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战神像(已经补上了……1/6)

终于完成了,还是这个了……

慢了……

险些又坑了……

真悲剧

这次的活动确实写渣了,上上下下坑了8、9次最后还是把一个坑掉的文抽出来填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战神像

一

(女人并不只有美色能够让男人拜倒在她们的面前。)

这句话到现在我才深切的体会到。还记得曾经藏身于山洞中一个月后见到太阳时的第一种感觉,不单单是耀眼、感动那么简单。

雾丘的闪光——戎装舞姬,称号被冠以国名能获得这样殊荣的女性这这个国家是作为至宝的存在。即便是疲于记忆那些繁琐贵族礼仪的我也克制不住翻腾自己的脑子尽可能的绅士了一次。

“很荣幸与您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并且有机会能够并肩战斗,维·克莱拉小姐。”

“这个人是谁,给我轰出去!”

“喂喂……不要这么冷淡好吗,克莱拉小姐……”

“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了!”

“好好……维大人。”这位难伺候的大小姐更是让我疲于应付,或许接下这门差事就是一个错误。

“我是第十三佣兵团的团长,名字叫做……”

“我的队伍里不需要佣兵,马上从这里给我消失。”

好吧,我消失好了。无论是一饱眼福,还是获得什么高额的佣金,或者能够找机会靠近并一举拿下这位美女的妄想之类都给我见鬼去吧!我并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但从生下来到现在都从来无法忍受这些自小娇身惯养,一切都必须顺从她们意思的大小姐们。正是因为这种活见鬼的原因我才会从那倒霉又破败的没落贵族家里跑出来当什么佣兵土匪。

吃不起饭的穷人总羡慕贵族的奢华,而他们又何尝知道那些生活在枷锁中的贵族们有多么的疲惫。无论富贵,我只是仰慕自由而已。

“知道了,大小姐。我不会给你碍眼的,我马上就从这活见鬼的军营中消失。”

我无奈的从地上拎起武器向帐篷外走去,谁知前脚还未踏出就又被她叫了回去。

“欢迎你来到雾丘第二军四团,我是团长维·克莱拉。”

听着她的自我介绍,手中的武器何时跌落在地上都不记得了。她这一百八十度的大专班让我就像是踏入空城计中,只有恼火却不知要如何是好。不过,即使是佣兵、山贼、没落贵族也有尊严。我咬了咬牙咽下这口气,决定还是转身离开。

“艾尔克先生,您的来意我已经维大人解释清楚了……”

“我没有办法和这样的家伙并肩战斗,我决定放弃这次的任务!”

“但是佣金已经在昨天送到了你父母的手中,所以你……”

“我卖的是命,不是尊严!钱这种东西再退给你们完全不成问题!”一口怒气突然涌上来,我打断了副官的解释,决定彻底放弃这笔已经到手的钱。但当我转过头来却不得不将那怒火重新吞了回去——不知何时,这位戎装舞姬已经站在门的正中央,挡在我的面前。就像是在保护身后害羞的夕阳,她面对我张开了双臂。雾丘人特有的淡黄色皮肤与栗色的长发在橙红色的夕阳余晖下像火一样燃烧着,令我无法再前踏一步。而之前的耀眼与兵刃般的冰寒已在这光亮之处消失的无影无踪,隐约间似乎我的心中点燃了一个小小的篝火。

她一定在保护着什么,我隐约察觉到这一点。然而她并未拿起别在腰间的利刃,而是单纯的用身体阻挡着,让我难以逾越她的这脆弱而纤细的壁垒。

“对不起,请原谅我之前的莽撞。”道歉过后她突然将脸别开。不知是阳光的缘故或是其他,在她的脸颊上我似乎看到了一丝红晕。

“请留在这里助我一臂之力!”虽然稍显底气不足,却尽可能的扯开了嗓子,但她的邀请中却只让我察觉到拒绝与些许危险。

“恐怕我并没有你那扭转战局的鬼怪力量,所有不要对我期望太高哦。”

她没有作答,只是默然一笑却只有无奈,就像是无数次面对失去队友的老兵那般痛苦的表情。

二

对于常年投身于各国佣兵团的我而言把握交往的建立于尺度无疑是重要事项之一。要与之为伍却不能与之深交,比肩相依时则为友,迎面刀刃相向则为敌。所以尽可能少的接触周围的队友,只要存在作战时最基本的默契便足矣。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对对手过于了解会让你的刀刃迟钝。

“所以说,我不会参加什么出征宴。”

“但维大人希望每一个人都来参加,况且……”

好像大骂这个乌鸦嘴,但有不得不将自己的情绪压抑下来。

“好歹我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佣兵,难道说……”我会和你们这帮蠢蛋一样死在乱箭之下吗?我再一次克制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

“那么现在你已经死了。”

从声音和自信程度推断这位在我背后叫嚣的肯定是那位大小姐,我一脸不屑的调过脸去却又想起昔日某位同伴说过的一句话:

(倘若在雾丘做事不见闪光姬,很可能以后连遗憾的机会都会没有呢。)

便服的克莱拉相比一身戎装又是一番别样的风味,无论谁在战场上第一次见到她都难免会被这美丽折服呢。或许这就是身为一名战士的最高境界呢——无需拔剑便让敌人失去战意。

不过她这样的花瓶似乎也只能做到这一点而已。

“我不这样认为。”

我将刚刚擦好的配剑丢给她,自己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摆好架势笑着说:

“要来试试吗?”

“……今天就算了。”

她先是吃了一惊用很无奈的眼光扫过我之后将剑双手交还给了我。

“如果错过了今天的宴席,你之后一定会后悔的。”

“是啊,是啊!拥有堪比雾丘皇后美貌的维大人……”

在他的口中蹦出下一个字之前嘴就被人堵上了。片刻的沉寂之后,她突然的又一次爆发,马上被后面站着的战友压下去。

贵族出身的女性,美貌既是天赐的礼物,又是梦神的毒药。一旦这种东西沦为累赘,那么这位女性必然会悲剧缠身。更何况是这样一位稚嫩的大小姐……

“除了你的身体,恐怕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后悔。”

“那么你就尝试一下好了。”

她弯下腰将脸凑在我的面前,少女的体香与那对双峰从宽大衣领中涌了出来。但凡是男人恐怕都会被这幅天赐的身体诱惑……

“的确不能死在你的怀中会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呢。”

我宛如在同一尊蜡像说话,她表情只在一瞬间便彻底凝结。兴许更加惊讶的应该是我,她冻结了的可爱脸蛋让我心头的颤动久久不能终止下来。

“抱歉,恐怕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凌厉的转身、失落的背影与眼角中滑出的一抹辛酸。或许我是一个刻薄的男人,或许我是一个无情的佣兵,或许在伤害她的时候我得到了些许快感,或许我已经在后悔。

三

始终我还是厌恶这种纷乱的气氛,喧嚣、哄闹、疯狂。我更是不能理解为何明日出征却要在今日放开饮酒的禁令。而身为指挥官、贵族,同时又是一名麻烦缠身的女将却也和这些满是酒臭的家伙没混在一起。

她过真只是一个花瓶……

我的感觉没有错,与这样的军队为伍,在这样的将领旗下杀敌,受雇于一个连最基本军事常识的花瓶不由得让我产生了想要逃离这里的念头。

“我以为艾尔克先生一个人在喝闷酒呢,看来我错了。”

是克莱拉,只是她的礼服脏的让我吃惊。尤其是那副提着酒瓶的样子让我想起了那些混迹于酒吧的妓女,似乎此时这个人早已忘却了自己的贵族身份、统帅头衔。

“明天要出征,今天却全都喝成这副样子,难道你们是想让我送死吗?”

“才……嗝~”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挪动半步。

“才不会呢,你要相信我啊!”

她居然做到了我的身边像一个男人般将手搭在我的肩上,满口的酒气令人作呕。

“说起来绰号烈酒——艾尔克的你居然滴酒不沾实在让我惊奇呢。不如我们一起喝吧,如果你能把我灌倒,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她将酒杯顶到了我的嘴边,红色的液体沿着我的嘴角流下而我却没有吞下一滴。

不知为何,我笑了。笑容既僵硬,又难看,甚至连自己都欺骗不了。看来我错了,或许女人不单单是花瓶而已……我将她手中的酒杯一把抢过,将其中剩余的液体尽数倒在地上。

“可惜你的醉相是这么让人恶心,虽然我不曾经历过贵族的酒会,但你这样的装醉计量怎么能够骗得了我!”

我起身大声喝斥着,而她却似乎打算继续装傻下去。

“没错,你是满口酒味,但你打出的嗝的味道却只有一丁点酒气。不过是将酒从口中滤过一遍而已,仅凭这样的计量就想要骗过我吗?”

“果然我看人的眼光存在问题呢。”她笑着摇了摇头并再一次走到了我的身边。

“灌醉自己这么多的部下与士兵,你到底打算……”

“别傻了?”她打断了我的质问,继续低语道:

“我自幼决定要学习武技最初只是希望自己能够保护自己,而不像母亲那样被迫嫁给一个父亲那样的糟老头子,保护自己能够不为贵族的礼数规则所拘束,但似乎我并未做到这一点呢。”她的脸上滑过了一抹凄凉的笑容之后继续说道:

“但是我却找到了自己可以保护的东西,找到了个自己不得不去保护的容身之所。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保护这些我力所能及的东西而努力,哪怕是牺牲一切。”她微笑着再一次对我举起了酒瓶,用充满了自信却又含着片缕哀求的语气低声对我说:“自十二岁生日之后,这是我第一次穿上礼服,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就算是为了帮我纪念着重要的时刻,请与我共饮这一杯好吗?”

她亲自为我斟满一杯,递至我的手中。虽然这种时候喝酒不符合我的原则,但对她寂寞的表情,我是在难以拒绝。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哪怕只有一点也好,我只是为了帮助她,填补她心中那与我相同的空缺。

那是一杯甘甜的琥珀之血,一饮而尽之后我只看到了她最后的、漠然的笑脸。

四

曾几何时,我也有过梦想,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军之将建立无数功勋名垂青史。

曾几何时,我也有这为保卫祖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决心。

只是当着颗火热的心剧烈燃烧着的同时却从内部与这个国家一起腐朽了。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

烈酒,让兴奋中的人们更加兴奋,让悲伤中的人们更加悲伤,让熊熊燃烧的火焰变得更旺,让徘徊于生命尽头的人们忘却死亡。仅此而已……

只是不要让我一次次的看到你们那些难看到让人想吐的表情,太不坦率了……

那杯并不是毒药,但作为迷药效力的确是不敢恭维。维·克莱拉,或许我对她的估计有些错误了,但现在的我只想知道究竟这家伙要做什么。无论是那人数少的出奇的出击人员名单,还是目的不明的作战行动,以及这些一个个被灌醉了的战士们

“为什么我会来这个鬼地方!”

不由得叫出声来,但回答我的只有鼾声而已。没有人被我惊醒,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像我这样彻夜未眠。总是隐约感觉自己正走在通往冥土的路上,总隐约感觉……

(马蹄声)

我一下子从地铺上跳起来,简单武装之后冲到营帐之外但外面却是格外的平静,只有一位负责警卫的士兵倚这长枪坐在一边。马蹄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这声音却不能掩盖地上大量的印记。并不是夜间巡逻的骑兵,毫无疑问那是今天就要出征的奔袭部队。然而现在只是深夜,然而位列于出击人员名单上的我并没有接到通知,然而我仍旧是什么都不知道

“刚才……”

刚刚落下两个字,枪尖已经抵在了我的喉结前。

“回去,给我再营帐中睡到天亮!”

(这声音……)

“听到没有啊!这是命令!”

“维·克莱拉……”

挥舞着这柄长枪的不是夕阳下我面前的屏障,也不是昨夜酒会的花瓶,更不是传说中的名曰闪光的戎装舞姬——她只是一个低吟的,恸哭着的夜莺。两行清泪,一缕长发迎着月光闪过了我的眼前。

“你想要他们白白付出生命吗?”

“我只是一介佣兵,无所谓的。”

“那么你就不是人了吗?你就没有生命了吗?”

“那你呢?”

她沉默了,什么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想要保护所有人,而所有人也都想要保护你;你背叛了他们,他们也背叛了你。要知道死亡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无力的保护与无理的背叛……”

“我没有背叛任何人,我只是希望能够保护他们,但是他们却丢下了我。”

“废话!作为一军之将却选择这般极端、无能、愚蠢的方法来保护自己的战士们,你以为自己一个人带一些死士去送死这一切就结束了吗?但缺失了你的庇护,这个国家因为愚蠢的原因而失去了作为战争支柱的你,他们全部都将沦为奴隶!你不过是在无能的逃避罢了,终究还是一个无用的花瓶。”

“那么你来告诉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她无力的倒在我膝下。长枪顺着她栗色的长发滑下肩膀跌落在脚边,就像是被夺去了心爱玩偶的女孩般曲着腿坐在地上。匆忙中绑在手臂上的腕甲脱落她也无暇顾及,只是拼命的用双手拭去脸上的泪痕。战神的光辉,一军之将的威严一扫而空,只留下了她作为女性的空壳低声啜泣与这凄冷的月光下。

“站起来吧。”

我只能说这些无用的话,我只能将手伸向她将她拉起来。除此之外我便毫无用处,终究只是以钱为亲戚朋友的佣兵,没有什么追求与奢望,我所能做的也仅仅如此,仅仅能够借给这位看似纤弱的女孩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或许我有些什么别的目的,或许这就是我的伪善。

“我知道了……”

她的瞳中闪烁的已不是泪光,借我手臂之力跳起之后便与我擦肩消失于夜色之中。但那却是几乎要将我撞倒的坚定力量。

五

她毫无疑问是去送死,我也并没有抱着什么逃脱的信心,与她通行铁定是鬼迷心窍。

即便是最优秀的将领,最强的佣兵与最精锐的部队也抵不上天时地利人和全占劣势的战斗。

这是死战——必死之战,毋庸置疑。从我杀入战场的那一刹那就明白了,或许从我还未上马时就已经清楚了。

这场战斗并不是什么任务,对我也毫无利处可言,这个问题我一直有在想。但终究我还是跟来了,尽管原因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死在这位美神的身边——这是在敷衍自己;挑战自我的极限战力——这是在哄骗自己的剑;为了保护这些英勇的雾丘战士——这是对那些曾经死在我剑下的雾丘英灵的侮辱;我爱上她了——这是在欺骗她,我们相识顶死不过一个星期而且最多十个小时以前我才对她放下杀意。

我将手中最后一把已经残缺不全的剑丢到了这沙漠中唯一绿洲的池水里,赤红色的水花却无情的溅了我满脸。我甚至觉得仅靠这太阳就足够杀死我们了,毕竟没有人饮得下这已经被染红的血池。

“后悔了吗?”

“肯定的。”

“那就把最后的愿望说来听听,这恐怕是我们唯一空闲的时间了。”

她靠在我身旁的石头上,干涩的双唇中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只有那神采依旧的双眼盯着我,似乎并不是对那些还未战死的战士们,而是在等待我的答案。

“我吗?”

“恩!”她点了点头。

“和我回逃脱吧,要么就让我死在你的怀里”

伴随着再次响起的战鼓,她摇了摇头苦笑着站起身,重新拾起一边残破的盾牌与长枪。她只是默默的向那冲锋过来的敌人缓步走去,将持盾与枪的两只手如翼般伸展着。我坐在她被夕阳拖长了的影子下面,阳光在她的身姿下已不再耀眼。万千兵马也就此失去了杀气,就像是一群发条驱动的人偶兵摇摆着。绑着的破烂发带终于无法再承受这沙漠的风而破碎飘散,任由她美丽的长发随风飞舞着。枪尖的鲜血已经干涸,盾上的剑痕交错看似不堪一击,而她却如磐石般毫不动摇的望向那冲我们而来的敌军。

“抱歉我没有办法实现你的愿望呢。”

“但至少让我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至少我可以为你付出一点。”

滚滚烟尘中,她将脸转向了我声嘶力竭的喊声却难敌铁蹄的踏响,传到我的耳中时已仅余丝许。

“你疯了吗?”我费力的吞下口水吼道“难道你来就是为求一死,为了让你以及所有人的努力白费吗?”

她默默的将头偏过去,在眼神最后一次与我交汇时少女的柔情已尽然失去,满是愤怒与毅然。

“如果你死了,我岂不是要白来一趟吗?我绝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风骤然停息,一起再回平静,仅有我呐喊的余音回荡于耳际。

“无论生死,我都会与你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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