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鬼的自我剖析
吉:一个正在坑的猎奇小说的片段。“我”是杀人鬼,而“琴”是天才少女警探。两个人因为几件美少女被杀案件结识,关系暧昧。
实际上这算是私小说。杀人鬼对自己的分析其实就是我对自己的分析……长久以来在虐杀爱好和怜香惜玉间矛盾不已的我为了理清思绪写了这个东西。
不过……正如最后一句所表现的,还是没有太理清……
我对着眼前的男人继续狠狠的踢去。对方骨头断裂的声音通过我的身体传到耳朵,脚尖甚至也感受到了内脏的触感。即使是再无力的人,连续踢同一个地方二十多脚,也足够使人重伤的了,何况我并不算很无力……
但是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
愤怒无法平息,依靠着殴打这个罪人,无法让我的心得到安宁。因为被他践踏、毁坏、浪费掉了的东西,是无法凭借着惩罚与暴力而复原的。
但是,即使如此,我却也只有不断地施行暴力与惩罚来获得内心的一点点畅快——一想起那宝物遭受到了何等的亵渎与暴殄,又是如何绝望的不可复得,我的胸口就感到一阵可怕的窒息。
这个男人,被我殴打了二十分钟的,比蛆虫与粪便还有恶心的男人,前几天杀了一位少女。
那位少女我从未见过,也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我听说,那是一个助人为乐,时常挂着微笑的美丽女子。
然而,她却被这个罪人杀了。仅仅因为拒绝了一次不会归还的借款。
仅仅为了……这样的理由!
我脚下的东西用了最后的力气挣扎了一下,似乎要从喉咙里发出什么声音。但是在他那么做之前,我的脚尖就狠狠的踢中了他的咽喉。
“你不需要解释。没有任何可解释的。任何的辩解都只能让我感到更加的恶心。你不会被任何人原谅——不……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人会吧,但是即使全世界都原谅你,我也绝不会原谅!”
罪人的血飞溅在我身上。这稍稍的冷静下来了我几乎无休无止的愤怒。
我听到了警笛的声音,然后靠在墙角,等着洁白的车灯光将我的身体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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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怎么说呢?或许应该说您的运气不错。”眼前的少女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坐在桌子对面对我说道。
“呵呵……应该说我很倒霉,而那家伙运气不错吧?”被带到警察局几个小时后,我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不过,实际上在看到桌对面少女的一刻,我就已经冷静下来了。
“被打得全身几十处骨折,内脏出血,勉强保住一条性命……这也能叫幸运?就小女子来看这应该是‘蓄意不谋杀’吧。”她猫似的微笑起来。我就知道,警官的官腔和古板永远与她无缘。
“我可是正当防卫。当时他要抢劫我,凶器可还在他手里拿着呢吧?”
“唉唉……您这位天衣无缝的诗人想要迷倒酷爱打扮的‘法律小姑娘’,可是手到擒来吧?”她认输似的摇了摇头,准备离开了,“因为防卫过当,您可能要在监狱里呆上一个礼拜吧。到时候再见了……”
接着,在她推开门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她的嘴唇作出了一个明显的语言动作:
“多谢。”
“不客气……协助警方破案是市民应尽的责任。”我轻声的自言自语道。
失去自由虽然很让人不爽,但是只要想着“这是她的工作之地”我也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几个星期的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我出狱的那天,她如我所期望的约我共进晚餐。
“您好啊,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当我来到约定的餐桌时,她这么和我打了招呼。
“哎……我发现我还挺有作手工的天赋的。”这几天的牢狱生活中,我被指派去做工业元件,“且不提这个,对于那个人渣的审批开始了么?”
“我们掌握的证据已经很确凿了。他逃不脱的,这点还请放心。”
“是吗?那就好。”我舒心的喝了一口面前的苏打水。对于法律我并不怎么相信,但是我相信她。
“有来有往,小女子正好也有一个问题很想要问您。”
“哦?请讲。”
“请问……”她的慢慢的说道,“您——是一个善变的人么?”
看着她那双变得如同黑猫般敏锐的眼睛,我知道任何谎言在此时都是没用的。不过,我对于这个问题倒也没有任何必要撒谎。
“我倒是很喜欢接纳别人的意见。但是善变嘛……我觉得我很久都没怎么变过了。”
听到我的回答,睿智的她也露出了少有的疑惑。
“这样的话……小女子还真是有点迷惑了呢。”她说,“您的爱好,不会和您的正义感冲突么?”
“呃……正义感是指我替你抓到了那个混蛋么?但是爱好……我有什么爱好与此矛盾吗?”虽然我不想在她面前可以隐瞒什么,但是我此刻还是选择了装傻。
她脸上若有似无的微笑消失了。默默的将一口色拉咀嚼一阵之后,她将身子探了过来:“我觉得,咱们之间不应该有这样的隔阂。”
霎时间我感到心里一阵刺痛。并非因为谎言被揭穿,而是因为对这个少女说出谎言的愧疚。
她顿了顿,在我耳边低语道:“您喜欢尸体……确切的说——美女的尸体与死亡,对吧?”
淡淡的香气,温暖的呼吸与犀利的话语一同从耳道穿过脊髓直击我的心脏。
我知道她早已了解了我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我一直觉得我们二人之间的那份知而不言的默契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此刻,她已经明确的打碎了那堵暧昧的墙,直接触摸到了我的灵魂。
右手不由自主地紧握住了餐刀……
“很美吗?她们……?”
她坐了回去,轻轻的问道。这个提问神奇的消弭了我的不安,紧握的右手松开了,凶器恢复成了餐具。
我听得出来,那是带有着尊重与友好的好奇的提问。她想要了解其中的美,而且这种求知欲单纯的不带有任何其他目的。她想要更加靠近我,并不是如同灯蛾一般不明光亮的真相就贸然向前。而是依靠着一步步的了解,走近我这沾满鲜血的灵魂。她,想要真正的理解我这罪人的心。
很温暖……
汉尼拔教授在遇到朱迪福斯特的时候是不是感受到了这种温暖呢?
不……他与那个女探员之间是师生的地位关系,而我与她,则是平等的——或许,她还是在俯瞰着我。
“啊啊……很美的。世上没有东西可以与之相比……”我突然感到一阵被圣光保护的安心,感动的几乎要留下泪来。
“但是您憎恨杀死她们的人。发自真心的,纯正的愤怒。那并非因为是他人侵犯了自己的领域而产生的源自自私的愤怒,而是不可抑制的对恶行降下惩罚的审判者的愤怒。”直视着我的眼睛,她说道。
的确,她说的很对。听到那位无辜的少女因为那样无聊的原因而被那样卑劣的家伙杀死,我的确感到了不可抑制的愤怒。心中似乎有着烈焰在燃烧,催促着我对罪人施与惩罚,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正义的火焰”吧?
但另一方面,我却陶醉于美丽女子的痛苦与死亡中。欣赏她们的痉挛、聆听她们的哀鸣,那时候我的心中分明是快乐的——或许会存在一点点对于生命消逝的哀伤,但那哀伤中没有丝毫正义的温度。
为什么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律人不律己?不,并非是那样。有一次我因为劳累,没有在公车上给老年人,之后为此事难过了许久;在发现店员多找了我50块钱之后,我往回走了五、六站地去还钱——我并非是个看不见自己恶行的家伙,我觉得我自己所具备的道德感远远超乎了一般人。
即使如此,我依旧一次又一次的犯着如此可怕的罪行。究其原因,应该是我所遵从的道德本身就与常人完全不同吧?
那个区别就是……
“第一个明确的歌颂死亡之美的伟大诗人——爱伦·坡,他有这样一句名言:‘世上一切之情,最诗意者莫过忧郁;世上一切之忧郁,最甚者莫过于死亡;世上一切之死亡,最美者莫过于美女之死。’也就是说,鲜美的美貌与腐朽的死亡相会形成最惊人的对比映衬,美丽女子的死亡有着凌驾于一切的美。”
“唔,然后?”嘬着酸奶的琴瞪大了眼睛听着。
“如此美丽之物,相映的也是极其的稀有。这件艺术品材料的价值,就是全世界的珠宝相加也难以及其万一——因为这材料是美丽女子的生命啊。”我组织了一下因为激动而有些混乱的语言继续说道,“因此,怎么能够允许这样的珍宝被毁弃、破坏?这种事,即使全世界都原谅,我也不会原谅。”
“嗯,小女子也不会原谅。”琴理解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您认为那个犯人的罪行,破坏一件最为珍贵的原石,是吗?那么……依您看,这般宝贵的原石,应该如何雕刻才能不辜负它的美丽呢?”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但是,这个最为核心的奥义如果用语言说出来的话却不免有些凡俗——毕竟,有太多的人亵渎这个字眼了:
“爱。”我尽可能庄严的发出这个神圣的音节。琴没有回话,她在等我进一步说明。
“在美丽生命的死亡之中,加入作为发现美丽的爱,无上的艺术品才能真正得以完成。如果没有欣赏、赞叹以至于为这种美而痴狂的爱……一切就都会在混沌中化为乌有——珠宝蒙尘、一去不返。”
“那么……什么爱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任何。无论是伤痛于别离的真情、痴迷于肉体之美的肉欲、吞噬人性而不顾对方感受的狂恋、触犯了禁忌的畸恋、完全超越常人理解的邪恋……一切的爱,只要能够不让至美的珠宝消失于孤寂之中,那就……就是……”
“可以被……原谅的吗?”琴的音调是温柔的询问,眼神却是咄咄的质问。
对于这样的眼神,我毫不退避的回应。“即使全世界都不原谅,我也原谅!”
听到我的回答,琴认输般的笑了笑。“如果再不吃的话,牛排上的油脂就要凝结了哦。”
“啊,抱歉。”在之后的就餐中,我们两个人的话题转移到了非常平凡的事情上。直到在我送她上车时,她才对我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先生,如果我被杀的话——被有爱的杀死的话,您会原谅凶手么?”
这个问题伴着惊人的妩媚轻轻吐出,随即她立刻关上了车门绝尘而去,并不给我回答的机会。
她……知道了我心中的答案么?
——不会原谅……
绝对不会原谅。夺去她生命的人,我绝对不会原谅……这无关于是否有爱的存在,只是我单纯的不能允许她受到伤害。
得出这个答案的,这并非是源于我那扭曲的道德……而是彻彻底底源自于我的自私。
吉:呃,多谢您的认真回复。
其一:这个杀人鬼的确杀过人的,而且很不少。实际上他就是在自己造成的案件现场与琴相遇的。
其二:我认为这种事情肯定就是天性。
至于杀人鬼的理解……我是这么想的
杀人犯:因为一时冲动或意外而犯下杀人行为的人。以前不想杀人,以后也不想杀人,为自己杀人的行为不断忏悔害怕的人。这种人是正常人。
杀人狂:以杀人来体现自己的某种想法。对他们来说杀人只是一种表达自己的手段,他们是杀戮的艺术家,依靠这种恐怖惊人的行为体现自己的与众不同、并解放自己身上的束缚。这种人是狂人。
杀人鬼:杀人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吃饭、睡觉一样,是必须要做的日常行为。他们或许很低调的不断在暗中杀人,也或许向杀人狂那样张狂的表现着自己。但是本质上他们与杀人狂是不同的,他们并不将杀人当做达成别的目标手段,而是当做目的本身。杀人鬼的不同表现就相当于这世上有安于粗茶淡饭的人,也有追求美味的美食家,但是本质上他们的行为(杀人或吃饭)都是生活必须的行动。这样的存在已经不是人类了,因为它们根本就脱离作为人类所必要的群体认同。他们是披着人皮的异类,是鬼。
吉:不过,虽然是鬼,也不一定完全被鬼侵蚀。将杀意压抑在内心或者幻想,鬼的部分远远低于人的部分,这样的存在是很多的。但是,因为一些后天的遭遇,难保心中的鬼不会取代人的位置。如果那取代只有杀人的一刹那,那么杀人凶手在杀人时与杀人后则完全是两个类型的存在——杀人时是杀人鬼,而杀人后就只是可悲的杀人犯而已。
吉:葬侍……
莫非……侍罗刹!?
螺旋君,侍大人,大家对这个文似乎有点误解了。这集并非是讲杀人鬼狩猎,而是杀人鬼贯彻自己的道德感的故事。
说道扭曲之爱,我认为自己倒真是不缺乏呢~
侍大人!您那个故事我一直等着看呢,实在是太棒了,几乎每一个字都那么和我的胃口~~~求交往啊
这个男人,被我殴打了二十分钟的,比蛆虫与粪便还有恶心的男人,前几天杀了一位少女
直接无语了,这样完全丧失了黑文的效果,前几天杀了一位少女,杀人不是这么形容的,把肉掏出来的激动心情我看不到,快乐杀人不 ...
葬侍 发表于 2009-11-3 00:36

吉:这话说得我真是伤心。杀人鬼如此愤怒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杀了一位美丽少女,但是却没有引发出那种快乐,浪费践踏了一件宝物的缘故。
吉:多谢寒武大人的回复~
前辈的称号实在让我受宠若惊,如果此文能对您有用那实在是太好了。
我在写这个片段的时候,主要是通过分析自己的想法(杀人鬼就是我自己的化身)来进行情节的,并没有考虑到情节发展的结构。
大致顺序是这样:琴知道“我”热衷于美女的死亡——“我”因为一位女子的死亡产生愤怒对凶手进行惩罚——琴感到奇怪而询问我的想法——我的回答
吉:说的也是啊,妄想的杀意毕竟也只是妄想。否则我就成了危险人物了呢……
吉:他这次就是在做好事……
吉:蝉君和天娜大人说的是……
我写东西总是喜欢过多的心理描写。而且这个故事没有任何铺垫,的确是太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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