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周过去了,到了周一。
就像上周末的潮湿天气是假的一样,晴空万里,清澈无云。
柔和的阳光很宜人,无论是谁在这样的天气底下都会心情舒畅的。
然而草薙学园的保健部活动室——第二保健室却雷打不断。
“你到底要做几遍才能学会啊你个废物!”
璃亚的怒吼迎面飞来。
如此严格的指导正是迎着结槻未佑的面飞去的。
未佑现在面对着在被废弃前被施舍的人体模型,接受着璃亚如何绕绷带如何有效包扎的指导。每当他包扎不够严实或者绷带绕的不好的时候璃亚数不尽的指责就会像机关枪一样迎面飞来。
“…………”
即使如此未佑仍然沉默接受着璃亚的语言暴力,在人体模型上绕着绷带。
从运动服上披着白大褂,在新女生成员这么一个瞒天过海的欺世身份之外今天未佑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块牌子。
“仆子狗,正在调教”
就这么一句,已经不言而喻了在那之后发生的一切。
在那之后璃亚猛殴未佑殴到气消,接着开始了对未佑的审判。
面对下达斩立决审判的审判长璃亚,未佑拼死请求酌情处理——以正坐的姿势。
璃亚对此完全不予理会,此时愁一为未佑辩护了。
说实话未佑对发生了这么大事情也不知道过来看一下情况的冷血哥们儿是有若干意见的,但那时他什么都没有说,为了生存。
而即使如此璃亚的怒火却仍没有降温的趋势,只有当另一个受害者——萤也为未佑辩护后璃亚才不情愿地收起了怒气。
接着就是判决——死刑,但是是附条件的死缓。
这个条件也就是现在的状况。
她问道畜生狗和仆子狗,如果被这么称呼的话讨厌哪一个,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觉得比较讨厌仆子狗这个称呼后她就采用了这个称呼,真是糟透了。
结槻未佑的全新高中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虚,虚脱了……”
开始仆子狗生活没几天。被以不爽为常态的璃亚怒斥个不停的紧张感远超想象,未佑的精神和肉体都快到极限了。
时间是午休,地点是食堂角落的座位,未佑趴倒在了桌子上。
“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但是不吃的话饭要凉了”
邻座的愁一说道。愁一自己已经快吃完了。
“……想哭啊”
未佑开始磨叽磨叽地吃已经冷了的炒饭套餐。
就在此时有个东西滚进了炒饭的盘子里。
一口一个。有着油炸衣和甜酱这么一个双层包围的咕咾肉。
抬起头看看正面,看到的是萤的笑容。
“这个给你,吃了这个打起精神来吧~结槻同学”
“六堂……”
从未佑眼中看来萤身后已是光芒万丈。这是何等温柔的笑容,破碎的心正被治愈着。和只会暴力和毒舌的璃亚真是天壤之别。
——这几天萤都和未佑跟愁一一起吃午饭。一开始是和班级女生一起吃饭的,但似乎是在担心最近未佑那憔悴样儿。
对未佑来说这正是不幸中的大幸。是仆子狗生活中唯一的心灵绿洲。能和她自然对话也是令人欣喜的进步。
顺带一提便当党的璃亚几乎不和他们一起吃午饭。像上次美树谷那样来找璃亚商谈的人有很多,所以午休时间都要为此空出来。
“打起精神来挺过这段奴隶狗狗的生活吧”
FIGHT哦~——面对笑着这么说的萤,
“…………嗯”
虽说无意但是说的比仆子狗还要狠,不知如何回答的未佑还以微妙的笑容。
接着瞟一眼萤的午饭,只有两个小盘子。
绿色黄色蔬菜的沙拉还有就是剩下点分给未佑的咕咾肉。
未佑咬一口萤给自己的咕咾肉。
“拿你这么多真的可以吗?还挺好吃的这猪肉”
“——嗯?啊,没事没事,我习惯早上吃好多好多的,所以中午一般不大饿的呢”
“是吗……”
将不曾知道的萤的新一面更新在脑内的萤档案覆盖后保存。
虽说如此但是咕咾肉几乎都给未佑了所以萤的午饭实际上只有沙拉。
只吃这点在放学后还能在网球社里进行剧烈运动,全国顶级的选手和凡人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正当未佑发呆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正从桌子边上走过去的女生突然止步了。胸口蝴蝶结是蓝色,是三年级的。
“六堂……现在方便吗?”
“赤城队长——辛,您辛苦了”
赤城伸出手制止了急忙要站起来的萤。
很成熟的氛围。这就是昨天还是初中生的一年级和明年就要进大学或就职的三年级之间的差距么。未佑不禁感叹了口气。
换言之,让她穿上职业装说是OL估计都会深信不疑的。
“昨天练习结束后和教练谈了谈,下周六和湘南爱丽丝的练习比赛你就作为单打二号出场,做好准备吧”
“好,好的……我知道了”
“抱歉啊在你吃饭时说这些,因为正好看到你——”
赤城瞟了一眼萤的午饭后,
“只吃这些的话练习时会倒下的”
从自己托盘上拿出一客放在萤的面前。萤受宠若惊地说,
“非,非常感谢”
“嗯,那放学后社团见”
“好的,您辛苦了”
对着离去的赤城弯了弯腰。
然后坐下来长舒一口气“吓了我跳啊——”
愁一看着赤城的背影说道,
“那个人就是女子网球社的队长?”
“嗯,赤城学姐。是我们社绝对性的王牌,学妹都超崇拜她的,社团内都有粉丝团呢”
“但是六堂你也很强啊,湘南爱丽丝是神奈川有名的强校吧,和她们比赛你还能被选中呢”
面对未佑尊敬的眼神萤谦虚地苦笑着说道“才没这回事呢……”
看着赤城给的麻婆豆腐,
“像我这样的还有的是呢”
“但是你被选中参赛了,我觉得你可以更自信一点”
愁一说道。
“是啊,在作为全国大会豪门的我们学校从一年级开始就是正式选手哎”
真的很厉害啊,未佑感叹不停。然后想起来前阵子去弓道社办事回去路上在网球场看到和萤不分上下进行比赛的对手应该就是赤城。
可能就是在那场比赛里赤城和教练注意到了她。
愁一突然想起来了般看着萤说,
“练习比赛说是在下周六,那是在哪里啊?”
“在我们学校。和湘南爱丽丝的练习比赛是每年的惯例,会场是彼此的学校,今年据说是轮到我们学校了”
“哦……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去加油了?”
“————!”
GJ啊愁一,未佑在心里大喝彩。
然后。
“嗯,我想应该没有问题,据说每年都有不少人观战呢”
听到萤这话后未佑忍不住在桌子下握拳庆祝。
一定要去看,排除万难,不管早上几点开始都要早起。
就是有这个价值。因为还能再次感受那炎热夏日某一天的感动。
因为能不顾忌任何人,再次为萤加油助威。
第二保健室里弥漫着沉重的空气。
让人窒息的沉默。
翻着一刀文件在那儿看的璃亚以及看着璃亚如此的未佑。
紧张的一瞬间。
“——好,这就完成了”
“结,结束了……”
随着璃亚的这句话未佑全身脱力了,大吐一口气。
璃亚在看的是要向预算委员会提出的资料。
总利用人数,利用次数的最大值以及平均值,利用者的年纪班级以及社团的倾向,以何用途何目的造访的百分百比比例,使用频率较高的物品排名等等等等……要将如此庞大的数据清晰地明了地利用尽可能少的纸张整理好提交委员会。以此申明保健部起到了多么大的作用,学生方的需求是多么大。
从成为璃亚的仆子狗那天起未佑就每天帮忙制作这份资料到很晚。
被怒斥说数据错了,或者因为少了必要的资料所以被打被踹,真不知道被喊了几次“仆子狗”和“畜生狗”了。而如今这辛苦终于开花结果了。
“虽说比预定花了点时间……但也行。给仆子狗一点奖励吧”
璃亚边说边拉开桌子的抽屉,拿出放在里面的罐头饮料抛给未佑。
“哦哟哟,谢了……?”
未佑虽说接住了,但也硬直了。
那是很神奇的饮料。罐头上印着大大的狗狗照片,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这不是狗食么!!!!”
面对大叫的未佑,璃亚满足地点点头,
“看来你很喜欢呢”
“如果现在的我看起来很开心的话你的眼睛已经腐烂了!”
或者说你的性格从骨子里已经腐烂了。
“感谢我吧,可是特地给你买的高级货”
瞄一眼还真是,罐头金光闪闪的,确实有奢侈品的感觉。
看一下商标要五千二百五十円,确实很贵。
比起这个为了把我当猴耍肯花五千円她这个神经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来,吃吧——至少要像条狗一样不用手哦”
“吃你妹啊,会吃坏肚子的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便宜的我也买了哦”
“我的意思不是说我吃不惯高级货!哪有耍人还这么准备充分的啊!”
“——哎呀,都这个时间了呢”
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后发出惊讶声音的璃亚。
时间是傍晚四点五十分,预算委员会是从今天五点整开始。
不错,就如璃亚所说资料的完成真的是很悬。
璃亚在桌上把文件敲敲齐后,
“那就拜托你看家了”
“嗯,你加油”
“……?说这话不像你么,看来你终于开始有了仆子狗的自觉呢”
“嘛,毕竟这是最后了”
没错,未佑要装保健部成员也就到预算委员会,这是当初的约定。
所以今天就是一切的结束,这样想来还真有点舍不得——
“结束后我们庆祝一下吧,如果你等不到那时候的话抽屉里有——”
“——谁会去吃狗食啊,你赶紧给我走!”
看来是想太多了。
正在璃亚要出去的时候。
“打扰了——”
伴随着敲门声第二保健室的门开了。
缓缓走进来的是意想不到的来客。
“六堂……”
说出名字的时候未佑禁不住站了起来。
“——这边的保健室原来是这样子的啊,空气很柔和,感觉能安下心来呢”
“哦……六堂你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璃亚去委员会后在第二保健室。
未佑和萤面对面。
萤饶有兴致地张望着第二保健室。
“平时的氛围其实更柔和一点……”
未佑支支吾吾着。
璃亚在的时候第二保健室的空气会更柔和更宜人。
但是现在这个房间的主子不在。她出席了能左右保健部存在的重要的预算委员会。
萤似乎是有事找璃亚商谈才来的第二保健室。
一般来说璃亚是绝对会以接待学生为最优先的但是这次的委员会似乎是当真不能缺席,她很不多见的烦恼着。而那时萤说既然如此那和她的商谈就放到下次好了,接着将璃亚送走了。
“……………………”
未佑在找话说。加油啊我的脑细胞——如此般大脑全速转动。
在萤想回社团活动时候叫住她的正是未佑。
要不就在第二保健室等到璃亚开完委员会吧——这样。
萤一开始似乎有点犹豫,但后来还是说了句“如果你们方便的话”后接受了未佑的提议。 到这一步都好——问题是在这之后。
放学后在学校里某一房间,结槻未佑和喜欢的女孩子独处。
5W1H还缺一个,就是“如何”。
很理想的状态,但是都不能得体地对话,无能为力的未佑很是烦恼。
好不容易能和喜欢的女生独处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在关键时刻萎掉真是致命的废柴属性啊,丢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最近和萤接触的机会是变多了但是现在和平时又是不一样的状态。
首先平时都在的愁一不在。三个人在一起或者像上次一样包括璃亚有四个人在的时候那个氛围就显得很理所当然。然而像现在这样就两个人的时候不知怎的就感觉很紧张,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
还有一个理由使得空气变得特别,就是萤的网球装。
近距离看萤的网球装那真是可爱得让人无语。上次看她在网球场练习也好,中学时候去全国大赛给她加油助威时候也好都没有如此近距离。因此也没有想到在触手可及的距离时破坏力竟会如此之大,未佑根本就不能直视萤,说实话实在是太,
“——耀眼了”
“嗯?怎么了吗?”
“不不不,没什么”
未佑急忙摇头。不好,还以为就自己一个人低头闷想,没想到把不合适的话给漏出来了。未佑寻找着合适的话题,
“比起这个没想到你会来保健部呢,哪里受伤了吗?”
“和这个……有点不一样,就是有点事——”
估计是只有女生之间才能说的话吧,正当未佑如此理解的时候。
“……………六堂?”
“?怎么了?”
听到有人叫她显得有点莫名。“没什么……”未佑支支吾吾地搪塞着。
是错觉吗,刚才一瞬间似乎听到了。
眼前的萤发出了那“铃声”——
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吧。未佑心里虽如此想着,但是渐渐开始担忧起来。
“……这样真的好吗?”
故作自然地问道。
“让斗神就这么走了,你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她商量的吧”
“嗯,没事的,看起来那委员会似乎也很重要,我的话完全没——”
说到这里萤笑了。
伴随着“铃铃铃”的铃声。
“——————”
未佑大咽了口口水。
边注意不让萤察觉到自己的焦急,边说“抱歉”,拿出手机。
还好上次在未佑家躲雨的时候四个人交换了手机号码。
且不说萤,本以为是绝不可能给璃亚的手机上打电话的。
未佑拨打了璃亚的手机——但是不在服务区,未佑小小地“切”了一声。
想想其实也理所当然。在学校里手机基本是禁止的。何况璃亚现在正在出席委员会,想想也不会失态到开着机去开会。
怎么办——正当未佑踌躇的时候。
“——结槻同学,我差不多回社团去了哦”
萤缓缓站了起来。
铃声仍未消失。
“那就先这样哦”,萤正要朝门走过去的时候未佑急忙抓住了她的肩膀。
“六堂————?”
由于触感很柔软,急忙收回了手。
萤缓缓回过头来看着不知所措的未佑。
浮现出一贯的笑容。
“——怎么了结槻同学?”
笑得是如此自然,未佑简直不能相信。
萤明明发射着如此痛苦的信号,明明已经濒临极限了,但就像是面具一般脸上粘贴着笑容。从未佑眼中反而看不出这有什么不自然的。
“……你不能走”
未佑挤出了这么些个声音。
“我现在就去叫斗神来。六堂你……就在这里瞪着吧”
“怎么了突然?斗神同学还在开委员会吧,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啊!”
未佑抓住萤的双肩摇动着。
“明明这么痛苦……怎么可能没事啊”
就在这个瞬间。
“——————”
笑容从萤的脸上剥落了下来。
开朗而有着丰富表情的萤似乎换了个人一样。
失去了所有表情一般的面无表情。
第一次看见她这样,让人不禁为之一颤的表情。未佑不禁无言以对。
“——放开我”
背脊似乎都要冻住了般冰冷的声音。萤甩开未佑的手。
不行,不能让她走——虽说未佑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但是说不出话来,身体也动弹不得。
仿佛是缚身术。
萤转过身背对着硬直的未佑走出了第二保健室,头也不回,再也没将那失去感情的表情给他看。
“——再见,结槻同学”
最后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砰的一声关门声传了过来。
这声音解开了未佑的缚身术。
“——六堂!”
未佑急忙跑出走廊。
但是已经晚了。
走廊上已经不见萤的身影,
“六堂的话跑开了哦”
背后传来无忧无虑的声音。
“哦哦,在第二保健室二人独处么……都干了些什么了?嗯?”
“愁——”
未佑转过头后立马抓住了哥们的手臂。
“拜托了愁!你去追六堂!”
“好好好,为你那暴走的青春擦PP是我的工作——”
注意到未佑的样子并不普通的愁一打住了玩笑。
“……发生什么了?”
“我感觉到了……六堂那家伙明明已经是极限了,而我……却让她走了”
可恶——未佑诅咒自己的无力般地骂道。
“总之愁你去追六堂,我现在就去把斗神找来”
璃亚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上次在走廊也是一瞬间就把女生的痛苦给治愈了。而且萤是找璃亚商谈的,也许现在能拯救萤的只有璃亚。
两个人点了点头后分别朝不同方向跑了起来。
愁一追着萤跑到校舍外,而未佑则奔进了职员办公室。
问了问办公桌前的壹村保健委员的预算会议在哪里召开后立即奔向了那间教室——视听教室。
“——斗神!”
门也不敲就冲了进去。
视线齐刷刷集中在未佑身上,数量起码在三十以上。以鸟海为首的白校服的人们还有和穿着合理呀不一样的白大褂的女生都是保健局成员吧,都在皱着眉窃窃私语看着未佑。再加上学生会的成员还有穿着西装的中年男性。如果开学典礼的记忆没错的话那人恐怕是草薙学园的理事之一。
而璃亚似乎是在这么豪华的组成人员面前正在进行什么展示。屏幕上映着未佑帮忙整理的统计数据。
无视一张张惊讶的脸,未佑大步走了进去。
“等一下啊仆子狗,你自说自话乱来什……结槻?”
“——你跟我来一下,就现在”
盖过璃亚的话语未佑抓住了她的手。
看着肩膀一上一下大喘气的未佑,璃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眯起了眼睛。
之后璃亚刹那间做出了判断。
“非常抱歉各位……我离开一下”
说完之后和未佑一起跑出了视听教室。
但是——晚了一步。
很遗憾,未佑和璃亚没能赶上。
当两个人跑到网球场时已经为时已晚。
混乱的空气,聚集起来似乎很不安的人群,剥开人群走到中间,
而未佑的思考就在那时停止了。
因为看到了萤倒在网球场上一动不动。
是在倒地的时候撞到地面的缘故吗,头上还流着血。放着傻站着的未佑不管璃亚赶紧开始了处理,网球社的顾问给周围下达着指示,
“————————”
但未佑什么都听不见。先到一步的愁一摇动着未佑的肩膀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对此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只觉得眼前转个不停,而铃声般的耳鸣也响个不停。
因此——之后的事情就没记得多少。
最终救护车来了,萤似乎是被吞下了一般被带走了。
只隐约地记得,
刺耳的警铃声和像血一样闪着的红灯。
可以的话你最好不要来医院——这是小时候被诊断出HSP的时候负责医生对未佑说的。
未佑对他人情感波动的感知能力高得和常人完全不能比,而这份敏锐使得他在充斥着人们痛苦的医院里会受到周围的巨大影响,有精神崩溃的危险。
“那个……您没事吧?”
在护士站登记的时候护士问道。
“……啊,嗯,当然”
自己的表情有这么痛苦吗。
未佑努力露出笑容后在长长的走廊上走着。
一滴汗在脸颊上滑落。并不是因为过于温暖的春天气候,也并非由于空调。
而是挤压一般的头痛侵袭着未佑的全身。虽说不至于不能忍受但是相当程度的负面波动从四面八方挤压着未佑。
未佑不顾这些径直往izou,接着在倒数第三件病房前站住了。
这是入院患者的单间。名牌上写着六堂萤的名字。
未佑站在那里,即使现在他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自萤倒下明明都已经过了三天了。
听说萤从蛮早以前就在网球社里被欺负——网球社的顾问把这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未佑和璃亚。
对于从春假就开始参加网球社练习的萤,说她特别待遇的责难早就有了。就因为这个她原本就已经导致一部分成员的反感了,而萤不但有实力,还被赤城等三年级的选手器重这一点更是火上浇油。
听说开学典礼一周后二年级为中心的欺负行为就开始了,而这些都是在不被三年级知道的情况下悄悄的在背地里进行的。
即使被明目张胆地欺负即使被抱有敌意萤也没有把这事情说出来。她只是一味地忍,一味地打网球。
然而欺负她的成员可能是被萤这样一个乐观向上的态度给惹毛了,更加变本加厉。而萤也开始难以承受这个痛苦了。
但是不想让社团里的气氛变糟于是没有将自己的烦恼告诉队长的赤诚或者顾问,也怕给同级生添麻烦所以也没能找人商谈,萤她一个人十分的烦恼。听说同是一年级的成员是这么说的。
但是现阶段一年级基本上都在捡球阶段。和已经开始和三年级选手练习的萤有着距离,且平时总是看她露出明快的笑容所以都没能怎么察觉到萤的痛苦,也没人能给她什么帮助。
回想起来未佑也能想到不自然的地方。看着在网球场练习的萤时感觉到的违和感。现在知道了,那是因为身在集团却感觉到萤被孤立着。这恐怕是因为未佑对氛围比较敏感所以察觉到的吧,和她对打的赤城也未必能察觉到。
下雨天在公园里扔下一起回家的社团学姐们跟着寻找未佑的愁一一起追来这点现在想想也很不自然。那可能是萤不想和讨厌的学姐在一起这样一个痛苦的信号。
但事到如今一切都为时已晚了。未佑未能察觉。
直到萤的SOS信号——她的痛苦到达极限。
未佑咬了咬嘴唇,怎么可能做好心理准备啊,无论多么苦恼,
后悔也不会消失。
“————”
下定决心敲了敲门。
“啊,请进~”
应答的是明快的声音。
未佑说了句“打扰了”就进去了。
“谢谢你来看我”
穿着入院装的萤以笑容迎接了一脸愁容的未佑。
乍一看似乎是很有精神的感觉。
但萤的头部侧边却贴着让人心痛的棉布。
估计是察觉到了未佑的视线,萤苦笑着说“这个吗?”
“昨天把绷带拿下来了呢,真是太夸张啦,只是破了点而已嘛,医生也说了不会留疤痕的”
“是吗……”
面对低下头的未佑萤笑着说“嗯,是啊”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吓了一跳吧?”
“不,我……”
嘴唇仿佛灌铅了一般沉重。
“与其说是吓一跳……我,那时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
面对支支吾吾的未佑,萤低下了头。
“结槻同学已经知道了呢,我倒下的理由——”
“——————!”
未佑知道自己硬咽了口气。
不好,我在做什么啊。萤明明对周围隐瞒着自己被欺负一事。
想也不用想,是因为她不想被别人知道。
“抱歉,我……”
“——啊,无所谓的真的!或者说不用隐瞒还轻松点呢”
所以别在意啦——萤急忙摇了摇手,啊哈哈地笑着。
“而且现在已经没事了,倒下了后想通了或者说已经舒畅了呢。可能打到头还真的是件好事呢”
萤开着玩笑,而未佑却笑不出来。
表情仍然沉重着,于是萤似乎很困扰般地拖着长音说“所——以——说”,“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嘛,我已经没事了啦,医生也说了没事的”
“嗯,嗯……”
但就算如此,就算现在没事。
萤很痛苦,萤痛苦到倒了下去这点事不可改变的事实。
“……对不起,我没能察觉到”
对低声如此说道的未佑,萤摇了摇头说“不用不用的,隐瞒的是我嘛”
“我也能理解学姐们的感受,都努力到现在了而一年级的我突然受到特别照顾,还当上了选手的话她们心里一定很不好受的。本以为一个人能想办法挺过去的但没想到我还挺脆弱的呢,等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膨胀得受不了了呢”
苦笑一下。
“而且结槻同学你不是察觉到了嘛,而我却跑掉了呢……明明是去商谈自己的烦恼的,但是被发现自己在苦恼后吓了一跳呢。‘哎呀呀原来我真的很痛苦啊’——这样一想后就觉得脑袋转啊转的。觉得‘啊,糟糕’的时候我已经倒下来了呢”
但是。
“但是呢在医院醒过来,过了一阵脑袋清醒后我就觉得,咦,似乎没必要这么痛苦呢。其他一年级的同学也察觉到我的事情了,而这样一来三年级的学姐也会知道的,所以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没有必要再痛苦下去了,察觉到这个了后就觉得心里一下子很舒畅呢”
所以呢——萤看着未佑。
“谢谢你,结槻同学。如果结槻同学没能察觉的话我可能还会一个人硬撑很久接着后果可能会更严重呢”
“六堂……”
面对抬起脸的未佑,萤笑了笑。
说道。
“谢谢你察觉到我,有结槻同学你在保健部——第二保健室真好”
未佑走出白色建筑物在园区里走着,忽的站住回过头去,抬头看着萤的病房窗户看了一阵。
之后将视线移回地面后继续迈开步子,回去了。
从病房的窗户确认了这点的萤静静走回病床上,
“——————”
一脸按在了枕头上。
终于回去了——想到这个的瞬间强忍到现在的负面情感一下子在胸中溢了出来,很想吐。拼了命的忍住了。
“————————”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什么已经好了,什么已经想开了,什么谢谢你察觉到,浮现出的笑容也好一切都是假的。
很难受,难受得想把一切都吐出来。
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到底该怎么办……”
声音颤抖着。
之后停不下来——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是运动哎,是竞技哎,都怪自己太弱不好吧,都怪自己赢不了不好吧,不要怪我好不好,有空欺负我你们不会去练习吗!?就在你们欺负我的时候我可是在练习的,有差距是理所当然的吧!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知道呢,不要小看网球行不行!”
声音,想法,都叫了出来。
“——————”
无法摆脱的痛苦留在了胸口。
明明不想这么想,明明讨厌这么想的自己。
堆积在胸口的污浊情感就像是咬过了的口香糖一样紧贴在心的内侧剥也剥不掉,萤被难以消失的呕吐感折磨着。
“………………为什么啊”
最终,萤呻吟般地嘟哝道,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是在问谁呢,萤自己也不清楚,发自内心的呐喊。
正因为如此没有人能回应她的问题。
但有一个人——
“为什么呢……”
除了有一个人温柔的回以低声细语。
“————”
听到声音后萤看见了,在病房的门口,在们的内侧。
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结槻未佑就站在那里。
“为什么——”
萤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物般,
“我原本是想装作没察觉就这么回去的,我想现在可能让你一个人比较好……”
未佑说着走了进来。
多管闲事会被讨厌,这个他心里很清楚。
但就是不能置之不理。
即使会被萤讨厌。
因为自己是喜欢萤的。
“但是如果没人察觉到的话——且没人告诉你他察觉到的话,你还会这样一个人痛苦下去。如果有自己不能一吐为快的痛苦,不借助别人的力量的话只会一直苦恼下去的,六堂……”
萤将未佑温柔地伸过来碰触自己的手,
“——————!”
强行支开了。
“自说自话——”
瞪着他。
“你自说自话些什么!如果都能说出来的话就不会倒在那里了!我当然知道一个人硬撑着的话会很痛苦,但我就是不想告诉任何人就是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啊!”
——即使如此。
“如果就我一个人的话我一定能忍下来的!如果结槻同学没察觉到的话我一定能那样参加比赛的!而结槻同学你却察觉到了,害的全都变得一团糟了!”
拿起手边的枕头砸在未佑胸口上。
用力。
“看着你那沉重的表情担心我,我不就只能笑了吗!”
“对不起。先前的我恐怕是不能说什么。先前那个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我”
未佑将手放在萤的双肩上。
“但是现在你能说了吧,我全都察觉到了,我就在这里,所以你没有必要再顾虑了”
而萤却摔着被单说,
“别说得好像你都知道一样的!我为什么痛苦,到底有多痛苦,结槻同学你怎么可能知道啊!”
“那你就说出来啊,告诉我这个自以为知道的人你的感受。不用顾忌什么,就把你的真心话告诉我。就因为你强忍着所以才会痛苦,把你感受得到的就按你所感受到的说出口就可以了,不是吗?”
“——————————”
萤想说什么却组织不出语句,最终肩膀开始颤抖着。
看到这幕的未佑说,
“——抱歉,也不是能用语言形容的呢”
被讨厌的心理准备早就做好了。
所以,也能强行抱住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子——萤。
“——————”
面对惊讶的萤,未佑说道。
“那你就哭出来吧,不能用语言说出感受而大哭并不是婴儿的特权,说不出的感受和痛苦你就全化为泪水吧”
之后萤的身体颤了一瞬间,接着,
“…………唔…………呜”
最终逐渐开始呜咽,发现自己的泪水流出来后她拼了命地想忍住,但没能忍住。
“——————”
萤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
“嗯,哭出来也没事的……”
未佑轻轻抚摸萤的后背。
“你就是太努力了,所以你的心比你的身体早一步give up了呢”
细语道。
“我知道你是比谁都更努力的人,所以不会叫你努力的。确实有时候是不得不勉强自己去努力,但是现在还是先歇着吧。等到心灵和身体都恢复精神了,我们再竭尽全力努力就好了……”
还有。
到那时,我有心意想传达给你。一份不能传达给现在的萤的一份心意。
就算现在说出来的话,萤一定也没法去想的。
所以。
“等你好了,我有话想和你说……”
一直藏在心中的心意。
可能已经被讨厌了,可能结果不如人意。
但还是想传达。
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

有两个人影背对着病房的门站着。
听着萤的哭声茫然看着半空的是穿着校服的璃亚和愁一。
没有话语,沉默了些许。璃亚迈开步子悄然离开病房。
“斗神同学你要回去了吗?”
愁一向着背影问道。
“————嗯”
轻声回答后璃亚止步,
“六堂由于紧张而绷紧的弦终于断了,她终于哭了出来。至少现在还是让她哭个够吧”
“说的也是……今天我也就回去了吧”
并不问及璃亚很自然地直呼萤的姓氏,愁一在她身边走着。
“忍着什么真的很痛苦呢……”
“我想赤城同学一定多少察觉到了。但即使如此还是希望这个能作为她在被称为豪门的学校争取当上选手这条路上的一个坎,去跨越它”
竞技的世界里光凭道理是行不通的。
就算是学校的社团活动也不能例外。
“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不能面对自己,不能承认自己弱小的人对努力的人说三道四,拖她后腿这种事情还是不被允许的吧,我觉得还是不能对此坐视不理的”
愁一叹了口气。
“而且赤城学姐希望六堂具备的可能的确是在豪门成为选手必要的素质之一,但是将这个教给后辈并且引导,这才是学姐的职责吧”
“我想她就是这么想的”
璃亚说道。
“我想如果六堂找她的话她一定会立刻回应的 ”
“嘛……确实是这么样个感觉”
愁一想起食堂里的场景。虽说尽力不被萤察觉,不被萤发觉,但赤城确实很在意她。
璃亚眯了眯眼。
“而且虽说表面如此,她有时候就是这么死脑筋——”
“但是竭尽全力的死脑筋并不算是缺点吧”
愁一苦笑道。
“再说了也没人能完全灵活地活着的吧,我们还都是小P孩啊。如果都尽力尽到死脑筋了那周围人就应该向她伸出援手才是。你让一个不知道怎样灵活的人去灵活这也太勉强了”
“你说这话怎么听都很假呢……”
“文武双全的男子汉。然而毫无架子不管男女都有着很高的人气……你不就是典型的那种恶心类型么”
接着愁一装傻般地笑笑说,
“不不不,我也有很多丢人之处,只是大家不知道而已”
接着看着她。
“——斗神同学你不也是吗?”
“可惜这方面我处理的很好”
说完后璃亚扔下愁一走了。
愁一叹了口气。
“可惜没有人能做到那么灵活呢……”
看着璃亚消失在走廊尽头度弄道。
——没错,根本就没有灵活的小孩子。
如果看起来很得体,那是因为那个孩子在勉强自己。
就像萤一样——
到底她是哪一类呢,愁一想象着。
“当你不老实的时候我想你就够死脑筋的了……呢”
话语就像吐息一般溶解在了半空中。
倒地的时候伤到头部以及几天没有好好进食导致除了精神,肉体也衰弱了。所以检查花了两天静养花了三天。两者加起来的五天正是萤住院的时间。
因为包括了双休日所以萤没来学校也就这么三天。但是听到住院这样一个消息后班级同学还是很担心。开学典礼那天弘川倒下了,紧接着萤又倒下了。甚至出现了一年级十班是不是被诅咒了这样一个传闻。
因此。
“早上好——”
伴随着笑容,萤充满活力地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班级同学无一不为她的回复祝福。
“已经没事了吗,六堂同学……?”
面对担心地跑过来的班级女生,萤面带笑容回答“嗯,完全好啦”
之后注意到窗边有一个位子仍然空着,
“————嗯?弘川同学还没来吗?”
“哦哦,呕川啊,嗯,好像是还没来”
女生们笑着。开学典礼当天起一直请假至今未能复学的同学已经被冠以如此悲惨的绰号。
“听壹村说是由于食物中毒免疫力下降的时候又染上了什么奇怪的病毒,所以住院时间又拖长了什么的”
不知不觉间班级女生都以萤为中心聚集起来参与谈话。
和时常冒出的笑声同时,对话中绽开着花朵。
“……………………”
未佑远远地从自己的座位看着这样一幕。
愁一靠着未佑的桌子说道,
“精神不错么……”
“嗯……看来是如此”
未佑点了点头,注视着萤。
——铃声已经听不见了,吧。
未佑悄悄松了口气,抚了抚胸口。
此时萤暂且结束和女生们的对话走向自己的座位去放书包。
看到这里未佑不禁叫住了她。
“——六,六堂”
虽说叫住了,但未佑找不到第二句话说。
因为想起了医院里的事情,强行做出那种事情,有可能已经被萤讨厌了。在那之后萤哭累了睡着了。而自己简单留了张纸条就回家了,什么话都没有说。
看到萤回过头,未佑“呃……”地找话说。
“……真的,没事了吗?不要勉强哦”
总之先来一句试探性台词。
而此时萤满面笑容地大声说道,
“能不能别和我说话?”
“————”
未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眨巴着眼睛。
原本有在喧闹的早晨教室一瞬间静了下来。
根本无法想象是无论跟谁都能愉快相处的萤口中说出来的台词。
包括未佑在内所有人都看着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非,非常抱歉……”
挤出这么一句后未佑的心猛地坠落到了奈落最底层。
啊,担忧的事态终究还是成为了现实……果然被讨厌了吗。
那时候的自己顺势说了不少自以为是的话。被讨厌也是没有办法的,要安慰自己说只要萤能打起精神来就好了。
但是没想到被露骨地讨厌到了这地步。
“怎,怎么了吗六堂同学……?”
看到女生惊讶地跑了过来,萤“你们听我说呀”地开始说道。
“其实结槻同学呢,在我住院的时候来看我了”
“嗯嗯”
“然后她把我惹哭了呢,还是强行的”
“哎——”
班级女生异口同声发出责难的声音。
“不不不等一下六堂,再怎么说这也太穿越了吧……”
无视未佑的吐槽萤继续说道。
“不由分说强行抱住不情愿的我,然后强迫我说‘来,把你自己展示给我看’还有‘不用忍耐了你就把你的感觉叫出来吧’还有‘快说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之类的——”
嘈杂。
安静的教室一瞬间炸开了锅。
“……未佑?”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愁一斜眼看了过来,未佑极力辩解。
“不是这样的吧六堂,你怎么能把别人的发言编辑成如此地充满恶意啊”
呐喊的未佑很是狼狈。
这已经超越了综艺节目开玩笑的境界了,到这份上就纯属捏造了。
“——我说结槻同学这是怎么回事?”
“最想知道的是我啊!”
面对冷眼相视的女生们,未佑像是要挣脱她们的视线般反驳道。
但是误会似乎没有解除的趋势。
不好,再这样下去的话今天大班会的议题就会变成决定对未佑裁决的审判了。正当未佑极力寻找辩解台词的时候。
“其他还有……”
萤接着说道。
完全无视我方回合。采用的是ATB(action time battle)战斗系统么。
“趁着黑暗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还对哭着的我说‘很好,接着哭啊,这母猪还挺好吃的’之类”
“且不说你无视对话流程,就连时间轴都乱七八糟了吧!”
萤终于开始将过去的发言剪切粘贴起来,未佑只能叫了。
“……还有就是什么母猪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啊!”
其他发言虽然多少有点出入但的确是未佑所说的。
只是在萤的编辑技术下意思完全不同了。
只是从不记得自己曾对萤说过如此粗语——…
“……不对,莫非”
然而未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不敢相信地看着萤。
想起来了,记得那时仆子狗时代的鼎盛时期。
“这个给你,吃了这个打起精神来吧~结槻同学……”
在食堂的一幕,萤面带笑容地将自己的午饭分给了失落的未佑。
而对此未佑说的是,
“拿你这么多真的可以吗……”
接着是
“还挺好吃的这——”
未佑摇了摇头,
“六堂你啊……这是犯规的吧……”
没想到咕咾肉是这么危险的食物。
我发誓这辈子死也不吃咕咾肉了。
不经意这么一吃后被充满恶意地一编辑现在都成了如此鬼畜的角色了。
虽这么说,但为时已晚了。
“有什么解释我们还是会听的,结槻同学……”
班级女生的包围网越来越小。
面对不知所措的未佑瞟了一眼在包围网外的萤。
“————”
吐着舌头扮着鬼脸。但这本应可恨的表情是这么的可爱。
因为————萤她笑着。
在那表情里丝毫没有对未佑的恶意或讨厌。
就像是撒娇一般的,恶作剧后的微笑。
此时预备铃响了。
姑且放弃对未佑的追究,女生们走开了。
终于解放了。未佑一屁股滑在了地上。
“——谢谢你”
听到向自己传来的很轻的这么一句,不禁抬起头来。
“啊咧……?”
而面前已经没有踪影。
但是未佑知道那声音是谁的。
“……哈哈”
所以。未佑心里想着,果然这样做是对的。
想着想着,微微露出了笑容。
开始实习后真的是力不从心啊……天天七点半出七点半进……累得不行。可能更新速度会有所放缓,望请理解。如果能支持,不吝回复的话就更欣慰了。看看更新文字不是很多……为什么我会这么累OOOOrz
坚持到这一话的宅男们,外M内S的征服宅们,你们赢了——!!!!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