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幻想系] 无限的魔女(关键词:海猫、Infinity、断章、坑)更新12月28日

内容简介
这是一个游戏。
没有时间限制。
无论你转生到哪个世界,在那个次元的妾身都会从上位世界中降临。
来吧——
看看是妾身被你捕获,还是你被妾身踩在脚下。
快点,再快点——
妾身已经快等不及了。
哼哼哼。
期待你与妾身在那些世界中的相会哦——
亲爱的,
阿尔。

作品相关
其实...这是一个坑。
一个跳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的坑。
这并不仅指笔者的更新速度,且指关键词中的断章,意味着这是一个大杂烩。
主线是有的,乃海猫的魔女贝阿朵和原创(?)的主角间的故事。
只不过,笔者并没有太多兴趣和精力去纠结于主线和龙骑的骗局,所以说白了——
就是笔者玩完某个游戏或者看完某个动漫后觉得不吐不快——
于是,这本满是坑的书又多了一个不上不下的断章。
注意了:如果您从未接触过其中涉及的动漫或游戏,但又对原作有很大的期待的话,请慎入以防剧透。
譬如,正在等某某某汉化的同学...

章节目录
§ 魔女们的茶会 (关键词:上位世界,茶会)
出乎意料的来访12/4
§ 黄金乡的魔女 (关键词:新生、序曲)
人偶之家12/6
§ 六轩岛攻防战 (关键词:魔女的悼词、终曲,Infinity Loop_一切在这里开始,一切也将在这里结束。)
魔女的密谋12/28
以上为海猫主线
断章
§ 雨一直在下 (关键词:交响乐之雨、雅俐耶坦、朵鲁蒂尼坦、芙铃)
§ 月光摇篮 (关键词:夜明MC、辛西娅、菲娅卡_ 她是随雨降下的妖精,她最终必将回到天上。)
§ 黑衣死神的都市传说 (关键词:某科学的超电磁炮、御坂美琴、白井黑子)
§ 风之转轮 (关键词:灼眼的夏娜、彩飘菲蕾丝、约翰)
§ 代理人金 (关键词:CLAYMORE、嘉拉蒂亚、芙罗拉)
§ 学院吸血鬼 (关键词:FA、千堂瑛里华、伽耶)
§ 调律师 (关键词:钢琴红楼馆、调教、美羽)
-上位世界-
在黄金乡美丽得不似人间烟火的花海中,黄金魔女穿着黑色流苏镶金边的长裙,
坐在背靠桃色阳伞的椅子上,用永恒不变的白皙手指握住盛满红茶的精美茶具,然后优雅地享用着这午后的安静时间。
轻轻地放下茶杯,她抬头向那由无数的花朵组成的花海中间望去——
明明分别是在炎日和寒冬下才会盛开的花朵竟然在同一时间开放...也许正是这种矛盾才使得这原本不可能出现的美景更加弥足珍贵吧。
——然而,魔女却不是在欣赏这由自己创造的奇迹的花海。
那是因为,此刻被奇迹一般的花海簇拥着的,才是真正的「奇迹」。
淡蓝色的及腰长发,同样颜色的冷淡眼瞳,和蓝底白边的平淡长裙——
「呵呵,无论哪次都想问呢——为什么汝不叫『蓝色的魔女』或者『海之魔女』呢?」
真是突然的失礼的发言呢——
不过在对方威严表情下营造出的肃穆气氛也同时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看来对吾的降临相当不满的样子呢,黄金的魔女——贝阿朵莉切卿哟。」
「不过——看在吾不请自来的份上,汝的失礼...宽恕。」
虽然看起来是很自大而更加失礼的发言,不过这样的话却是与她——奇迹的魔女贝伦卡丝泰露的身份和地位相符合。
所以贝阿朵莉切并没有感觉贝伦卡丝泰露的反击有任何不妥——如果她没有这么做的话,恐怕贝阿朵莉切都要开始怀疑眼前所见的贝伦是其他人假冒的伪物。
——而且,刚才也为她擅自闯入黄金乡的行为出了口气。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有纠缠的必要。
虽然是在黄金乡内,但既然面对的是这位奇迹的最强魔女——无论如何也没有胜过对方的办法。
在对方奇迹的光耀下,自己的主场优势甚至很可能毫无用处。
贝阿朵莉切平静地朝对方端起茶杯——
「既然来了,不如与妾身共享这难得的午后——如何?」
「不愧是社交界最有名的黄金魔女......那么,打扰了。」
贝阿朵莉切轻轻地做出邀请对方的手势,然后朝着桌面一挥手——
原本只供一人使用的小茶桌焕然一新——不仅变得更大足以让两个人使用,而其上的茶具也都随之变得崭新。
贝伦卡丝泰露若无其事地端起不知何时已经满盛红茶的杯具,用丝毫不逊于黄金魔女的优雅的举动仔细品尝其中的味道。
「......不错。」
贝阿朵莉切微微一笑。
「能得贝伦卡丝泰露卿如此赞誉,妾身诚惶诚恐。」
这并非夸大之辞——正如黄金魔女擅长社交在魔女界的出名,奇迹的魔女对红茶的苛刻也是同样格外地出名。
因此,多数情况下贝伦对红茶的评价都是负面的。
换句话说,只要不是有明显的恶感,对感情淡漠的贝伦来说,就是难得的肯定态度。
「那么、威名赫赫的贝伦卡丝卿今日特地来此,是有何贵干呢——当然,妾身对客人自然是来者不拒...更不用说是极少露面的贝伦卡丝卿。不过,现在可不是往常的茶会时间呢。」
然而,面对贝阿朵莉切的质问,贝伦平淡的眼瞳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嘲弄——
「正当如此,就是有希望避开茶会的话要传达,所以才特地瞄准这个没有魔女派对预定的时间来的——」
「当然,这也是考虑到不能让汝太过难堪的缘故。」
「吾的话,可是无论何时都可以将内容泄露到茶会上的哟。」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贝伦卡丝卿。」
贝阿朵莉切的表情上看不出动摇,但她亦为对方的冒犯失去了笑容。
「我可是知道的哟。」
「藏起来也是没用的——」
「你——」
「你的那个好玩的游戏——」
「似乎很愉快的样子不是吗?」
「......」
贝阿朵莉切彻底失去了冷静和优雅,用一副懊恼的样子皱着眉头,警惕地望着那个外表依旧显得淡漠无比、似乎对周围的事物都不在意——其实却是比谁都要危险的魔女。
贝阿朵莉切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这句传言的可怕之处。
仿佛在解猜迷游戏一样,贝伦微微地眯着眼望着失措的黄金魔女,一字一句地、将对方打入绝望的深渊——
「另一个世界的你、正在兴高采烈地『欺负』对方吧?」
「和那个不同的你、正在后悔吧?妒火就像熔岩一样灼烧着你的大脑,那个你——恨不得杀了她,对吧?」
「也曾有过这样的世界——你日夜祈祷来拯救自己的对象终于出现在面前,然而他却忘记了他许下的诺言——那时的你、在绝望和希望的泥潭中挣扎的样子...是多么美丽啊......」
「还有......」
贝阿朵莉切的脸色已经不知何时变得惨白——
然而贝伦残忍地摧毁了她心头最后的侥幸——
「为什么、无论哪一个世界的你,若只论结果,都受到了对方的影响?」
「『他』对你而言,是那么重要的存在吗?」
「...呃!」
贝阿朵莉切痛苦地压抑着叫喊声,曾经优雅的面孔变得无比狰狞——
「这是我和他的『约定』...不容任何人破坏!」
然而贝伦面对着贝阿朵莉切毫不遮掩地敌意表现得毫不在意。
「哦?也就是说...这是意味着『宣战』,是吗?」
贝阿朵莉切狠狠咬了咬嘴唇——
「就算会变成那样也在所不惜——」
「别忘了——这里可是黄金乡!」
贝伦扶了扶额边蓝色的长发,面无表情地盯着完全失去冷静的黄金魔女——
「这么快就忍不住露出爪子和利齿了吗...果然作为一个无限魔女来说,新生的你还远远不够格呢——」
「就让吾来告诉汝吧!主场优势什么的,在吾奇迹光辉下是无意义的!」
贝伦那娇小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多少次被击倒也绝不气馁,在无数个世界中磨砺出的坚定的意志驱使着她,这份无论如何也不会输的自信让贝阿朵莉切彻底地处在了下风——
然而、在这份和开战同等意义的宣言下,被压制的贝阿朵莉切却迟迟没有出手挽回劣势。
因为——没有。
未来里...没有。
能够击败贝伦卡丝泰露的选项——这样的未来,根本就不存在。
这就是贝伦最大的倚仗——希望之光。
只要她愿意的话,无论概率多么小,甚至无穷接近于零——但只要不是真正等于零,贝伦就能打破命运的轨迹,将原本不可能的事情化为可能。
当然,贝伦被击败这个事实也包括在其中。
换言之,只要贝伦愿意,她就是无敌的——谁、在任何地方、以任何方法都无法击倒她。
贝阿朵莉切凝滞的双手颤抖着,最后无力地散开了凝聚在指尖的无限魔法。
就算以无限的魔力攻击对方,也不可能杀死贝伦的。
黄金的魔女——和奇迹的魔女的第一场交锋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贝伦卡丝泰露以胜利者的姿态向失败的魔女宣告应付出的代价——
「我在何时、何地想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贝伦望着贝阿朵莉切灰败而毫无光泽的眼神,仿佛期待着什么一样说出了她早就决定好的预谋。
「何况——」
「这回我不过是想加入这个游戏而已。」
无视了黄金魔女吃惊、愤恨、不甘的表情变幻,贝伦满意地述说着——
「当然,要以何种方式介入这个游戏......是秘密。」
「你就拭目以待好了。」
转身走了几步后,贝伦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补充道——
「对对,相信你已经不会做出阻挠一样让我感到困扰的举动了吧?」
「当然,如果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话也可以试试。」
「吾,自如地来往时空与轮回的奇迹之魔女,贝伦卡丝泰露——」
「汝,无限的魔力、无限的力量...无限的时空皆存在的无限的魔女哟——」
「无论吾到了哪个世界,都可以毫无阻碍地阻杀汝。」
黄金乡。
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历代无限魔女们居住的大本营。
它位于现实世界与幻想乡的间隙。
谁也不知道它实际存在的坐标。
尽管每一代无限魔女们都因为她们强大的力量而被众多恶魔和其他魔女们敬畏着,但因大多数无限魔女们都相当重视在魔女圈里的交际,设宴邀请魔女们到黄金乡在千年中虽并不多见,但却因为无限魔女们的虚荣心成为了可能。
尽管是如此,但却并非每一位魔女都能得到黄金乡的宴请贴。
事实上正与此完全相反,在魔女的社交圈里,微微颤动翅膀的黄金蝴蝶化作的邀请贴甚至是荣耀和身份的象征。
对魔女们来说,能够得到拥有强大力量的贝阿朵莉切的邀请贴,就等同于获得了她对自己在魔法上造诣的承认。
然而,并不是每一位魔女都像历代贝阿朵莉切那样热衷于社交。
大多数魔女尽管很少游离于社交圈之外,但由于她们足以挥霍的生命相对于世人太过于漫长,魔女们的时间概念并不如一般人那样明确。
打个比方来说,如果是一般的茶会,最多不过几个小时。
但对于魔女们来说,用上以年为单位计数的时间也属正常。
这主要是因为茶会对于人类和魔女在其意义上有差异。
茶会对于人类来说不过是聊聊家常,问候友人,让身体得到充分休息的手段。
但是对于时间概念淡薄的魔女们来说,社交和问候只不过是甜头小菜而已。
宴会和茶会诸如此类的聚会对于魔女们来说,更加是讨论彼此魔法研究上的成就与疑问的好机会。
而在平时聚会尚未开始的大量时间都被用于魔女们各自独立的魔法研究方向上。
像历代贝阿朵莉切们那样热情好客的魔女,在魔法史上也是一段独树一帜的佳话。
黄金魔女在黄金乡召开的宴会,几乎是魔女界交际的代名词。
这除了贝阿朵莉切强大的无限之力之外,她异常旺盛的交友欲望也是原因之一。
这导致了这位无限魔女完美地继承了她先代们的优良传统——贝阿朵莉切也许不是魔女界最强大的魔女,但她却绝对是社交最广的魔女。
黄金魔女们挥霍在交际上的时间之长,是任何一位魔女都无法容忍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贝阿朵莉切已达到大魔女『境界』的『无限之力』可以简单做到其他魔女也许穷极一生都达成不了的魔法。
——而更多地归咎于她的『本质』。
用其他两位成名远早于本代贝阿朵莉切之前,早已活了超过千年的两位大魔女作为例子来说明吧。
贝伦卡丝泰露,『奇迹』的魔女。
拉姆达戴露塔,『绝对』的魔女。
从字义上就可以知道,『奇迹』是在不变的命运缝隙中寻找漏洞,而『绝对』则是尝试将命运的轨迹固定下来,没有任何超出预料的意外发生。
这两者是和纯粹的『光』与『暗』一样绝不可相容,是互相对立的关系。
所以贝伦和拉姆达一开始就决定了是对手。
一直到永眠为止她们都不会停止争斗吧。
对贝伦来说,逃出拉姆达的束缚,打破『命运』的枷锁是她心中最大的愿望。
同样对于拉姆达来说,将贝伦永远囚禁,扼制住『奇迹』的发生是她最大的快乐。
所以对于这两位强大得几乎一切都失去意义的魔女来说,千年时光的 『烦闷』依旧不能给她们带来任何伤害。
但是『无限』的魔女贝阿朵莉切并没有这样一个和她对等的、足以排解魔女最大的敌人——『烦闷』的存在。
所以她才热衷于召开魔女宴会,期望会由此找到那个与自己『本质』相对应的魔女。
可惜的是,尽管如此有诚意地寻找对方,贝阿朵莉切却未能如愿。
在寻找未果后,贝阿朵暂时死了心,转而专心于制造专属于她自己的家仆。
这就是炼狱七姐妹的诞生。
虽然是七姐妹们的造主,但贝阿朵却没有预料到她们七个合在一起居然是如此的吵闹——
早知道要是这样的话就不把她们制造出来了。
贝阿朵时常暗地里撇着嘴抱怨着让黄金乡的时间变得太过于活跃的七姐妹。
一直以来都是一脸无聊样子的阿贝朵这样苦恼的样子可真少见。
不过尽管对七姐妹多有不满,阿贝朵也没有对她们做出任何实质意义上的惩罚。
而为了管理总是因为吵嘴而导致工作效率低下的她们,贝阿朵特地亲身降临魔界与72柱大恶魔中的第27位罗诺威作为大管家而签订了契约。
当然贝阿朵没想到自己签订的正不折不扣地是『恶魔的契约』。
罗诺威作为管家和家具长的能力自然是无可厚非,拿手的红茶和小甜饼也是魔女界中有名的。
看起来罗诺威确实是个完美的管家。
但是——应该说果然恶魔不愧是恶魔吗。
从本质上来说,罗诺威作为恶魔实在是太贴切了。
虽然在大事上作为管家对身为主人的贝阿朵毕恭毕敬,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却经常揭主人的不是。
不仅如此,他还曾经设计让贝阿朵不小心出了大丑。
虽然贝阿朵曾经以此用契约要挟罗诺威,但是罗诺威却在契约上动了小手脚,在不显明的字里行间偷换了概念,使得原本极为苛刻的契约条款变得相当疏松——比如在罗诺威对贝阿朵语言上的恭敬就大有文章可做。
罗诺威不仅以此为盾牌使得贝阿朵对他嚼舌根的行为无可奈何,而且还经常利用这点占贝阿朵口舌上的便宜。
——要不是丑事仅发生在黄金乡内部而无人可知,而且单方面撕毁契约对贝阿朵来说是相当高昂的代价——
她真想什么都不管,在契约失效后把罗诺威狠狠地修理一顿。
当然,这对贝阿朵来说是个艰巨而又无望的任务。
「如果是这样的话,汝为什么会同意签订这样苛刻的契约?难道不是慑于妾身的力量和威仪吗?」
在明白自己无论如何气恼也对罗诺威无可奈何之后,贝阿朵进而对他答应被自己雇佣的理由产生了疑问。
当然就算是贝阿朵也明白答案并非如此。
毕竟如果确实真心跪伏在自己脚下的话,是绝不会对身为主人的自己如此不敬的。
那个时候的贝阿朵的脸色——啊哈哈哈,不行了忍不住了——
竟然是那个贝阿朵莉切呢。
那宛如被抢走心爱的午后精致糕点,像小猫一样噙着眼泪楚楚可怜的神色——
罗诺威,你真是吾等的挚友啊。
咳,失礼了;回到原话题上来——
就算是罗诺威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再进一步逼迫阿贝朵了。
「是,小姐,正如您所想」
然而就算是单纯的贝阿朵也看得出来罗诺威并非说了实话。
——尽管知道这一点,但隐约察觉到那并不是什么好话的阿贝朵选择了忽视它。
尽管并不太甘心好不容易召唤的管家并不十全十美,但不知为什么阿贝朵却选择了接受而不是修正这一点。
「好...好吧,这点容人之量妾身还是有的;就赐予汝仅限于话语上的自由权吧」
明明就是罗诺威自己已经拥有的权利,却还要刻意装装样子——不肯认输的阿贝多莉切。
看到这里的你或许会认为阿贝多很可爱吧。
我绝不否定这一点——阿贝多的可爱,单纯,不服输,正如她的残忍,疯狂,歇里斯底同样真实。
你面前这个暗室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个暗室也许不是黄金乡最重要的枢纽所在,但就算是其他大魔女硬闯进来搜刮——也绝对不可能发现的隐秘场所。
当然,诸如此类的硬闯行为不仅是对此间主人的严重失礼和挑衅,而且非被邀请者身处黄金乡时还会受到在魔力上的压制——这就是为什么远远强大于阿贝朵的贝伦和拉姆达也不愿对她过分失礼。
毕竟只要是在黄金乡内,这两位大魔女也不见得能够击败阿贝朵。
——抱歉,好像又跑题了。
总之,这个房间是阿贝朵重视到连罗诺威都不允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进入的程度——更别提那寥寥几次的进入还是在阿贝朵要求罗诺威去对房间进行清理的时候。
罗诺威初次进入这个房间时那愕然和微带惧意的表情,我一直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这也难怪。
就算是平时宠辱不惊,冷静而不顾一时得失的罗诺威在看见满屋子的人偶时,也会因此而失态的。
这不是因为人偶本身。
有句话说这么说的:人偶在世界上是最接近人类肉体的存在。
如果你有过晚上抱着玩偶睡觉的经历的话,如果看着怀中对方的面孔和眼睛,会不会有正在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的错觉?
这是因为人偶和人类唯一的不同,就是缺少蜗居于其中的灵魂的缘故。
所以,作为空壳的人偶就具有易吸引灵魂的体质。
而现在罗诺威在乍一踏入这个房间的时候,恶魔的本质就在告诉他这些外表漂亮的人偶们的内部——
因扭曲,痛苦而嚎叫不止的、数以千计的悲惨灵魂。
明明就没有受到任何灵魂之火的灼烧和严拷,这些灵魂却一刻也不停地哭喊着、像要被杀的猪一样惨叫着。
绝望、恐惧、憎恨、嫉妒、愤怒...数不清的声音和其中蕴含的强烈怨念折磨着罗诺威的耳膜。
虽然身为第27柱的大恶魔,但屈居于人类之躯侍奉阿贝朵的罗诺威在这数以千计的恶念之下也只有败退——
「已经...足够了」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刚才还在折磨着罗诺威的无数怨气突然消失无踪——这让他甚至怀疑这是否是阿贝朵小姐给予自己的试炼。
但清晰地传入他耳畔的那个声音明显并非阿贝朵莉切。
长年侍奉于左右的罗诺威在一瞬间就辨别了出来。
从声源的方向看去,罗诺威敏锐地发现那个人偶被安置在房间入口的正对面。
还不止如此,那个人偶也是数千同伴中唯一被允许留有最完整人形的。
再加上刚才它对其他同类的威慑力——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这个人偶的特殊性,以及阿贝朵对待它在决定意义上的不同。
这让罗诺威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将对方提携到至少与自己相同的地位上。
他甚至是恭敬地行了一个夸张又不失优雅的大礼。
「初次见面,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于三百年之前开始侍奉阿贝朵莉切小姐左右的、罗诺威。」
「还请,多多关照」
但罗诺威刻意的恭敬姿态并没有得到对方的谅解。
人偶微微转身与罗诺威正面相对——
「呵——不愧是大恶魔管家,就算屈居于区区人类之身也能与吾等的恶念相抗而不落下风么」
虽然感受到对方话语中浓浓的敌意,但素有涵养的罗诺威没有露出半点不悦之色。
「承蒙夸奖」
「阁下可否容许我一言」
对方似乎对罗诺威此言颇为意外,随后意味深长的笑容绽放在它的脸上。
「呵?请说」
「我已在方才自报身份,但阁下却并未言明姓名——还请阁下告知,让我得以侍奉您左右」
「哼哼哼——贝阿朵若听到这话可是要哭的哟」
「那个健忘的主人想必会很快宽恕我的」
对方的态度突然因此一变——
「......你果然有意思,不愧是在地狱中有爵位的大恶魔——察言观色的确有一套」
「想必你早已对吾的身份百般猜测了吧....说来听听」
「是」
「虽然我只是初次进入这个房间,但我已经可以下断言了——」
「您——必定是贝阿朵莉切小姐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人」
对方的原本好整以暇的脸色突然一滞——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他立刻变幻了脸色,换上一副严重肃穆的样子——就反复无常这点,倒是足以和小姐相提并论。
罗诺威把这个评价深深地埋入心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吾彻底低估了你吗」
「那么再以区区人偶之身与你交谈就有失身份了」
人偶一阵剧烈的摇晃后,从那里喷出一阵浓密的银色雾状物。
很快密封的暗室内挂起一阵足以让罗诺威半遮住眼睛的强风——面前的银雾仿佛抽丝剥削一般,经过一段宛若平静的湖面被石子投入而引发的一段段波澜一样,化作了一只银色羽毛的小鸟。
它时而绕着室内高处扑扑翅膀,时而停留在座椅上转动它灵活的脑袋——甚至可以听见它挥动翅膀的声音和那若隐若现的鸣叫。
最后银色的鸟儿停在了那个人的指尖。
然后化作一阵轻烟消失了。
随之他一阵轻笑,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都烟消云散。
「初次见面,我名叫阿卡多——」
从一开始的冷嘲热讽,到稳重肃穆,再到此刻的挥洒自如。
罗诺威再次暗自为眼前人媲美小姐的多变性而喝彩,但下一刻他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黄金的魔女,阿贝朵莉切曾经最强大的敌人」
在金藏充满怪异气味的书房里,三个人正在激烈地讨论着计划的漏洞。
明明早已是深夜,眼前的三人却丝毫不觉疲惫。
这是因为,他们正在讨论的话题,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于重要,以至于容不起一点差错。
「第九夜,魔女复苏,无人生还。」
「这也是必要的事情——仅仅是付出十三人的代价,风险也仍然不小。」
「反正这个游戏谁赢了也没有意义——只要贝阿朵能够打开黄金乡的话,一切失去的东西都能返还。」
「呵呵呵,虽然话说这么说,但笑到最后的一定是妾身就是了。」
「哼,为了安抚送葬部队老夫可是挪用了藏金的一部分呢。」
「对对,不用担心哦,贝阿朵,有了○○○帮忙的话,一定是贝阿朵赢到最后呢。」
「这样的话就算那帮无能的儿女真的找到了藏金,黄金乡和右宫代家族的荣耀也不会属于他们。」
「这是绝对的——就是为此而加上了保险。」
「处在太过虚弱而无法使用魔法的状态妾身也厌烦了呢。」
「这看上去是一个绝对公平的游戏,然而不知内情的家伙却永远不会知道——这个游戏根本就不存在公平。」
「无论如何挣扎,只要踏上了这个六轩岛,就像一头扎入蛛网的蝴蝶,最后成为蜘蛛的口中腹。」
「而今年——那几个无能的废柴肯定要趁这个一年一度的机会踏上这片土地、向半只脚入土的老夫厚脸下跪吧?恐怕他们还盼着在这几天里老夫要是死了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反正老夫自知命不久矣,然而死前能够再陪汝对局一盘——真是人生最后也是最好的礼物啊!比老夫用了近十年调配出的只适合老夫一人的酒还要甘美百倍!万倍!」
「呒——到底在说些什么呢,○○?就算我们全都死了,反正也会被请入黄金乡所以没事的。」
「呼呼——虽然是这么说,但这种决定好结局的游戏实在无趣啊!!怎么样?不如我们认真对决一场吧!贝阿朵莉卿?魔女的猎杀轮盘——到底能否让老夫在踏足终点之前就倒下,实在兴趣不低呢!」
「呜呼呼——既然这样,就如汝所愿吧,黄金的史密斯卿!」
「哇哈哈哈啊哈哈哈!!真乃人生一大乐事!!老夫今日太过开心了!」
「呜——○○○也要!○○○今天也高兴的说——!」
·
「喂——源次吗,是老夫。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老夫要在书房犒劳其它两位——把老夫珍藏的酒拿出来——当然,简单的点心和菜羹也是。」
「明白了,老爷。」
「高兴吧,源次。那个计划终于策划完毕了——离你作为家具尽忠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恭喜了,老爷。」
「——不愧是跟了老夫几十年,就算听到自己所愿马上就要实现,却仍如此沉稳而没有丝毫动摇吗——哈哈哈、源次,决定你来侍老夫左右是当年最英明的决定。」
「只是尽家具的本分而已,老爷。」
「哼哼哼,夏音和伽音怎么样了?可堪大用吗?」
「当然如此——虽然因为阅历的缘故思想上还无法理解老爷的行动,但是作为家具而言老爷的命令是绝对的——这一点可以保证。」
「——算了,目前只要有这点就已足够。不枉我亲手挑选出来培训成功的家具呢。」
「诚惶诚恐,老爷。」
·
「呐——贝阿朵。」
「怎么了?」
「虽然贝阿朵答应我让所有死去的人都复苏——但是,我不想妈妈也活过来。」
「.......」
「妈妈被坏魔女附身临,所以才会不停地打○○○、撕坏○○○最好的朋友、还整天都在外面工作不回来陪○○○玩」
「但是妈妈不是什么时候都是这样的哟——」
「当妈妈还是妈妈的时候,总是会很伤心很伤心地对玛丽亚道歉呢——」
「所以,虽然妈妈被坏魔女附身的时候○○○真的很痛很伤心、不过妈妈总是为了○○○而最后战胜了坏魔女来向○○○道歉呢——这样的话,○○○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所以,贝阿朵——请你让妈妈复活,但是我不想那个被坏魔女附身的妈妈活过来——我想要的是那个真正的妈妈,那个会送给我最好的朋友的妈妈,那个不会打我骂我、会一脸和气地温柔地和我说话的妈妈,那个尽管工作很忙、但仍然抽出时间来陪○○○的妈妈,还有.......」
「......不要说了。」
「贝阿朵?」
「不要说了,○○○」
「为什么,贝——贝阿朵?」
等注意到的时候——
自己已经被温暖的身体拥入怀中。
「贝...」
「不要....再说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不一会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贝阿朵的怀抱——好温暖。
就像妈妈的感觉。
如果贝阿朵是妈妈的话那该有多好呢。
不,不能这么想——妈妈说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就算是贝阿朵也不行。
但是妈妈已经很久没有抱我了。
所以,就让我在贝阿朵的怀抱里再待上一小会儿吧。
真的只是一会而已噢。
所以妈妈,如果你知道了,请不要生○○○的气哦。
与此同时,什么清凉的东西砸到了头上。
那是魔女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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