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架空幻想系】《繁花战记~War of Flowers~》 (更新至1.2 非想具现)
嘛……第一章《非想逆转》是已经完成了的,但一章的长度已经有一卷单行本小说的长度了,并且因为要分段修改的缘故就还是分章节来发吧。《繁花战记》预定是6章,但是6章之间将是彼此独立的故事,所以,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这个东西搞的世界架构其实有点大,其实它本来是一个预定中三部曲的最后一部,许多本来应该在前两部中提及的概念和设定现在将会直接提出来,没办法,自己把前两部给坑了……所以有兴趣的众们以后可能会看到很多生僻的名词,嘛……这就是人参吧……顺便说下,文中红色字体的部分无视就好了……
故事背景先不介绍了,以后会提及,这里先介绍一下第一节里的一些人物以及名词出处:
我即梵:“梵”,算男主角吧。婆罗门教相信梵天神(Brahma)创造世界万物,并进入人的身体,而人成了梵天神的一部分,「梵即我,我即梵」。人若能苦修并不停念梵语 OM 咒文,最后,人的「自我」(Atman)或人的灵魂(Manas)便能与梵天神合而为一而得解脱,此称「梵我一如」,这有点像中国人所讲的「天人合一」说。这是名字出处。(我真的不是故意搞这么玄乎的……)。拥有着被称为“非想逆转”的对世界能力。
alaya:女主角吧,算是。(为什么一直在用“算”)梵左眼的另一个自我,后来梵通过[非想具现](为什么念起来像空想具现?其实也没差多少啦……)的方式具现于现世。名字的出处?翻译过来就是“阿赖耶”,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
devala:译名就叫“迪维娜”吧。第一话里出场的,活了300年的不死的少女。她基本的作用就是为梵指明了未来的道路,为梵后来逃离“Agni”坚定了决心。名字的出处有两个:1.天罗,梵名Devala ,音译提婆罗。乃斑足王之国。2. 《博伽梵歌》里提到的伟大圣者之一。(我真的不是故意搞这么玄乎的……)
“Agni”:收容所谓[异常化]人类的医院+监狱。梵语,意思是火天阿奢尼,就是印度神话中的火神,负责搬运诸神的贡品,为十天斗神之一……
好吧,我承认这些起名完全没有必要,但是总比王小明之类的要显得内涵点是不是……
放个大概的设定图,图片非原创,当然,下面有繁花战记LOGO的那张也不是原创,没那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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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战记
~War of Flowers~
第一章:非想逆转
梦想在现实之中跌宕
世界因无限变得空旷
少年啊 抬起你的脸庞
与我一起遥望
这没有边界的大陆
越过森林,越过海洋
我们将要到达的是
未知的远方
等待着我们的将是
无休止的旅途,还有晨光
不相识的人们唱着古老的歌谣
熟悉的风不停息的在高空翱翔
仿佛陌生的国度
在夏日的阳光中徜徉
这似曾相似的风景
每一次都在梦中重放
来吧,与我约定
一起绽放
那踏遍世界的野望
候鸟忘记了故乡
诗人忘记了流浪
——非想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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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之昼
——Dark Sky
那里什么都不曾有过。
即使存在过什么,我也不曾看见。
就像不停留的风一样。我的眼睛所望见的天空,支离破碎。
而他们一直在告诉我天空是蓝色的。
从我的左眼望出去,确实是蓝色的天空;但是从我的右眼望出去,天空却是一片宛如没有星星的夜晚一般的黑色。
有许多巨大的白色裂痕把天空切割成残片断章。
那裂痕本身,还有黑色天空后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一些存在?因为无论怎样也无法去了解,所以我一直在这里。
像候鸟守望着故乡一样,一直用两只眼睛望着天空。
“呐,为什么天空是破碎的呢,那些纵横天空的白色裂痕,究竟是些什么呢,alaya?”
还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世界的许多微小的[失常]之处。
比如明明已经歪斜了的但是在别人看来却是直挺的大厦,比如明明已经弯曲了的但是没有任何人察觉到的大桥。
因为人们拥有的是一双相同的眼睛,所以世界无论从哪个眼球望出去都是一样的色彩和形状吧。
但是我和他们不一样。
这双眼睛只有右眼是属于我的。所以我的双眼所看到的,乃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云是白色的,风是绿色的。天空如同辽阔的战场,变幻莫测,波澜壮阔。
龟裂消散,是我目光的尽头。
总有一些东西是相同的,而也总有些会不同。
当我发现了世界的[失常]之处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去进行修正。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去修正。
于是歪斜的大厦能够再次被端正,弯曲的大桥能够再次被拉直。
只有这片天空我无法完全修正。无论怎样祈求也无法到达的远方。
所以裂痕诞生。并且日益扩大。
那是代表着[不可越]的界限。
这样不停的长大。能够看到的世界的[失常]越来越多,因此修正的[失常]也越来越多。
幻想的尽头乃是现实。吹出的气泡会破灭,一切都像注定好的一样。
于是我为人们所恐惧了。他们说这是恶魔的力量。
一切似乎都是理所当然。
有人类能够只凭脑中的想象,就能使物质改变构成和形态,使世界的基础法则改变和重写的吗?
比如,让一辆小轿车变成木质构造的浮雕,或是任意改变风的方向和强度,让天空中的云排列成自己想象的形状,让冰块像岩浆一样的滚烫。
简直就像,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一样。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进行想象,对物质结构解读判明,对世界的法则进行概念重建,即使是像使大陆浮空这种不可思议的庞大工程也能完成的吧。
当然,这些只是空想。实际上我的能力,不足以办到那么宏伟的事情。
应该说,是世界自身并不支持这种规模的[非想]吧。
即使这样。我仍然被当成恶魔的化身,很小的时候就被隔离在了人造的囚笼里。
“Agni”医院。一个收容并治疗那些被认为是所谓[异常化]人类的地方。
我从5岁起就一直住在这家医院里。接受着许多医生,学者,还有神职人员的各种“治疗”和“实验”。
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吧。我对世界进行过修正,于是世界也要对我进行修正。
不应当出现的存在,只要消除掉就好了。许多看起来复杂的事情,解决的办法却是简单的可怜。
人类总是不了解自己的局限所在,因此无法探知更为广袤的世界。
排斥与拒绝。那是我成长的足迹。
不知道父母。也没有朋友。也许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的吧。
但既然自己现在就在这里。那么必然是为了完成些什么而诞生的。
只有这样的想法,才能支持着自己继续活下去。
有时候也需要梦想。需要一个不能完成的梦想。
这样才能欺骗着自己继续活下去。
所以我选择了天空。等待着,期盼着,也许终有一天,能够看到真正蓝色的天空。
为了能够到达那一天。我继续活着。
像候鸟守望着故乡一样,一直用两只眼睛望着天空。
双眼看到的世界,只有一个能成为真实。
因为不可能两边都是正确的。所以世界和我,必然有一个是坏掉了的。
我不可能是坏掉的。
因为alaya一直都在我的左眼里,看着应该是正常,或者不正常的那个世界。
我自身无法判断哪个世界为[正常]的世界。因为他们都说天空是蓝色的,所以能够看到蓝色天空的左眼,理所应当被我认为看到的是[正常]的世界。
现在想起来。其实一直以来,左眼看到的世界才是[失常]的世界。
至少,这个世界的天空,在这个时候确确实实不是蓝色的。
但是。就那时候的我而言,无法理解也无从发现这个事实。
或者说,即使理解了,也无法做到些什么。因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所谓[失常]的世界。
但就当时而言,我眼里所看到的世界,确确实实是被各种各样的[失常]所左右了。
所以我必须去弥补,去修正。因为只有我才有能力这样做到。
这样想的理由,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继续生存下去的借口而已。
实际上什么也不做也不会发生什么。[失常]和[正常],只是两个相对的概念,本来就没有哪一方是绝对正确的。
比如,从鱼眼里望见鸟所飞翔的天空,和鸟眼里俯瞰鱼所游动的大海。
物质的构成和形态固然完全不同。但是概念却并无本质上的差别。如果硬要追溯上存在法则的话,应该也是相同的原理。
这是直到alaya出现后,我才领悟到的道理。
alaya,是第二个我。在入住“Agni”的第三个年头,从我的左眼里诞生的精灵。
从alaya出现的那一天起,我的左眼便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一直看着两个世界始终让我感到莫名的烦闷,所以我想着要是能只看着一个世界就好了。
所以由alaya代替了我的左眼,替我望着蓝色的天空。
虽然我自己的左眼不再看见。但是因为alaya就是我自己,所以[我]的左眼仍然能够看见。
没有alaya的话,无论怎样的梦想也无法让自己活到现在的吧。
虽然无法见到她的相貌,但是能听到她的声音。
我一直在对世界提出各种疑问,而alaya一直在回答。
这就够了。
因为有了自己的陪伴,再怎样艰难的时候也能靠着自己的力量挺过去了。
所以即使长大了的我,仍然能够存在。
“Agni”医院的建筑区基本由三部分组成,两侧的治疗区和中央的控制管理区。这里的患者依据[异常化]人类的意识保留程度,分为了A区和B区。A区的患者还不同程度的保有人类意识,也许可以通过治疗回复正常人类的生活;B区的听说全部是已经丧失了人类意识的患者,处于异常严格的控制中,或者,称B区为实际上的监狱也不为过。
嘛,其实相对于[非人]而言,拥有着人类的思考,同时也拥有着超越人类力量的存在才是最可怕的吧。
A区按照患者[异常化]程度的高低,准确说是按照患者异能力的高低又分为了5类。很不幸的我的能力被判定为最危险的Ⅰ类,即:[物质干涉类]。于是有幸住进了A区治疗部大楼的最高层。
听说在最底几层的患者一般都有望在三年院出院。不过依我的状况,能够移居到下面几层恐怕至少得好几十年的时间。
而且就算出院了,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不知道的世界,就算再怎么宽广,心里仍是有不自信的恐惧。
所以打从一开始,便是注定了要被禁锢在最高处的存在。
嘛。这样也不坏。这里是整个医院里离天空最近的地方,视角的范围也最为广阔。虽然Ⅰ类患者不被允许离开这个楼层或是到同楼层的其他房间串门。
如果真允许去串门的话,说不定在房门打开的瞬间自己就会被某人给杀掉了吧。
住在最高层的Ⅰ类患者们,像我这样人畜无害型的并不多见。虽然或多或少都还保有人类意识,但是毕竟有时候身体会不受自己控制,[异常化]会给予人类强大的力量,力量的代价就是人心的丧失。
一切都再简单不过了。
话虽如此。真要把人整天锢在同一个房间里精神正常的人也会变得不正常吧。
所以在顶层专门有开辟一个空中花园,精神鉴定达到稳定标准的患者每天可以有一个小时在花园里散步休息。
这对于我来说是享受阳光的最好时刻。虽然花园里的花朵都是温室栽培的,阳光也经过了顶棚玻璃的过滤,但是笼罩在身上的温暖感觉是货真价实的。
这样就够了。在对未来完全无知的时候,一点点的给予都会让人心满意足。
这是每天懒得走动的我,蜷缩在花坛下,茫然望着天空时的想法。
“这样不行哦,会弄脏衣服的。”
直到连自己都不知道日期的某天,被某人以略带严肃的声音所提醒。
是一位外表年龄在16岁左右的姐姐。从脸庞到身段,没有任何[异常化]的症状,如我所见只是个正常的人类。
“你的外表和正常人类没有区别呢。你果然也是[外因系]的呢?”
因为身体结构发生改变而[异常化]的[内因系],和因为能力变化而导致[异常化]的[外因系],还有两者兼具的[中间系]。[内因系]因为身体结构的改变理性丧失的很快,一般都被放置在了B区,本来也是,外表都已经局部或者全部变成了怪物某样的[人类],也很难再被当成人类来看待了吧。就我平时所见到在空中花园里散步的患者,基本都是[中间系],像今天初次相遇的这位姐姐,外表相比起正常人类没有任何的改变。是和我一样的,完全的[外因系]。
“哎呀,都这样说了你还是没有反应吗?”
身体被轻易的提了起来,放到了旁边的长椅上。虽然只有12岁的我体重是很轻微,但是只用一只手就能把我拎起来的女孩,果然不是如外表所见的平常人类啊。
“对……对不起。”
不管怎样,没有回答别人的说话都是不礼貌的事情。
“哎呀……”她却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或许会突然就杀掉我呢。看来你只是如外表所见,单纯一个忧郁的小男孩啊!”
呃……不管怎样,忧郁这个词语此时听起来有点恶心的感觉。
她在我旁边坐了下来。脸庞向我凑近。
“我的名字是devala,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梵。”
“梵……”她在嘴里咀嚼这这个字,突然笑了起来。“是个好名字呢,不过是我的错觉吗,听着你的声音,仿佛感觉到有两个人在同时回答一样。”
她用双手捧起我的脸,仔细地端详起我的脸庞。我被她直视的眼神看得很不好意思,目光下垂,想要避开她眼睛里的疑问。
“果然,你的左眼里,有某种存在吧。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是那里确实有什么不同于你的存在,是这样吗?”
“哇啊啊!……”一把拨开名叫devala的女孩的手,仓皇的逃到长椅的尽头。蜷曲起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之间,从微微的缝隙里向devala望去。
“你……难道你是探知系能力的拥有者吗?”
“哈?……怎么可能……”devala再次笑了。她缓缓地向我靠近,同时说道:
“如你所见,我的外表只是个平常的人类,能力的话,也和普通的人类差不多哦。”
“骗……骗人!你明明只用一只手就能拎起我来,普通的女生能有这么大力气吗?再说,这里可是只有Ⅰ类的能力者才能住进来的地方,你肯定也有着某种强大的力量吧”
“嘛……也许吧。”她似乎终于承认了,“不过,其实我是[内因系]的哦。”
我睁大了眼睛,把头从膝盖中抬起来。仔细向davala看去,但是无论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完完全全的,普通人类的模样。
“你,你又在骗人![内因系]的患者身体都会局部或全部变化成[非人]的模样的,你却一点变化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外因系]?”
“啊啊,就是这个。就是因为没有任何变化,我才是[内因系]的哦!”
她又笑了起来。在“Agni”里,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喜欢笑的人类。
“呐……梵,你认为我已经多少岁了呢?”
不是以玩笑的口吻,而是非常认真的,严肃的提问。
“16岁,或者17岁?反正devala你看起来就是个普通高中女生的样子。”
“哎呀,真是奇怪!”devala的眼睛发出了邪恶的光芒,“这里的患者基本都是很小的时候就被发现异常而送进来的,没想到连你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高中女生’是怎样的存在了啊!”
“啊啊……有电视的啊,每个人房间里都有电视的不是吗?!”
红着脸大声对着devala叫道。这个女人,难道天生就以捉弄比自己小的男孩子为乐吗?
恶魔,除了alaya以外,所有的女人都是恶魔。虽然之前就从书上看到过类似的描述,但现实中也确实如此啊。
“恶魔……”从devala口中说出了这个词语。我一下愣住了,静声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呢,一直被叫做‘恶魔’呢。梵,知道是为什么吗?”
看着我的眼睛,devala缓缓地说出答案。
“因为我啊,已经存活了超过300年的岁月了呢……”
我的瞳孔放大了。吃惊的望着眼前分明只有16岁外貌的少女,难以相信这是个已经300多岁了的“奶奶”。
“喂!小子!”devala突然用双手扯起我的嘴角,“你刚才在心里说了‘奶奶’吧!”
哇啊啊啊,果然是探知系的能力者啊,这个骗子女人!
一边挣扎着,一边在心里大声地叫骂着。
“哈哈哈哈!”devala大笑着放开扯住我嘴角的双手,右手食指在嘴边轻轻一竖,轻轻说道:
“不是说了我没有其他特殊能力了吗。我就是因为无论经过多少岁月,也不会衰老和死亡,才得得到Ⅰ类的评价的哦。至于拎起你所需的那点力气,还有猜出你这小毛孩心里的微妙想法这种事情都做不到的话,我这三百年不就白活了吗!”
脸微微发红,这个人,很开朗呢。
“不过,自由自在的时光也只有那么几十年呢。”devala的话语里第一次透露出了忧伤的语气,“两百年前就被当时的教会当作怪物监禁起来,‘agni’成立后又被移送到这里,哎呀,时间真是过得快,转眼这么多时间就在我身前溜走了。”
“还要持续多久呢,这样的日子?”
对着我的,微微有些感伤的笑容。然而却不是向我提出的问话。所以我也无法回答。
而这个人的过去,也无需去试图了解。因为就算了解了也无法改变些什么。
所以我决定什么都不问。本来是如此决定了的。
“devala……”
“哎呀,不说我了,还是来说说你吧。梵。”devala从感伤中回复的速度令人吃惊地快,话题瞬间又转移回了我这边。
“他,或者她的名字叫什么,你是知道的吧。梵,你左眼里的,人类?”
“alaya,这是她的名字。”
红着脸,第一次对着自己以外的人,说出了alaya的名字。
“是个和你相配的名字呢。”devala依然微微地笑着,轻轻地抬起手抚摸着我的头,“因为这个孩子存在的缘故,所以你看起来,并不寂寞呢。”
是的,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孤单的一个人。但是因为alaya就在我的左眼里,一直和我说着话,所以我并不寂寞。
然而为什么微笑着对我说我不寂寞的女孩(奶奶?光速逃……),看起来却是那么地孤独呢。
“devala呢?devala也一定有重要的人吧?”
明明都是知道的,明明应该什么都知道的,我却仍然愚蠢地问出了这句话。
“嗯……有过很多哦。”devala第一次垂下了眼睛,“但是他们都不在了,一个都不在了。”
……
我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只会做一些让人讨厌的事情,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烦。
是看到了我一副快哭出来了的神情了吗?devala又开始笑了。
“哎呀,真是个小孩子呢,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悲伤的。”
她轻轻地把我搂进怀里。很温暖的感觉,有某种遥远回忆的味道,切实而飘渺的存在着。
“我呢,也曾经为这种事情悲伤过哦。但是因为无论怎样也不会死吧,所以有很多的时间来想,来回忆,与那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在一起的时光,于是后来我就想明白了。”
轻轻地放开我,devala用迄今为止最美丽的笑容说着。
“我的身上呢,有着我所有爱过的人的回忆与时间呢。我能这样长久地活着,一定是因为他们把自己的岁月全部都给了我的缘故吧。所以不管怎样,我都要好好地活着,不能糟蹋了他们遗留给我的宝贵财产。”
把左手放上心口,devala像是正在慢慢地品味着,只属于自己的幸福一般。
“所以我一直在这里,没有渡过彼岸也没有方法渡过彼岸。所以就这样地活着,相信着终有一天能够和我爱的人们再次相逢。”
“devala……”
“哈哈哈……”
devala一边笑着一边抹眼泪。
“真的很傻呢,我……明明已经活得够久了,然而即使已经不想再活下去了,人类始终还是害怕死亡呢。”
“所以对明明不会死却仍然害怕死亡的自己,无论怎样也想活下去的自己,我想找寻到方法,让自己也能够渡过彼岸。”
“对不起,梵。明明说了自己不想死的,可是自己仍然一直徘徊在这个空中庭园中,不停地和陌生的能力者们接触,也许是期待着被谁给干掉吧。”
“正常的方法是杀不死我的,但是如果是能力者的话,也许用某种能力能够抹消掉我的存在也说不定吧(直死魔眼,请穿越去月世界)。”
“不过,是幸还是不幸呢。今天和梵相遇了,然后,和梵说了这些话。”
“所以,反而变得更想活下去了。”
“真是糟糕呢,这样自己的目的不就混乱掉了吗,梵,都是你的错!”
脸上还是那副既在哭又在笑的表情,devala居然很认真地开始指责起我来。
多么,蛮不讲理的女人啊。
然而我却感到非常的高兴。从心底感到的,非常的高兴。
高兴到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笑了!终于让你笑了!”
devala像是干成了一件大事一样地欢呼起来。
“我的努力没白费呢,梵。你果然还是适合笑,阴沉着脸不是青春期男孩应有的表情哦!”
……
难道说,刚才的那些话都是devala为了逗我笑而演的戏吗……
不,不是的,笑容可以伪装,但是悲伤却无法掩饰,所以刚才真正为着什么而悲伤的devala,没有说谎。
她是为了给我打气,不,是为了给自己打气,所以才一直展露着笑容。
活下去,要活下去。
即使在这个看不见明天的城堡里,只要有这样的阳光与笑容的话,就一定能够活得下去。
多余的话,不需要再说了。
“谢谢你,devala……”
真心的对着初次相遇的女孩,说出感谢的话语。
这一次,她只是微微的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了很久了。
这是我在逃离“Agni”之前,最初也是最后看到的笑容。
离开这里吧,梵。
这是名为devala的不死的少女,对我说出的最后的话语。
“虽然不知道梵的能力是什么,但是就是觉得梵能够做到。能够离开这里。”
“如果梵只是一个人的话,那么死在这里也无所谓。但是,梵还有alaya。”
“所以就算是为了alaya,梵也要去到外面的世界。不要害怕[世界],最残酷也最温柔的,能够包容一切的世界,我在许多年前曾经切实地体会过。”
“虽然也有非常伤心的时候,但是,绝大部分时间是很快乐的,真的很快乐。尤其是,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所以,希望梵也能同样的体会。”
只是笑着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笑着说出这样的话。一丝虚伪的意思也没有。
真,真是个任性的女人。完全就只是在说着自己的想法嘛。
不过,并不讨厌。而且,内心有被狠狠的煽动。
[梵……]
“alaya,真的可以吗,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如果这是梵的愿望的话……]
alaya啊,对于未来究竟会变得怎样我是完全的不知道。或者,即使知道了也仍然会去尝试的吧。
因为我是想让alaya见到比现在更为宽广的世界的。
因为名为devala的,活了许久岁月的少女,这样地在敦促着我前进。
所以我不能再继续呆在原地止步不前了。
第一次,想要不被什么东西拘束着而活着。
第一次从心底涌起的,想为了谁而活着的想法。
devala仍然有如看穿了我心中的想法一般的,只是抚摸着我的头而微笑着。
自由散步终止的铃声响起。别离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devala轻轻地捧起我的脸庞,仿佛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似的,我闭上了双眼,感觉到devala湿润的双唇温柔的碰了一碰我的左眼。
睁开眼。看见devala正在坏坏地笑着。
“梵,你以为我会亲吻你的嘴唇吧!这也是电视上看到的吧,你在期待着‘KISS’吧!”
“什……什么……人家,人家才没有期待那种事情呢!……人家,人家只是个小孩子啊!”
再次拼命的为了辨明什么根本就不存在的想法而大声地叫喊起来。
啊,好丢脸。
特别是在alaya的面前,被devala如此的戏弄。
真是无论任何时候想起来都感到丢脸的时刻呢。
然而也是无论任何时候想起来都感到无比幸福的时刻。
充溢心中的温暖,使我会做出更丢脸的举动来吧。
不过,怎样也无所谓。我只是有话想对devala说。
有必须要对她说的话。不,是有只能对她才能说的话。
轻轻地放开了我,devala缓缓地向后退去。
“再见了,梵。恐怕不会再相见了吧。”
微笑着说出,让人没来由感到悲伤的话语。
“虽然没法亲眼看到是感到很可惜。但是,梵,要和alaya一起幸福地在外面生活下去哦!”
……
在电视里听到白烂的台词,为什么现实中说出来却仍然让人难受得想要掉眼泪。
是因为自己还是小孩子的缘故吧。
很高兴,被别人祝福,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不管怎样都很高兴,无法掩饰的高兴。
然而也很悲伤。与devala这样匆匆的相遇而又分别的事实,让人非常的悲伤。
可以的话,希望能留住她的身影。那个正缓缓消失在阳光里的身影。
做不到。
什么都做不到。
夏日的阳光如此炫目。骄傲的,仿佛要把一切都融化掉一样。
没来由地感到燥热。明明自己是站在阴影里的,但是就是感到无比的燥热。
很难受,难受到要紧紧地抓住胸口。
devala的身影已经快要稀释到看不见的程度了。
只有在这种时刻,不说出必须说出的话不行。
“devala!”
大声地喊出她的名字。
停住了。停止了后退的devala,她微笑着的脸庞渐渐地从阳光中开始清晰。
啊,脸已经涨红到不行了。虽然devala一定已经知道了,但是不由我亲口告诉她就是不行。
“喜欢……”
低声的呢喃后,终于大声的喊了出来。
“我很喜欢你啊,devala!……”
虽然害羞,却仍然无所顾虑的这样大声地喊了出来。
脸庞炽热,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滚烫。而devala一如往常地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这样不行哦!梵。”
她举起手指在面前晃了两晃。
“你没从电视里学到吗,不能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对其她的女孩表白的哦?”
……哈?
“哈哈哈,你死心吧,你这样的小鬼头,再过十年后再来追求本小姐吧。”
居然还叉起腰,用最后的一点时间开始对我说起教来。
嘛,算是被拒绝了吧。而且还是拒绝得相当彻底的那种。
不过,虽然没有说出口。
在那之前,要活下去哦。
devala的眼神说出了一切。那温柔的眼神,无声地说明了一切。
所以这种时候,要用同样的笑容,来回应这份温柔。
“嗯……再见了,devala!”
“嗯……再见了,梵!”
在晴朗的天空下,我和devala再一次彼此微笑着互相说出再见。没有犹豫和悲伤。各自的路,一点不长。
所以,一定有一天会在哪里再次相遇的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男孩再次望向少女。
把她的身影,最后一次深深地烙印在了眼中。
~黄昏时刻的奏鸣曲~
黄昏。对我来说是最美丽的时刻。因为那时候的天空会变成金色。
他们说这时候我的眼睛看到的色彩是正常的。
但是我没有告诉他们。无论是怎样的黄昏,我的右眼所看到的天空都是金色。
下雨,落雪,起雾,多云。
在别人眼里天空褪尽色彩的时候,我仍然一直望见金色的黄昏。
黄昏时,天空的裂痕会进一步的扩张,从那巨大的白色深壑中会飘散出无数的蒲公英,从无垠的高空缓缓的降落在整个城市之中。
他们看不到那些蒲公英。alaya也同样的看不到。
即使是我,也只是能够看到而已。
伸出手让那些蒲公英落入了手心,手心里仍是空荡荡的感觉。
即使握紧了双手也什么都把握不了。松开手手心里仍然什么都没有。
“呐,这些蒲公英是从什么地方而来的呢,alaya?”
[从一个只有梵才能看到的地方,从一个只有梵才能到达的地方,而来的吧。]
“呐,为什么天空会变成金色,蒲公英会降落呢,alaya?”
[因为这时候的梵,会展露笑容吧。]
是吗。即使彼此无法看见,alaya也知道我是在微笑着的啊。
是因为我们本身就是彼此的缘故吧。
但是,alaya啊,你没法看见吧。
是因为天空和蒲公英都在对着我微笑,所以我才要展现同样的笑容啊。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不展露微笑就是不行。
无法控制。无法预测。我也不是每一件事都要弄明白了才会去做的。
并不讨厌这样的自己。
甚至。
有些小小的欣喜。
是因为能独自看见这样美丽的黄昏,还是因为自己从那个时候开始的笑容。
无论哪一个,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所以在每一个破碎的黄昏,在漫天飘舞着蒲公英的时候,我就微笑。
这是在遇到那位公主之前,我最初的笑容。
第一章第二节更新。同样对出现的一些名词大概解释一下。
a-samjnin:无想(有想无想非有想非无想),即是所谓“非想”的出处,嘛,算是梵语啦,跟佛教有关的咱不深入讨论。。。
naraka:那蓝迦,人名,本节的新角色。梵文原意表示:地狱。

2.非想具现
——a-samjnin realization
那是一场发生在哪个年代,哪个世界的战争?
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在了。
朋友,亲人,一切能叫出名字的存在,都被消灭殆尽了。
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战场上最后剩下的只有自己。
一个敌人、一个同伴都没有的战场,只剩下自己和自己的剑。
为了王而战斗的人们,为了自己的世界而战斗的旅行者们,还有不分一切全部毁灭的,噬空虫。
明明就没有哪一方是错误的,为什么最后都死了。
天空下着纷纷扬扬的雪。
白发的男人从尸体中找到了还一息尚存的,他认识的某人。
“不要再战斗了,去到遥远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吧……”
用游丝般的吐气声断断续续说着话的女人。
“答应我,忘记这一切,用笑容来面对未来的一切……”
他点着头。答应了与她最后的约定。
于是,男人在今后的几千年里一直遵守着这个约定。
他遗忘了那场战争的一切,变成了一个只会在笑容中,杀人的男人。
他确实是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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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ni”的日子变得越来越艰难了。人类似乎永远都对人体实验有着莫大的兴趣。
我的身体,除了眼球和大脑还没有被动过手术外,其他的部分都有过与本体分离的回忆了。
除了痛还是痛,没有其他的感觉可以描述。
真的很好笑吧。
他们畏惧着我。却又不敢去触碰那最为关键的部位。
惧怕我的能力,却更怕我丧失掉那种能力。
世界是矛盾的,比世界更矛盾的是人类。
我也是人类,所以自己也是某个矛盾的集合体吧。
然而我非常清楚着自己想要到达的地方,和想要实现的梦想。
虽然这也不过是自己自我安慰的借口之一。
直到devala告诉我之前,我就是这样自作聪明的活着。
像满足于懒洋洋的躺在尘灰里的羽毛一样。忘记了飞翔。
“离开这里吧,梵。”
那一天,不死的黑发少女,这样的对我说。
于是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构思,寻找着适当的时机,来逃离这个牢笼。
单纯些想的话,以我的能力要逃出这里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需要制造出一些[失常]和[不思议],就能转移和蒙蔽人们的视线。
人类是最容易被欺骗的一种生物。
在墙上开个洞,或者让自己浮空这种事情,实在是非常轻松。
困难的是直属于“Agni”的,专门负责抓捕[异常化]人类的[他们]。被称为,“极重睡眠”的机构。
中有魔法师,有超能力者,甚至有一些明显不是人类的亚种和超越种,是同样能制造[不思议]的存在。
在那些人当中,处于顶点的十个能力特别突出者,称之为[十神父]。就我所知的信息来看,任何一个都不是我能抗衡的存在。
本来,我擅长的就只是物质的具现化与结构再造,战斗不是我的专长。
所以要瞒过从“Agni”中突围,我需要的是更为高级的幻想。
比如空间的置换,或者人心操纵术之类的,带点犯规意味的[不思议]。
不过这些我都无法办到,需要的基本[世界法]编写我无法完成。
应该说,要去创造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的东西,或者实现自己根本就不理解其运行规律和法则的事情,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既然我的能力只是物质的重建和空间的变形,那么要做到带有某种特殊判定或者法则的[非想],我需要对世界有更深的理解。
不过,无法做到的事情,始终就是无法做到呢。
所以我只要思考如何逃离这里就好了。至于逃离后能否对付的追捕,那是另一回事了吧。
就像自己喜欢玩的迷宫游戏一样,从出口倒推过来如此简单的结果,当初在分歧点却仍会一次次地陷入迷茫。
所以除了选择一条自以为正确的道路走下去外别无他法。
啊啊,真的做起来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伪置换界],这是我想到的用以逃离“Agni”的方法。
说起来这也是算空间置换的一种。但是之前也说了,我无法做到空间置换,所以我只能利用空间的变形,使得自己所处的空间变成另一个空间的模样,从而让监视者们产生空间改变了的错觉。嘛,所以冠上个[伪]字。不管怎样,这样应该能使监视系统产生混乱,我只要解决掉进入房间来查看的监视者,然后就可以利用在散步时悄悄布下的工程,作出一条通道逃出A区的大楼,然后只要能够想法进入北面的森林,再多的追捕者也拿我没有办法了。
说起来固然是很容易的,做起来却要考虑到许多的平衡。因为没有能力在把房间变形的同时设下机关,所以这个工程需要一定时间来悄悄完成。今天挪动一个水杯的位置,明天变动壁画的色调,日子仍是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地在眺望天空中度过,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
是的,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alaya,就快了呢,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了。”
布置好所有的机关后,在脱离的黄昏到来之前,感到非常的疲倦。但是,关键的时候正要来到。
“但是,在工程启动后梵应该会有一段时间力量不济吧,所以,具现我于此世吧,梵。”
到时候就由我来保护你。
alaya没有说出的话,我非常清楚。但是,很遗憾我不能这样做。
alaya的属性,应该和我是互补的。也就是说,单论战斗的话,alaya应该比我强上很多。
但是,让女孩子一个人去战斗始终办不到呢。啊,虽然alaya等于是我自己,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行。
更关键的是,具现alaya于此世的话,我的力量应该会被消耗殆尽,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恢复甚至无法恢复吧。
这样的话,我和alaya很难两个人同时逃出“Agni”。alaya的意思是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让我能够逃离这里,但是,我是为了和alaya一起离开才下定的决心。如果只有一个人能逃掉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所以,无法在此时具现alaya。虽然只靠自己战斗方面确实很成问题,但是,这样便会一直和alaya在一起。只要在一起的话,总会有办法的吧。
“对不起,alaya,让我再最后任性一次吧。这一次,我们的道路由我来开辟。”
啊啊,毫不犹豫地就已经把大话说出了口。在没有其他人的房间里,脸兀自的红了起来。
“拿你没办法呢……反正我只是梵的左眼,梵就尽情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alaya虽然被拒绝了,话里却带着欣悦的语气。知道的,我的一切想法,alaya都是知道的。不单是因为alaya是我的分身,也因为alaya是个女孩子的缘故吧。
啊,女孩子都是擅长猜测别人心里的事情的吧。虽然没有根据,不过却这样坚定的相信着。
房间里的监视摄像头仍在悄悄地转动着。窗外的光芒开始暗淡,一切开始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黑色的天空开始渐渐变成黄金的色彩。有无数的蒲公英从天空缓缓降落。
无论任何时候看来,都如此美丽的景色。
可以的话,就这样和alaya一起永远地望着天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天空终究会再次变成黑色。白色的裂痕无法填补。
所以在找到那填补的方法之前,我也不能止步不行。
举起了双手。张开的手心里有蒲公英轻轻地落入,却在碰到皮肤的一瞬间就湮灭不见了。
为了验证这景色的真实。为了找寻那蒲公英的源头。
为了像个真正的人类,不受任何束缚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和alaya,就要于此展开踏遍世界的旅途。
“一·切·法!”
发动起经过了长期准备构筑起的空想工程。虽然[世界法]的编写还略显粗糙,但是空间的再构造却是经过了充分的设想的。准确说这种规模的工程已经超出了[空想]的范畴而上升到了[非想]的境界了。
[非想],即a-samjnin[无想]。就是[不去想],或者说[不用想]、[没有想]。用来编写世界存在,运行的基本法则,即[世界法]的必要方法之一。
为了进行空想而不去想,为了解开矛盾而去创造矛盾,就像两条互相吞噬的螺旋一样,本身就是无法解释的事情。
如同人会呼吸一样自然,没用人会去思考自己该用怎样的方式,该在什么时候呼吸。或者思考了也无解。
[非想]基本上就是这样一种概念。也就是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却什么也不可知道。
唯一确定的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奇迹]和[不思议],都可以通过[非想]的方式发生。
某些人类之外的[超越种],更是可以凭一己之力创造出一个可以任意控制某个时空内物质构建与发生方式的[非想世界]。
这些,都是后来那位苍蓝的公主告诉我的概念。
虽然当时并不知道,但是自己使用的确实是名为[非想]的[世界法]编写方式。
所有积攒起来的经验、能量和运行法则在一瞬间全部启动了。
整个房间的空气激烈的跌宕着,光影错乱。我的身影消失在了监视屏的屏幕上。
在监视屏前面的那些家伙们,一定已经惊慌失措了吧。
我静静地站在房间的门前,等待着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利用光影造成自己消失的假象,只是一个前奏。决定性的时刻,在他们推开监视室大门的那一刻。
房间的把手被旋转着,不过,这扇门必须由我亲自来打开。
于是,我打开了门,走进了监视室。
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困在我房间里迷惑不解的人,我不禁哑然失笑。
所谓的[伪置换界],比起[置换界]最大的缺点就是有条件发生限制。我设定的法则是在他们打开监视室大门的那一瞬间,同时,在我打开自己房间大门的那一刻,两个房间里的人将被完全置换到彼此的空间里去。
至于为什么发生条件必须是同时开门这种设定。那是在自己的[非想]能力下唯一能方便做到的,本来[非想]就是一个混沌的运算系统,实行[非想]的人只能设定结果却无法控制过程。也就是说,[非想]在设定的结果下将进行无序的[世界法]运算,最后得到一个实现过程,而这个过程很难被控制锚定。以我的能力,能够实行[非想]在当时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怎样来实现我的目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就连开门这个必要步骤,也是在“一切法”启动后瞬间才出现在我脑里的概念。
总之,第一步目的是达到了。监视者们现在已经被困在了我的房间里,那里光影的迷惑仍在忠实的执行着运算。
一个没有门,没有窗。什么出口也没有的房间。他们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破解掉这个没有任何障碍的迷宫吧。
毕竟,监视者一般也只是普通人类。我担心的是,发动“一切法”工程这件事不要被的那些家伙们发现了才好。
现在,要赶紧进入空中花园,启动我一早布置下的密道。
打开门在走廊里奔跑起来。身体周围的空气变形着保护我不受监视器的发觉。这种变相的隐身不能持续太久,因为这个消耗我的体力实在太大,所以我必须赶在力量耗尽前进入空中花园。
从监视室到空中花园,曲折的路径算下来也只有几十米。但我却仿佛跑了一晚上的黑路一样。
气喘吁吁。
“空气伪装最多再维持5秒了,梵。”
alaya啊,不用担心,因为我,已经穿越了黑暗的走廊,站在了空中花园的入口处了。
体力已经接近底限了。啊啊要是自己再长大一点就好了,以现在13岁男孩的体力,果然还是辛苦了一点呢。
然而,还需要再次启动“一切法”。
不过,没有追兵的迹象,表明自己的行动还在的探测之外。所以顺利的话,两个人一起逃离也不是梦想了。
这里的通道是一早就早已布置好了的,因此打开通道并不需要消耗太多的力量。
轻抚着左眼。心中暗藏已久的概念浮动,伸出右手,口中轻轻念出名为“一切法”的,我的能力使用方式。
地面变形,在微微泛起光芒的类结印阵中,浮现出了通向外界的空洞。
接下来,只要跳进去,应该就能畅通无阻的到达外面了吧。
“小心,梵!”
突然从脑海里传过来的alaya的声音,使我迟疑了脚步。在我停下的那瞬间,一柄金色的长剑从空洞的上方簌的飞过,如果刚才我已经跳入了空洞的话,恐怕身子就会从中间被一分为二了吧。
“哦?明明没注意到我的,却能在关键时候躲过我的攻击,不愧是判定为第Ⅰ类的[异常者]呢。梵,你是叫这个名字吧,少年?”
寻声望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与听到的稳重声音不相称的年轻面庞,逆光站立的白发男人,穿越了天窗玻璃的蒲公英笼罩他四周的空气缓缓的降下。一片肃杀的气氛。
可是,很奇怪的,我并不害怕这个男人。
琥珀色的瞳孔,质朴的灰色大衣。这个男人如果单从外表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但是我嗅到的气息告诉我,他拥有着人类以上的力量。更深层次的本能甚至告诉我,他不是人类。
然而,无论怎样都不害怕。心里一丝恐惧都没有。被那男人琥珀色的眼睛望着,感觉到的却是温柔的气息,就像躺在暖暖的草地上,被风拂过的感觉。
不知不觉地,就感到困了。眼皮重得要命,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在轻柔地催我入眠。
不能睡。不能睡。
意识告诉自己要保持清醒,然而身体却不受控制。渐渐的感觉到向着深渊坠落的感觉。
意识,快要被夺走了。
然而,我可不是单一的存在。即使我的意识被人控制了,另一个我,alaya还保持着清醒。
可是男人的力量十分的强大。alaya虽然已经很努力了,我的身体的控制权仍然不能完全回到自己手中。
然而要向着地面坠落却已经足够了。
错动着双腿,在启动的“一切法”打开的空洞消失之前,依旧僵硬的身体直直的坠入了进去。
男人看着男孩勉强逃离的身姿,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
“我,失算了呢。”
手中的长剑插入了即将闭合的空洞中心,本来已经完成了的“一切法”,却被某种力量再次开启,空洞缓缓地在空中花园的地面上展开。
“以年龄来看,这可真是了不起的杰作了呢。”
男人并不吝惜对猎物的赞美。不,应该说做不到这种程度就没有资格成为他的猎物吧。
作为隐藏机关,[极重睡眠]最强战力[十神父]之首的naraka(那蓝迦),他唯一渴望的,是能够尽情发挥的战斗。
不带着任何梦想和希望活着的男人,这个黄昏第二次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真的不错呢,满天飘舞着蒲公英的这种时候,能够遇上这样的对手。”
收起了长剑,男人裹紧了风衣,跳进了不知通往何方的空洞。
在极密医院“Agni”北面森林入口前方的空气中,横空出现了一个带有封印的空洞出口。
从空洞中跌倒出一个外表模样只有12、3岁的男孩。身上还穿着“Agni”的患者服装,一副非常疲倦的样子,倒地不起。
“快醒醒,梵!”
无论alaya怎样呼唤,现在的梵,似乎并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站起来。
本来,连续两次启动“一切法”,对只有13岁的梵来说已经是力量的极限。更何况遭到来自“Agni”直属隐藏机关的头号猎人,[十神父]之首的naraka的狙击,从他的手下逃离已经连未来的运气也一并地透支了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自己和alaya都平安无事,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结果了。
“一切法”打开的通路应该会自行合并起来的。敌人已经无法掌控自己的位置,接下来只要逃入森林,“一切法”就可以启动完美的障眼法,从而完全地逃离“Agni”的控制区域了。
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一切都还算进行的非常顺利。
即使是仍处在半迷糊的状态中,梵仍然感觉到了欣喜。
“alaya,可以望见的远方就在眼前了呢。”
一边说着这话的梵,一边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梵……”
“还差一点……”
迈着蹒跚的步伐,男孩向着被蒲公英弥散着的森林入口走去。
然而,在那之前。
自己身后正在合拢的空洞里传出了不祥的气息。
“不……不可能的……为什么‘一切法’还在运作?”
梵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本应该就要消失了的空洞,在自己的眼前被一柄长剑生生地穿透,从中心向外撕扯开来,白发的男人有条不紊地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发的naraka吗?没想到追着我的,居然是[十神父]里第一位的你啊!”
“我的资料也被你记录了吗?你早已通过你的能力调查过[十神父]的资料了吧,但是你能看到的,应该只是些表面的信息。”
不过,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男人的神情明显地透露出这一点。然而梵却知道这是个不好的征兆。
“[物质干涉类]第Ⅰ类判定,可是你的能力似乎不止于此啊,少年。”
男人止不住的笑意在脸上蔓延开来。白色的头发遮住了半边的眼睛,但是只有一只眼睛的光芒仍然让梵冷颤不已。
“你似乎也能同时操作空间呢,很了不起,哈哈,很了不起。”
他终于抑制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得过于厉害甚至手中的剑都差点掉落了下来。
“如果再让你成长几年,一定会变得更厉害吧。如果今晚碰到的不是我,你也许就能逃脱了。很可惜,真的很可惜。”
男人像在品味着世间少有的美味一般地伸出了舌头在嘴唇上舔舐着。
“但是,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让你长大了。即使这样也好,青涩的味道应该也很入口,至少能够回味很久吧!”
他举起了剑。
“久违的宴席,就让我好好地品尝品尝吧。少年啊,想多活几秒钟的话,就要拿出更多的本领来让我满足啊!”
话刚说完的一瞬间,梵就发觉男人的剑已经抵上了自己的喉头。虽然早有防备,但是两人之间十几米的间隔似乎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naraka只是挥了一下手中的剑,就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立马梵的性命就要不保。
然而naraka这一剑还是没有达到目的。像被什么力量保护着一样,刺出的剑只是划破了梵的脸颊。
梵被剑风击倒在一旁的草丛中。
naraka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又望了望倒在一边的梵。眼睛里流露出了奇异的光芒。
“哦?是这样啊。你干涉着自己周围的空气,使我在目视判断上产生了误差了啊。不错,做得很好,哈哈哈哈,做得很好!”
男人再次举起了剑。
“不过,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
梵从地上撑起来,望着即将向自己袭来的白发男人,心里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防御的手段了。如果是在完全的状态下,倒是不用玩弄干涉空气这类的小花招,可以通过干涉大地和森林让土和树木成为自己攻击的武器。但是现在,就连这样站着都已经很勉强了。
“这种时候,交给我就好了,梵!”
“alaya……”
“虽然梵似乎不想让我战斗,但是,梵不在了的话我也同样无法存在,所以,我要保护梵,同时也是在保护我自己啊。”
带着坚定的信念,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自己,因为alaya和梵,是同一个存在。
少女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梵的脑海里。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拒绝。
“啊啊,真是不甘心啊,明明想就这样保护alaya到最后的,看来是不行了呢。”
在这种时候具现出alaya的话,自己就会永久性的丧失力量。梵很清楚这一点。
“今后就要一直被alaya所保护了呢,这感觉真坏!”
“嘻嘻,梵,果然是个小孩子呢!”
由哪个自己来保护自己,不都是一样的吗?重要的是,要在这里能够活下去。
男孩并不是舍不得力量,而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自己重要的人出现在危险的地方而已。
但同样的,另一个自己也是相同的想法。
“未来会怎样我再也不管了哦,alaya!”
“一切法”再次启动。男孩的身体浮现出了淡蓝色的光芒。
光芒扩大,空洞再次在男孩的身前出现。然而,不同于之前在不同的空间进行联通的道路,这一次出现的,是充溢了能量与色彩的,被称之为[akaca空洞]的存在。
人类生存的物质基础与规律法则。
人类从诞生到死亡的[世界法]。
肉体,灵魂,思想,提取与再构造。
周期提前,时间轴加速,一须臾完成十六年生命计算。
[akaca空洞]正在慢慢地被什么所填充着,呼之即出。
不远处的白发男人饶有兴致的观望着这一切。
当然,也只能观望而已。
如果现在冲过去的话,会被吸入那个空洞成为生命的饵料的吧。
他兴奋得连牙齿都止不住的不停咬合。
“很好,就这样继续吧,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少年!”
他并不在乎会出来什么强大的存在,不,应该说,越是强大他就越是高兴。
男人期待的是能让自己酣畅淋漓的战斗。战斗的对象是谁并不重要。当然,同为[十神父]的那些“伙伴”们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可惜有约束在身而无法战斗。
而平日里追捕的哪些[异常者]们又太弱,不,不能说他们弱,是他太强了。
但是无论谁强谁弱,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他无法得到满足。
此刻眼前的这名少年的全部力量和潜力都正用于创造着什么存在。那必然是个能让自己满意,甚至超出期望的猎物吧。
猎人的直觉这样告诉自己。
他笑了。
男孩身上的光芒开始黯淡下来。[akaca空洞]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扭曲成螺旋状。极限到达。
空气中涌现出了许多微小的缝隙。有巨大的能量在奔流。
概念出现,法则构造。就在连梵自己也无法明白的时间里,某种[世界法]已经确实地被编写完成。
此种到达。名为
[a-samjnin realization]-[非想具现]
一团人形的光芒缓缓地从[akaca空洞]里出现于现世。轻轻地降落在梵的身前。
naraka的嘴角也已经牵扯到极限。白发男人手中的剑已经选定了新的目标。
光芒散去,出现了一个十六岁模样的可爱的女孩子。黑发褐瞳,与梵一样相貌的女孩。
梵的力量到达了极限。男孩向着地面倒去。
然而被一双手温柔的扶起了。
“alaya……”
“还是第一次见面呢,梵!”脸上绽放着笑容的女孩,和满脸疲惫的男孩,“今后也将作为你的左眼,和你一起继续活下去。”
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话了。两人已经无数次的对话,彼此心里的想法与思念都是很清楚的。
这里,交给你了。
这样地相信着女孩,少年闭上了眼睛深深地睡去。
把梵安置到较远的草丛里,女孩起身正面面对着已经抑制不住杀意的男人。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了。能够挣脱我的精神干涉……果然你一开始就是在那个少年体内的吧,这位小姐。”
“啊,是呢。”
淡淡的笑着,alaya拥有着和梵互补的能力和性格。梵是阴沉的话,alaya就是活泼。然而,这样的笑容,只会让对面的男人更加兴奋而已。
“你不使用武器吗?”
naraka摆开了架势,他的长剑,如果他愿意的话,应该可以一瞬间就已经取下了对方的首级了吧。然而他虽然好战却并非莽夫,对于一个用远远超越人类力量[非想]出的存在,搞清楚对方用不用武器,使用什么武器,是判明对方的攻击方式与能力的一个前提。
“啊,当然有了。”alaya仿佛才想起来似的,一边露出抱歉的神情,一边从右手心里冒出了光芒,一柄美丽的长剑出现在alaya的手中。
“哦,小姐也是用剑的吗?很好,很好,真是太中意了!”
对面的男人发出了“咯咯”的笑声,alaya握着长剑,慢慢地向白发的男人走进。然后,她突然望向天空,缓缓地开口问道:
“呐,神父,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哦?”
“你,能看到天空中飘舞着的蒲公英吗?”
“那是当然,正是这为杀戮添加了景致,让每一个黄昏都有别样的色彩呢,小姐。”
男人的舌头在剑的锋刃上游走着。
“是吗?可是,我之前一直都看不到呢。”
alaya低下头来,高兴地笑着。
“现在,终于能看到了,真的很开心。”
“很遗憾呢,神父,能看到这蒲公英的人,世界上应该很少才对。然而现在都能看到的我们,却要在这么美丽的天空下互相厮杀了呢!”
naraka的神情有一些收敛。他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动,一瞬间似乎冷静了许多。自许久之前就没出现过的平静的语气再次出现了。
“小姐,告诉我你的名字。”
“alaya。”
“和这个黄昏,很称合的名字呢,小姐。或许,我所找寻的答案,就在你这里也说不一定。”
白发的男人举起了剑。
“就让我自己来找出答案吧!”
剑刃碰撞的声音。风被割开的声音。生生扯痛耳膜的,空气被灌注的声音。
白发的男人与黑发的少女之间的交锋,在瞬间就来回了几十个回合。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不,占优势的是男人一方。无论速度,力量,还是方位的判断上,都是naraka占优,然而神父仍然没有找出alaya的破绽。
很了不起。很了不起。
naraka的心里不断地涌现着这样的赞叹。是的,能够和他交锋这么多招仍然生存的,全世界或许也没几人。而眼前这个莫名出现的女孩子却办到了。
不过,刚才的都只是纯技艺上的比试。作为“Agni”医院的患者和隐藏机关的战力,双方应该都还有最后的杀招,也就是所谓的[异能力]。
alaya也非常清楚这一点。
自己是梵经过了五年不断完善的[非想]的产物,拥有着梵想象极限的速度与技巧。然而只凭这些是无法和[十神父]对抗的,对付正常人用正常人的干架方式就足够了,然而对付[非人]和[超人],则需要更强的力量。
神父已经展露过自己精神干涉方面的力量。所以alaya固然不会落入同样的圈套。但是天生的直觉告诉他,神父的能力不止一种。
而自己的能力,必须在神父发挥出其力量的时候才能起到作用。
所以在那之前,要坚持住,要让对方的耐心首先崩溃,首先使出只属于自己的,特别的力量。
神父果然已经对剑刃之间的对砍渐渐地丧失了兴趣。
时机就要到了。
神父跳出了圈子,alaya也没有余力追赶。把剑立在身前,等待着进一步的发展。
“很不错,小姐。你真的让我很开心。”
“所以我在想,说不定你也有办法应付我接下来的这招也说不一定。”
“一定要接住哦,不然,会死的。”
alaya四周的空间开始变形了。有某种形状被固定,alaya惊奇的发现自己已经被空气牢牢的束缚住了。
“是精神干涉吗?”努力的挣扎着,但完全无法动弹。
“不,是真实的,物质干涉,和梵一样的,物质干涉和空间固定。”
这才是名为naraka的男人,真正的能力。并不逊于梵的,物质干涉类能力。
“果然是同类呢,所以只有你嗅出了梵启动能力时的味道吧。”
这样说着的alaya,脸上仍挂着可爱的微笑。
“啊啊,神父,真是可惜了,你完全应该进入‘Agni’的A区住院部的,凭你的能力,或许能评上超Ⅰ类,而直接搬到天花板上去住呢。”
虽然已经面临绝境,alaya仍然笑着开起了对方的玩笑。
然而神父真正的力量不仅于此。白发男人手中燃起了火焰,他的剑被熔铸,被再造,变成了一柄魔剑的形状。
这是神父力量的最强凝聚。诞生的所谓[不可挡之剑]的存在。
附上了自己的物质干涉能力的魔剑,与之相交的一切兵刃都将化为乌有,人类的肉身的话,更是一瞬间就会灰飞湮灭了吧。
真正的必杀,无可抵挡的一招。名为naraka的白发神父,正是以此占据着[十神父]之首的位置。
渐渐逼近的魔剑的光芒,alaya明白时候到了。
能力发动。alaya四周的障壁一瞬间就消失殆尽。
同样的举剑迎接。
神父并没有因为alaya破除了自己的束缚而有任何的吃惊。或许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这个女孩是源自与他拥有着相同能力的男孩,那么解除空间的固化也在情理之中。但无论男孩的力量有多么强大,都无法抵挡这[不可挡之剑]。
白发的男人毫不怀疑这一点。
所以贸然举剑相抗的女孩,已经半只脚踏在了黄泉路上。
在剑刃相交的一瞬间,女孩的武器就会被同化吧,然后,锋利的剑刃将穿透她的身体。
鲜血飞溅。神父的眼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虽然有点可惜,能让他使出这招的女孩,实在是个值得一战再战的好对手。然而,不杀掉对方的话,战斗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神父仍然没有任何的迟疑。手中的魔剑超越风速向着对方劈下。
女孩用手抵着刀背,准备全力迎接这一击。
神父确确实实地已经看到了刀刃破裂的场景。
借由物质干涉造成的空间固化禁锢住对方,再使用[不可挡之剑]将对方连人带武器一起粉碎的技式,本来就是无解的。即使勉强挣脱了束缚,也无法抵挡接下来的攻击。神父的胜利早就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然而,倒在地上的却是自己。
完全预料之外的情景。
来不及理解。
不,应该说无法理解。
那个名叫alaya的女孩,手中的长剑仍然完好如初。那么意味着被粉碎的反而是自己的[不可挡之剑]。
所以腹部被砍了一刀,基本已经丧失了战斗力的,居然是胜券在握的自己?
白发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不解。他对于战败这种事情并不在意,自己会战败只能说明遇上了心仪的强大的对手,因此战斗过程和战斗结果都是一样的快乐。
但是,他必须知道自己为什么战败。
“神父啊,有一点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哦。”
黑发的少女欢快的转过身来,面带着顽皮的笑容。不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而是以妹妹对做错了事情的哥哥一般的教训口吻说道:
“梵的能力,从来就不是物质干涉,那只是你们无能导致的误判而已。”
少女说着皱了皱眉头,手指捂住了嘴唇。
“啊,也不对,毕竟梵有意识地隐藏了能力嘛。不过,凭之前对世界的那些修正,还是被评为了Ⅰ类的能力者呢,啊,梵果然很厉害。”
“嘻嘻。跑题了呢。反正神父你现在应该也发觉了,没错,梵的能力,并不是[物质干涉],而是[物质创造],是比干涉还要高级的能力呢。”
“神父以为我源自梵,所以能力和梵一样。但是这是不对的,因为,我乃是梵互补的自我,所以我的能力,乃是和梵完全相反的[物质湮灭],然而只能湮灭掉经过了物质干涉能力强化和改造过的物质,比如神父你这柄看起来很危险的剑。”
所以我不发动能力的话,反而不会被击破,就是这个意思吧。
望着少女纯净如同秋日湖面般平静的眼睛,白发的男人认为自己这一次是彻底的输了。
“哎呀,神父你也真倒霉,只有你有能力发现我和梵的踪迹,然而我也只能击败你。是你运气不好呢还是我们运气太好了呢。”
仍然在笑着的少女,扶起一边的少年已经要准备离去了。
“不杀掉我吗?否则以后会一直追着你们的,下一次你还有自信能打败我吗,alaya小姐?”
少女停住了脚步。望向倒在地上,伤势虽然严重却不致命的白发男人,和男人头顶金黄色的天空。
无止息的蒲公英仍在徐徐地降落。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
那么,会破坏这份平静的一切都是不被允许的。
“嗯……一点自信都没有啊……但是很抱歉呢,在梵的想象中,我并不是个会杀人的女孩子。”
轻盈的笑声渐渐地远去了。白发男人艰难的翻过身来,面对着色彩已经开始趋向苍紫色的天空。
蒲公英像雪绒般缓缓地降下,宛如低低的絮语般覆盖在他的身上。
然而,即使伸出了手,却仍是什么也把握不了。
手中残留着血的味道。自己的血的味道,说起来真是好多年没有闻到了。
男人笑了。
啊啊,至少剩下的生命里,有一件完全值得期待的事情可以做了。
第一次像这样保持着期待的活着。感觉也不是完全的糟糕。
所以,在被我杀掉之前,好好地活着吧。
白发的男人在心里对远去的男孩和女孩的背影念叨着。
这个宛如落雪的黄昏,和远去的记忆里的某日有着相同的味道。
然而那是无论怎样也无法再回忆起来的,已经被遗忘了的东西。
所以白发的男人,只能继续在战斗中体会生存的感觉。
那是他的誓言,是在遗忘了的某日里,唯一记得的,和某人的约定。
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完成的约定。
所以,在再次相逢之前,自己也要好好地活着。
安详地睡着的,名为naraka的白发青年。被风吹起的发梢下,是一副宛如孩童般,无邪的表情。
~黄昏的奏鸣曲~
alaya和我不同。不仅仅是指性别和年龄上的不同。
外表看起来,alaya是个十六岁左右的可爱女孩。
发色是和我一样的黑色,瞳色是和我一样的褐色。alaya要把头发剪短了的话,单从相貌上就真看不出哪个是alaya,哪个是我了。
嘛。本来我和alaya,就是一个人嘛。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再来说明。
不过。
对于自己的眼睛年龄却比自己还大的事实,至今仍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
虽然温柔却也活泼,说话前总会经过了思考才说出口。对于做事莽莽撞撞的我来说,alaya是如同姐姐一般的存在。在各种时候提醒自己该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世界。
现在的我只能看到世界的[失常],失去了幻想的力量。
左眼蒙上了眼罩,遮拦起空荡荡的存在。虽然不在乎,不过失去了一些东西后果然还是有些不自在。
对于我没有了左眼这件事情,alaya似乎仍然不能释怀。
“因为我的缘故,不能再对世界进行修正了呢,梵。”
没有关系。我本来就不是为了对世界进行修正而存在的。也许,我的存在,就是为了alaya的诞生也说不一定。
每每这个时候,alaya会微笑着用指头点点我的额头,略带着些严厉的神情说道:
“这样想是不行的哦。你得多为自己想想,不管成为了怎样的存在,我都只是你的左眼啊,梵。”
“我是因为你而存在的,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你也得更幸福的生活下去,梵。”
是的。
这么一想的话也确实不错。
如果我的幸福也能成为alaya的幸福的话,我也应该可以对幸福抱持着追求吧。
虽然未来会怎样并不知道。但是为了让alaya出现于[现世]我已经付出了[未来]的代价,所以未来可能会过得很不幸吧。
不过没人说过不可以赖账的吧。
反正人家还是小孩子嘛。再说未来的事情既然并未解明。那么我努力去争取个幸福的未来也并不违规吧。
嘻嘻。抱歉了,我果然,还是想过得幸福一点。
虽然,只要和alaya在一起,什么样的未来都不再重要。但是,我还是想变得更幸福,不,是想和alaya一起变得更幸福。
那是从来不曾有所祈求的我,第一次产生的想让自己也得到幸福的愿望。
“我们继续前进吧,alaya!”
在黑色的天空下,我拉起alaya的手开始奔跑。
只是这样望着天空。虽然裂痕在继续扩大和纵深。
就算现在还什么都做不到,只要能够一直这样的望着天空,总有一天能够改变些什么吧。
所以这样相信着的我,没有拒绝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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