那个残杀自己同类的怪物。而那怪物却看出了这些人类的吃惊,便在这些人还在怔神的时候急忙转身逃离了那里。
“可恶!”
被袭击的怪物眼中冒有余恨般的看着自己身后正在逃窜的同类,而它身上那坚硬的浅绿色铠甲也因为穿刺在其身体上的祷告力变得支离破碎,破碎的地方也消散在空中。
“哥哥?”
一直被刚刚那惊异的景象弄得无处逃窜、呆立的玛迪看了刚刚拯救自己的怪物那可怕的模样后,竟傻傻的说出了令在场所有人惊异的话语:
“没错,刚刚那个怪物就是哥哥,没有错!”
“这怎么可能呢?”
蜜茵不敢置信的大声说道。
“不,有可能的。”
“但是……”
肯瑟和温尔不解的睁大双眸,他们实在不敢轻易的相信玛迪刚刚所说出的话语的真实性。
“啊————”
被束缚的怪物突然吼出了一声刺耳的喊声。而听到这些有如刀刻玻璃般的尖锐声响,也让在场的人们都痛苦的用双手分别捂住双耳,然后表情悲苦的看着那个罪魁祸首的怪物。
“可恶。”
肯瑟大声的病吼道。当他看到那怪物正欲挣脱出牢锁的时候,便忍受着剧烈的噪音袭击,放下左手将“祷告式”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拿出,并端正的放在自己的胸前,枪口冲向那个怪物。
“不要杀我!”
嘶哑的吼叫声让少年坚定了铲除那个怪物的决心。但是,他却先冷冷的问道:
“我先问你一件事,诺尔前辈是你剖走灵魂的么?”
“是的。”
怪物见自己已经没有丝毫可以隐瞒的余地,便停止了挣脱的意图,停止了哀嚎,低下头,沉默般的用紫色的双眸看向地面。
“我要杀了它!”
玛迪微微的听到了这段对话,他表情愤怒的蓦然放下捂在自己耳朵上的双手,然后咬牙切齿的拿出自己手中的金黄色匕首,向那怪物径直走来。
“玛迪君,冷静一点。你的哥哥已经死了,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蜜茵急忙冲过来,搂住了正在愤怒不已的少年。她不想让玛迪被仇恨冲昏了头。
“不,我恨的是它为什么要让我的哥哥变成‘割裂者’!”
玛迪怒不可遏的挣脱了少女的双手的捆缚,然后将匕首放在身体前,奔跑似的向对方冲来。
“玛迪,让我来吧!”
温尔用自己的右臂拦下了正在向“割裂者”冲刺的玛迪。而浅绿发色的少年也因为温尔的突然拦截失去重心,一下子蹲坐在地面上。
“喀噹”
金色匕首在发出一丝清脆的奏鸣之后便躺在了地面上。而除玛迪以外的所有人和那只怪物也无意识的瞄了一眼。就这一眼,使得这些人的表情惊呆在了原地。
“这是?”
温尔惊异的看着这只躺在地上的黄金色匕首。那款式、那模样都和海拉赠与自己还有肯瑟两人的匕首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我从没有听说过,妹妹还有这第三把匕首的!”
肯瑟大声的吼道。看来,他对这把匕首的出身很是不解。而且,少年还走到玛迪的身旁,并质问似的一把提起对方,吼道:
“这是哪里来的?”
“这是我让别人打造的。是在我梦中保护我的防身武器!”
玛迪大声的回应道对方的无理取闹。而肯瑟也和温尔还有那只怪物惊呆了,他呆呆的将提着对方衣领的左手松开,被提起的少年的屁股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哟!好痛啊!!!”
浅绿短发的少年哀号一声,然后有些愤怒的看向肯瑟。而蜜茵却不解的来回看着身旁的两个少年,苦笑的劝被惹怒的男孩不要太过于生气。
“你果然是我的转世!”
怪物在所有人还在怔神的情况下突然站起身来,并双瞳湿润的直直看着被其的话语吓得无话可说的少年玛迪。
“?!”
肯瑟和温尔听完怪物的说辞后先是面面相觑的吃惊,然后又摆出一副像是明白一切的样子大声说道:
““你难道是海拉么?””
“是的。我就是海拉!”
令全场人们吃惊的宣言。氛围顿时变得异常苦闷。
“““!”””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要伤害海拉呢?”
雪色的深林中,一个蟑螂模样的草绿色异物正在全力的用自己的双腿,远离着那个小木屋。他知道,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紫色的双瞳,恐惧的模样。他已经看见过拥有那个表情的主人,间接消散在自己的手中。所以其不想再一次看到那个脸庞再次变成同等的样子,那是一个梦魇。
就在他躲在木屋外的门扉旁,偷偷的聆听和观看里面的动静之时,他竟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犹如梦魇般的表情。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他选择了冲出去保护那个表情的拥有者。
不过,为什么那个表情的拥有者是我的弟弟啊。每当他回到老家看到自己亲爱的弟弟那憧憬般的目光之时,他的罪孽感就再次苏醒过来。
(是我间接杀了海拉,我永远也忘不掉。是我间接杀了海拉,我永远也忘不掉。是我间接杀了海拉,我永远也忘不掉。是我间接杀了海拉,我永远也忘不掉。是我间接杀了海拉,我永远也忘不掉。)
接连不断的自我提醒令怪物对自己的同类出了手。而当他将自己那镰刀般的右手,径直插进了前面那个与自己同样的怪物胸膛。怪物闷叫一声,急忙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同样的紫色眼瞳,同样的恐惧而不解的模样。他在这一刻间定住了,血液也开始凝结,时间也开始凝结。
(是啊,我杀的是海拉。再一次杀了海拉。而这一次,是我亲自动的手,没有可以辩解的余地。)
异类恐惧的看着用自己的右臂穿透对方身躯的脸庞。他再也忍受不了对方那既像责怪,又像嘲笑般的眼神。所以怪物选择了逃离这个地方。
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他将一切都认定是天使的愚弄。
这就是他,曾经的“断念者”的团长,如今一个没有丧失情感的“割裂者”——诺尔.莱顿。
第二十章 终焉的结局
“‘割裂者’,你终于听我内心的请求了啊!”
一位长相极为帅气的年轻男子,此时正和另一个身影站在被白雪铺满整个山谷的山涧间面对面站着。而对方的身影却是一副浅绿色、蟑螂模样的怪物。
“是你内心的绝望何黑暗叫我来的吧,人类哟!”
怪物冷笑着看像这个满面正义的伪君子,然后继续大放厥词似的说道:
“你究竟找我有什么事呢,人类?”
“我想让你去杀一个人!”
诺尔冷酷的语气和憎恨的表情不知看向何处,但怪物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个人类的黑暗心理。
“那个人是谁?”
怪物嘲笑般的询问道,眼里流露出一丝兴奋的状态。
“我最讨厌的男人兼好友——温尔。”
诺尔丝毫没有迟疑的说出了少女的名字。而那怪物也先是一惊,随后嘲讽似的说道:
“你可真可怕啊,连自己的朋友都敢杀啊!”
“哼,谢谢夸奖!”
男人冷笑般回忆着海拉拒绝他告白时的情景,双掌也逐渐紧紧地握成拳头。怪物见诺尔如此,也哈哈大笑起来。它对这个人类的怨恨尺度感到很是有趣。
“好吧。那你今天就和他约见面吧!”
“割裂者”转身向森林的远处走去。
“不用,因为你只要下午去格兰特平原等他就可以了。不过……”
男人有些迟疑的说道。而怪物也停止了脚步,转头不解的看着用语言制止住它行进的人类。
“什么?”
怪物歪着头,大声的询问道。
“你最好变成海拉的模样,那样他就不会觉察到可疑的地方了。”
诺尔坏笑着看着那只怪物,向其提出了一个可怕的计划。
“可以,感谢了。”
怪物眼神狡结的笑了笑。而后,便转过头向远离男人的方向走去。
“嗯,我知道。”
诺尔微微的笑了笑,然后也转身向城镇的方向分道扬镳似的走去。
************
“呵呵呵,都去死吧!”
诺尔此时窝在家中,正在自己的房间用羽笔在一张灰色的信纸上书写着什么。而当他突然停下自己书写的信,然后长舒一口气,并举起信纸看着信上的内容的时候,一切才豁然开朗。
敬爱的收还者们:
你们好。
我是“断念者”集团的小队长亚瑟.温尔。我住在第四街区,这里从一个月前开始出现“割裂者”。我们有可能抵抗不住这个怪物,所以请求您们出手相助。
最崇拜“收还者”的孩子
亚瑟.温尔
3月22日
“呵呵呵,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温尔!”
内心的灵魂那剧烈的咆哮在男人的胸中回荡着。
**************
“哥哥,你今天不去那个地方么?”
海拉和自己的哥哥坐在刚刚回城的马车上。而少女也试探似的询问自己身旁这个正因为劳累而打着瞌睡的哥哥。
“嗯……今天团长找我有些事情,所以……”
肯瑟揉了揉自己那朦胧的双眸,然后扭头看着少女继续说道:
“你今天和我一起先去团里吧。”
“不,如果哥哥你不去的话。那我就自己先去。”
女孩严肃的说道,眼神里没有一丝迷茫。
“哦,是为了你的温尔君吧!”
男生双目注视前方,然后内心想要捉弄她似的说出了以上的话语。而海拉听完先是一惊,随后双颊瞬时间羞红了。
“妹妹啊,哥哥好伤心啊!”
肯瑟假装极为伤心的模样,嚎啕大哭起来。
“不是的,哥哥!”
妹妹极力阻止着哥哥的哭泣,而思绪却飘到了那片绿油油的草原和那个名为“温尔”的少年身上。
肯瑟偷偷的用眼睛的余光瞄着自己身旁那个情窦初开的妹妹,然后不禁的哑声偷笑起来。
*************
“诺尔团长,您叫我有什么事么?”
肯瑟此时谦卑的缓步走进一个蓝色的小木屋里,而这所木屋就是“断念者”的总部,也是团长诺尔的工作接待室。
就在深绿发色的少年走进来的同时,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却突然焦急的看向四周,然后急迫的向肯瑟询问道:
“肯瑟,海拉呢?她没有跟着你么?”
“她自己出去玩了。”
肯瑟苦笑般的耸了耸肩,然后有些不解的看着异常焦急的团长,朗声问道:
“团长,您怎么了?”
诺尔喘着粗气般的走到男孩身边,并大声的吼道:
“她去哪里了?”
“……她去了格兰特平原……”
肯瑟被团长那骇人的魄力所压倒,只得乖乖地吐出了女孩要去地方的地址。
“!!!”
诺尔听完后,整个人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他突然发疯的大声怪叫了起来,并打开团长室的门扉,疾速的跑了出去。
“不会的……不会的……海拉不会死的!”
诺尔一边奋力的赶向那个平原,一边悻悻的自言自语道。
***************
“为什么!”
诺尔躲在草原暗处的一个草垛里,然后满眼含泪的看着那个被“收还者”用自己的武器“祷告式”所封印住的怪物和那个如虫蛹般破裂成两份、海拉那美丽而又丑陋的身躯。
这时,男人看到了他自己很想要杀死的冰蓝短发少年正快速的向那里冲过来。他那有些不以置信的眼神,正愣愣的看着那个早已死去的海拉。
而“收还者“也准备好了最后一击,闭目想要了结它的生命和赐予那个怪物永生。
“海拉!!”
温尔那咆哮般的剧烈嘶吼将还在闭目低声念着祷告文的青年给猛然惊了一跳。他睁开眼,看见少年眼中噙满泪水般的向那死去已久的少女疯狂的跑来。
“不要过去!”
男子极力喝止住了有些控制不住自我感情的少年温尔。
“呃?”
温尔被对方那突然的喝令吓了一跳,急忙停止了自己那快速奔跑的步伐。
男子并没有向少年解释什么。相反,他又再一次闭上了自己的双眸。并继续开始咏颂自己刚刚没有读完的异国祷告文:
“天使の双翼、万物をかばっています(天使的双翼,庇护着万物)——
万物もこの恩恵を受け入れます(而万物也接受这种恩惠)——”
光芒本已散去的枪身再一次散发出一阵阵的淡灰色光芒。而刚刚就被男人用这名为“灰翼”的祷告式发射出的光芒变得动弹不得,只得无力的在嘶吼着。
“天使は双翼を移動して、万物は名残を惜しみます(天使挪动双翼,万物依依不舍)——
彼らは結局はある日信じます(他们相信终有一天)——
天使は再度の出現ができます(天使会再度出现)”
无数的灰色银针从男人手中紧握的这把祷告式膛中发射出来,并向雨滴一帮散落到怪物身体各处。而这个怪物也在不住的痛苦嘶吼着,身上那蟑螂般墨绿色盔甲也像剥落的墙皮一样一点点的退去,并消失在空中。
温尔被这莫名的景象吓呆了,他的双脚一步也挪动不了。只得呆呆的睁大双眼,继续看着后面的发展形势。
怪物最后的体态变为了温尔最为熟悉的女孩——海拉。而这位“海拉”也哭着看着少年,并大声的呼唤道:
“温尔君,救救我啊!”
少年没有移动自己的脚步,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见到的一切事情的景象。慢慢的,那个站立的“海拉”哀嚎一声,便像粉末般瓦解并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好了,接下来就是这个女孩了!”
男人将“祷告式”的枪口对准了名为海拉,已经死去很久时间,但脸上充满安谧面容的少女。然后男子再次闭上双目,咏颂起另一段祷告文。
“天使は慈悲の目つきで万物に見ます(天使用慈悲的眼神看向万物)——
彼らを切に願うのは不滅になることができます(祈求他们能够永生)”
短短的两句祷告文和一霎那间祷告式那令人惊异的银灰色闪光后,那把男人紧握的“祷告式”也再次黯淡下来,而女孩海拉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短暂闪耀的光芒之中。
“可恶的‘收还者’和温尔,你们两人竟然杀了我的妹妹!”
肯瑟跟随着团长的脚步出现在草原的另一头,他大概是从男子给海拉做永生的时候才出现的吧。
而他此时的眼神里爆发出一种名为极端的憎恨。少年举起妹妹送给自己的那把匕首,并拔出刀刃,向“收还者”猛地冲过来。
男子轻轻且灵巧地转身,化解了对方的致命攻击。他并将对方那刺向自己心脏的黄金色匕首,用抢夺的方式弄到了自己脚下的土地上。
“为什么!!!”
肯瑟双膝骤然跪倒在地上,大声的痛哭起来。他在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愤恨不已。
“肯瑟……”
温尔走到肯瑟身旁,想要扶起自己那恸哭不已的好友。但是,对方却突然用右手的一记竖扇,将冰蓝发色少年的双手给扇了下去。
“如果不是你死皮赖脸,要我妹妹的那把匕首……我妹妹就不会死!!!”
肯瑟恶狠狠地盯着温尔。然后站起身,转身向街区内跑去。
而冰蓝短发的少年吃惊的骤然怔在原地,然后失神的看着对方那急速远去的身影。
一切都在诺尔的眼中继续放映着,他已经没有了相应的斗志了。而就在他逃出那个草垛,痛苦般的灰溜溜离去之时,他在无意之间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拥有着浅绿色蟑螂外表,一双浅紫色并带有憎恨目光的“割裂者”。
没错,那个怪物就是海拉。
他死命的逃离了那个地方,他不敢去想什么赎罪的方法,只想一直逃避自己的罪孽。
***********
“诺尔团长,我……”
肯瑟支支吾吾的看着诺尔。
“说吧,有什么事情?”
诺尔心虚的看着对方,然后假装严肃的询问道。
“我想为我的妹妹海拉报仇!”
“嗯,可以。”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出了房间。他明白,这个罪孽还是推脱给“收还者”和温尔那个混蛋比较好。
从此,“收还者”和“断念者”成为了死敌。
(2个月后)
“好痛啊!”
大厅内,一个身着黑色礼服的中年男子正焦急的来回在一扇门扉前游荡。而那扇门扉内的痛苦尖叫,也令他的担心提到了嗓子眼却不能发泄。
“哎,该怎么办啊!”
男人唉声叹气的继续踱步行走着。突然,从大厅的门外走进一位身着蓝色风衣的男孩。
这男孩急忙脱掉外衣,并将它扔在木制沙发上。然后疾步走到那个男人身旁,小声的询问道:
“爸爸,妈妈现在情况如何?”
“不太好。诺尔,你现在去叫肯瑟的妈妈哈涅来帮忙吧!”
父亲有些丧失理智般的拽住自己的儿子的双肩,然后大声的向自己的儿子命令道:
“快去!”
“是。”
诺尔又急忙抓起自己那件刚刚扔在房间内的蓝色大衣,披上它,打开通往小镇内的门扉,将要出去。
“哇——!”
一声清脆的幼儿啼哭从接生的卧室房间内传了出来。
““太好了。””
诺尔停滞脚步,转过头和他的父亲安心的笑了。
**********
4年后。
“妈妈、爸爸、玛迪,我来看你们了。”
诺尔开心的走到父母和弟弟在第十一街区居住,别墅的门扉前,并大声的用风铃和呼唤来引起那三个亲人的注意。
“哥哥,你来了啊。”
一个拥有清脆女孩般声域的少年那兴奋的语调从玄关处传到隔着一道门的诺尔耳中,他也苦笑着说道:
“玛迪,是我哦。你的哥哥诺尔。”
“哥哥!”
那道隔着两个人的大门被弟弟硬生生的拉开。而这面容,竟令刚刚还在因为弟弟那有些好笑的话语,而偷笑不已的诺尔瞬间吓得蹲坐到了地上。
一头浅绿色的短发,一双紫色的眼瞳,还有那张令他做梦也挥散不去的、噩梦般的面容。是的,自己的弟弟玛迪竟长得和海拉一模一样。
呼吸逐渐变得紧张。男人无力地依靠在门扉旁,然后恐惧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而玛迪也看出了哥哥情况有些不对,便大声的呼叫自己和哥哥那在屋子内工作抑或是休憩的双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这就是天使的惩罚么?)
*************
“请将我加以永生吧!”
紫瞳的怪物看着在场那惊异不已的四个人,然后恳求般的说出了如此的话语。玛迪此时已然愣住了,他瘫倒在地上,眼泪不住的向下流淌着。
“好的。”
蜜茵也流着泪,然后悲伤的柔声回复道。
女孩将“轮回”用双手高举放置到自己的胸前,将膛口冲向对方,然后满眼是泪的闭上双眸,一边哭泣一边柔声咏颂道:
“天使の目、平和なご光臨を切に願います(天使的双眼,殷切的恳求世界和平)——
ぼんやりした幼い子供、無知なのは天使に眺めます(懵懂的幼童,无知的望向天使)——”
少女那手中紧握的枪械整个枪身开始散发出淡紫色的光芒。慢慢的,所有在场的人都有些感伤的屏息看着这个神圣的场面。
“4目は向かい合って、浄化の光は湧き始めます(四目相对,净化之光涌起)——
無知な子供、あなたのそれでは卑しい斜めに見る眼光を下に置きます(无知的孩子啊,放下你那卑睨的目光)——
天使と共に踊ります(与天使共舞)”
当少女咏读完这篇名为救赎文之后,枪体那紫色的光芒竟一下子消散而去,枪身再次回复成原先的模样。而怪物也说了一声“谢谢”后,蟑螂般的身躯便消散于空气之中。
“哥哥,为什么……”
玛迪双瞳满是眼泪的掏出了一个白银色的吊坠,然后用手摁开了银色盖子上的开关。他和哥哥的合照出现在男孩的瞳孔之中。
“玛迪,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哥哥。”
温尔温柔的向玛迪伸出手,然后微笑般的说道。而站在一旁的女孩和肯瑟也微微的点了点头,都认同了男孩的这个论调。
玛迪在一瞬间突然愣住了。他急忙用右手擦掉了眼泪,并破涕为笑般的自己站起身来,然后倔强的说道:
“是的,他永远是我的哥哥诺尔!”
四个人一同顺着变成“割裂者”的诺尔的脚印所奔走的方向跑去。
“哥哥——!!!”“诺尔!”“诺尔团长!”“诺尔先生!!!”
四个人站在脚印消失的白色山巅,向着四处大声的呼喊道。
没有回应,继续。
“哥哥——!!!”“诺尔!”“诺尔团长!”“诺尔先生!!!”
还是没有回应,再继续。
就这样持续了很长时间,四个人费尽全身力量的呼喊并没有让诺尔现身。他们已经快要精疲力竭了。四个人跪倒在雪峰,呼呼的喘着粗气。
“诺尔哥哥!!!”
玛迪有些绝望的向四处吼啸着。没有回音,男孩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的低头一个人默默哭泣起来。
就在这时。
“快看!”
蜜茵用右手拍了拍正在低头哭泣的玛迪。而少年也泪眼婆娑的抬头去看,一个熟悉而又异常怀念的身影出现在少年眼前。
“哥哥!”
没有错,诺尔用他那丑陋的外表出现在他们所有人面前。他满怀愧疚的沉默不语着,生怕自己的罪行会得不到任何人的谅解。
“诺尔团长。”
“诺尔。”
两声轻轻而又倍感亲切地呼唤,让怪物不解的猛然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他们已经都原谅你了,哥哥。”
玛迪哭着向自己的哥哥诉说道:
“所以,你可以安心了。”
眼泪在浅绿色的少年眼中不停地打转着,而蜜茵也被这个场景感动的热泪盈眶。
“嗯。”
诺尔安心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得闭上了双眸,并用微笑的语气说道:
“温尔,将我加以永生吧!”
“嗯。”
温尔微微的点了点头。并将裤子口袋中的“苍岚”用双手紧紧握在胸前,然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天使の双ひとみ、世の中の万物を見守っています(天使的双眸,注视着世间万物)——
万物はその舞踊、歌、気が狂っていることです(万物为其舞蹈、歌唱、疯狂)——
悲しいことを忘れるようにしましょう、再び生むことを求めます(忘记悲伤吧,寻求重生)——
天使は見守っています(天使在守护)”
温尔慢慢的咏颂着这段祷告文,而站在他身旁的男生女生们也都平息静气的看着这个情景。但在诺尔快要隐去身形的时候,他温柔的睁开双瞳,然后柔声向自己的弟弟玛迪拜托道:
“玛迪,拜托你照顾好父亲和母亲了。”
玛迪用手抹了抹自己脸上残留的眼泪,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大声的说道:
“我绝对会遵守和哥哥您的约定,保护好父亲和母亲的。”
慢慢的,一张海蓝色、渔网般的祷告力将诺尔的身形消逝于空中。
男孩那揪心的虚假笑容令三个男孩女孩,心中顿时一阵苦涩。
蜜茵哭着将玛迪搂入怀中,然后感叹似的说道:
“你好勇敢啊,玛迪君。”
浅绿发色的少年恸哭的声音,在整个山涧回荡。
“温尔,咱们还会再见面么?”
肯瑟依依不舍的仰头看着坐在火车上的温尔,而温尔只是微笑般的回复道:
“肯定会的。”
“温尔,……”
随着一阵轰鸣声,蒸汽火车开动了起来。坐在车上的冰蓝发色少年并没有听到自己好友对于自己的发言,便大声的问道:
“你说什么?”
没有声音。他只看得见,对方在张着大嘴,用什么口型说着话语。
“温尔君,你不怕么?”
蜜茵温柔的向将头收回车内的温尔询问道。
“怕什么?”
温尔不解的问道。
“晕车啊!”
“不——!!!”
温尔顿时昏厥似的瘫倒在地上,而蜜茵只能无力的苦笑着。
“温尔,我以后也要当一名‘收还者’!”
紫红断章 紫红色之夜(上)
“杰恩,有一封信。”
收还者总部内。萝雅走到少年的面前,然后将那封用纤薄的信封所包裹的信件,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这是?”
杰恩抬起头,不解的仰头看犹如上级一般的女人。而女人也毫不在意的转过身,然后向漆黑的走廊走去。
“任务的信件。”
一个身形和面容粗犷的男人调侃似的走到男孩的身旁,然后看了看这封信件,随即感叹道:
“真是有些破旧的信件啊。杰恩,你可真倒霉啊!”
“阿根前辈,你又在讽刺我了。”
杰恩苦笑的回敬道,然后又将视线平移到刚刚拿在手中的信件,并用双手迅速的撕开了信封。
一张紫红色的信纸叠成四方形,正工工整整的放置在信封之内。而少年也迟疑了一刻,然后将信纸拿了出来,并摊开在自己的双手中,认真的默念了起来。
亲爱的“收还者”们:
您一定好奇我是谁吧?
直言不讳的说,我就是一个逆子。
是的。因为我讨厌自己的父亲,讨厌得想将其直接用我的双手杀死。
他在外面一直有一个和其有外遇的女人。而母亲也因为受不了别人的闲话,和父亲大吵一架后,悲痛欲绝的割腕逝去了。
我很多次找父亲理论。但都被他用棍棒打成了重伤。不过,天使会决断一切的因果。
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一个月后,父亲因为被和其一起搞外遇的男人的报复而导致他变成了全身瘫痪似的瘫倒在病榻之上。
而父亲却仍旧不知悔改的说一切都是我向那个男人泄的密。我极为生气的反驳道——我根本就对你已经没有报复的心理了,也没有向他人告密的本领。但他却仍旧对我实施着暴力。
“收还者”们,我请求您。将我那可恶父亲的灵魂以及肉体加以永生吧!
感谢您看我书写的信件,如果您想来的话,我会一直在第七街区的火车站旁等待您的来临的。
您谦卑的信徒
8月22日
阿根将自己那凑近信件的脸庞瞬时间移开,然后豪爽的大声说道:
“这是一封求助信吧!”
“嗯,大概是这样。”
杰恩苦笑着将信折叠好,并放入了刚刚那封纤薄的淡蓝色信封之中。他站起身,用开朗的微笑语气向大家说道:
“我走了。”
少年用左臂提起自己红褐色木桌上的诺大白色背包,然后疾步向“收还者”总部的门外走去。
“杰恩君,你……”
莫拉有些担心似的急忙站起身,用近乎于哭泣般的语气柔声诉说道。
“怎么了,莫拉?”
杰恩停下脚步,然后转头温柔且不解的询问道。
“请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莫拉羞红着脸庞,大声的将自己的愿望倾吐了出来。
“嗯,我会的。”
少年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疾速的离去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莫拉,你真是厉害啊!’’”
顿时整个“收还者”总部内的气氛沸腾了起来。而少女也因为别人的起哄,而羞愧难当的急忙逃走了。
“呼,刚刚好危险啊!”
杰恩此时走在去往火车站的小镇道路上。而路边小店内那些正在卖货的店主也看了看正在穿过他们店铺、身着“收还者”款式白色风衣的少年后,便大声的向其喊道:
“杰恩,这次又要去哪里啊?”
“嗯,第七街区。”
杰恩微微的向这些人们孜孜不倦的解答着。而他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仍旧向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
步行了大约十五分钟后,少年便走到了火车站的候车大厅内。他看了看四周正在与其一同等待火车来临的候车人们,然后苦笑般站起身,并慢慢的走到了火车月台上。
“哎,好冷啊!”
因为是秋天,而且还是下午,所以天气温度极不稳定。虽然杰恩此时穿有厚重的白色风衣作为保暖工具,但是丝毫没有效果,他也只能畏缩般的蜷缩站在月台上,眼睛看着火车将要驶来的方向。
所有坐在椅子上的人们都依偎在一起,用来驱赶这异常寒冷的温度。而杰恩也用有些羡慕的目光微微的瞟向这些候车人员们,然后无奈的微微叹着气。
“呜——”
伴随着远处传来的长长而又悠扬的汽笛声,火车的踪迹出现在还站在月台上等待其到来的少年耳中。而他也微微的苦笑了一下,随后又有些颤抖似的予以驱赶身上的那丝丝凉意。
蒸汽的火车缓缓的驶入到火车站内,并停在了后退了几步的杰恩面前。而少年见火车上的检票员和乘客开始从火车内缓缓涌到月台上,他才和那些一直等待火车的人们共同走到检票的火车入口处。
“给。”
杰恩将自己手中的“收还者”证明递到正在检票的检票员手中。而对方也先是怔神的迟疑了片刻,随后又微笑般将证明少年身份的证件送还给他,并恭敬的让其上了火车。
“谢谢。”
少年微笑着,走进了这列火车之中。而他瞟了一眼四周大致的情况之后,选在了一个靠近车头,最左侧的位置之上。他感觉到火车上的座位开始一点一点的丰满,而汽笛也开始长鸣起来。
是的,火车开始微微颤抖。它也开始驶向下一个目标。
杰恩将头倚在椅子的靠背上,然后默默地欣赏起窗外那万物黄澄澄的醉人景色。少年感动似的微笑了起来,然后又缓缓的闭上了他的双眸。
“请问,你是‘收还者’吧?”
一位中年妇女看了看男孩的装扮后,便有些迟疑似的向少年缓缓走了过来,并慢慢的坐在了他那空余的对面位置上。
“嗯,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杰恩用微笑的表情转回头来。他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询问着这个有些腼腆的中年女人,然后关切的注视着对方。
而女人也先是自我烦恼似的沉默了片刻,随后用一副苦涩的表情缓缓说道:
“请问,您是去第七街区么?”
“嗯,是啊。您有什么正在烦恼的事情么?”
杰恩好心的向对方询问道。而对发也苦笑似的回复道:
“是啊。我的妹妹洁莉娅刚刚在三个月前死了。而我的妹夫里德也被人在两个月前因为被人报复,而变成了残疾人。所以,我今天是来将我的侄子接走的。”
“哦。”
杰恩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用感叹似的语气轻轻的叹道。
“还有一个愿望,我想让我妹妹洁莉娅的肉体和那个混蛋里德的肉体还有灵魂得以永生!”
女人先是用一副比较悲伤的语气说着话语。而当话锋转移到自己妹夫身上的时候,她也变成了极为愤怒和恼火的表情。
(原来是这个家庭啊!)
“哦,可以啊。”
杰恩表面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而内心却极为欢欣的笑了起来。
一路上,他和这个中年女人不住的攀谈着。而女人也十分感叹这个男孩的博学多才的人品和谦虚的性格。
就在他们两个人还在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什么的时候,火车竟然长鸣了一声,随后便停止了前进。两个人也就意犹未尽的走下火车,并来到火车月台上。
突然,一位身着没有颜色、破旧斑驳的毛衣的男孩走到两人面前,用极为吃惊的语气说道:
“‘收还者’先生,您好。还有,克莱纱婶婶,您怎么来这里了?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您们两人会在一起出现?”
一大堆的疑问让男孩陷入疑问的螺旋里不能自拔,而女人也柔声的解答道:
“我在火车上碰到了‘收还者’先生,而他也好像有事情要来这里。”
“哦。”
男孩明白似的点了点头。
“请问这封信是你寄的吧!”
一直没有发言的杰恩也从自己的背包内将那封拥有淡蓝色信封的信件掏了出来, 并递给了那个少年来校对。
“……是的,是我寄的……”
男孩支支吾吾的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害怕似的看着自己的婶婶。
“本,你也想让你的父亲得以永生么?”
克莱纱用一副有些惊讶的神情,直直的看向自己的外甥。
“嗯,是的。”
男孩丝毫没有迷茫的点了点头,用坚定的表情来承受自己婶婶将要给予自己的最严厉批评。
但是。
“原来你也恨你的父亲啊!”
婶婶哀叹了一声,然后将有些惊讶与不解的本一把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
杰恩表情和煦的看着两人,然后有些抱歉似的柔声问道:
“请问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什么?”
本不理解对方说出话语的含义,便大声的询问道。
“你的父亲啊!”
帅气的“收还者”男孩苦笑般的耸了耸肩,然后建议似的继续说道:
“你们两个人的重聚能否到火车站外面再说呢?这里现在可是一群人都在看着你们哦!”
““呃,是啊!””
两个亲人也立即松开了紧紧相拥的臂膀,然后羞愧难当的低下头,跟随着杰恩一同走出了火车站。
“好了,现在可以带我去你父亲里德的家里看看了吧!”
“收还者”微笑的向对方提议道,而本也轻轻的点了点头。就这样,三个人叫上一辆贵族马车后,向男孩本家的所在地急速奔驰而去。
序言
我是个爱说谎的孩子。
谁都不知道。
我从小就爱说谎,并且将我的双亲一直哄骗的很深。
我告诉他们,我在外面有许多的朋友,而那些朋友很有钱。那些朋友,还有我在为其投资。
我在那寥寥几个贫穷的朋友们面前,一直说我是很富有的,富有的连大富豪都望尘莫及。而且还找我那唯一的好友借着债,来为我的说过的话语圆谎。
而这些都是我在说谎。
为了不被人发现,我将熟知真相、一个一直以来真正与我交心的好友,给用说谎狠狠地杀死了,为了那些不用还清的债务和她所知晓的全部真相。
我一直在夜晚的梦魇中来回的喊叫着“不要、不要”予以度日,而母亲与父亲也每天忧心忡忡的看着一天天身体日渐衰弱的我。
这样的话,天使也饶恕不了我了吧!
第二十一章 恐怖的信件
“啊——”
温尔此时坐在自己的家中,看着那古旧电视中播放的爱情喜剧。因为“收还者”的隔断放假正好轮到了他,所以少年才得以回家度过几天安稳的假期。不过,这看起来甚是糟糕的泡沫喜剧,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就这样,男孩坐在沙发上,不住的打着巨大的哈欠声,然后频频的伸着懒腰来驱赶那份可怕的倦意。
“叮咚——”
正值此时,温尔家门外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门铃作响声。而温尔有些懈怠的站起身,向那扇通往街区外的门扉走去。
“谁啊?”
少年有些不满的问道。因为他知道,母亲因为自身的工作,是不可能那么早就回来的。所以他思考一番以后,得出了一个明显的结论——
——外面的人是一个陌生的人。
“温尔君,是我啊。我是蜜茵。”
门外的陌生人发出了一丝有如美妙铃声般的熟悉声音,而温尔也立刻抖擞精神,匆忙走到门扉前,然后迅速的打开了这扇阻隔自己暗恋的女孩的大门。
果然没有错,门外此时直直的站立着一位身着白色风衣,深蓝色的头发上扎着双马尾的可爱萝莉身高,胸部很雄伟的可爱女孩。
“蜜茵,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温尔怔神一会后,立刻摇了摇脑袋,回过神来。然后,他用一副不解的表情,温柔的向对方询问着。
“因为部长让我来这里给你送这封信,还有我这次的任务就在这个街区!”
女孩歪着头嫣然一笑。而温尔也再次被女孩可爱的表情所感染,变得再次怔住了神,双颊也变得通红。
“温尔君,你发烧了么?脸好红啊!”
蜜茵有些担心的将自己左手手中拿着的那个背包给放到了地上,然后用左手手掌摁住温尔的头部,一股更加绯红的腮红出现在少年的脸上。
不止是脸蛋更加殷红了,而男孩脸上的热度也迅速的蹿高。女孩吓得立刻将手放下,然后大声的喊道:
“温尔君,你发烧了。好严重啊!”
“不是的,我没有发烧!”
温尔立刻回过神来,然后苦笑般的辩解道。
但是。
女孩竟将少年给硬生生的推搡般推到沙发边,然后将温尔推倒在沙发之上。
“温尔君,请好好休息。”
蜜茵走到楼上的卧室,将一床有些混杂污渍的白色被褥给抱下楼来,并且在温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的盖在了他的身上。
少女转身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奇妙事物——电视机,先是双瞳里闪着新奇的兴奋电花,然后立刻回过神来,有些严厉的转头问着身后的温尔道:
“温尔君,为了不加重你的病情,这个东西怎么关上啊?”
温尔觉得电视也没有什么有趣的节目,然后柔声说道:
“你看那个有如玻璃般的镜框底下了么,那里有个银色的摁扭对吧?”
“……嗯。”
女孩回过头仔细的看了看电视机显示屏下的那个银白色摁扭后,同意般的点了点头。
“摁一下那个银白色摁扭就可以了。”
少女遵照着温尔的指示,缓缓的伸出右边中指,然后慢慢的摁下了电视机的那个银白色开关摁扭。
“呲”一声,电视机屏幕里的画面闪动了几下,随后变成了黑色。而蜜茵被刚刚电视机的关机的境遇给蓦然吓了一跳,屁股因为害怕而一下子坐在地上,眼角也渗出一丝丝恐惧的泪花。
“噗。”
温尔看到蜜茵如此恐惧的动作后,竟忍不住的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嘻嘻”的偷笑起来。
“好恐怖啊,那个古怪的镜子!”
蜜茵泪眼婆娑的转过头,心有余悸,恳切的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个被裹在沙发和被褥当中,偷笑的少年。
“那是那个东西关上时应有的情况。”
温尔一边笑着,一边向蜜茵解释道。
当蜜茵知道自己现在所摆出的一副丑态后,她立刻红着脸站起身来,然后红着脸、低着头,大声的说道:
“温尔君,那你早就应该告诉我啊,害我那么的……”
“可是你没有问我啊!”
温尔表面上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内心却坏坏的偷笑般回答着对方提出的问题。
“……”
蜜茵脸蛋更加殷红,然后她立即跑到门口一带,将自己的背包背在自己身上,并再次走回温尔的眼前,从背包内翻找了一通后,将一封淡蓝色的信件放在那个红砖砌成的壁炉里。
“喂,那是壁炉啊!”
温尔大惊失色的站起身,然后迅速的在女孩将手中的信件临扔进去的前几秒给夺了过来。
“这不是信箱么?”
蜜茵歪着头,极为不解的询问道。
“不是信箱,是壁炉啊!”
男孩脸上难掩嗤笑般的回答道。
而蜜茵见到温尔那犹如耻笑般的表情后,脸蛋也立刻再次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其默默地低下头。
温尔不解的看着她,心中有些复杂和高兴。
不一会儿,少女便抬起了头。她用一副被人欺负的哭泣表情说道:
“温尔君,你欺负我!”
然后立刻夺门而出。
而温尔也捧腹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当少年笑得肚子都疼痛的时候,他才停止了大笑,然后将自己手中的那封信件给迅速的拆开。
一封白色的纸条从信封的底部滑落到地上。温尔迅速地弯下腰,将那个白色信纸捋好,然后认真的看了起来。
只看了一点点而已,温尔的表情由认真的表情像变脸一般,立刻变为了怒不可遏的表情。
信上是这样说的:
亚瑟.温尔:
温尔君,请于今天下午的3点整来我这里报道一次。要不然,你休假结束后,我就会……呵呵呵呵呵……
部长大人
12月27日
而此时,倚在木制藤椅上的部长耐特正满脸微笑的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那分针与时针正好指示的时间为——下午2点35分。
他又想起他和临去做任务时的少女蜜茵在两个小时前的对话:
“蜜茵,给你这封信。请回来转交给温尔君。给,这是温尔家的地图。”
“嗯,好的。我到那里之后就会转交给他的。”
“不,你等到2点30分左右的时候再转交给他就可以了。明白了么,2点30分左右哦!”
“哦,明白了!”
“可恶的部长,我要杀了他!”
温尔迅速的走到门口的挂衣架旁,然后迅速的将衣架上的黑色背包和白色风衣给披在自己身上。他大力的关上大门,疾速的向火车站奔跑而去。
回答朋友ml1301957 的疑问:
1.因为觉得英文的咏唱太多了,而中文的祷告文又太普通了所以选择了日文。。。
2.你猜对了,就是认真系的。。。
3.没有崩坏的世界,而是一个幻想世界而已。。。
第二十二章 说谎的孩童
“温尔君真是太讨厌了!”
蜜茵不满的走在用淡蓝色瓷砖铺就的一缕冷清的街道上。因为是冬天,所以没有什么人从自己的屋子里走出来,这样就显得街道上只有寥寥的几个人存在。
已经有些西沉的黄昏色落日还在驻留在那片有些灰蒙蒙的淡灰色蓝天之中,而远处的飞雁也一群群的向远处迁徙着掠过少女仰头注视的整个天空。
已经整整呆在这里半个月了,少女也从最初对这里的新奇变为了现在的欣然接受。此时,她一个人落寞的走在这个街区的一道由不同的色彩所编织的颜色艳丽的民房前,然后用眼睛瞟着每间房子门口那个木板制的门牌和其上面的号码。
“203……203……203。”
少女细声的默念着,眼神突然停驻在一间外国风格的绿色屋顶所制成的民房前,而脚步此时也戛然停滞。
是的,这间房子的门牌号正好是蜜茵刚刚一直默念寻找的“204”号的民居房屋。
房屋的两侧种植着一些鲜红色、少女从图书馆借的花卉大全上的“葛莱花”(形如现实世界的牡丹一般的红色花朵,叶子有柄,卵形,边缘平滑。四季开花。可散发淡淡的香味)。但那些花朵有些已经枯萎,有些已经开始打蔫。少女有些悲痛的走到这些花朵的跟前,然后蹲下身子,不停地抚摸着这些残败花朵的叶面部分。
眼泪也瞬时间涌出。
“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位有着磨砂般沙哑音质的男孩用其那极有特点的音域大声的问道,而蜜茵也泪眼婆娑的回过头,低声说道:
“你就是部长的表弟古莱特尔么?”
“嗯,是的。你是‘收还者’吧!”
男孩看了看女孩身着的白色风衣后,有些蔑视般的说道。而蜜茵见对方对自己如此不爽的态度后,便站起身、嘟着嘴、仔细的端详着这个身着休闲牛仔服饰的男孩。
深深地黑色眼袋散布在眼眶周围,干裂冒血的双唇,脸上那四处遍布的青春痘,瘦弱如柴的身躯,还有那凌乱不知整理的蓬乱短发和褶皱四起的整身衣物都将男孩的性格定义为杂乱不知整齐。
“嗯。我是‘收还者’的蜜茵。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蜜茵虽然极度讨厌这个男孩,但是想到自己对面的他是部长的表弟后,便露出一副微笑的脸庞,向对方做着最为诚挚的初次问候。
但是。
“走开。我可不想和你做朋友!我的朋友都是大富豪之类的人,我也是很有钱的,而你们和表哥那些穷鬼我理都不想理!”
古莱特尔不爽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比自己身高矮小整整一头,身披白色风衣的“收还者”少女,然后趁对方因为心中受到深深的打击而愣在门口时,立即打开自己家的房门、走进了自己家的大厅,并关上了门扉。
“……”
泪水顺着女孩的脸庞快速落下,而她只能落寞的向远离这间民居的方向低泣般踱步走去。
“切,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啊!”
男孩站在门庭的门扉前,然后遥视着自己所居住大厅内的景色。一片斑驳、没有色彩的家具和墙壁,房屋顶部那各处结有的白色硕大蜘蛛网,还有那摆放在破旧餐桌上已经腐烂发有恶臭的食物,一切都是如此的残败不堪。
古莱特尔苦笑般走上木质的楼梯,径直向自己二楼的房间走去。当他缓步走到自己房间门前时,他扭头看了看自己右方那间还刻有父母双亲名字的木制铭牌门扉。
“哎……”
少年无奈的哀叹了一声,然后回过头来,推开了自己面前那扇油漆全部脱落、显露出木门真实颜色的门扉。
漆黑一片的房间内,规矩的摆放着少年所居住的所有家具。而其中的一张海蓝色书桌上,还工整的摆放着一排排金黄色以及银白色雕刻所得的金银物品。
古莱特尔开心的看着这些物品,然后快速走到这些物品的面前,拉开桌子下方抽屉,将抽屉内的一块灰色抹布拿了出来,并仔细的擦拭起这些物品。
“不要忘了,我永远会诅咒你的!你这个满嘴没有一句实话的混蛋!”
就在少年微笑的将自己的一件件珍贵的物品正在努力擦拭干净的时候,他却突然停止了行动,双眼霎时变得硬直,而他手中的金质的虎状雕刻物也瞬时间落在了地面上。
“哈、哈、哈、哈……”
古莱特尔费力的喘着粗气,然后弯腰将那件自己刚刚不小心掉落的金饰珍存物品放回到桌子上,随即便无力的瘫坐在自己卧室的床边,痛苦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头部不住的默默低吟着。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死。如果不是你说谎,我就不会被人给活活打死。你这个满嘴没有实话的叛徒!】
“不,我没有错。我还不了你借给我的那么多债物啊!”
【那你一开始不要向他人吹嘘说谎不久不用偿还了么?】
“不,那样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呢?”
【你就是一个垃圾,一个没有实话的可恶垃圾!】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能正眼瞧我而已!我没有错!”
【你那是强词夺理。你看我和你的表哥,不就是靠自己的努力才成功的么?】
“不,我只想让亲戚们的暗喻不要讽刺我。我只想让父母也能用一种自豪的情绪来夸奖我!”
【哼,那只是你的自我满足感而已。而真实呢,你根本就毫无用处,只是个爱说谎的垃圾而已!】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我很伟大,谁也不能贬谪我,就连你巴克斯也是一样!”
古莱特尔像发疯般地怒吼出来,而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浑浊不清了。不一会儿,他便瘫倒在自己的床上,昏迷了过去。
而蜜茵此时也正为刚才的事情而落寞的独自流着眼泪,当她突然听到身后那一声声嘶力竭的男孩剧烈磨砂质的疯狂怒喊后,她先是吓得全身抖动了一下,然后停住脚步,转头向古莱特尔家跑去。
第二十三章 开幕
“请问您怎么了?开门啊!”
蜜茵此时用右手的中指猛烈的摁着古莱特尔家门前的闹铃。但令少女极为奇怪的是,摁了大约半个时辰,还有喊了也差不多半个时辰,竟没有一个人出来应门。
少女有些担心害怕的停止了一系列行为,然后细声的喊了一句:
“如果不介意的话,那我就自己开门了哦!”
她用手推动门上的把手,门在少女微小的作用力之下,竟奇迹般地缓缓打开了。而蜜茵也将身子探进房子内,猛然间被房子的室内情况吓了一跳。
和室外那华丽而又漂亮的装潢截然不同,屋内已经变成了一幅破败的景象:摆饰的原木色桌子上那没有一个摆饰物的荒芜场景,墙壁上没有玻璃遮盖、时针分针已然不动的破旧钟表,大厅中央摆放的那灰尘遍布的斑驳状餐桌,墙壁已经只剩漆黑墙皮的状态,还有那遍布整个大厅天花板上的白色蜘蛛网,就连红色的窗帘都在没有窗户做遮挡的狂风中恣意飘动着,这个房屋的整体感觉就像这家已经破败的无药可救的感觉。
少女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怔住了。但下一刻,她又恢复了神智。其蓦然向房屋四周望去,当她看到大厅没有一个人影出没,并有一个通往二楼的阶梯后,便毫不迟疑的奋力向二楼奔去。
二楼的狭小走廊有两扇通向不同房间的木色门扉,而这两扇门扉上皆有两个不同名字的铭牌:一个是刻有“海特.古莱特尔”的主人名字,另一间的门扉上挂有名为“海特.罗戈”和“海特.洁拉纱”的双人名讳。
蜜茵明白那个男孩是部长的弟弟,所以少女毫不迟疑的就推开了那扇仅居住一个人的房间门扉。而当她走进这间房间内,环视一周后,却发现男孩也没有在这里。
不过,令蜜茵吃惊的是,男孩那木色的书桌上竟有许许多多金光以及银光闪耀的金银摆饰物。更令少女不解的是,为什么积存那么多如此昂贵的男孩竟然连房屋修葺的金币都没有呢?
事情的重点还不在这里,少女立刻便明白了。她神情严肃的走出这间房间,然后推开那间门扉刻有双人名讳的卧室,并且疾步走了进去。
这里根本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更为甚者,连一件可以称之为家具的东西都没有。有的仅是一片空旷的四周灰色墙壁,还有那冷清的寂寞感。
少女心中一沉,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她大声的站在这间卧室的中央,然后奋力的扯着嗓子吼道:
“你在哪里,部长的表弟。请出来啊!”
喊声从空旷的卧室内传出,然后在整间民宅内回响着。
“呃——”
古莱特尔此时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意志便从沉沉的昏迷中逐渐苏醒过来。
“你好啊!”
少年的那刚刚苏醒的迷茫双瞳里此时浮现着一个有着蟑螂般外貌的怪物,而此时自己身处在山洞,也不是昏倒之前的自家卧室。
“啊——!!!”
男孩吓了一跳,然后恐惧的用刚刚坐起身来的屁股向自己的后方急速退却着。但是,怪物对古莱特尔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想法,只是冷冷的说道:
“对了,少年。听说你很讨厌‘收还者’是吧?”
“嗯?”
古莱特尔停止了继续向后退却,而是有些怔怔的低声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和那个‘收还者’女孩所说的,我全部都听到了啊!”
怪物用它那有些恶心的蟑螂状嘴巴微微的笑了笑,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以示好意般的说道:
“少年,和我合作怎么样?我也很讨厌那些诚实的可恶家伙们!”
当古莱特尔听到“诚实”这两个字眼时,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而怪物也继续装作一副认真的表情,内心却因为看到男孩如此的轻微动作后,坏坏的偷笑起来。
“……”
沉默了许久,男孩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冲着自己面前的“割裂者”大声的问道:
“如何将他们杀死,你有什么办法么?”
“那就用你的说谎来让他们上当喽!”
怪物露出一副狰狞的诡笑。而当古莱特尔听到“说谎”这个词汇之时,脑中顿时再次出现了莫名的咒骂声:
【我绝不饶你,你这个说谎的垃圾!】
“哈、哈、哈、哈、哈……”
男孩右手死死的摁压着自己的胸口,并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低声说道:
“能不能不那么做啊!我……”
“不可以……因为那些家伙厉害的很,不用这个计策的话,是杀不死他们的!”
怪物认真地说道,但它的内心却还在坏坏的诡笑着,有趣的看着这个表面很坚强,内心很脆弱的家伙。
“可是……”
【你根本就不值得饶恕,天使也不会宽恕你的!你这个杀死我的杀人魔!】
头痛欲裂,男孩的内心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没有可是,你不是也想杀死那些可恶的虚伪者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来越难以呼吸,气管像被人用手扼住一般痛苦不堪,口水也顺着自己的左边嘴角缓缓的流出。
“你好像很痛苦啊,没事吧?”
怪物假装装出一副有些关心的表情,然后诡异的说道:
“我将你赐予永生如何,少年?”
古莱特尔抬起头,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眼神直直的看着这个怪物。而他的双瞳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突然,自己觉得身体异常的疼痛。
少年的视线缓缓的向自己的身上看去。无数的蝼蚁在啄食自己的身体,而这些蝼蚁之中,还有那些长着和自己曾经哄骗过的好友的脸一模一样的头部长相——而这其中就有那位被自己的谎话活活埋葬,名叫巴克斯的好友。
“不要!!!”
男孩怒吼着,站起身疯狂的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不一会儿,他看到自己的身体竟没有了,仅剩下一颗自己的头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古莱特尔的身体逐渐抽搐起来,然后便一下子昏厥般的栽倒在地上。
怪物冷冷的看着这个爱说谎的人类,心中不由得窃喜。它小声的说道:
“‘收还者’,这次我由音要报上次之仇,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冷笑声刺骨的在整个洞穴里,不停地徘徊游荡着。
“好冷……”
蜜茵此时正奔跑着来寻找那失去踪影、部长的表弟。而她突然感到了一阵恶寒,遂停下了脚步,不住的向寥寥几人的冷清大街的四周望去。
第二十四章 实与虚
【没有人愿意相信我,即使我以及改邪归正不再说谎。
是的,所有人都尽可能地远离我。而那些曾经被我的谎话伤害过的人更是如此。
不只这样。我的双亲也因为知晓我的谎话后,难以遏制住心中的愤怒,然后对我失望般的搬离了这个和我一同开心居住了17年的房屋。
只是我自己和那些以前依靠哄骗而得来的金银摆饰和我在一起了。而我那时也终于明白了,只有继续说谎才能不被他人理睬。
我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了,因为我的谎话杀死了一个人。而这个被我杀死的人就是好友——巴克斯。】
“巴克斯,借我一些钱可以么?”
小酒吧内,一位身着淡蓝色西式贵族服装的满脸青春痘的普通男孩正坐在一张木桌的一隅,用其淡紫色的双瞳严肃的看着自己对面的那位名为古莱特尔的好友。
而古莱特尔也谦卑的谄笑着,头上那团蓬乱的橘黄色短发在风扇的吹拂下,而四处摆动着。
“你要借多少钱?”
巴克斯温和的说道,那双眸也很慈祥的看着自己对面所坐着的衣冠邋遢的少年好友。而他的墨绿色柔顺短发也随着风扇的吹拂,恣意的四处摆动着。
“不多,就六百戈尔(艾肯尔大陆的通用钱币名称)。”
古莱特尔用右手做出一个“六”的手势,然后苦笑的看着自己的好友,期望对方能够再次帮助自己。
“可以是可以。不过,古莱特尔,你不觉得一直在哄骗你的父母、亲人和好友很不好么?”
巴克斯苦笑似的面露难色。是的,他不是对自己借给古莱特尔钱而面露难色,而是对自己好友为了面子而说谎的初衷而感到难受而已。
“不,我不想让他们看不起我,我不想让他们借别人的成就、我的无能,而暗暗的讽刺于我!”
古莱特尔疯狂的吼道。而当他注意到除巴克斯所有人那异样的眼神后,便有些羞涩的红着脸,低下了自己的头。
“可是,你不觉得你的父母亲不就很惨么?”
墨绿发色的少年拿起靠近自己的桌面上那一杯橘黄色的龙舌兰酒,大口的啜饮了一番,用一副有些悲哀的表情看着自己对面差不多同年龄的男孩。
“…………”
古莱特尔迟疑了一番,然后蓦然从木椅上站起身,再次大声的向还坐在对面的木椅上、啜饮那杯龙舌兰的好友吼道:
“巴克斯,你就说吧……你到底借是不借,不借就算了。给个痛快话!”
巴克斯缓缓放下自己手中的那杯龙舌兰酒。他迟疑的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的说道:
“好吧,我借给你。不过……”
墨绿发色的少年当看到好友那兴奋异常、并激动的握住自己双手的时候,其却欲语还休的停止了继续说下去,表情也变为了有些担忧的微笑。
“太好了。巴克斯,你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橘黄短发的少年兴奋的伸出左手,然后等待着对方给予自己的金钱。而巴克斯看到对方的行动后,先是迟疑了片刻,随后将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并从里面拿出六张纸钞,并迟疑般的缓缓递给了自己的好友。
“感谢了,巴克斯。我永远也忘不了你的!”
古莱特尔左手手中紧紧擎着这六张纸钞,然后猛然掉转身体,向巴克斯快速的道谢之后,便奔跑消逝于墨绿发色的少年眼前。
“哎……”
轻轻的看着远去的好友不由得一声默叹,巴克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端起那杯还剩半杯龙舌兰酒的酒杯,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妈妈、爸爸,我今天又赚了六百戈尔。”
古莱特尔上气不接下气、兴奋的坐在门牌号为203民宅内的沙发上,然后将那虚假的消息透露给同样坐在沙发上,正在欣赏歌剧的父母二人来听。
“哦,好厉害啊,儿子!”
母亲用左手摸了摸儿子的头顶,然后自豪的微笑了起来。
“不愧是我罗戈的儿子,成就果然不同凡响啊!”
男人自豪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憨憨的大笑起来。
“那我先上楼了!”
古莱特尔站起身,然后面对着二老,给他们恭敬的鞠了个躬,便疾步走上了二楼的阶梯。
“嘣”
少年的房门被其自己关门的声音弄出极大的声音,而楼下的父母双亲也有些胆战心惊的蓦然吓了一跳。
“呼、呼、呼……”
少年用右手拭去了自己头顶的那些因为害怕被识破,而流下的滴滴冷汗。但是他的心脏也像做了坏事一样,一个劲的来回剧烈跳动着。
“儿子,你没事吧?”
母亲那关心自己的声音,从少年的门扉外直直的传达进来。而他故作开心的语气,温和的说道:
“妈妈,我很好啊。哪会有什么事啊!”
“哦,那就好!”
母亲安心般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她默默地走下了楼梯,并坐在男人身旁的沙发上,向自己的丈夫笑嘻嘻的说道:
“你看你那么害怕,儿子没有什么事啊!”
“你说,他说有工作了会不会是骗咱么夫妻的啊?”
“不会吧。你觉得儿子骗咱们两人有什么好处么?”
“不好说啊。他那种个性的孩子,什么都不好说啊!”
“亲爱的,你应该多相信你的孩子一点。要不,他会……”
女人停止了与男人的交流,表情变得有些忧郁。
“我知道了,我相信他。”
男人亲昵的搂住自己妻子的肩膀,然后微笑般哄着对方。
“嗯。”
女人也微微的微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屋内的古莱特尔像是喘不过气的急促喘息着,而坐在自己床铺边缘的他此时脑子内只想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
【我明天要让巴克斯永远也不能开口说话,绝对不能让他将事实透露出来!如果透露出来,我整个人生就完了。】
“………………”
“…………”
“……”
越加急促的喘息声,愈加难忍的头痛,还有那双瞳开始出现幻觉的情况。少年在意识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后,便瘫倒在床铺上,沉沉的睡死过去。
“……嗯。”
古莱特尔缓缓的睁开了自己刚刚那紧闭已久的双眸,他首先看到了一个拥有蟑螂外表的怪物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你笑什么?”
少年大声的质问道。而对方微微一笑,然后温柔的说道:
“我已经将你加以永生了。以后,你就不会再昏倒了啊!感谢我吧,少年!”
男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伸出双手,然后低头看着本属于自己的双手如今的模样——如男孩所料,此时自己的双手已经变成了和螳螂一般的巨大利爪。
“不——!!!”
古莱特尔爆发出一丝剧烈的悲鸣,他也看到了自己那向弃茧一般的人形肉体在洞穴的一角像垃圾般堆放着。
第二十五章 革命之刻
“这是哪里啊?”
当蜜茵意识到自己走丢的时候,太阳已经沉入了西面的地平线以下。她此时只能用双手互相揉搓着,用以驱赶自己那被凉风冻的冰冷、快没有知觉的双手手掌。
少女有些颤抖的继续向前方行走着,而她的眼眶里也因为一丝丝的恐惧,而满溢出泪水。
“呼……”
徐徐吹动的傍晚墨绿色森林,也跟着狂风在恣意舞动着。它们因为有些承受不起如此强劲的狂风,而都在不住的悲鸣着。
蜜茵耳边听着这些参天植物那恐怖的悲鸣,因为害怕而蜷缩起了身体。她满脸泪水、害怕的看着四周,而行进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恐怖的气氛驱使少女只得用越来越快的步伐向未知的前方直直前进着。突然,她看到了一个墨色的身影出现在这片森林的尽头。
蜜茵破涕为笑,然后向那个身影的方向疾速奔去。
当少女看到那个人影的真实模样后,她又立即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并换上了一副惊恐的表情,向后迭迭退却。
那个人影的真实模样是一个站立的蟑螂模样的可憎怪物。而令蜜茵大为不解的是,怪物并没有想要袭击自己的意识,它的双瞳而是放出一丝悲哀的神色。
“………………”
(我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这是少女的感触。但是,她又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是何时见过这个怪物。
突然,女孩感觉自己的后方也像是出现了一个人物般吹拂起淼淼凉风。而她急忙向自己的后方望去。果然,她看到了一个同样蟑螂外貌的怪物正恶狠狠地望着自己。
“你是!”
当深蓝发色的女孩大致看了看对方的外貌后,她的双瞳也定格在了那片好似被什么利器穿透、割伤的草绿色胸口之上,一瞬间的回忆再次复苏了。
………………………………
“天使の目、平和なご光臨を切に願います(天使的双眼,殷切的恳求世界和平)——
光栄な世界がなくて、天使それではきらきらと透明な双眼に突然明るくされます(没有光彩的世界,被天使那晶莹的双目突然照亮)——
比べるもののなくなっていません万物に臨んで生命力を再放送して、そして音声がない感謝する天使を始めます(濒临没绝的万物重放生机,并开始无声的感激天使)——
天使の納得するほほえみ、万物も天使のほほえみについて行きます(天使会心的微笑,万物也跟随天使微笑)——
いっしょに納得するほほえみ(一同会心的微笑吧)”
一种少女柔和声调般的咏颂突然出现在森林里的两人耳畔,而怪物突然吃惊的松开了紧勒对方脖子的双爪,然后有些害怕的左顾右盼。
而莫拉也因突然的放松,而失去了意识,无力般的瘫倒在怪物的附近地区。
突然,怪物那血红色的双瞳发现了蜜茵那高举祷告式冲着他,然后枪口涌现出无数把绯紫色利刃的模样。
“可恶!”
怪物愤怒的嘶吼一声,然后突然启动双脚,快速的向少女所在的放隅一角疾速奔跑过来。
就在怪物眼看对方刚刚所释放出的祷告式攻击全部都擦身而过,自己的双爪将要高举到少女头顶的时候。怪物却突然察觉出了自己身体有异常情况出现。
是的,怪物刚刚以为对方释放出却和自己擦身而过的攻击,此时正不偏不倚的全部扎在自己的身躯背部。
“可恶。”
怪物大吼一声,想要忍痛将自己已经释放出的双爪给对方一个死亡的美好终结曲。可是,‘割裂者’的他却做不到。
少女冷静的站在怪物身前,一步也不离开的直直盯着对方看。她没有任何语言,只是感情冷淡的看着这个和杀死杰恩前辈同样种类、该死而丑陋的怪物。
怪物疼痛难忍的收回并放下了自己那想要当武器的右爪,它急忙转身,并向和蜜茵反方向、森林北方的尽头迅速逃去。
“不要逃!”
少女将自己那回复海蓝色的手中祷告式急忙收进自己现在所穿的那件白色风衣内,并奋力的向对方所逃遁的方向追去。
但是仅追了几步,蜜茵便停止了追逐。她心情复杂的看着那位昏倒在地上的队友,然后苦涩的摇了摇头,并向对方疾步走来。
幸亏自己的及时赶到,莫拉才能逃过一劫。
蜜茵此时正长长的叹了口气,并安心的将还在昏厥的对方扶了起来。
……………………
“你是那时的‘割裂者’!”
蜜茵吃惊的大声喊道,而双瞳里再次因为有些许的恐惧而渗出几滴晶莹的泪花。
“没有错,看来你还记得啊。‘收还者’!!!”
愤怒的怪物冷哼一声,然后快速的向少女急速奔来。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想要杀死考尔先生?”
少女不解的大声吼道,而眼泪也随着自己的呐喊和愤怒而停止涌现出来。
“因为我饶不了那个混蛋,是他杀了我的。而你们又要伤害我的永生灵魂,所以!”
怪物的行动和发言更加疯狂化,而蜜茵也有些吓得缓缓向后方退去。是的,她不能逃跑,因为自己的后方还有一名灵魂不知是谁的“割裂者”。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那么憎恨‘收还者’和考尔先生?”
“因为我就是由音!”
急速奔驰的怪物用冰冷窒息的语气大声的叫嚣着,而它的脚步也逐渐加快。
“!!!”
蜜茵回忆起自己和莫拉所完成的第一个任务,而那个委托人的名字也逐渐在脑海里重新浮现出来——科斯.由音。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少女竟被这惊异的现实给猛烈的击中了,然后不由得双瞳睁大般的愣住了。
“这就是真相。而你们将我的盔甲所破坏的仇恨,我也不能原谅你们,所以……我要报复你们!”
怪物此时已经跑到仅离少女一圈的距离,而女孩此时才方如初醒,双脚立即向后方退却。
“少年,快来帮我杀了这个‘伪善者’!”
怪物举起自己那镰刀似的右爪,对着少女的胸膛疾速的冲来。但是,它尽力呼喊的帮手却像石像一般,默默地睁大眼瞳,傻傻的怔在离蜜茵不远处的后方。
“你怎么了,少年!”
没有用,“由音”的如何尽力呼喊都得不到队友的响应。反而,那个被称作“少年”的怪物竟惊恐的尖叫着,然后转身狂奔逃离了现场。
“可恶!”
当“由音”注意到蜜茵停滞住脚步的时候,已经是女孩从背包内掏出“轮回”的时候。少女举起自己的武器、膛口对准自己对面的怪物,然后缓缓的闭上双瞳,默默地咏颂起来:
“天使の目、平和なご光臨を切に願います(天使的双眼,殷切的恳求世界和平)——
ぼんやりした幼い子供、無知なのは天使に眺めます(懵懂的幼童,无知的望向天使)——
4目は向かい合って、浄化の光は湧き始めます(四目相对,净化之光涌起)——
無知な子供、あなたのそれでは卑しい斜めに見る眼光を下に置きます(无知的孩子啊,放下你那卑睨的目光)——
天使と共に踊ります(与天使共舞)”
少女那手中紧握的武器的周身开始散发出一丝丝淡紫色的光芒。无数向雨滴般的祷告光芒也全部从“轮回”的膛口迅猛涌出,并疾速的向“由音”袭来。
怪物迟疑了片刻,然后双腿奋力猛蹬地面,自己的身躯便跳到空中,不一会儿,其便消失在蜜茵的眼前。
“刚刚逃跑的那个怪物难道是?”
女孩回忆起刚刚那个痛苦的表情,然后双瞳也蓦然睁大了。
(那个刚刚站在我身后的怪物难道是,部长的表弟么?)
部长的表弟,名为古莱特尔的说谎少年。
第二十六章 绝望
“哈、哈、哈……”
一个形如蟑螂外表的怪物在一条曲径幽深的森林小道上,飞奔似的赶向那通往漆黑的洞穴的路途之中。
一阵阵令他厌烦的脑部回音在一次次敲打着他那近乎崩溃的情绪,女孩刚刚那吃惊的神情也像幻灯片似的在其脑海中反复播放着。
【你是?】
………………
…………
……
古莱特尔飞奔似的低头看着自己那拥有螳螂般巨大镰刀的双爪,然后一种感情涌上了心头。
那种感情就是被称为绝望的情感。
——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
“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少年?”
“由音”突然出现在变为“割裂者”、并与其一起向山洞进发的少年身旁,然后用一丝愤恨与不解的表情看着这位表情甚是痛苦与绝望的少年。
“……”
当“由音”看到对方那所表现出的几近绝望的面容后,随即停止了单方面的训斥,然后将那蟑螂般的脸庞转到前方,并默默地与古莱特尔一同前行着。
(如果没有了人类的外表,那我的谎话就可以结束了吧。那我的灵魂,也可以消逝了吧!)
“呼——”
蜜茵见那怪物已经逃离自己的身旁。其长呼一口气,然后失力般的坐在地面上,双腿在地面无意间由内至外的劈开。
“刚刚好可怕啊!”
女孩苦笑着看着越加深邃的黑色天空,眼中也因刚刚的情形而缓缓的流下了如释重负般的眼泪。
一声狼狮的长鸣,使得屁股还坐在冰凉地面上的少女害怕的立即站起身来。她有些惊恐的环顾了自己所处的四周,然后眼睛定格在一片茂密草林的中央。
两只闪亮的眼睛正在犹如发光般的死死盯着蜜茵自己。而少女也被这个不知何种生物的恐怖双瞳吓了一跳,顾不得别的立即哭泣般的飞奔逃向前方的陌生地域。
当少女逃离出这片森里的时候,她却有些破涕为笑了。因为,她又回到了那座拥有一片鳞次栉比、不同颜色房屋,而有一民居门牌号是203的第五街区。
蜜茵默默地走在这一个人也没有的落寞街道上,徐徐的凉风令她的身体感到有些不住的颤抖。突然,少女停滞脚步,然后看着一所淡紫色房顶的大房子,而兀自微笑了起来。
是的,少女终于找到了可以先将有些疲劳的身躯而栖息的旅店。而那旅店的房顶下还挂着一块用木板所明示他人这里为何处的提示旅店名——杰而特旅馆。
她迅速的走到旅馆的门扉前,然后用右手尽力的推开了那扇涂有紫色颜料的木门,并向那打着瞌睡、脸上拥有高颧骨的瘦弱女人走了过来,然后轻声问道:
“请问……这里是旅店么?”
女人见有人向自己问话,便缓缓的睁开双眼,然后注视了蜜茵一会儿后,冷冷的说道:
“是。你来住店么?”
“嗯。”
蜜茵微微的点了点头。
女人冷哼一声,然后将扭头、不屑的说道:
“15戈尔一晚。”
“哦。可是,为什么那么贵啊?”
“你想住在这里么,那就少废话,掏钱就可以了。”
女人坐在木制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丝毫不把蜜茵放在眼里。
“可是。”
蜜茵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巴,然后生气的看着这个对自己情绪和说话甚是糟糕的女人,眼泪也再次开始在眼瞳中打转。
“没有可是。如果你觉得贵的话,那就请另找别家吧!”
女人讥笑般的用左手手指开始敲击那个木制桌子,然后继续闭上了自己那涂抹紫色浓妆的眼睛四周。
“那好吧,给……”
女孩默默地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并从自己那海蓝色的裤子口袋内掏出了那些自己仅存的硬币制金钱。
“哦。”
当女人听到蜜茵经过激烈思考而同意的回到后,立即清醒了过来。然后换上一张笑脸,并快速的站起身子。
蜜茵将15戈尔的钱放到那个木制桌子上,然后怯生生的小声问道:
“我的房间是那间呢?”
女人顾不得女孩,精神抖擞的死盯着自己手中的钱币,然后像是敷衍般的说道:
“1093号房间。”
蜜茵无奈的看了看一楼楼梯旁的微缩图,快步走上楼梯,然后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二十七章 真实与虚假的交集
【你是?】
少女那好似怜悯般的眼神,和有些知道自己是谁的声音此时依旧刻印在古莱特尔的脑海之中,挥散不去。
他就连自己身旁的“由音”的呼唤也没有注意到,一个人蜷缩成一团,躲藏在山洞的最里面。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死。如果不是你说谎,我就不会被人给活活打死。你这个满嘴没有实话的叛徒!】
“……”
一切都没有用处了,自己在说谎也没有用处了。因为一切已经没有当初所想的情景,一切在少年的脑海中已经崩塌、不能重生了。
【那你一开始不要向他人吹嘘说谎不久不用偿还了么?】
一个个如针般的话语刺痛着少年的心脏。他的眼眶瞬时被自己的眼泪所打湿,并顺着他那丑陋的面目掉落到地上那冰冷干燥的泥土之中。
【你这个说谎的混蛋就应该变成这样,这是对你的惩罚!】
“!!!”
男孩蓦然的抬起头,然后仰头疯狂的哈哈大笑起来。而“由音”看到身旁的男孩做出如此的表情后,吃惊的向后急忙退却着。
“既然这样,我选择自己毁灭自己!”
男孩冷笑般的大声宣言道,然后身体便躺在那冰冷刺骨的地面之上。
【如果已经厌烦了那些事情,不如换种别的工作部就好了么?】
表哥耐特那开玩笑似的发言,令当时还在吹嘘说谎的古莱特尔极为惊愕。而他当时也将自己手中紧紧攥着的金饰掉落到地上,两眼立刻睁得很大。
【怎么了?】
“你怎么会知道……”
【猜的。】
耐特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但在快要走出正在因发愣而直直看着自己的表弟时,他却做出一副凛然微笑的表情。
“……”
【做回你真正的自己,不要再将那虚假的自己表现出来了!】
直到表哥耐特走后,古莱特尔才扯着嗓子大声怪叫道:
“你懂什么,我的人生的意义皆在于此啊!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父母以及亲戚朋友就……”
男孩愤愤不平的跪倒在地上,双颊也猛然间流过自己双眼之中流出的浑浊的泪水。
一切到现在才明白,直到变成了怪物,自己才明白了什么是最重要的。说谎只能让自己深陷泥澡之中越陷越深、不能自拔,而最终会将自己陨灭。
可是,即使现在明白了,一切又太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了,即使自己想要改过自新,也没有那个机会了。因为他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一只令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怪物”。
真实与虚假现在才能交集,但一切太晚了、回不到从前了。
“蜜茵,你记住。千万不要让我的表弟继续做那些不能回头的蠢事了!”
蜜茵此时躺在卧室的床榻上,然后闭目回忆起上午时分,部长给自己派发的任务了。
“可是部长,这哪里是任务啊?”
蜜茵苦笑般的看着耐特,然后满脸写满了疑惑。
“就是任务。”
部长苦涩的轻哼一声,并转过身用自己那深邃的眼睛遥望着部长室窗外的景色,心中一片唏嘘。
“可是没有信啊。没有寄来的信,我怎么……”
蜜茵越来越苦恼。她看着背过身的部长背影,然后苦笑似的柔声问道。
“我就是信。”
部长那认真的回答令少女愕然般的愣住了。
气氛像冰窖般冷冻了许久,然后部长默默地转过身,看着蜜茵温和的笑着说道:
“蜜茵,你能否帮我达成这个任务么?”
“嗯。”
女孩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明白了似的抓起木藤椅上的白色大衣,向部长敬了一个恭敬地礼,然后疾步走了出去。
“蜜茵,你一定要替我劝阻他,不要做什么傻事哦!”
部长苦笑般说道,然后又继续转身叹着气看向窗外的远方。
“嗯,我会努力的。”
女孩转过身,再次向部长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走出了部长室内。
“古莱特尔,现在你连父母都离你远去,所以请你清醒一点吧!”
“父亲、母亲,你们要去哪里?”
古莱特尔满眼盈泪,拉拽着两位提着包裹站在玄关前的父母。
“你骗了我们好久啊,古莱特尔!”
“啪”
男人愤怒的给了少年一记清脆的嘴巴,而少年也停止了拉拽,傻傻的捂着受伤的脸旁,不解的看着父亲。
“没想到你是这样,你真是糟糕透了!”
母亲不满的说着,并无奈的摇着头,然后看也不看少年似的望向别的地方。
“我……”
男孩哽咽的连整句的话语都不能流利的说出,他的眼泪更加的汹涌起来。
“你骗我们,而楼上的那些金银摆饰其实是你死去的好友巴克斯的遗产吧!”
父亲那暴怒般的话语,将刚刚还在呜咽之中的少年,在顷刻间愣住了。他明白了有人告密,这个他人运用的卑鄙手法。
“……”
可是这些事情又都是真实的,所以自己无法辩驳。
“你觉得能满我们多久?”
母亲悲伤的看着古莱特尔,眼中不时闪露出一丝丝悲凉的感情。
“我……”
男孩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嘴中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巴克斯的姐姐巴雅来向我们哭诉,我们到现在还……”
男人怒不可遏的抬起右手,然后冲着男孩的左脸狠狠地打了下去。果然是那家伙的姐姐,早知道一起杀了就好了。
“老公,够了。”
女人用双臂抱住了男人那即将下落到男孩脸上的右臂,然后悲伤的摇了摇头,表示不要那么去做。
“你好自为之吧!”
男人丧气式的放下右手,然后转身领导着自己的妻子走出了这套三人已经居住许久的庭居。
当两人走远后,古莱特尔猛然的抬起头,像是发疯般地狂笑不止,直到将自己的嗓子喊哑。
而那一天,男孩也整整哭泣了一天。
“哈、哈、哈……”
男孩此时从梦中骤然苏醒,他看了看自己那蟑螂般的身体,然后嘴中又发出了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呵呵”声。
当“由音”觉得受不了,而看向昨晚睡在洞口深处的古莱特尔时,少年已然消失了身影,失踪在女人面前。
“我要让自己赎罪!”
男孩一边跑在清晨的树林深处,一边冷笑般的大声宣言道。
而此时的朝阳,才缓缓的从地平线上升起。
第二十八章 父母的温柔
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刻,一轮红日正高高的旭升在半空之中。昨日的阴霾晦暗的天气,被今日的温暖天气所取代。
但是,在狂奔的少年古莱特尔心中,今天的天气就和昨日一样灰蒙没有光彩。没有人类的身躯,没有往日的神采,男孩此时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去想自己的父母和亲友认罪,然后自己要毁灭自己。
早上的晨露取代了这个没有人类肉体的男孩散发不出的汗水,而嘴中也不时的发出犹如动物一般的剧烈嘶吼声。没错,这听起来像是剧烈嘶吼的声音,其实是古莱特尔的喘息。
街区的行人开始逐渐增多了。他们突然看到这一个长的如蟑螂般的狂奔立行怪物后,全都吓得跑掉了。
“父亲、母亲,我……”
彷徨的默念着自己亲人的怪物,有些失落的一边跑着、一边看着四周,好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古莱特尔!”
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自己的身后响起,而怪物也吃惊的停滞住脚步,转身看着发出声音、呼喊自己的人物究竟是谁。
当男孩看到那个喊住自己的声音主人时,他蓦然的吓了一跳。因为,那个人就是他的表哥——高邦.耐特。而更令那还感到恐惧和悔恨的是,那个男人的身后站着两位年过中旬的老者。
没错,那两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果然,你就是表弟。”
耐特表情严肃的说道,并且徐徐向这个怪物靠近着。
“为什么……”
古莱特尔不解的看着他,脚步却缓缓的向后面退却着。
“我会和你的双亲来到这里么?”
男人看着怪物那细微的点头动作后,像是看明一切般的柔声说道:
“因为蜜茵用信通知我说你有危险,所以我才和你的双亲来看你的。”
“为什么?”
男孩依旧是一句极为不解的提问句。
“?”
站在对面的三个人也开始有些搞不懂了,便向古莱特尔询问道:
“““什么?”””
“本来就讨厌我的你们两个人,为什么还回来看我?”
男孩的发言掷地有声,也正中那两位父母的靶心。
父亲大声的哼笑了一声,然后有些冷冷的说道:
“我是为了来看你的丑样!”
“你已经看到了吧,那请你回去吧!”
古莱特尔冷笑着仰起头,眼泪随着那丑陋的脸庞流淌下来。
“老公,你说够了没有?你昨天还听完耐特的话后,担心的一天睡不着觉呢。现在却为什么……”
妻子大声的将自己丈夫昨天的行动吐露了出来,而男人也羞愧的大声喊着“洁拉纱,不要再说了”的话语。此时,男孩停止了落泪,双眼不敢置信般盯着自己的父亲。
“爸爸,你……”
“是啊,你的父母亲很担心你啊。他们最早是因为你对他们两人说谎才异常愤怒的。可是,他们毕竟是你的双亲啊!”
耐特的解释和两位中年人的无言苦涩表情,使得少年的眼泪再次忍不住流淌下来。而少年也缓缓的走向自己的双亲。
但是,当他注意到自己那不属于人类的躯体后,他摇了摇头,然后低声的说道“对不起”,便转身向远处跑去。
““古莱特尔!””
父母那剧烈的温情呼唤,丝毫没有停留住男孩的资本。是的,男孩的愿望已经达到,他接下来就可以自己去毁灭自己了。
就当他仰头继续向前方漫无目的的极速奔驰之时,一位少女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少年的身前。而他那狂奔的身体,也被一阵刺痛和束缚所停滞。
他猛然看着前方,一位满脸是泪的少女微笑着看着他,并温柔的说道:
“你觉得自己这样做,你的父母会开心么?”
他愕然了。是的,他明知道自己的父母绝对不会想让他自生自灭,但是却想要自己死去,就像那个事件一样。
“我……”
回答不出来,即使回答的出来,那也一定是昧着良心在说谎。
““古莱特尔!””
及时赶到的父母和耐特也缓缓的走到被祷告力所封锁行动的男孩面前,然后——
——一个身影突如其来的从草丛中快速的蹿出,并举起其巨大的武器,向还沉浸在和儿子团聚丝毫没有注意到别的事件的孩子母亲“洁拉纱”砍去。
“妈妈!”
一阵痛彻心扉的喊声之后,女人的身体被这突然从草丛中蹿出的怪物的巨大镰刀状右爪所斩伤,并晕厥似的瘫倒在地上,伤口处还迥迥的流出鲜血。
令古莱特尔难以忘怀的一幕发生在自己眼前,“由音”砍伤了自己的母亲。
呼吸停止了,眼神停滞了,一切都终结了。少年的咆哮响彻了整个街区之内。
“少年,快和我一起逃跑啊!”
“由音”大声地说着,并拆去缠绕在对方身上的淡紫色祷告之力。
“你……”
愤怒和恼火纠结在少年的心头,他现在就想杀了这个与自己长相一样的,蟑螂模样的怪物。
但是,他犹豫了。这个怪物为了救自己,才会砍伤自己的母亲。其实该死的根本就不是别人,一切早就在巴克斯的预言之中了。
是的,该死的应该是少年自己——海特.古莱特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孩像是发疯般地仰头大笑起来,然后双目也突然变得比刚刚狰狞、可怕了许多。
“古莱……特尔。”
母亲失力般的躺在地面上,继续喊着自己那发疯般儿子的名讳。但是,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
男孩已然疯狂了,他现在就想要——
——他猛然将头低下,然后奋力向一块巨大的石头冲去。
“啊!”
“古莱特尔,不要啊!”
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然后大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并且想要用言语来阻止他将要做出的傻事。
“巴克斯,这是你想要看到的结局吧!我来,向你赎罪了!”
男孩苦笑着说完,头顶便一下子撞到了那块黑褐色有如半座山一样雄伟的巨大石头之上。
一切都变得清晰许多了,一切也即将在此终结。
第二十九章 宽恕
“你觉得我能饶恕你么?”
一位贵妇人恨恨的看着给自己跪在自己房门前,忏悔不已的古莱特尔。但是,她丝毫没有感动。相反,其还冷哼一声,不屑的转头走掉了。
男孩愣愣的跪在地面上,他只看到女人远远走开的背影,以及这个街道上好事之人的交头接耳般的鄙视眼神和讨论。
“哼,你是什么东西!”
古莱特尔愤然的站起身,在自己附近的地面上不满的吐了一口痰,随后便怒视般环视一圈那些好事之人后,便怒气冲冲的踱步走去。
那些被其瞪过的人先是吓得走开,然后见男孩已经离去,便重新聚集在一起,不满的品头论足起来。
【这是你的报应,你这个说谎的混蛋!】
以前从哪里听过的这句话,古莱特尔有些忘了。但是这句话的每个字,却好像是自己绝对不能忘记的警句名言,所以他便永远的记在了心里。
即使这句话是一句辱骂自己的感叹句。
“古莱……古莱特尔!”
男孩双瞳的焦点再次聚集在一起,他站起了身体,傻傻的用他那镰刀般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头部,并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块石头。
头部根本没有丝毫像人类头部一样崩裂开来。反而,自己用头部所撞击的那一块有半座山高耸的石头,成为有如无数块微小石头一般存在的物体。
“这是怎么回事?”
古莱特尔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情景,然后一个劲的傻笑着。
即使想死也死不了,即使想赎罪也赎罪不了,即使想改过自新也因为没有人类肉体,而变得不可能了。
自己存在的意义已经接近为零,却还是死不了。
“古莱特尔。”
“由音”苦涩的抿了一下嘴唇,然后见蜜茵那愤怒而悲伤的表情后,便不甘心的快速跑离了。
“古莱……特尔。”
母亲断断续续的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汗水也在其脸上不时的滑过。腹部的血液可算在刚才被耐特用纱布给止住,而此时女人的身体情况也异常虚弱。
“妈妈。”
男孩哭着走到自己母亲的面前,并给正在坐在墨色森林那冰凉石头上的母亲坚决的跪了下去。
“这是干什么?”
母亲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眼泪也忍不住流淌了下来。
“我是个嘴里从没有实话的男孩,就连父亲和您也曾被我蒙在鼓里。其实当初,我只想让大家看得起我,让大家也能像对待表哥一样崇敬我而已。”
男孩苦笑般自嘲着,所有在场的人都不能释怀的继续听着,而密因也因为心中的难受,而缓缓的潸然落泪。
“儿子,你现在和我还有你的母亲说实话也不晚。”
男人走到古莱特尔的身后,蹲下身子,一把搂住了自己的孩子。
“不,我……”
不对劲,男孩的脑子开始不对劲了。
“已经太晚了。”
男孩默默地低下头。一霎那间,他又猛然站起身,然后露出一副恶狠狠地诡笑表情。
“古莱特尔?”
男孩的父母都不解的看着自己那表情怪异的儿子,然后关心的柔声问道。
“呵呵呵!”
男孩只是一动不动的狂妄嗤笑。
“蜜茵,快用祷告式将古莱特尔的行动封印起来!”
耐特像是明白了什么,大声的向少女命令般的喊着。
“咦?”
“古莱特尔被仇恨所控制,丧失了自己的心智。”
女孩不解的看着自己的部长,而此时太晚了。男孩那巨大的右爪向还在因为受伤和发愣而休憩中的女人狠狠地斩了下去。
“不要!”
蜜茵急忙转过头,然后吃惊的看着这个场面,大声的喊道。
就在这时,古莱特尔的父亲急忙加速跑到自己妻子的面前,并在男孩的右爪砍中的前一刻间,迅速的扑倒了女人。
“砰”
右爪砍中了那块女人刚刚坐着的石头,那石头也立刻裂成了两半。
“嗷——”
一阵令他人脑中嗡嗡作响、怪兽嘶吼的声音,使得他们都不住的捂住耳朵,然后痛苦的看着那个丧失心智、怪物模样的男孩。
古莱特尔的脸做出一副诡笑的表情,然后他再次高高举起自己的右爪,并对准父亲和母亲二人,毫不犹豫的斩击了下去。
“天使はその切実な目で万物を見ていて、万物も帰ってじっとしていることに期待します(天使用其殷切的眼睛看着万物,而万物也回以期待)——
期待の目つきが次第になるのが貪欲で、天使も絶望を始めます(期待的眼神逐渐变为贪婪,天使也开始绝望)——
天使のかばうことがなくて、万物の初めは元気がなくてだらけています(没有天使的庇护,万物开始萎靡和懈怠)——
すべて退勢が現れることを始めて、万物はやっと天使の重要さに分かります(一切开始呈现颓势,万物才明白天使的重要)——
天使も万物の気持ちに分かって、こので後へ退くことを始めます(而天使也明白了万物的心意,开始回归于此)——
天使はあるこのところです(天使就在此处)”
蜜茵此时闭紧双眸高举“轮回”,大声的咏颂起那名为完美祷告文的文章。而当其咏颂完毕后,少女以及整个祷告式一同被一团黑紫色的透明光芒所覆盖。
不一会儿,整个森林也被这片光芒所覆盖。但是,怪物像是耻笑般的轻哼一声,然后高高的跃起比树冠还高,身体也停留在那里。
“这是!”
蜜茵惊讶的看着这个不可置信的场景,然后身体所发出的黑紫色祷告光芒逐渐变淡,一切祷告力都化为无有。
怪物居高临下的看着森林的黑紫色祷告力逐渐变得淡薄,然后俯冲般的举着自己那巨大的镰刀,向丝毫没有准备的蜜茵直刺般袭来。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这个场面,但脚步也移动不了。
就在蜜茵绝望般的呆呆看着对方那直刺向自己身体的巨大镰刀,向自己猛烈袭来之时。
“天使の時間、悲しみを忘れます(天使之刻,忘记悲伤)——
再び生むことを切に願って、あなたととあります(祈求重生,与吾同在)——
天使は加護しています(天使在庇佑)”
一种男人爽朗的声音随着流动的微风吹来,怪物和在场的人们急忙向声音所发出的地方看去,有两个人在那里。
一个是站在前方,闭紧双眸,长相帅气的神秘收还者,另一个是坐在帅气男人后方,脸色难看、大口吐息的温尔。
“砰”
一种如爆炸的声音从男人高举的祷告式中迅猛喷出,而那崩裂声之后也喷发出了一片片如流水般、黄金色棉絮状的祷告力。
怪物被这种力量包裹其中,然后其怪叫一声,整个身上的盔甲开始随着像流水一般淌过的黄金色力量慢慢脱落,并露出了古莱特尔的真实模样。
“妈妈、爸爸。”
男孩满眼含泪的扭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二老,然后温和地说道:
“请不要为我伤悲,我会很快再次重生的。到时,我希望自己变成一个诚实无垢的人。”
古莱特尔的身体线条逐渐变淡,而二老的眼泪也喷涌而出。
“表哥、收还者们,谢谢了。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曾经做过的罪孽,真正的赎罪了。”
身体散发出一阵耀眼的黄金色光芒之后,男孩的身体消散于所有人的面前。
“不客气。”
耐特微微的扬起嘴角,然后向街区内走去。
“部长,你个混蛋,竟然让我昨天下午赶回收还者总部,自己却逃了!”
温尔极其难受的缓缓站起身,然后冲着背对着自己远去的耐特,怒吼似的高声喊道。
“哦,是这样么?”
男人无声的坏笑,然后故意装傻道。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温尔怒不可遏的快步追赶着部长,然后被那个拥有散发金黄色“祷告式”的帅气男人用双手摁住了。
“布克,不要阻拦我。我要杀了他那个混蛋!”
“喂,温尔。冷静一点啊!”
布克苦笑般极力劝阻着自己身旁的这个暴怒少年。
而蜜茵也无奈的苦笑着。
但是,那两位古莱特尔的父母却满脸哀伤,默默地走出了这片伤心之地。
冰原上,一位长相与“割裂者”迥异的蟑螂样怪物微微闭紧双眸,然后像是感叹般的说道:
“必尔斯双目(祷告之碎片)即将初次相遇,而劳森.布克只是其中的一个锲子!”
第三十章 温尔的苦恼
“啊嚏!”
蜜茵因为不知为何,突然坐在自己的卧室中感觉一阵恶寒,并痛苦的打了一个喷嚏。
“蜜茵,我有些事情找你。你出来一下可以么?”
门外,温尔轻声敲门和说话的声音传到少女的耳中。
“哦,好的。”
女孩有些难受的用右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并缓缓地走到门扉旁打开了大门。
“温尔君,请问你有什么事么?”
温尔站在深蓝长发的少女面前,红着脸、低着头,偷偷的用余光瞄着自己眼前的蜜茵,羞涩的说道:
“蜜茵,我能否邀请你一起去我家的聚会呢?”
“为什么要邀请我呢,温尔君?”
男孩听完女孩的疑问后,有些语塞般的吞吞吐吐回答道:
“我、我必须每次回家都、都得带一、一位女孩回家……才行……”
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头也沉得越来越低。
“好吧,既然你那么苦恼的话,我就和你一起回去吧!”
蜜茵开朗的微笑道。
温尔听完对方给出的答复后,立即抬起了头,用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少女。
女孩有些茫然的柔声问道:
“温尔君,你怎么那么看着我啊?”
“蜜茵,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
男孩像是重新确认女孩证言般的再次询问道。
“嗯。”
蜜茵不解的歪着头,然后不解的问道:
“那又怎么了啊?”
男孩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用双手紧握住少女的左手,并兴奋的拼命上下摇晃着。这样的奇怪举动,使得少女更为不解了。
温尔傻笑着,然后看到女孩那像是脸红的神色后,便立即松开了紧握的双手,转身逃离了女孩的眼前。
蜜茵不解的苦笑着,内心却期待温尔家的样子是什么模样的。
门外的狭窄过道处,身着黑色西式休闲服的耐特正坏坏的偷笑着。
“呵呵呵,不愧是温尔君。竟然会……”
而后,男人便快速的转身逃离了现场。
第二天,收还者总部的宣传栏上就出现了一则震惊所有“收还者”们,也令当事人温尔和蜜茵极为羞愧和难堪的消息——温尔和蜜茵疑为恋人,本证人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证词。
温尔顿时明白了,昨天一定是被部长那个混蛋偷听了所有他与蜜茵,在蜜茵卧室门外的谈话。
“部长,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剧烈的咆哮再次从收还者总部响起。
第二天,蜜茵和温尔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上了再次去往第五街区路程的火车。这趟火车的钱款,是部长为了道歉而出资乘坐的。
“温尔君,你还是有晕车症啊!”
蜜茵苦笑的看着坐在自己邻座,脸色铁青、呕吐不止的男孩。
温尔也蹲坐在座位上,一边从口中狂吐着,一边有些愤怒的说道:
“部长那混蛋,还是在耍我。他明知道我对……”
男孩没有说完,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蜜茵后,便苦笑着将头扭到女孩看不见的方位了。
而蜜茵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身旁的少年,随后便关心似的问道:
“温尔君,你真的没有事么?”
男孩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头来,只是直直的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不错。但看少年真实的状况,已经快要吐得虚脱、昏厥过去了。
蒸汽列车在经过了将近2个小时的奔波后,终于来到了这个满是鲜花海洋的第五街区。而这里,也是收还者——亚瑟.温尔的第二故乡。
“温尔表哥!”
就在蜜茵苦笑着搀扶继续耍帅的温尔走下火车之时,一位西式贵族打扮得淡紫色长发美少女兴奋的走到了刚刚下车的两人面前。
“呃,米兰达。”
温尔脸色极差的嗟叹着,然后将脸颊迅速的看向了和那位呼唤温尔为表哥的少女呈45度角的方向。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是……”
蜜茵出于礼貌,微笑的向温尔的表妹做着礼貌般的招呼和自我介绍。
“哼。”
没想到女孩非但没有领情,还有些生气的询问道:
“你和我的温尔表哥是什么关系,恋人么?”
“呃。”
当温尔听到“恋人”这个词语时,身体不由得颤动了一下。而还在搀扶少年的蜜茵却微笑般的解释道:
“不,我们只是同伴的关系。”
温尔的意志被少女的这个回答给直截了当的击沉了,然后无力的垂下了脑袋,久久不能恢复。
“你呢,你是?”
蜜茵并没有注意自己身旁、少年的状态,有些好奇似的微笑般问道。
“我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阿丽莎.米兰达。”
女孩见蜜茵并没有什么说谎的表情,便开心的回答道。
“喂,那只是父母的意思好不要,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温尔有些生气的抬起头,然后大声的辩驳道。
“温尔君……”“温尔表哥……”
蜜茵和米兰达两人听完少年的回答后,都呆呆的愣住了。
“温尔表哥是笨蛋!”
淡紫色长发的少女眼中带着泪痕,大骂着转身跑掉了。而蜜茵也做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大声的质问道:
“温尔君,你怎么能那么说呢?”
“哎……”
男孩为自己的失言感到万分愧疚——
——也为自己不敢向蜜茵表白,和少女的迟钝感到苦恼不已。
“妈妈,我回来了。”
温尔此时和依旧搀扶着自己、余气未消的蜜茵站在他自家的大门前,大声的呼唤着家室内自己的母亲。
“哦,温尔啊。”
一位女人那开心的声音从门的那头传到两人耳中,然后还没等两人对视般的苦笑时,女人就打开了大门。
“妈妈!”
温尔解开蜜茵的搀扶,满眼含泪的拥进自己母亲的怀中。蜜茵此时一阵鼻酸,眼泪瞬时流了下来。
温尔的母亲看到了儿子身后站着的女孩后,便不解和好奇的恭敬询问道:
“请问你是……”
“哦,妈妈。她是我同为收还者的同伴……”
男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表现出一丝失望的神情。
母亲看穿了少年的心思。她坏笑着对温尔低声耳语道:
“你喜欢她吧,温尔。”
“呃。”
男孩蓦然一惊。他回头看了一眼满脸不解以及微笑的少女,然后羞愧的迅速脱离开母亲的怀抱,并跑进了自己的卧室。
“温尔君他不舒服么?”
蜜茵有些关心似的问道,而女人也微微的笑了笑,然后大声的说道:
“没什么,他只是今天太高兴了而已。是吧,温尔……君!”
母亲故意把温尔自己的名字音调提高,并加入了蜜茵爱说的尊称。
“啊!”
温尔面红的像红透的苹果一般急速跑下楼来,并哭笑不得的将自己的母亲拽进了大厅之内。
“蜜茵,你也进来吧。”
女孩在温尔说了这句话后,才满脸不解的缓步走进了温尔家的大厅。
第三十一章 母亲的心思
“阿姨,我来帮你弄。”
“不用了。”
“不,阿姨,我是客人,叨扰您本身就不对了。所以必须我来做。”
蜜茵勤快的帮着温尔的母亲做着家务,而女人此时笑眯眯地走到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少女的儿子身旁,并用低声在其耳旁说道:
“我也挺喜欢这孩子的。温尔,加油哦!”
“不是这样。”
温尔满脸通红,羞涩的低头反驳道。
“呵呵。”
女人看到温尔那偷瞄蜜茵的眼神后,不由得安心般的走上了去往二楼卧室的楼梯。
温尔明白这两人独处的现实处境,和母亲那些多嘴所说的奇怪话语后,内心变得躁动不安。
“温尔君。”
蜜茵有些羞涩的小声说道。
“……嗯?”
温尔全身紧张,然后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的柔声问道:
“怎……怎么了,蜜茵?”
女孩一边继续干着温尔家的家务,一边极为担心似的说道:
“温尔君,你是不是还不舒服啊?”
“什么?”
男孩不解的问道。
“所以说,火车给你带来的伤害,现在还没有好么?”
蜜茵歪着头,不安的说道。
“呃……”
温尔被少女的话击沉,无力的倒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了,温尔君?”
女孩还是用一副不解的不安表情看着瘫倒在沙发上的男孩,然后停下了手中正在忙的家务,跑到了男孩的身旁。
“没、没什么。”
温尔苦笑的站起身,然后微笑般示意自己身体并无大碍。蜜茵用紧张的眼神看着少年,然后安慰般的说道:
“真的么,不要太勉强比较好啊!”
“我没事啦!”
男孩脸红的向厕所急速跑去,并立刻封锁上连通厨房与厕所的大门。
“温尔表哥,你在吧!”
米兰达哭泣般的站在温尔家门外,而她的身旁还站有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年轻男子,他也用一副愤怒的表情破口大骂道:
“温尔,你这混蛋。我的妹妹米兰达哪里配不上你了,竟然……”
还没有等米兰达的哥哥骂完,蜜茵就走到玄关处的门扉旁,并轻轻的打开了大门。
“你好,米兰达。还有,米兰达的哥哥,您好。”
蜜茵谦卑的向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啊,你好。”
男人红着脸,谦虚的用左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傻笑着。
“哥哥。”
米兰达看着自己那有些变得傻傻的哥哥,又看了看温和待人的蜜茵,随后便极为生气的用手掌打了蜜意的左脸,愤愤地说道:
“你这个女人,骗了温尔、我,还要骗我的哥哥。真不要脸!”
那个哥哥看着自己对面的女孩被妹妹辱骂和打着,随后便有些生气的对着米兰达大嚷道:
“米兰达,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要打……”
蜜茵满眼的泪痕,再加上哭泣般的摇头,使得这位米兰达的哥哥顿时语塞,无法再发出一句责备的话语。
“米兰达,你太可恶了。”
温尔听到米兰达的辱骂和一声清脆的掌击后,立即跑了出来。他看了眼自己暗恋的少女那被打红的左脸后,怒不可遏的冲上前来,就像给紫色长发的少女一个剧烈的巴掌。
但是,蜜茵抓住了男孩高高扬起的右手,并用摇头来示意不要那么去做。
“蜜茵,为什么?”
温尔不解的询问着受到委屈却还在替施暴人求情的少女。
“温尔君,没有事的。米兰达只是理解错了而已。”
蜜茵停止了流泪,苦笑着说道。
“我哪里认错了,你这个狐狸精!”
米兰达哭泣般的剧烈辱骂声顿时响了起来。
“米兰达,不要太过分了!”
温尔大声的呵斥着自己对面的米兰达,并温和的安慰着已经失神怔住的蜜茵。
“温尔表哥,我……”
米兰达满脸委屈,哭泣般低声说着。
“米兰达,你有什么事好像认错了。我从来就没有喜欢你,只是拿你当妹妹一样去看待。而那个婚约是我的父亲定下来的亲事,与我无关。所以……”
温尔那绝情的话语,少女并没有全部听完就悲痛欲绝的跑掉了。而和她同行的哥哥也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然后鞠躬说道:
“温尔、蜜茵小姐,对不起。我的妹妹给你们添麻烦了。”
便转过身,追逐自己那痛哭流涕的妹妹米兰达去了。
————————————————
“温尔君,刚刚谢谢你。”
蜜茵坐在沙发的一隅,独自一人不知对方所说话语的含义般不住恸哭着。
“没什么。”
温尔轻轻的应了一句。当他看到女孩那哭泣不停的表情后,内心不由得一阵阵苦涩的抽搐着。
“温尔,你惹蜜茵哭了么?”
母亲不知何时走下楼来。当她不明所以的看到女孩坐在沙发上伤心哭泣之时,便错误的认定蜜茵哭泣与自己的儿子有关。
“不是。”
温尔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出一副也很痛苦的表情。
“不是你是谁啊,你个混蛋儿子!”
女人有些生气的将自己的拳头一个劲的打在自己家儿子温尔身上,而男孩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些拳头的打击。
“阿姨,不是温尔君把我弄哭的。”
蜜茵泪眼婆娑的看着女人,然后认真的轻声回答道。
“我不相信。”
女人用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少女,继续用双手猛烈捶击着自己那毫不反抗的儿子。
“是我自己太懦弱了,和温尔君无关。”
蜜茵大声的解释道,眼泪又激动的满溢了出来。
“那就是说,温尔没有错么?”
女人停止了捶击,然后露出一丝诡异、不让人觉察的偷笑。
“是的。温尔君还经常保护着我。”
温尔听完女孩那真心、不含杂质的真心话后,双颊立即变得红透了。母亲也哈哈大笑起来。
只剩下蜜茵停止了哭泣,不解的看着这两个行为诡异的温尔一家人。过了许久,蜜茵才明白自己所说的话语中参杂的真意,不由得双颊微红起来。
“温尔君、阿姨,你们太坏了。”
说完后,蜜茵便跑进了厕所,锁上了厕所门扉的插销。
“妈妈!”
温尔有些埋怨似的轻声责备着自己那还在嗤笑的母亲。
第三十二章 杰恩的身份
“……”
“……”
蜜茵和温尔从温尔的故乡回到收还者的总部后,两人就变得十分羞涩了。所有人也搞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俩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两位坐在木制藤椅上、身穿海蓝色外套的年轻“收还者”女孩,正在一个劲偷偷瞟着身为主角的蜜茵和温尔,不住的窃窃私语着。
“蜜茵,部长叫你。”
一位紫色发色,脸上长满青春痘的白色风衣少年走向少女的身旁,并大声的向她冷冷地说道。
“哦,谢谢你。”
蜜茵感谢似的点着头,然后小跑般走进那,即使清晨也漆黑一片的幽深走廊之中。
“部长,我是蜜茵。”
少女站在部长室的门前,然后用自己的右手有礼貌的轻轻叩响了部长室的门扉。
“哦,请进。”
屋内回答的并不是部长,而是冷静的副部长萝雅。
“哦。”
蜜茵轻轻的打开了阻隔部长室与走廊的门扉,缓缓地走进来之后,就立即转身关上了自己面前的门扉。
“蜜茵,你真的现在在和温尔交往么?”
萝雅孤身一人站在部长那空荡荡的椅子旁,有些冷冷的问道。
“……”
蜜茵被这么一问,双颊立刻变得通红。她低下头,半晌才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声的回答道:
“是的。”
“交往没关系,不过……”
部长耐特突然从蜜茵身后那自动打开的门扉中走了进来,然后诡笑般的继续说道:
“温尔君可是一个变态啊!”
“混蛋部长,你在和蜜茵说什么啊!”
温尔不知从何处走进部长室内,恼怒般的用双手分别撸着自己的两只袖口,并大声的怒吼了起来。
“温尔君……”
蜜茵见自己刚刚的回答已被温尔偷听到,便双颊透红般的低头沉默起来。
“蜜茵,我真的没有怪癖啊!”
温尔无奈的苦笑着,并给对方做着最重要的解释。
“不,你有啊。女装和偷听癖!”
耐特说完便呵呵大笑起来。
“混蛋部长,我要宰了你!”
温尔向着部长所站的方向,愤怒难遏般的挥拳冲了过来。
“不要闹了!”
萝雅有些生气的突然给还在不住嗤笑的部长一个狠狠地拳头头捶,而部长也经受了这次攻击后,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身旁的金发女人。
“萝雅你欺负我!”
部长哭泣般的跑掉了,而所有在场的人只得用苦笑来打法这个尴尬的局面。
“对了,部长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呢?”
蜜茵抬起头,用一副严肃与不解的表情看着自己面前的萝雅副部长。
“哦,对了。”
金发女人用右手抬了抬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然后快速的从自己的外衣的内口袋掏出一封皱巴巴的米黄色信件。
“这是?”
温尔突然插嘴似的朗声问道。
“温尔君,你先退下可以么?”
萝雅冷冷看着冰蓝色短发的少年,然后命令般的说道。
“哦。”
温尔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便默默的点了点头,并径自转身退出了部长室内。等少年关上这阻隔两方的门扉后,萝雅才继续冷冷的说道:
“这是你的前辈,杰恩的亲人给予他的信件!”
吃惊、愕然与悔恨,这三重情感包围着少女的思想,她也的回忆也像再度复苏般的想起那时的事情,眼泪也再次喷涌而出——
被杰恩所伤的“割裂者”缓缓的站起身来,自己那强大而坚硬的盔甲已被敌人的武器硬生生的除去,此时的它就是一个普通人一般。
“妈妈!”
女孩突然看到了这个怪物的真实模样。没错,那是自己和姐姐6岁那年逝去的母亲的样子。如今,她又再次站在了自己面前。
蜜茵的眼泪一股脑的流淌了下来。她兴奋的向自己那思念已久的“母亲”跑去。
“不要过去!”
少年吃惊的看着跑过去的蜜茵。其大声的想要唤醒自己保护的这个愚笨的女孩。但是,少女无视了自己怒喊似的劝告,继续向那脱去坚硬外壳的生物奔去。
“妈妈,父亲他……”
满面的热泪混合着冷冷的飘雪殷红了少女那秀丽的脸庞。就在少女即将跑入自己母亲怀中的时候,少年竟极速跑了过来,并一把推开了她。
“呲”
剧烈的响声在少女的耳畔回荡,少年身体涌出的鲜红血液占据了少女的整个视觉。
三种复杂的表情混在在少女的脸上。她突然看到了,母亲的温柔脸庞突然极度扭曲起来,然后变成了为救自己而身受重伤的少年那帅气的外表和模样。
“它是‘割裂者’……,不是你所说的母亲……”
少年口中喷洒着自己的鲜血,缓缓的像少女继续讲诉着:
“‘割裂者’它在快要死掉的时候……,会变成身旁人们最思念那人的模样……”
女孩震惊的无话可说,她停止了哭泣。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个冲自己微笑的帅气少年和跪倒在地上、鲜血淋漓的重伤少年。同样的面孔,不一样的人格。
“砰”
一直站立并微笑的“少年”突然迸裂了,然后消散为无。
女孩再次哭泣。她这次是为了自己的愚蠢和少年为保护自己而深受重伤的悔恨而流泪。
男孩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少女,然后苦笑着调侃道:
“不要哭了。我……”
一口鲜血猛然涌出。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蜜茵小姐。”
少年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但是,没想到却那么快。所以……
“什么……事情?”
女孩边哭边问着。她那可爱的哭泣脸庞,竟逗笑了恳求自己的少年。
“可以代替我成为收还者么?”
少年的话语令在一旁不停抽泣的女孩停止了哭泣。
“……什么?”
少女不敢相信似的尖声询问道。
“可以成为我的弟子,帮我完成后面的事情么?”
少年恭敬的询问蜜茵的意见。
“可是……”
女孩面露苦色,她明白自己是不可能的。
“我不行了。我逃不过死去的命运。”
男孩那俊俏的面容逐渐变得苍白,他那红红的嘴唇也因经常喷出鲜血而变得更加鲜红,薄弱的身躯也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更加纤弱。
“!”
女孩双瞳猛然睁大,她终于明白了少年为何将这个职业托付于自己的真意。
但是,自己想到了。或许这个男孩还有救。
“我去找医生!”
女孩转身想要向这里不远处的诊所走去。但是,她的左手竟被少年狠狠地拽住了。
蜜茵不解的回头看向躺在地上极度虚弱的少年。而对方仅仅只是脸色煞白的温柔摇着头。
“为什么?”
“不要那么做。”
男孩将自己那有些染血的外套和背包递给了少女。然后又将自己那把名为“轮回”的祷告武器扔在了距离蜜茵不远处的雪地之上。
“求求你,帮我完成后面的旅行。”
男孩说完缓缓闭上了双眼,双手也无力的垂下。当然,他的身体温度也变成了寒冷。
……………………
无论如何,蜜茵认为自己的罪孽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了。所以她缓缓的接过了女人手中递给自己的信件,并大胆的拆开信封,拿出了信件。
一封长长的信件被人叠成了很小的正方形,少女噙着泪水,忏悔般的低头看着这信件上的文字。
我亲爱的哥哥肯德.杰恩:
我是你那15岁的不成气弟弟肯德.莫科。
哥哥,我太痛苦了。自从你擅自离家出走后,父母本来对你的期望便落到了我的肩膀之上。
而我也发誓要代替哥哥你,让父母的期望不会打消。
是的,本应是这样。
但我却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母的认同。是的,就像我的努力全都付诸于流水一般,没有丝毫成绩和成就感可言。
我很努力的代替你工作,父母却怎么都装聋作哑般的视而不见。
我几次都想自杀,但是都没有死成。
我就像是一只一直辛勤工作的蜜蜂一般,却得不到父母亲的丝毫赞赏。
哥哥,救救我吧,请你将我加以永生吧!
你快要死去的弟弟肯德.莫科
2月17日
第三十三章 达不成目标的工蜂
“这是?”
蜜茵惊讶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而信件也不由得失手掉落到地面上。
“是的,是杰恩的弟弟所写的信件!”
萝雅冷冷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窗外的景色望去。
“……”
蜜茵沉默般的低下了头,脸颊的两行水渍也瞬时间积聚到地面上,形成一洼晶莹的透明珍珠状液体。
“你在哭么,蜜茵?”
女人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询问道。
“嗯。”
少女微微的点了点头,泪水依旧在她低垂的面颊上恣意流淌。
“你要去么?”
“嗯,我去。”
蜜茵蹲下身,将因哭泣而落在地面上的信件再次拾了起来。
“……”
萝雅并没有说话,径直的走出了仅剩蜜茵一人的空荡部长室。而少女也突然停止了哭泣,用手拭干眼旁的泪水,并紧紧握着信件跑出了部长室。
“萝雅小姐,请问……”
蜜茵大声的向依旧往自己房间方向行进的萝雅大声的喊道,而对方听到这声剧烈的呐喊后,也停止了行进。
“请问……”
“你要找的就在信封的后面。”
就在少女有些小声的询问之时,对方却快了一步说出了女孩想要知晓的答案。蜜茵惊讶的将自己手中那件被自己揝得仅剩一团纸团的信封、用双手舒展开,然后急忙翻看起信封后的东西。
一团藏在信封背面夹层中的微小且不显眼小字出现在少女的双瞳之中,而当她仔细观察时,一行简短的地址也浮出了水面。
【第一街区2109号】
然后接下来是一团密密麻麻,绝望遗言般的小字:
【我已经很努力了,却根本不知道为何父母还对我不满意。我每次都想问父母我的努力哪里比不上哥哥你了,却每次都害怕的将想要吐出口的话语硬生生的咽回去。我真的很累,我每次都努力的想扮演好哥哥你的职位,却每次都被父母责骂。我真的就像是一只永远努力工作,却得不到蜂王赞赏的无奈工蜂一般。是的,就像是永远达不到目标的工蜂一样!】
蜜茵再次无声的呜咽起来,她和这写信主人的境况拥有好似感同身受般的相似之情,然后迅速的跑出了收还者总部。
“蜜茵她,为什么哭着离开啊?”
所有看到少女哭泣离开的人,都心情各自复杂的叹气感叹道。
“妹妹,请不要为了我去嫁给那个人,本来他要的是我啊!”
【玛丽姐姐,我不后悔的。】
“为什么?”
【请你好好地照顾父亲大人。】
“妹妹!”
【再见,玛丽姐姐!】
敞篷的马车上,蜜茵被这个奇怪而短小的噩梦所惊醒,然后眼里再次浮现出丝丝泪花。
“您做恶梦了么,女士?”
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驾车男子微笑般的回过头,然后关心的询问道。
“嗯,不过没什么。”
女孩也擦掉残留在脸上的泪花,然后嫣然一笑。
“哦。”
对方被蜜茵的表情弄得突然怔住了,然后他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大声的惊叫道:
“曾经我接过一位和您长相一样的女性贵妇人!”
“真的么?”
蜜茵惊讶的用双手蓦然间捂起嘴巴,然后眼泪也顺势流趟了出来。
“是的。”
男人坚定的点了点头,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妹妹,我终于找到你所在的地方了!”
少女安心的失声哭泣了起来,而对方却有些窘态般劝阻着还在哭泣的她说道:
“收还者女士,请不要在这里哭啊。我没有惹到你吧!”
“没有,我只是触景生情而已。”
蜜茵止不住的继续低头擦着眼泪,而她也笑着向对方回复着。
“哦。”
男人傻傻的点了点头,然后无奈的转回头,继续看向前方的道路。
下午的行人依旧很多,这是第一街区,也是这个艾肯尔大陆的中心地带。少女此时也哭累了,然后双眸四周通红着,看着湛蓝的天空。
【哥哥,为什么我不如你?】
莫科绝望且有些愤怒的发言。
【求求你,帮我完成后面的旅行!】
杰恩那温和且快要逝去的意识与表情。
【再见,玛丽姐姐!】
神秘却又有些伤感的最后话语。
蜜茵满怀复杂的心理坐车向越来越接近的目的地驶去,而她的内心也在激烈的焦灼和自责着。
杰恩的父母会怎么看待间接将自己儿子害死的凶手,而那虚弱的莫科又如何去看待向她这样的弑兄之人?
向莫拉刚听到杰恩死去之时,愤怒的想要杀死自己?很有可能。
莫拉愤怒时的话语回忆在一次涌入少女的脑海——
“为什么,为什么。你应该死,杰恩前辈竟为你这种人死!”
是啊,自己根本就愚蠢的无可救药,连累了那么多人不说,最终还间接害死了杰恩前辈。
少女的眼泪又一次涌下,她再次将手中那封已经攥成团的干瘪信件重新再看一遍,眼泪也滴落到信件之上,掀起一片片的黑色墨水涟漪,然后整个殷透般的看不清文字,而这些文字也涌入了她的脑中。
我亲爱的哥哥肯德.杰恩:
我是你那15岁的不成气弟弟肯德.莫科。
哥哥,我太痛苦了。自从你擅自离家出走后,父母本来对你的期望便落到了我的肩膀之上。
而我也发誓要代替哥哥你,让父母的期望不会打消。
是的,本应是这样。
但我却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母的认同。是的,就像我的努力全都付诸于流水一般,没有丝毫成绩和成就感可言。
我很努力的代替你工作,父母却怎么都装聋作哑般的视而不见。
我几次都想自杀,但是都没有死成。
我就像是一只一直辛勤工作的蜜蜂一般,却得不到父母亲的丝毫赞赏。
哥哥,救救我吧,请你将我加以永生吧!
你快要死去的弟弟肯德.莫科
2月17日
一股股难以说清的复杂情感,也在蜜茵的心中扩散开来。少女坚定了一个信念:
“一定要帮助杰恩前辈的弟弟——肯德.莫科解除困难,不管使用什么方法。”
第三十四章 灰色的天空
【哥哥,我绝对会代替你成为家里的顶梁柱的!】
莫科一脸自豪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向身着白色风衣的帅气少年大声的说道。
【嗯,我相信。】
杰恩微微一笑,转身向门外走去。
【哥哥!】
满面雀斑的少年依依不舍的大声喊住了已经拉开门扉的杰恩,而紫色短发的少年也温和的转过头来。
【嗯?】
轻轻的一句疑问。
【请一定要常回来看看父母……】
莫科欲言又止的满眼盈泪,然后向着自己的哥哥奔跑了过去,并一把搂住了对方。
【我会的。】
杰恩微笑的抚摸着自己弟弟的头顶,然后慢慢的推开自己的弟弟,向门外走去。
【……还有我。】
少年轻喃般说出了后面的话语,眼泪也瞬时如泉涌般流淌了下来。
【混蛋,你根本就和你的哥哥差远了。他从来都做得很好,我真怀疑你在做的时候用心了么?】
一间豪华且奢侈的宫殿内,男人愤怒的将墙壁一隅的木椅举起来,并向坐在一位坐在书桌前写有“大公”(相当于政府的领导人)的紫色短发、满脸皆是雀斑、表情极为委屈的少年投掷了过来。
“嘭”
木头硬生生的砸在少年的身上,然后四散开来。而他的臂膀被这木椅击中,痛苦的躺在地上翻滚起来。
【爸爸,我已经努力了!】
少年哭泣般向父亲倾诉着自己的委屈,但却得到了男人更为鄙视的眼神和残酷的暴力。
【啊——!!!】
莫科被父亲好似踢球一般重重的踹到腹部,苦水也从口中瞬时间喷涌了出来。
【……为什么……父亲?】
男孩疑惑不解的仰头看向父亲,而对方却冷笑了几声后,转身向室外的走廊踱去。
【你还想代替杰恩,别痴人说梦了。你永远也赶不上杰恩的一根汗毛,垃圾!】
男人那嘲讽般的语气打击着本就心情低落到谷底的少年。而一个女佣此时也正好赶到,并扶起了瘫倒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那已然怔住的少年。
【大公,你没有事吧!】
少女担心的看着他,然后男孩的口中说出了一句傻笑般的话语:
【……出去……】
简短而又模糊。
女孩歪头不解的再次问道:
【大公,您在……】
【出去!】
男孩愤怒的将挎在少女肩上的左臂移开,然后大声的吼道。
【可是……】
女孩依旧有些许担心的看着这位心理状态有些不正常的主人。
【给我滚出去!】
莫科大声的吼道,顺手将一个紫色的瓷质花瓶向少女的方向、恐吓般的投去。
“啪”
女孩吓得转身向身后方向逃去。
室内只有一个人,少年也冷冷的径自大声嗤笑了起来。
【我根本就得不到父母的欣赏。】
【我明明只想让父母高兴而已啊!】
【我只想看哥哥完成自己的梦想,才想要代替他的!】
【我只想证明我也可以向哥哥一样完美。】
【我努力的像哥哥那样去拼命学习和领导。】
【我想让大家都认同我啊!】
………………
【我得不到任何人的赞同。】
【我的父母根本就拿一个垃圾的衡量去鄙视着我。】
【我根本就代替不了哥哥。】
【我只能让父母愈加的生气。】
【我根本就是一个失败品。】
【我怎样学习都没有用。】
【我就是一个如何努力,都得不到成效的垃圾!】
莫科傻笑般打开屋内的窗户,然后只身一人站在窗台上自言自语着。
没有人注意到他,即使有的人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也依旧和自己的友伴或是恋人,亦或是亲属继续聊天说地。
他看着这些冷漠的人们,鼻子不由得一酸,泪水也随着回忆缓缓涌上心头。
【哥哥,为什么你不发挥出你的实力啊?】
少年有些不满的看着身着金色服饰的哥哥杰恩,然后大声的指摘着两人刚刚所下的棋局。
【呵呵,因为我有些累了。】
杰恩苦笑般看着自己的弟弟,然后顺势瘫倒在暖路旁、木板制的地面之上。
【哥哥,再陪我玩一局嘛!】
少年用双手来回的摇晃着对方的左手,以求对方的通融。而疲劳不堪的哥哥也依旧苦涩的摇着头,微笑般说道:
【对不起啊,弟弟。这次我累得不行了,下次再说吧!】
说完,杰恩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之中。
【哥哥……】
莫科有些怜惜的看着劳累不堪的兄弟,然后像是自责般的握紧双拳,怅然不语。
突然,一张放在桌子上的黑色信封跃然进入少年那猛然抬起的双瞳之中。他快速的走到信件跟前,并回头见杰恩安稳的入睡,迅速的拆开了信封。
短短的几行羽笔写成的黑色文字,让长时间的沉默和纠结般的心理占据了少年的全身。
‘祝贺肯德.杰恩先生通过我们【收还者】总部的审查,您现在是一位实习的收还者了。
但是,请你不要太过于骄傲。因为,一切才刚刚开始。
所以,请您在一周后向【收还者】总部做个报告,并开始接受我们派遣的任务。’
少年看完这封信件后,然后悲伤的看向自己身后正在打着呼噜的哥哥沉默不语。
【哥哥,再见。】
莫科微笑的用满脸是泪的脸庞看着远方,然后身体蓦然向下方坠去。
本来晴朗的天空瞬时间被灰蒙蒙的乌云所笼罩。不一会儿,天空便降下了无数的泪滴。
第三十五章 真相
一所黑压压的封闭式小屋内。
莫科全身瘫在一张硕大的红色床单铺成的床铺上,傻傻的看着眼前的景色。而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所谓生物的神采可言。
“为什么……我没有在那时死去?”
少年像是嘲讽自我般的轻启那干裂依旧的双唇,然后眼泪也顺着自己的脸庞滑落到枕头上。
“为什么……天使会让我活下去?”
依旧是自嘲般的自我审问。
“为什么我死不了?”
“为什么……”
发疯般的自我冷讽使得站在门外的一名身着女仆装的少女急忙走了进来,并有些担心的小声询问道:
“大公,您没有事吧?”
“为什么我还活着?”
男孩没有回答对方提出的疑问,而是继续自言自语着。
“大公……”
女孩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位全身瘫在床上,精神已经崩溃的少年,然后急忙跑到其面前,哭泣般的说道:
“您不会死的,您是我见过最好的大公!”
“哎?”
莫科傻傻的看着女孩,然后嗤笑般的回复道:
“我不会死,别开玩笑了!我根本就是死不足惜,我只不过是个怎样努力都成不了功的失败品!”
男孩冷笑般的流着眼泪,然后死死地擒住对方的衣领大声吼道。
“大公……”
女孩愕然般的愣住了,然后拼命的摇着头,并快速的跑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充溢着这个本来就黑漆漆的屋子,笑声过了片刻之后,又戛然而止。
“哥哥,快一点来吧!”
少年低喃般继续傻傻的看向屋顶的天花板。
蜜茵此时认真的看着信封上的那个地址,当她走到一件看似豪华的城堡式民居之时,毅然停滞住了脚步。
(这就是杰恩的弟弟、本次任务的委托人——肯德莫科以及他们父母的家么?)
少女傻傻的堵在门前,观赏着这看起来极为奢华的别墅,双眸也不住的来回扫视着。
“请问,你找谁?”
就在少女还感叹般傻傻看着这豪华的民居之时,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种像是中年男人般苍劲而冷漠的疑问声。
“啊……”
被吓一跳的蜜茵突然转过头,然后看到了一个犹如恶煞面容的半白发雍炯男子,正不满的上下打量着自己对面的陌生女孩。
“鬼啊!”
女孩吓得无力坐在地上,惊声哭泣起来。
“我是人啊!”
老人愤怒的看着这个丝毫没有礼貌的“收还者”少女,然后大声的吼了起来。
“对不起。”
此时蜜茵坐在刚刚那件房屋附近的一间漆黑小屋里的一把木质藤椅上,屋内一点点烛光点亮了原本极为暗淡的室内景色。
“没什么啦!”
老人也用另一把藤椅坐在少女身旁,苦笑着摇手说道:
“对了,女孩。你来这里做什么啊?”
男人严肃的看着身着白色风衣的少女。
“嗯……”
蜜茵面露苦色的看着对方,然后支支吾吾的沉吟着什么。
“算了,不愿意说就算了。”
男人莞尔一笑,然后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想要吃什么?”
“咦?”
蜜茵不解的抬起头,然后轻声疑问道。
“我给你做些我拿手的菜肴吧!”
“不,叔叔。不用麻烦了,我……”
“咕”
少女的肚子在这时竟然应时般响了起来,然后女孩羞涩的低头不语着,眼里还因为太过丢脸而渗出几滴泪花。
“哈哈哈……果然还是吃完我做的饭菜再说吧!”
男人爽朗的大笑起来。
“啊,好香啊!”
蜜茵此时满脸愉悦的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可口饭菜,口水不由得快速的顺着嘴角,流淌了出来。
“吃吧!”
男人苦笑般柔声说道。
“那……”
女孩依旧不敢动手来吃。
“请不要客气哦!”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女孩羞红了双颊,然后低头拿起自己手边的银勺,缓缓地盛了一小勺对方为自己做的丰盛饭菜。而这饭菜放入嘴中之时,少女感到这是她从小到现在吃过最美妙和好吃的饭菜了。
“好好吃哦!”
蜜茵满眼热泪盈眶的看着对方。
“呵呵呵,没有那么神啦!”
男人听到别人对自己饭菜如此高评价的吹嘘,便不好意思的用手挠起低垂的后脑勺来。
“请问,你找大公有什么事么?”
男人此时看着心满意足而像猫咪般眯着双眸的蜜茵,不解的柔声询问道。
“……”
蜜茵听完立即清醒了过来,然后咬牙将自己口袋里的书信掏了出来给对方过目。
“这是?”
男人戴上自己口袋里的老花镜,然后认真研读起来。
窒息的气氛让本就昏暗的环境更加的黝黑,而烛光也在不停的眨着它那弱小的火舌。
不一会儿,男人便以哀叹和摘下眼镜示意自己看完了这封信件。他将信件重新还给了少女,然后有些无奈的侃侃而谈起来:
“其实,大公莫科算是比较让人受到敬佩的人了。”
“请问,大公是?”
蜜茵弱声的询问道。
“哦,就是领导这个大陆的首领!”
“啊!”
少女听完对方的解释后,然后怔住了。
“没事吧。”
男人用手在少女的眼前晃来晃去,然后她才恢复了神智。
“嗯,没有事。不过,那个人好厉害啊!”
“嗯。”
男人以轻轻的点头来同意对方的说法。
“是啊,那个孩子很努力的工作着,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就是为了能让父母认同自己。但是……”
男人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微弱的烛光。
“但是?”
蜜茵不解的歪头复述道。
“你知道肯德.杰恩么?”
男人说完这个令少女极为熟悉的名讳后,眼睛蓦然像愣住般的睁大。
“嗯,你怎么哭了?”
少女眼里噙着泪水,然后摇头说道:
“没什么。”
“哦。杰恩是上一代的大公,却因为怠工而逃跑了。”
男人鄙夷般的冷哼一声,然后眼露悲伤的继续诉说道:
“就这样,杰恩那15岁的弟弟被迫当了大公。而虽然一开始莫科极为不满,但是最后他还是努力地托起这个职位的重任。”
“可是?”
女孩抬起头,不解的继续说道:
“那为什么还要请求我们给与他永生呢?”
“因为他的父母!”
“父母?”
“是的。他的父母对他极为不满,即使莫科大公如何努力,对方依旧拿他当个垃圾去看。而受不了重压的男孩没有办法,只得选择跳楼来结束自己那悲哀的生命。”
“!!!”
少女愕然的站起身,然后吃惊的大声问道:
“他难道死了么?”
“没有。要不然怎么给你写信啊!”
男人吐槽般说道。
“嗯,也是啊。那后来呢?”
“后来他被医院救回了姓名,但此时全身已经瘫痪。连动都动不了了。”
男人悲哀的不住摇晃着脑袋,并一个劲的叹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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