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世界树传说:星之篇 第一章
Chapter One百合的剑魂
再没有比血更鲜的红,再没有比夜更暗的黑。
身在认不出方向的树林边,看到不远处已经燃烧起来的房屋染红了半边天。
鼻子里能够分辨出烧焦的气味,空气中也弥漫地满是刺鼻的血腥。
混合的气味让人作呕。
暴躁的火苗沿着屋檐蹿得老高,让周围陷入到一片火光中。
宛如地狱般一样的情景,太过接近的话会被火焰的高温烤化吧。
很明显的感觉到压抑和恐怖的气氛,即便如此仍然不想逃离。
内心的深处逐渐升腾出一种渴望,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于是沿着小路,想要看到房屋的正面。
但愿不是那种尸横遍野的恐怖情景。
可是就像是迷了路一样,周围的场景不停的重复,永远只能看到着火房屋的背面。
飞驰而过的马达轰鸣声将正在熟睡中的拜昂吵醒。
“额唔——”
头有些痛,又是那个这些年来经常做起的梦。
醒来后明明什么也不记得,却总在心底留下难以割舍的悲伤。
根据梦境理论,人所做的梦基本上都是自己实际生活的再现。
可是自己有去过那样的场景中么?
拜昂不愿意回忆,甚至对于回忆这种事情有种异常的抵触。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开始把自己的过去封闭起来。
在那个不为人知的心底埋葬着一个渺小而胆怯的自己。
无论过去怎样,毕竟才度过十七年的岁月,人生是该向前看才对呀。
未知的人生,有趣的生活,想到这些拜昂便又重新乐观起来。
“哒哒——哒哒——”
窗户外面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清晰可辨。
这间屋子的窗户隔音还真是糟糕。
刚刚才换到这边几天,似乎喧闹的早晨并不像想象的那样容易适应。
几天前,一位只有国中生模样的女孩刚刚搬入到他们家。
于是拜昂只好跟自己住了五年零三个月的房间说再见了,他把自己条件稍好的房间让给了她。
名叫苏菲的女孩与他们非亲非故,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
在一个算不上很晴朗的早上,敲开了他们家的门。然后拿出政府的批文,说了一通“从今天起苏菲就住在这里”的话,堂而皇之地搬了进来。
与她随身的还有一只偌大的行李箱,真不知道纤弱的她是怎么带过来的。
加隆对于这位不速之客表现得却很大度。
加隆是治安署特别行动科的科长,一直都住在政府的特建房中,这种房产不能算作私人房产。但因为房屋比较宽敞,又离他工作的地方比较近,反而住得悠然自得。
按加隆的话来说,苏菲是教会的人。
教会的势力很大,星文明的建立都仰仗着教会,就连现在的政府也是在教会的指导下成立的。
再说教会里有很多拥有星能力的教徒,其下属的星骑士团是处理各种特异事件的唯一力量。
在教会的面前,政府什么的只有服从的余地,更不用说征用一块政府用地了。
看到女孩的年龄不算很大,加隆似乎对于她能否照顾好自己表示疑问。
“唔——我最不擅长对待这种程度的女孩了。拜昂,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做一个好哥哥吧!”
“喂,不要一句话话就把自己的责任都推给别人。我可不太会照顾小孩子啊。”
话虽这么说,但是既然被加隆拜托了,那就试试看吧。
拜昂就是这种从不会在内心拒绝别人的滥好人。
胸口的抱枕真是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软软的还很暖和。
等等,那种在女孩子床上才会出现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已经睡昏了头的拜昂立刻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
“咦——”
自己怀中是一个穿着粉红色睡裙的女孩。
不会是做梦吧,认为自己看错了的拜昂,吓得立刻坐起身来。
这——这到底是怎样一番情景啊,为什么苏菲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冷静——冷静——
对方只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要用成年人的理性来对待各种突发事件。
在扼杀了无数种可能之后,他推断出这很可能是一次事故。
不管是因为女孩有梦游的习惯,还是因为睡迷糊了,上过卫生间以后走错了房间。唯一需要的就是把正在熟睡中的她立刻叫起来。
另一边没有察觉到周围异状的女孩,仍然发出平稳而匀称的呼吸。
秀美的容貌,娇嫩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粉红。
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苏菲的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
对比自己刚才的惊慌失措,她还真是一脸的安心。
拜昂不禁萌发出一个恶作剧般的想法。
对,捏捏她的脸蛋。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靠近女孩的脸部,想要在下一秒钟进行一次突袭。
是自己的错觉么,窗户被拉开的声音。
可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确认,脸部就被未知的东西击中。
于是他一个踉跄,滚落到床下。
“额——好痛——”
等他重新爬起来后,女孩已经睁开眼睛看着他了。
刚才的是什么?
在窗户的位置只有微风吹拂下的窗帘。
对于出现在一个男孩子的屋里,苏菲却是连一点感情波动都没有。
“喂、喂,难道没有什么话说吗?”
女孩只是一语不发地开门离去。
因为太过迟钝了么,还是说已经连羞耻感都不存在了。
餐厅一如既往的洋溢着温馨的感觉。
“唔——”
早餐的餐桌上,加隆好奇地看着右脸红肿的拜昂。
“你在牙痛吗?”
爽朗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
他正在思考自己早上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然而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我这里正好有些很有疗效的药哦。”
“啊,不必了,没什么大碍的。”
对于这种程度的伤他丝毫不在意。
加隆的未婚妻芙蕾雅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餐桌。
她住在离这里不远的住宅区,每天早上都会自告奋勇的来他们家做早餐。而且不仅仅是早餐,就连晚餐也会来帮忙,俨然已经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
前一段时间还在打工的拜昂已经攒了足够的一笔钱,他准备搬出去住。
已经是大龄青年的加隆似乎一直都没有把婚期定下来,但是为了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自己的牺牲是很必要的。
说起来,拜昂和加隆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家人。五年前加隆救了昏倒在地的流浪儿拜昂,并以抚养人的身份将他接过来一起生活。
这时苏菲已经穿戴整齐地从楼上走下来。
就如平常一样,仍然是带有教会风格的洋装。
“小苏菲,你的那一份已经准备好了。”
芙蕾雅用她那温柔的声音向苏菲传达着母性般的关爱。
女孩点点头在拜昂的身旁坐下来。
依然是笨拙地将勺子伸进果酱罐里,然后缓慢地涂在土司上。就连在吃正餐的时候餐具也是勺子加碗的套式,她真是个孩子呢。
苏菲已经进驻到这个家好几天了,显然她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拜昂虽然很积极地履行着加隆单方面的约定,但是她总是一副很冷淡的表情。确切地说,她似乎对周围的环境不会做出必要的反馈。
因为被教会洗脑所以变成了那样么,拜昂觉得教会似乎是个可怕的地方。
他迅速的把早餐吃掉,并对芙蕾雅的早餐表示感谢。
加把劲的话,还能在上课前到操场上跑上一圈。
对于他来说,锻炼是必要的。
这不仅仅是可以保持健康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至少在他使用能力之后,不会全身酸痛得无法正常走路。
拜昂的能力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显露过,包括加隆。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刚刚走出家门,却发现苏菲也跟着出来了,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怯怯的样子,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一样。
女孩走过来,然后把一个OK绷递给了他。
是因为看到早上被未知东西击中的缘故么,既然她难得的表现出心意,那就高高兴兴的收下吧。
“谢谢。”
女孩没有反应。
算了,就这样一直跟她耗着的话,估计等到太阳下山也不会有结果吧。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拜昂似乎已经对苏菲的脾性有所了解了。
“那么,我先走了。”
然而过了好久,依然可以看见一个穿着洋装的女孩站在屋子的门口。
刚刚在座位坐下,剑道部的主将佐川鸣二便匆匆走进来。
“呦,拜昂,找你很久了。”
“鸣二,有什么事情么?”
“你知道全国剑道大赛马上要开始了,所以希望拜托你来做部里的陪练。”
“一年已经过去了么,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
“其实,我更希望你重回剑道部。以你的实力,再加上部员们的努力,完全可以拿到全国冠军。”
“可我还是星相部的部员啊。”
虽然只是三个字,但是很明显在那一瞬间鸣二的脸扭曲了。
面部更是经历了从痛苦到绝望的过程,再经历一个表情的话他会死掉吧。
拜昂这样想着。
“拜昂,我知道你和弥生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也犯不着为了他,而苦苦待在那个马上要废部的社团。何况那个部真的很奇怪啊。”
鸣二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拜昂的好友弥生宗次郎正向这边投来热切的目光。
“好了,就说这么多了。放学后,剑道部见。”
说完,鸣二迅速逃离了教室。
弥生宗次郎是学校星相部的部长,自从继承了上一届部长的衣钵,他就旨在将星相部建成学校里独一无二的社团。
以拜昂来看,他确实做到了。
在学校里只有两名部员的星相部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这不能归咎为弥生的管理不善,以拜昂的话来说,宗次郎太过执着了。
对于星星的着迷已经达到了狂热的程度。
在他那高深玄奥的论调之下,部员们不得不选择逃离。这对热爱星相部的宗次郎来说不得不是一个悲剧。
“我会和你坚持到最后的。”
拜昂在另外一个部员递交了退部申请之后对宗次郎说道。
只剩下他们二人之后,宗次郎更加肆意地将星相部改造成他心目中的模样。
说现在的星相部奇怪倒一点也不过分。
反正拜昂就不想进入到那个未知的异次元空间里。
部里的活动室终年都拉着黑厚的窗帘,屋顶悬挂着许多盏模仿星星的小灯。
里面的宗次郎更是一副正在做死亡召唤仪式的模样,给人一种一进去就会做上好几天噩梦的感觉。
学校的课程就如往常一样顺利的结束了。
放学后,宗次郎来到拜昂的座位旁。
“继续昨天关于星星起源的讨论吧。”
“哦,对不起,宗次郎,因为马上要进行全国大赛的缘故,鸣二约了我。所以可能最近一段时间都要待在剑道部了。”
但是宗次郎似乎并没有在意拜昂的话,依然自顾自的说着。
夸张的面部表情流露出兴奋的神色。
“其实我昨天去了博物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教会的祭奠碑!我偷偷溜进库房,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和星星有着重大关联的文物。虽然对于教会的文字我一点也不懂,但是我偷偷地用相机复制了一份。”
说着,宗次郎将照片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拜昂对于这位朋友对于星星的执着总是充满了敬佩之情,真不知他是怎么溜进最近闭馆修缮的博物馆中。
“喂!”
宗次郎突然凑近正在走神的拜昂。
“你不会背叛我吧?”
这着实吓了他一跳。
“啊——我说过我会和你坚持到最后的。”
这是一个令宗次郎满意的回答。
“既然剑道部那边有约的话,那么我先走了!这个留给你。”
弥生宗次郎毫无预兆地撤离了教室,只剩下还没有回过神的拜昂对着桌上的照片发呆。
把它拿给苏菲,说不定她认得这些教会的碑文,当然前提是苏菲愿意告诉他。
收起照片,拜昂向剑道部的方向走去。
拜昂的剑术主要要归功于希尔蕾特。如果不是她,估计现在自己连怎样握剑都还不知道。
白衣的希尔蕾特是正义的化身。
在希尔蕾特的帮助下,城市里的几个流氓团体从此便销声匿迹了。
甚至还出现了关于白衣女战士的都市传说。
“啪。”
拜昂闪电般地挥刀将冲将过来的木刀挑飞出去。
“真是太厉害了。”
边上的部员不由地赞叹。
虽然听到别人的夸奖再一次膨胀了他的虚荣心,但他知道自己的剑技连希尔蕾特的冰山一角都达不到。
在他的心中,达到了达人级别的希尔蕾特无疑是这世上最强的剑士!
参加完剑道部的陪练已经是傍晚六点半。
脱下已经浸满汗液的道服,拜昂将其扔进了洗衣筐。
“辛苦你了。”主将鸣二过来向拜昂道谢。
拜昂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最近真是疏于锻炼,虽然剑技没有明显退步,但是体力却差了很多。
回家的路上,只有昏黄不清的路灯以及偶尔窜出的野猫。
因为最近有一本想要买到的杂志,拜昂稍稍绕了下远路。
关于搬出去的问题,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不加把劲的话,会给加隆和芙蕾雅带来困扰的。
苏菲似乎也是个问题。
不过毕竟是借住到别人家,应该也不会住很久吧。
突然,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一种危机。
被人盯上的感觉。
虽说前一段时间刚刚帮助一个学弟解决了几个不良少年的纠缠,可是似乎也没有找上门的道理。
拜昂立刻加快了脚步,不凑巧的是他现在正走在一条罕有人烟的小道上。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已经在边上的屋顶上蠢蠢欲动了。
似乎是发现了自己被察觉的缘故,对方立刻动手了。
“砰——”
拜昂快速闪过的身后遗留下一个枪孔。
他不禁暗自咂舌。
枪械!
这种东西在拜昂的意识里没有任何的概念。但是枪械等于危险的概念是每个人都会具备的常识。
感到危险的拜昂飞快的奔跑起来。
为了不被猎手轻易击中,他不断变换着奔跑的轨道。
对方的身手很敏捷,看样子似乎进行过专业的训练。
对于这样的对手,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能力,最好还是摆脱掉。
最近的闹市区是在哪里?拜昂飞快的想着。
虽然他还只是一个刚刚升入到高二的学生,但在实战中还是有些经验的。
那个融合到夜色中的猎手显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摆脱的对手。
似乎已经看穿了少年的意图,不断地在岔路口进行佯攻式的狙击,渐渐地把他逼入到人烟稀少的区域。
越来越不利了。
直至跑到死角。
这下可不妙了。
然后那个人跳到了拜昂的正前方。
呆立在原地的拜昂,看着那个追击着的猎人,保持着警戒,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自己手里没有武器,旁边只有一个倾倒废弃物的垃圾桶。
必要时就该反击。他对自己说道。
那个猎人慢慢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却是个女人。
“很出色的反射神经,只可惜缺乏对整个战局的把握。”
听上去像是杀他之前的死亡宣告。
“记住!对苏菲做出那样行为是不可饶恕的!”
苏菲?
拜昂怀疑自己听错了。
“等等——”
“多说无益!”
随着一阵枪响,虽然进行了闪避,但是脸上,身上,胳膊上,腿上,脚上仍然接连中弹。
对方是专业的枪手,只是小看了对手,结果让自己失去了逃生的良机。
拜昂认为自己一定死了。
“唔——”
然而只是因为收到一系列冲击而倒在地上。
枪手的枪里并没有填充实弹,更像是空气的东西打在了他的身上。
早上似乎也是这样呢。
虽然有些痛,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这只是对你今后行为的警告。”
这是狩猎者的最后宣言。
“额——痛——”
拜昂悄悄地打开门,这样进家似乎还是第一次。
不过却没什么好高兴的。
进入玄关,看到苏菲的鞋依旧摆在那里。
自己鼻青脸肿的狼狈相可不能让加隆和芙蕾雅看到,否则会让他们担心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
于是连“我回来啦”都没来得及说便匆匆跑到楼上,直接冲回到自己的房里。
吃饭的时候他告诉芙蕾雅自己有些不舒服。
虽然芙蕾雅执意要进来为他检查,但总算是蒙混过关。
(“没关系的,这个时期的男孩子总会有一些自己的烦恼。”加隆向芙蕾雅劝慰道。“——”)
大概是九点多钟的时候,门口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
“苏菲可以进去么?”
拜昂没有作声,他现在全身痛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苏菲知道是怎么回事,苏菲进去了。”
原以为不作声就可以把她打发掉,这时候却出奇的顽固。
然后他的房门被推开。
房间的灯刷得一下亮了。
“唔——”
拜昂用手挡在眼前,有些不适应突然的亮光。
在床上躺着的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少年。
“坐下来说吧。”
虽然是男孩子的房间,但拜昂的房间并不凌乱。
自己现在的悲惨结局基本上和苏菲有关,不过对于自己早上想要做出那样的行为也需要做出检讨。
但是只是想恶作剧一把也有错么。
“是阿葛做的。”
女孩说话依然一贯地简洁。
这是那个女猎人的名字吗?
“阿葛是谁?”
“苏菲的副官。”
副官?拜昂不知道教会里的官职是怎样划分的,但他可以确信眼前的这个少女却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这个给你。”
女孩拿出一整包OK绷,细细数来有一百多条吧。
难道她认为这样的伤势是OK绷能够解决的了的吗?再说,哪需要这样多的OK绷呀。
拜昂似乎听到自己心底传来拜服的声音。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OK绷就算了吧。”
“难道不够吗?”
“嗯——”
难得看到苏菲思考时的表情。
虽然女孩平时的感情很淡薄,但却很努力的回应受伤的自己。
“给你看个好东西。”
“?”
说完苏菲将手一展,变魔术般的一本闪闪发光的古装书出现在她的手里。
“这是什么?”
很明显这是女孩的星之力。
“《以诺书》。”
拜昂从来没有读过与教会有关的书籍,这本名为《以诺书》的著作更是闻所未闻。
(注:《以诺书》被旧约圣经称为伪典的教会圣典,据传是讲述以诺与神同行的见闻。以诺是诺亚的曾祖父。诺亚方舟。)
“但是——”女孩继续说道,“苏菲的能力是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阿葛会真的杀了你。”
原来又得知了一个危险的信息,拜昂不禁又想起那个持枪的女人。
“读读看,里面有好多过去的故事呢。”
原来是故事书啊,真是奇怪的能力。
“哦,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似乎连抬胳膊都很困难呢。”
“嗯——”
女孩又陷入了沉思。
今天的苏菲还真是少有的顽固。
“对了,可以帮我个忙么?”
女孩点点头。
“这里有张照片。帮我看一下上面的碑文吧,看样子像是教会的文字。”
拜昂想到了宗次郎留给他的祭奠碑的照片。
他吃力地把照片递给苏菲。
“嗯——下面有些看不太清楚,不过大概的意思是祭奠星辰,警诫后人。”
“等等,解读这个不会被你的副官杀掉吧。”
为了以防万一,拜昂要确认一下。
女孩摇摇头。
“那都写了些什么?”
女孩一字一顿地念道,“我知道神的一切所作的,都必永存,无所增添,无所减少。神这样行,是要人在他面前存敬畏的心。下面的看不太清。”
(注:摘自《圣经旧约*传道书》第三章。英文如下:I know that ,whatshoever God doeth, it shall be for ever;nothing can be put to it, nor angthing taken from it;and God doeth it, that men should fear before him.)
“这样啊,还真是深奥。”
虽然已经借由苏菲之手翻译过来,但他仍然一点都不明白。
“谢谢你了,苏菲。”
“我的恢复能力可是很强的,所以不必担心。可以的话,我想先休息了。”
“哦——”
女孩似乎露出很失落的表情,但还是出去了。
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他对自己说道。
如果说昨天的一切只是巧合的话,那么拜昂确定,今天一定是创世神的阴谋。
随着苏菲再一次出现在他的房间中,新的一天再次陷入危机。
这个只有国中生模样的少女在看到他睁开眼后俏皮地向他打着招呼。
“早上好。”
这一定是场噩梦,拜昂对自己说道。
于是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顽固的赖床族么。”女孩自语着。
随后身后便听到“噼里啪啦”像是年久老化的插座漏电的声音。
突然拜昂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异样,还没能反应,就被什么力量甩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又是地上么,继昨天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次从床上摔下来了。
然后他看见苏菲正对着她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
“清醒了么?”
拜昂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暴力属性么,叫苏菲的女孩难道还在偷偷地进化着?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看到完好无损的房门和门锁,他不禁对苏菲问道。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危及生命的事件,拜昂昨晚锁上了房门。
“哦,我和加隆先生要了全屋的钥匙,他二话没说,真是个好人呢。”
原来他有和加隆借钥匙啊,以前似乎都没见他和加隆说过话。
不过今天的苏菲很奇怪,虽然一直迷迷糊糊的,不过一直都很乖的。
而今天说话的语气都不太一样,不只是这样,甚至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真的是苏菲吗?
看着少年对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女孩立刻明白了。
“哦,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苏菲*克里斯汀,教会星骑士。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听到女孩的自我介绍后,拜昂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得清醒过来。
“如你所听到的,我才是苏菲本人,那几天你所见到的只是《以诺书》中替换了我灵魂的书之人偶。不过那个人偶果然有些问题了,不但把我的力量轻易地透露给外人,而且还在睡觉时走错了房间,真是给别人留下错误的印象。”
是这样么。
“总而言之,为了更有效率的使用《以诺书》,我会不定期地到书中整理里面的资料。我的副官阿葛莱雅也会在这段时间保护我,由此而衍生出的各种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怀。”
“这么说那个女猎人一直都在监视者这栋屋子?”
“是的。”
“那么现在——”拜昂冲到窗前警惕着看着窗外。
“不用那么紧张,我恢复到这个样子后,她就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听到这里,拜昂似乎松了一口气。如果又被那个女人看到苏菲出现在他的屋里,说不定会突然破窗而入。
“想想昨天就这样被你抱在怀里,还真是让人感到害羞呢。”
这样的口气竟然是害羞者的语气,真是令人感到怀疑。
“不过你居然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
“嗯,我可以继承人偶所在期间的一切记忆。”
“另外,这张照片我拿走了。竟然拿到教会封印起来的禁碑照片,如果被教会知道的话,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哦。”
苏菲拿着宗次郎留给他的碑文照片,脸上似乎带着诡秘的笑容。
“我不会向教会报告的,所以你现在欠我一个人情。”
虽说那张照片是宗次郎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不过这样总比被教会追查要好得多,之后再向他解释吧。
“既然向你打过招呼了,那我先去吃早饭了。”
迈着欢快的脚步,苏菲走出了房间。
拜昂掐掐自己的脸。
“痛——”
虽然已经消肿,但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的痛觉。
难道真得不是在做梦吗?
当拜昂进到餐厅的时候,加隆热情地向他打着招呼。
“呦,早上好。身体好些了么?”
“早上好,好多了。”
芙蕾雅看着他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是我看错了么,你的脸似乎有些变型了呢。”
“啊——哈哈——一定是错觉——不要说的那么可怕啊——啊——”
为了继续贯彻昨天的谎言,他努力地撑出笑容,可发麻的脸就像是用胶粘住了一般。
“笑得也很奇怪。”
芙蕾雅身为女人的直觉仍然是敏锐的可怕。
“哈——大概是脸部有些抽筋吧——”
谎言要贯彻到底。
“唉——我去拿你那一份早餐。”
看到旁边的苏菲正熟练地用筷子夹着豆腐,拜昂觉得不是一般的异样。
“你原来会使用筷子啊。”
“是啊。”
没想到是那种深藏不露的高手啊,仅仅一个变身,差距还真是大得令人惊讶。
更重要的是加隆和芙蕾雅居然对此没有任何的惊讶。
这难道就是自己和成年人之间沉稳的差距吗?
Oh ,my God!
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加隆也刚好要去上班。
“我说,小苏菲似乎已经可以很愉快地融入到这个家庭生活中了,多亏了你呢,继续加油吧!”
“——”
难道说对于苏菲的变化他只是认识到这种程度吗?
突然觉得一直以来都没发觉加隆其实是一个相当迟钝的家伙。
啊,有如噩梦一般的早晨。
由于在路上不断消化早上所带来的冲击感,他恰好在预备铃敲响的前一刻才进入教室。
导师将会在五分钟后出现在讲台。
但是某一个人却无视掉这个铃声,径直来到拜昂的面前。
“我还以为你今早不来了呢。”
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眼睛的男生,他的好友弥生宗次郎。
“不要把你的行为方式任意强加到别人身上。”
“如此说来,你还真没缺席过呢。”
“因为即使旷课我也没有任何事情可做啊。”
“额——宗次郎,又有什么好消息吧,看样子你已经安奈不住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兴奋地看着自己,就像是刚刚得到了一块儿骨头而不停摇着尾巴的小狗。
“哈哈,你还真是了解我呢。”
“一切都已经写在你的脸上了。”
“啊,这样,我还以为自己是个相当沉稳老练的人呢。”
对自己的评价竟然是这种样的,你还真是了不起呢,宗次郎!
“这个!”
宗次郎将两张票递到拜昂的面前。
“这是?”
“米尔内拍卖会的入场券,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
“难道是你的新兴趣?”
宗次郎立刻瞪了他一眼。
“竟然连米尔内拍卖会都不知道,那可是因起价高昂而以流拍率超高而著称的拍卖会。每次会上都会出现各种珍稀的星石。”
原来是珍稀星石的拍卖会,似乎有一看的价值。
虽然当初加入星相部是为了帮助宗次郎的缘故,不过对于与星星有关东西的兴趣却不是假的。
“今晚七点半,中心公园门口。”
说完宗次郎便将一张票塞到拜昂的手里。
“一定要去!”
他匆匆跑回到座位上去。
然后又是很无聊的一天,不过中午过后宗次郎那个家伙突然不见了。
估计又是借着“突然很头痛”一类的借口做什么去了。
从剑道部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五十,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供他浪费了。
草草吃了些东西后,他便准备出发了。
在玄关没有看见苏菲的鞋,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这样的情况实在少见。
不过还是不要和她有太多的接触,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若是被卷入很可怕的事件中就麻烦了。
来到公园以后,远远就看见穿着正装的宗次郎正在那里翻看着什么。
“嗨,宗次郎。”
他向宗次郎打着招呼。
“拜昂,你的正装呢?”
看到拜昂依然一身便服的样子,宗次郎诧异地问道。
“正装?”
“唔——你以为米尔内拍卖会是平民的杂货市场么?”
“啊,现在回去会来不及的。”
“等等,让我想想。”
“呀——呀——呀——”
宗次郎立刻进入了沉思之中,说起来他思考起来的架势还真是可怕。
“对了,你打工的地方好像就在附近吧。”
“嗯。”
“去借一套吧,顺便再借一套侍者的服装。”
从打工的地方出来的时候,拜昂身上已经换上了正装,弥生宗次郎手里的袋子是另外的侍者服。
“哈哈,这样我的计划就完美了。”
果然宗次郎是有备而来,至于计划的内容,拜昂没有兴趣知道。
要胡闹的话,就让他一个人去吧。
拍卖会的现场各界名流争相登场,到处是一派珠光宝气。
聚光灯闪来闪去,会场的灯光也随着音乐的节奏不断变换着颜色。
真不知道宗次郎是怎样弄到这样的入场券的,如果刚才没有换正装的话,现在他一定是全场的焦点了。
“喂喂,我去办点事。”
坐在旁边的宗次郎已经急不可耐地要去做什么了。
“哦。”
在这样的环境下,拜昂还是有些不自在,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生活方式他还有些难以接受。
突然聚光灯一闪,纷纷对准一位新入场的客人。
虽然对于其他的名流,他不是很熟悉,但是这个女孩他却是认识的。
莉莉亚赛金斯,那个有名的钻石商人戴蒙赛金斯的千金,作为知名品牌的代言人,经常出现在公众舆论面前。天生丽质的她,不论是容貌还是身材在同龄人里都相当出众,而她所代言的钻石更是时下高贵的代名词。
当然这不仅仅是拜昂认识她的主要原因,就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赛金斯家的豪宅就坐落在那里。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之后的来宾介绍以及拍卖相关规则的说明是相当无聊的一段时间,这时候他只好用走神来打发掉。
正当他从昏昏欲睡中惊醒的时候,才发现拍卖会早已经进入到重点流程。
仅仅是闭了一下眼就错过了好几样拍品,真是不应该。
下一件拍品被拿上台来。
“下面是第5号拍品‘Skuld’。”
在听到这个星石的名字后,他差一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Skuld。拜昂知道这个名字,作为爷爷遗留下的三颗星石之一,他曾经调查过它的下落,没想到居然在这样的场合碰到。
星石Skuld拥有可以预测未来的能力,另一颗拥有现实固存能力的星石Belldandy现在正存放于国立博物馆,而最后一颗可以回视过去的星石Urd,依然下落不明。
(注:Skuld, Belldandy, Urd分别为命运三女神,出自北欧神话。Skuld是掌管未来的女神,Belldandy是掌管现在的女神,Urd是掌管过去的女神。)
作为惟一与爷爷有所关联的线索,拜昂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这三颗星石的下落。
“起价一亿五千万里斯盾!”
顿时全场一片哗然,本场拍卖会迄今为止最高的起拍价出现了。
听到这一报价的拜昂不禁吓了一跳。
一亿五千万的报价足以买得下一架配有高速喷射星石和反重力星石的豪华飞机。这样的价格会有人去竞拍么。
但现实却与拜昂想象的情景不一样,竞拍者纷纷举牌,很快名为Skuld的星石价格就超过了两亿里斯盾。
能够预测未来的星石显然吊足了人们的胃口,既然能够预测未来,那么用星石的能力再赚个十亿几十亿都是有可能的。人们已经为了这块儿可以预测未来的星石疯狂了。
“五亿里斯盾!122号竞拍者出价五亿里斯盾!”
全场再一次哗然。
虽然是可以预测未来的星石,但是没有人试过星石的能力,它的预测能力能达到什么水平谁也不知道。如此高昂的出价,使得这块儿星石的拍卖转变成了一次风险投资。
拜昂不由得向着聚光灯的方向看去,是谁竟然出得如此的高价。
对于自己不能得到这么多年来一直寻找的宝物,拜昂只能在别人的竞拍声中遗憾不已,谁叫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穷光蛋呢。
是她!莉莉亚*赛金斯。拜昂看清了那个举着122号竞标牌的女孩。
“五亿里斯盾第二次!”
显然没有人再愿意为此出更高的价钱了。
“五亿里斯盾第三次!成交!”
小锤落下的声音。
名为Skuld的星石被莉莉亚*赛金斯拍的。
当全场的人们为Skuld的顺利拍卖而欢呼的时候,会场的灯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紧接着几声爆炸的声响,会场一下子就陷入到了骚乱之中。
大概是启动了紧急备用电源的缘故,熄灭了十几秒的灯重新亮了起来,已经陷入恐慌的人们立刻向安全出口处蜂拥。
感觉到不妙的拜昂立刻拨通了弥生宗次郎的手机号码,得到的却是对方已经关机的信息。
“该死,那个乱来的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
拜昂不禁咒骂着。
顺着人流,他逐渐移动到安全通道中。
在一个角落里,拜昂发现了只剩下一只鞋的无助少女,
惊慌失措的大商人,名流们显然只顾着自己逃命,他们一个个走过女孩的身边,却没有一个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还能站起来么?”
拜昂走到女孩的身旁问道。
这时他才注意到这个女孩正是Skuld的拍得者莉莉亚*赛金斯。
女孩望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左脚似乎扭伤了呢。”
“这样啊,那么我来背你吧。”
说着拜昂蹲下身,示意女孩爬上来。
“这——不太好吧。”
莉莉亚扭捏了好一会儿,才在拜昂的鼓励下爬到他的背上。
女孩清幽的香气传了过来,丰满的双峰顶在他的后背,顿时让他觉得面红耳赤。
“啊——”
女孩发出轻轻的呻吟,他的手似乎抓到了女孩受伤的脚踝。
“对——对不起——”
拜昂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发晕,如此近距离的接近一个女生,他还是第一次。对于他这个发育正常的男生来说,犹如女神一般的莉莉亚绝对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没——没关系——”似乎莉莉亚也觉得很不好意思,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顺着人流继续前行,然后在一个岔路口,女孩突然说话了。
“左边——”
“走左边,好吗?”
拜昂看着左边的通道,没有一个人。
“没有人走这边啊。”
“我随行的那个笨蛋保镖让我到这边去找他。唉,真是不懂得体贴的家伙呢。”
少女美丽的面容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是么,那就走这边好了。”
僻静的通道里空荡荡的,一直延伸出去。
再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变成了少年少女的独处。
“那个——谢谢你——”
大概是因为刚才太过害怕的缘故,女孩这才想起还没有道谢。
“啊,不用客气。”
“我似乎认得你呢。”
女孩冷不丁的一句立刻让拜昂受宠若惊,他甚至一瞬间忘记了前行的脚步。
“从我房间的窗户望去只有惟一的一栋住房,有时候早上会看见一个很精神的男生从里面走出来。我想那就是你吧。”
“——”
听到这些,拜昂似乎觉得自己的血液沸腾了,被这样一个千金小姐所关注,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你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吧,有拍到什么东西了么?”
“哈哈,别看我来参加这个拍卖会,其实我很穷的。”
拜昂笑着想要抑制住自己的窘态。
“怎么会?只有有足够资金担保的人才可以拿到拍卖会的入场券啊。”
“啊,其实入场券也是朋友给的。”
“呵呵,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听到这样的回答少女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一个人么?”
“啊,不是。其实我和你的处境有些类似,我的那个混蛋朋友现在还不知去哪里找他呢。哈哈——”
想到宗次郎,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嗯——那个——”
不知是想问什么,女孩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上学很快乐吗?”
没想到却是这样的问题。
“呵呵,还好,不过有同学在一起,时间会过得很快呢。”
“你呢,不用上学吗?”
拜昂想到莉莉亚是知名代言人,一定没有时间去上学吧。
“嗯,不过家里会请家教来进行授课。”
“在家里就可以上学啊,那就不需要像我们这样早起了呢。”
“也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每天早餐过后会有各种各样的老师来授课,有礼仪,有音乐,有美术,还有乐器,好多好多。真的很累呢。”
原来千金小姐的生活似乎也不是很轻松。
“在学校有参加什么社团么?你的体能似乎也很好呢。”
莉莉亚看到拜昂走了这么久,仍然保持着均匀的呼吸。
突然想到自己的体重会给男孩带来更多的负担,嫩白的脸庞一下子变得更红了。
“之前刚上高一的时候有参加过剑道部,不过后来退部了。”
“是因为什么原因呢?不喜欢了?”
她对此产生了兴趣。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为了照顾一个朋友,加入了他的社团。”
“你真是个好人。”
“哈哈,被你这么一说,我也不禁有些飘飘然了。”
正当拜昂还沉浸在与少女幸福的交谈中时,一阵枪响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不详的声音以及嘈杂的脚步声。
“咱们似乎遇到麻烦了,我要加速了,抓紧。”
“嗯——”女孩点点头。
女孩于是紧紧抱住拜昂,后背的的触感更加的强烈了。
如果不是在这样危急的关头,拜昂觉得一定会到达幸福的天堂。
很快拜昂就看见走廊的尽头有一间房间。
“咱们先进去躲躲吧。”
莉莉亚提出建议。
“嗯——”
拜昂轻轻拧开房门,突然一个黑影向他的头上袭来,他条件反射式地侧身。一根木棍正好打在莉莉亚*赛金斯的头上。
“拜昂?”
拜昂这才看清说话的是他的好友弥生宗次郎。
“哇——你居然把莉莉亚*赛金斯打晕过去了!”
“莉莉亚?”
弥生宗次郎这才发现在拜昂的后背上还有一个女孩。
“你怎么会和她在一块儿?”
“嗯,顺着人流出来的时候发现她因为脚扭伤而困在通道里,所以就——”
“原来是这样。”
“反倒是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拜昂边说着边把莉莉亚背进到屋里。正好有一个可供休息的沙发,他把她放到上面。
“啊,发生骚乱的时候我被人流冲到前面的岔路口,于是我就顺势到这边来看看。本想给你电话,却发现手机没有电。”
“你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人么?”
“没有。”
“是么。那么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出去看看。”
他指着还在昏睡中的女孩向宗次郎说。
“外面现在很危险,还是等警察来救助吧。”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出去的。”
为了避免事态的进一步升级,拜昂决定做些什么。
“没想到你还是个喜欢冒险的人,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里!”
“另外,不许对莉莉亚*赛金斯露出你男人的邪恶面!”
“嗯——放心好了,你知道我只对星星感兴趣的。”
“只对星星感兴趣的你才更是危险!”
拜昂撇撇嘴,一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现在只有拜昂一个人。
没有任何追击过来的气息,但是不能掉以轻心。
似乎能听到不远处有枪击的声音。
于是他决定向声音的方向走去。
在离房间不远的地下通道内,一个持枪的女子正与一个相貌凶狠的男子对峙着。
在女子旁边,还有一个国中生模样的女孩。
“阿葛,我的固有领域似乎对他没有作用,看来他是属于三顶星阵以下的星能力者。”
“嗯——”持枪的女子屏着气,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手,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可恶,书中关于三顶星阵以下的图鉴正好缺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能力。”
“没关系,换其他办法吧。”持枪的女子这时还不忘鼓励身旁的女孩。
对于一个枪手,再没有比在战斗同时还要保护一个人更加困难的事情了。
但是这个叫阿葛莱雅的猎人的眼里却显露出骑士般的坚决。
“苏菲,你站到后面去。”
对于阿葛莱雅的要求,女孩没有丝毫的怠慢。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先来发动攻势吧。”
她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然后猎人快速地使出右手的那支银色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一系列子弹。左手那支漆黑色的手枪正在等待封杀敌人的下一个行动。
站在她对面的男人似乎对于这样的情况没有太过在意,他闭着眼身手敏捷地躲开前面几发子弹。对于漆黑色手枪射出的子弹,他不仅只用手格挡下来,甚至还用手指夹住其中的几发回掷回来。
看到这样的情形,女子不禁皱眉。
对方是近身武术方面的专家,这样的身手正常的子弹和枪械轨道根本伤不了他。
她回望了苏菲一眼,真正的进攻才刚刚开始。
身后的苏菲展开《以诺书》,在她的脚下盘旋出一个发着蓝光的术式,这是她自己的固有领域。
猎人也立刻飞奔起来,朝着拳术师的方向斜插过来。
“自取灭亡。”
男人面露不屑地说道。
但是猎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只能依稀地看到几个人影了。
与此同时子弹从四面八方飞射过来。
站在中央的男人立刻成为了众矢之的。
“雕虫小技——”
男人大吼一声,一拳打在自己身下的地面上。
被震飞起来的碎石头在他的周围形成一个充满石子的弹幕。
然后拳术师快速地将身旁的石子剥离出去,他眼花缭乱地的手速绝对不亚于已经看不太清楚的猎人的速度。
飞射出的石子就如子弹一样向四面八方飞去。
纷纷将那些还在半路中的弹丸击落。
单不说双方的对攻反击战如何激烈,就连那些极速飞近苏菲的石子也是呈现出一片奇异的景象。
它们纷纷静止在女孩的周围,就像是漂浮了一般,然后落下。
“唔——”大叔模样的男人似乎发觉了周围的异常。
紧接着猎人的发枪速度越来越快,令人奇怪的是有些子弹并没有急着从枪口飞出,就像那些石子一样漂浮在空中。
于是在这样的对攻之下,不一会儿漂浮在空中的子弹越来越多,最后密密麻麻的成为黑漆漆的一团。
“阿葛!”苏菲大叫。
似乎清楚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女猎人连忙向女孩的方向回撤。
然后那些子弹就像是活了一样,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向拳术师飞去。
没有人能够明白被一群速度超过1000米/秒的子弹击中会造成怎样的破坏力。
站在中心的男人几乎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
“轰隆——”一声巨响,就像是炸弹爆炸了一样,从攻击的中心传出耀眼的火光。
烟雾隆起,整个地面就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不断地进行着横拉式地摇摆。
头顶受到剧烈震动的安全灯也不住的开始闪烁。
“咳——咳——好像做得有点过火了呢,阿葛。”
女孩高兴地向女子抱怨着。
“似乎还没有结束。”
阿葛莱雅警惕地盯着还没有散去的烟幕。
那个男人的杀气还没有消失。
“怎么会?”
女孩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的副官。
“哼——原本以为是改变时间的能力,原来只是改变了物体的运动状态。”
阴沉地声音从烟雾中传出。
一个高大的人影逐渐从退散的烟幕中显现出来,在他身上只剩下一条可以遮掩下体的四角内裤。
这时男人已经睁开他那红色的眼睛,从里面散发出无限的杀意。
“小姑娘,不得不夸奖你一下,你已经拥有被我杀死的资格了!”
说完,他便迅速跨出,向苏菲的方向逼近。
阿葛莱雅连忙挡在女孩面前。
对方行进的速度快得惊人,拿枪的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开枪的机会。
但是对现在的战况有了充分认识的阿葛莱雅并没有太过执着于自己的枪技,她用双手的手枪正好抵制了男人飞冲过来的拳头。
这时男人却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对于女子下面已经露出的破绽,他立刻补上一掌。
“铛——”女子在不断后撤中,竟然撇开刚才的拳头,重新组织了格挡。
“快速格挡么?有意思。”
看到这次攻击没有成功男人立刻回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摆出新的进攻姿势。
“吃我一招,缚式*破——”
闪着金光的拳头飞驰而来,强大的冲击力给人一种只能看见拳头的错觉。
面对风驰电掣的攻势,处于劣势的阿葛莱雅只能继续摆出格挡姿态。对手的速度和战斗距离,她跟本就占不到任何优势。
“嗵——”像是手枪被拳头贯通的声音,拳头的力道通过手枪继续传达到女子的手上。
然后阿葛莱雅就像是被风吹起的纸片一样飞了出去,她的两把手枪在刚才那一击中已经崩碎了。
然而女猎人顽强地用手撑在地上,重新又跳回到苏菲面前。
“快跑!”
猎人摆出近身格斗的姿态,对身后的女孩喊道。
“在点的面前,任何平面都会不堪一击。再吃我一招,龙卷*重——”
拳术师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用扭转着的拳头向女子发动攻击。
接二连三的攻势,对于阿葛莱雅稍显稚嫩地近身格斗技来说简直就是狂风般地肆虐。
“额——”
刚才还威风凛凛地女猎人旋转着被打飞出去,要不是苏菲及时改变了她的速度和运动轨道,她已经死在刚才那一击了。
“快逃,苏菲!”
那个执着的女人在最后的时刻从嗓子里发出绝望的声音。
“没那么容易!”已经逼近二人的男人更是杀气盎然。
他要在下一击中,结果了那个拥有异能的女孩。
拜昂就在不远处观望着。苏菲危险的处境已经不容忽视,惟有自己使用能力才可以救她。
于是他从心底默念那段可以呼唤出他能力的咒语。
以汝之身化为吾手裁决之刃,
以汝之心化为吾身守护之盾,
以吾之意志成为克敌之利器,
以正义之名召唤百合的剑魂!
高压的空气不断地在他的腿部聚集,不断聚拢的能量就像是马上爆发的喷射飞机。
一瞬间,明明还站着一个少年的地方已是空无一人。
男人继续挥动着拳头袭来,而女孩已经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了。
在这个杀人者的眼里,女孩只不过是一个面对屠刀待宰的羔羊。
“呲——”什么东西阻住了拳头的去路,凶恶的男人不敢相信地看着一个穿着百合色衣服的少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白衣的女剑士希尔蕾特在那一刻现世!
再没有什么可以形容这个阴沉的男人的复杂心情了。
突然失去猎物的挫败感,突如其来的敌人,以及她那谜一样的武器。红眼的男人重新审视这个让他措手不及的少女。
美丽的面庞以及那看起来娇弱的身体,身后飞舞的长发更是飘渺无比。
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这样的弱女子化解了。
特别是她的武器,那到底是什么。
面对突然从鬼门关重又回到现实的冲击感,娇小的苏菲忍不住跪倒在地。
无尽的恐怖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快要呕吐出来。
在她的面前,美丽的白衣姐姐正在守护着。
她勉强调动起自己还没有恢复平稳的感知力,想要知道眼前的白衣少女的能力。
星顶解析——五顶星阵。
图鉴查阅——无?
身为星骑士团最杰出的情报专家,苏菲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希尔蕾特的剑呼啸着,卷带起周围的气流,发出凌厉的声音。
但是在旁人看来,白衣少女的手里什么都没有。
是的,这并不是什么障眼法。
少女太过猛烈地攻击使这世上的武器都不可能承受来自她剑技的冲击,惟有这世上不能定型的元素才能胜任。
于是希尔蕾特选择了。
选择了处处化为大气的空气。
超高密度压缩的空气正是她那看不见的剑的正体。
凶恶的男子再一次摆出姿势,他瞪着少女。
然后突然出招,“缚式*破——”
他怒吼着,扭动着他那将要出拳的左手。
“嗤——”男子的左手击打在了希尔蕾特看不见的剑上。
比他的面貌还要凶恶的力量,这个男人已经是怪物一样的存在了。
此时身在内心深处的拜昂,正耐心地看着希尔蕾特的战斗。
见到这样的情景,拜昂不得不发出赞叹。
比起带有回旋之力的拳力,高速旋转的风之剑带有更巨大的破坏力。它不仅抵消了男子的全部扭转力而且将自身的扭转之力再一次施展在男子的拳头之上。
但是男子的拳头却毫发无伤。
“再来,必杀——绝望之漩涡!”
男人的右腕突然发出黄金般的光辉。
在左拳还抵着希尔蕾特的剑的同时,他的右手也紧接着发动了攻击。
暴动的气流在他们的周围狂啸着,更可怕的是位于漩涡之中的拳术师身上的斗气正在不断暴增。
随着黄金的光辉,脚下的地面也随之微微震颤。
仅仅是靠着自己的斗气就引发了周围元素的紊乱,这已经是一场非人的战斗了。
立刻意识到危险的希尔蕾特,将围绕在自己周围的高压空气爆发开来,必须躲闪开那个闪着黄金光芒的右拳。
光芒闪过。
一道光束直接贯通了她身后的墙壁。
虽然在最后一瞬间闪过了飞驰而来右拳,不过要不是因为自己身上有空气壁的缘故,那样的波动即使没有被打中也会造成不小的损伤。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男人看了看自己已经充血的右拳。
“切——”他咬着牙,瞪了希尔蕾特一眼,一翻身消失在阴影中。
是他感到畏惧了么?
不是。
他还没有使出全力。
看来是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使得他不能恋战。
对于不能马上解决的对手,他选择了撤退。
在战斗中始终把握着节奏,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希尔蕾特看了一眼跪在身后的苏菲以及倒在一旁的阿葛莱雅,也翻身跳入阴影之中。
当拜昂再次回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看着里面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他猜想大概是两人找机会逃出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拜昂收到了弥生宗次郎的信息。
他已经顺利回到家里,但是却没有提到有关莉莉亚的事情。
她应该也没有事情吧。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使用过能力的副作用正逐渐显现出来。
但愿明天还能下床走路。
早晨八点钟的时候,拜昂才从自己的房里走出来。
看到旁边的房门上挂着“谢绝打扰”的字条,那个叫苏菲*克里斯汀的女孩看来也已经回来了。
经过昨晚的夜战,只是略感肌肉酸痛的他觉得没有任何的大碍,完全可以去享受来自周末的欢愉与闲适。
“呦,早上好。”
“早上好。”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加隆向他打着招呼。
电视上正播放着关于昨晚拍卖会骚乱的报道。
这似乎是一起与地下黑市有关的抢劫行动,因为星骑士的及时到来而瓦解,所有拍品也都完好无损。拍卖会的地下通道内发生过激烈地战斗,仅留下一个直径20米的大坑。而且因为被强大力量击毁的缘故,周围多条饮用水管道中断。本次行动中也只有少量人员受伤。
“妄图抢劫拍卖会的强盗恰逢及时赶来的星骑士,他们还真是倒霉。托教会的福我今天不用加班了。”
加隆在一边暗自庆幸自己的幸运,一边带着嘲弄般的微笑望着拜昂。
“你昨晚回来很晚呢。去约会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招女孩子喜爱的类型吗?”
“但是我觉得你挥剑的模样真得很帅呢。”
“我只是偶尔会去剑道部练剑,可是剑道部只有男生啊。你就不要把充裕的精力放到我这里,赶紧收拾一下去和芙蕾雅约会。”
加隆微微叹了口气。
“很不凑巧,她今天加班。”
“这样的话,那你就在家陪苏菲好了。我一会儿准备去博物馆呢。”
“哦,小苏菲似乎是在快早上才回来的,大概是因为昨晚的事件。”
“是么,还真是辛苦。”
昨晚的战斗中,名为苏菲的女孩几乎是与死神擦肩而过,不论她是否是星骑士,对于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来说,还是太过残忍了些。
她真坚强呢。
拜昂不禁地这样想。
国立博物馆在历经一个月的修缮之后终于重新开放了。
从很久以前,拜昂就喜欢每隔一星期去拜访一次,目的只是为了看到那颗名为Belldandy的星石。
拥有现实固存能力的Belldandy对于现界的人来说,却是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石头。如果非要让他发挥作用的话,那只有幽灵才能用得到它。
因此,作为同一系列的Belldandy只能忍受待在博物馆这样的地方,它的兄弟Skuld却可以在拍卖会上拍的五亿里斯盾的天价。
不过即使这样,来参观Belldandy也让拜昂感到无比的欣慰,至少爷爷的遗物之一就真切地摆在他的面前。
“看来你很喜欢这块儿星石呢。”
明明记得展厅里空无一人,背后却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苏菲!”
看到女孩的样貌以后,拜昂略感吃惊。
“才刚刚复馆你就跑到这里,就某一方面来看,你真是一个热爱历史的人。”
这是在夸奖自己吗。
“你怎么来了?听加隆说,你快天亮的时候才回家的。”
“嗯,因为心里有一些事情,睡不着。出来散散心。”
苏菲可爱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呵呵,像你同龄的那些女孩子,似乎每天都睡不够哦。”
看到苏菲那张有些疲惫的可爱相,他忍不住调侃道。
“哼,普通的女孩子能和我相比么?不过说不定我真的老了呢。”
女孩似乎真的在黯然伤神。
在拜昂眼里,这个喜欢用大人的口吻说话的女孩有着她独有的可爱之处。
“没有啦,你只是有时候喜欢逞强而已。”
“喂喂,从我变换过人格以后,咱们才认识一天而已,不要说的你好像认识我很久了一样。”
她不服气地进行反驳。
“有时候,只需要几句话就可以认识一个人的。”
“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是因为是身处在这里的缘故吗?”
“这是爷爷对我说过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拜昂脸上露出寂寞的微笑。
“爷爷?”
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所掌握的情报。
“对呀,加隆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你不知道么?”
“知道。”
“在来到加隆这里,我是和爷爷一起生活的。不过我与爷爷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呢。”
“哦,我明白了。拜昂其实一直都过着寄生在各个家庭的流浪生活。”
这是对于刚才男孩大胆发言的回敬。
“不要像看待寄生虫一样来评价我啊!”
“呵呵,可你就像寄生虫一样的生活在别人家啊。”
“你不也是吗?仅仅说了一句‘从今天起苏菲就住在这里’的话,就厚脸皮地搬进别人的家里。”
“我那是为了工作,为了工作啊。”
看着女孩憋红了脸对拜昂抗议着,拜昂不禁笑出声来。
“拜昂,你似乎很在意这颗星石呢,有什么原因呢?”
苏菲趴在展台上,看着陈列在里面的星石Belldandy。
“那个是爷爷的遗物。”
少年似乎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地说出。
“同是遗物的还有那颗Skuld吗?”
听到这样的话,拜昂的内心不禁提起一分警惕。
“啊,不用露出那样的表情啊,昨天我也是在拍卖会现场,恰巧看到你。所以当你说这颗Belldandy是你爷爷的遗物后,我就推测那颗Skuld也和你有些关系。”
“只是恰巧碰上Skuld的拍卖会罢了。”
少年顿了顿才终于把这句话吐出来。
“哈,果然承认了。我最喜欢坦率的人了。”
“那么——那时救了我的也是你吧。”
听到女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拜昂立刻明白自己已经被这个聪明的女孩怀疑了。
“不承认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被动的情况下只能用这种方式进行争辩。
“你似乎还不太了解我的能力呢。”
说着女孩展开手,那晚出现的闪闪发光的古装书出现了。
“《以诺书》并不单单是记载了古代文献的书,更重要的是它记录了这个世界所有有关星星能力的资料。因为书的这一特性,我的感知能力也被加强了。”
“所以对于星能量的波动我会异常敏感。其实早在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你的身上有星能量的波动。但是在这个已经颁布《星石自由流通法案》的时代,人们拥有几块儿星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你当时的能量非常微弱,让我以为仅仅是携带在你身上的星石所发出来的能量。但是那个能量的波长我是记得的。”
“但是昨晚不同了,被放大了数百倍的能量波动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如果我还没有察觉到的话就有愧于‘活体探测雷达’这个称号了。”
活体探测雷达?是因为这样才露出马脚的么。
“也许对于这样的证据,你还不愿意乖乖投降,因为确实存在着拥有相同波长的星能量。那么我就继续论证到底,让你彻底哑口无言。不得不说拥有你这种波长的星能量实在是太稀少了,稀少到在这世上一共只有五个人拥有,而恰好其他四个的都是我认识的人。”
女孩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教会的典籍中记载,曾经有五位骑士位立于星骑士团的顶点。但是在星纪216年,也就是距今四百多年前,其中一位骑士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失踪了,他所拥有星之力也一起石沉大海。所以在以后的传承中只有四位骑士的能力被继承下来,他们被并称为天使座骑士。”
天使座骑士?拜昂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
不过女孩说这段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不带有任何感情的收音机。
“不过你真的很特异,本来失踪的天使座在重返这个世界以后,与它所对应的星座会重返天空。但是很明显没有,这也就造成教会至今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再加上你的身体内不太明显的能量波长,连最初的我都瞒过了。但是我必须要问,你真的掌握了那个力量么?失踪的天使座‘Gabriel’!”
女孩在最后的关头突然发力了。
(注:Gabriel大天使加百列,上帝的代言人之一。以女性的姿态现世,特征是号角和百合花。)
Gabriel?这才是希尔蕾特力量的本名么?
拜昂不知道,就连继承力量时,爷爷也没有告诉他。
拜昂不愿意再回忆那天的情景,从那天开始,他与生活了多年的爷爷离别了。然后代表着爷爷力量的星座也在那天坠落,化为了名为Skuld,Belldandy,Urd的三颗星石。
确切地说,拜昂在希尔蕾特的力量面前只是一个充当媒介的人偶。也因此在使用力量的时候,他便会变作希尔蕾特的模样。这样的自己算是掌握了Gabriel的力量了么,他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能够顺利化生为希尔蕾特的样子也是最近一年才掌握的。
关于星之力的知识他了解的实在很少。
看着少年的沉默,苏菲继续说道。
“救了我和阿葛的果然是你。”
“哈哈——你说了好多呢,我都不太明白呢。”
拜昂知道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拥有这样的力量,更何况对方还是教会的星骑士。
毕竟教会并没有发布星座力量的民间使用许可,因此他现在在教会眼里无疑是一个异端般的存在。
而且从苏菲的话语来看,天使座‘Gabriel’应该是教会的秘宝之一。
让这种秘宝级别的星座散落在人间,这也是教会所不希望看到的吧。
“即使这样你都不愿意承认么。我知道你希望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但是已经继承了教会歼灭兵器的你,还可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么?”
歼灭兵器。她的意思说希尔蕾特是歼灭兵器?
是的,自己并不了解‘Gabriel’,也不了解化生为希尔蕾特姿态的女性。他只是遵从于本能的接受了那个力量,被那个力量所招唤。
假如有一天,自己所继承的这个力量失控了的话,恐怕会带来无可挽回的伤害。
希尔蕾特很强,这个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嗯——好吧,就像你所说的那样。”
在思考了很久以后,他决定向苏菲坦白。
对于苏菲来说,他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的能力仅在她面前使用了一次就被揭穿了,她真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孩。
“你是准备向教会告发,还是直接把我带回去呢?”
苏菲却摇了摇头。
“对于自己的恩人做出那样的事情,有悖于我的理念。”
女孩很认真地看着他。
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拜昂感到吃惊。
“这样可以么。你们教会不是有很强的精神信仰吗?”
“教会的神只是一个脱离了常识的空壳。”
女孩似乎显得有些失望地低下头。
“这还真是大胆的发言啊,尤其对于你这样的神职人员。神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全能么,你这样说会遭报应的。”
“假如神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那它一定会很寂寞吧。与你意识中的神不一样,教会真正信奉的是名为布瑞吉特(Brigid)的世界树,所有生命的始祖,一切灵魂的归宿。其他诸如‘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名号只是为了让它显得辉煌的外衣。当然这些即使是星骑士也是不知道的,因为继承了《以诺书》的缘故,我才更加理解神的本质。”
女孩将她所知道的神的消息通通告诉了拜昂。
(注:Brigid,存在于凯尔特神话中全能之神达古达之女,被称为生命之源的母神,又名达娜。基督教传入爱尔兰之后,布瑞吉特仍然受到民众的崇拜;因而传教士们把她融入基督教体系,称为圣布瑞吉特。)
“把这种隐秘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你似乎有什么意图呢。”
是呢,在教会里都绝对属于绝密的消息,苏菲绝对在盘算着什么。
“只是为了让你确信我是可以被信任的。”
女孩看着拜昂郑重地说道。
“嗯,以情报为筹码的等价交换吗?正好我还有些疑问。”
少年仍然想要试探一下苏菲的真实想法。
“嗯,只要是我知道的。当然这也是为了进一步让你相信,我是不会做出损害你利益的事情。”
“好吧。我想问的是希尔蕾特会不会因为我能力的不足而发生力量失控?”
“希尔蕾特?”
“嗯,也就是你所说的‘Gabriel’,它是这样称呼自己的。”
“哦。天使座骑士的信息在教会里也是被封印的资料,虽然作为教会的情报收集部门,我会接触到一些,但那仅仅是让我了解到有这样一个存在的情报。而且在我的《以诺书》中也没有关于这个星座的记载,确切地说是没有关于天使座的记载。因为位于五顶星阵的星座里,没有你力量的星座图鉴的关系,我才会推测在昨晚的战斗中,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已经失踪四百年的星座‘Gabriel’。至于它会不会发生力量暴走,我想应该不会。至少教会里的那几个天使座骑士从没有发生过。不过就力量而言这几个天使座似乎各有不同,所以我不能给出更明确的答复了。”
面对拜昂的提问,苏菲娓娓道来。
“似乎又听到关于你的能力的事情。那个,其实在星之力这方面的知识我是个外行。可以的话,帮忙解释一下五顶星阵是指什么?”
就像是看到史前恐龙一样,女孩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啊,居然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就继承了‘Gabriel’,你之前的老师似乎一点也不称职呢。”
“喂、喂,我没有这方面的老师呢,之前也只是和爷爷生活在一起。而他恰恰是一个考古学家,这方面的事情也很少提起。”
“算了,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想了解。那么听好了,顶星阵解释起来的话会非常麻烦的。不过对于你这种初学者,我可以给出一个通俗的解释。每一个星座都有几个和其相对应的星星组成,而每一个星星就会有一块儿星石相对应。而五顶星阵可以单纯理解为由五颗星星组成的星座系统。”
“这不是很简单理解吗?”
听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质疑,苏菲立刻露出不满。
“笨蛋,我说过了这是通俗的解释。至于那些顶星阵术式的构成,顶星阵之间的关系,星之力的衍生我都完全没提到呢!”
“额——似乎又听到了更难以理解的东西了呢。”
“所以才说要全解释的话会很复杂的呀。顺便说一下,世上只有一到五五种顶星阵。”
“不过好像是因为你怕麻烦才使用简略版的吧,这样来看你的诚意似乎不够呢。”
“唔——是你要求要听的,到时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苏菲立刻气鼓鼓的看着拜昂。
“还是算了吧,对于很复杂的东西我也不是很擅长呢。”
完全被苏菲散发出来的气势压倒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
“哦,假如我被教会得知了‘Gabriel’的秘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女孩想了想。
“会被教会把‘Gabriel’的力量抽取出来吧。”
“抽取?”
“更形象的一点说法,可以叫做剥离吧。”
“好像更可怕了。那么假如我愿意加入教会也不行吗?”
听到拜昂这样的想法后,少女露出嘲讽般的表情。
“真是天真的想法,你这样的人是不会得到教会的承认的。那些得到星座力量的星骑士无一不是出现了圣痕的人,而且那些人几乎都是从小就在教会长大,无一例外的受到过教会教义的熏陶。而你估计连《福音书》都不一定能够背下来,要知道那可是我们每天早晨做祷告的必修课呢。”
“好的,我放弃了。”
“嗯嗯,还是做你的普通人比较好一些。”
“可是如果不小心被发现了怎么办?”
“只有被抓回去的份。”
苏菲说得很坚决。
“只有吗?唉——”
“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逃到哲理之塔。”
“哲理之塔?”
“喂、喂,你有认真听过地理课吗?”
“听过是听过,不过好像唯独把这段忘掉了。”
“是吗,类似于选择性失忆那样。”
“好像是这样。”
就某一方面,她觉得拜昂已经无药可救了。
“唉,那么我再解释一下,这一次可要记好了。哲理之塔是指以教会为中心建立的国家以外的区域在那里有很多拥有星之力的居民,当然其中不乏有一些拥有星座能力的人,他们自称为塔民。不过如果你想跨过边界逃到那里去的话,我想你只会被设在边界上的要塞射成筛子吧。”
“射成筛子——”
“嗯,看来你的历史也不怎么样呢。教会与哲理之塔的对峙早在六百年前建国时就存在了。只是双方处于一种均衡状态才会带来现在的和平。”
“果然没有听说过呢。对了,关于昨晚那个拳术师,那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只有一瞬间,拜昂还是从女孩的眼中捕捉到一丝恐慌。
“那也是我这次任务目的所在。他似乎是教会的一个通缉杀人犯,虽然还没有确定。不过就他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已经足够成为被教会剿灭的异端分子了。”
“那你们还真是不小心,居然和那种等级的人对战。”
“嗯,本来很小心的跟踪着他,结果还是被他发现了。”
“唔——”
苏菲突然用很热烈地目光盯着他。
“我说,你的眼睛里似乎有一只想要吞噬我的怪兽啊!”
“哦,是吗?那你一定看错啦。阿葛因为昨天的战斗受了重伤,虽然可以依靠教会的技术,但那也需要一周才能恢复。以昨天的情形来看,像我这么可爱的花季少女很明显已经被那个怪大叔盯上了。所以在这么一段时间里我身边缺少一名得力的护卫。”
“你是说——”拜昂已经没勇气说下去了。
“嗯,就如你所想的一样。暂时做我的护卫吧。”
显然少女对于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很满意。
“果然说出来了。”
“不要这样说嘛,给我做护卫会有很多优待的。我可是很体谅下属的。”
“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不过教会很有可能会马上得知‘Gabriel’的存在哦。”
苏菲面带微笑的说着似乎带着一张恐怖的杀人面具。
“喂,你不是已经以人格担保了吗?”
“是呀,但那是在我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前提下。”
“那样我会被发现的!”
“嗯嗯——看来是你太小看我这个长官了呢。作为教会情报机关的首席执行官,我可是拥有很多部下的。所以多出你一个也不会有人发现的。是吧。”
“可是——我变身以后的形象也很扎眼,会被其他骑士认出来的。”
少年试图垂死挣扎。
“哼,你也太看得起教会了。像我这样能够看透别人能力的星骑士,在教会里可是独一个!”
“这下就没话说了吧。”
“很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代理护卫。”
“拜昂,我的生命安全可就交给你了。”
女孩在接连反击之后,终于发动了猛攻。
面对这种一面倒的结果,少年只好妥协。
“看来也没得选择了。我的秘密也拜托你了,苏菲长官!”
“嗯,看来你入角很快,不过在教会里是要称执行官的,下回记住了。”
“明白,苏菲执行官。”
“面对听话的部下,是要好好犒劳一下的。你等我一下。”
说完苏菲一溜烟跑掉了。
“喂——”
什么都不说就走掉了,真是一个擅做主张的家伙。
事到如今也只好随着她的步调走了,毕竟在星之力的使用方面自己还只是个新手,还有许多疑问需要依靠她。
走一步算一步吧,他内心止不住地概叹。
对了,这次博物馆似乎又加了一些新的文物呢,趁苏菲还没回来的时候去看看吧。
“唔——果然那时候就有些古怪。”
拜昂站在一块儿石碑前仔细地看着。
“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
苏菲迈着小巧的脚步跑到拜昂身边。
“我说,这不是教会的禁碑吗?怎么光明正大的摆到展厅里来了?”
女孩随意地看了一眼石碑,然后很自信地说道。
“大概是刚刚才解禁的吧。”
这明显是在骗人嘛!
“先不说这种事,这个送给你。”
说着苏菲递给他一样东西。
“啊——这是——”
他立刻流露出激动的表情。
“对我感激涕零了吧。放心好了,作为教会的代理人我还是有权利征收博物馆的星石。虽说这东西可能卖不到五亿里斯盾,不过两亿里斯盾应该差不多,哦不,说不定可以达到三亿里斯盾呢。这样总算把你的救命之恩还上了。”
虽然明知道女孩是在敲诈,不过男孩还是很感激地向她道谢。
“啊——嗯——你这样说我会有些不好意思的。不过也希望你在接下来的工作里能够尽职尽责。”
拜昂拿着手里的‘Belldandy’欣喜地点点头。
“那么收起你的感激之心,咱们走吧。”
“去哪里?”
“逛街啊。”
“我说——”
“作为副官,陪我逛街也是其工作的一项啊。啊,最近一直忙的很,自来到这个城市以后都没有去逛过商场。刚好你也是这个城市的人,应该比较熟悉。”
“喂——不要这么擅自决定——”
但是女孩全然不顾他的感受,早就跑到前面去了。
Chapter One End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