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幻想系]月夜魔女奇妙事件簿(第一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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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月夜魔女与贩卖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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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盛夏的中午。
天气很好,天空中几乎没有云。相对的阳光就显得刺目,温度也让所有在外面的人感到无奈。
但是这间公寓就好像被放进了黑色的木盒中一般,昏暗无比。
主人不但将窗门紧闭,拉紧了窗帘,甚至用黑色的胶带把能够透光的地方完全密封了起来。于是普通的公寓就被变成了一个火柴盒。从公寓外的名牌可以看到这家人的姓氏是羽田。事实上主人是名为羽田香的女性。二十六岁,未婚。是某家广告公司的助理,不管怎么看都是现代到处可见的白领办公室女性。然而从前天开始就没有再去过公司,同事打给她手机的话永远是关机状态。其实要是算上上个双休日的话,羽田已经五天没有踏出过房门了。
——现在,羽田正将身体蜷缩在一起,紧紧靠在墙角。自己明显的感觉得到正在颤抖。但是同时她也清楚的了解身体的状态,并没有生病或是受伤,而是在恐惧着什么。
事情的起因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男朋友。在同一间写字楼工作的隔壁公司的年轻主管栗原达也,算得上是前途和钱途都不错的年轻人。两个人的相遇颇有命运的意味,上班快要迟到的香匆匆跑进写字楼却发现电梯损坏的告示,于是无奈的只好走楼梯,不过要说也只能归为天意,高跟鞋的后跟在台阶上磕断了,顺带连脚踝也扭伤了。香顿时觉得无比郁闷。自己的公司在7楼,而现在所在的3楼一直到5楼都是没有任何人的空置区。也就是说自己怎么也得爬上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也迟到了的达也一步三阶的冲上来的时候看到了香,接着用开朗的语气确认了她的情况,然后二话不说就把她背了起来。
本来香无论如何都请他把自己放在7楼的楼梯口的,但是达也毫不犹豫的把她一直背到了公司里主管的办公室里,接着又帮她请了假,再从7楼把她背到了楼外,找了车送她到医院,一直陪到医生开了药,最后把她送回了家。
接下来两天香因为扭伤还是无法去上班,但是到第四天后她去上班开始,公司里就开始盛传两人的恋爱的关系。说起啦的话恋爱这种东西还真的很奇妙,本来香对达也更多的还是感激,但是被说的多了自己也开始迷惑自己心里的感觉究竟仅仅是感激,或者是更进一步的爱慕?不管怎么说,两人最后还是交往了。
这已经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之后就算以再挑剔的眼光来看,达也都算得上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朝气却又务实,工作也好,晚间的约会也好,都显得大方而得体。在KTV店遇到纠纷的时候也体现出了男人该有的担当和对香的保护欲。无论是哪个同事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毫无疑问的是完璧的一对。
本来达也曾今询问香是否愿意和自己同居,毕竟可以省一点房租。但是香本身就比较晚熟,而且与整个社会格格不入的是她对贞洁看的很重,是个难得的传统型的女性,这在如今端庄的女性几乎成为文化遗产的现实中尤为可贵。达也知道了香的想法后也表示支持,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最美丽的部分自然要等最完美的日子里展现出来。
本来两人的关系一直缓慢升温着,就在半个月前两人已经开始考虑结婚的事情了。不过当时达也表示会给香一个很大的惊喜,他志得意满的描绘了自己一定要为香买下一座豪宅,两人要过上上流社会的生活。
香很了解达也和自己的家境。达也家算是非常普通的家庭,而自己的两亲也只有爸爸在工作,根本算不上有钱。为了结婚的事情自己还瞒着家人联系了以前的好友,算是名门的同学,对方也答应可以无利息的借给她一千万,再加上自己和达也以前的积蓄,或者可以在稍偏远一点的地方买个不错的房子也说不定。
本来还想这样和达也商量一下的,但是自从那天起达也就再也没出现过了。无论是电话也好去他租的房子找他也好,完全没有消息。香虽然很焦急但是也毫无办法。
直到上个礼拜五的晚上,这种焦急变成了恐惧与绝望。
消失了好几天的达也突然出现在门外,香喜出望外的打开了门。随后拥进了五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
看起来是头目的男人微笑着示意香和达也坐下,之后自己给自己倒了茶。
“不错嘛,达也,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达也微妙的缄默了。
“小姐,不必担心。”男人喝了口茶,对惴惴不安的香说道:“我们不是什么奇怪的家伙,更加不是绑架犯,事实是这样的,你亲爱的达也欠了我们老板一点钱,我们只负责拿回钱就行了。”
香怀疑的瞄了一眼端坐着宛如雕像般的达也,见他毫无反应,只好问道:“那么,是多少呢?”
“啊啊,真是通情达理的小姐。”男人微笑着说道:“喂,多少来着?”
在男人身后正立着的几个人中有一个人立即开口接道:“一千四百五十三万七千五百十二,舍去了小数。”
香感到自己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还了钱就买不起心里打算好的房子了,但是起码不是什么特别可怕的数字,而且问好朋友借的一千万也早就打进了自己的存折,就是对方现在立刻要,那么也是可以拿出来的。
男人微笑着喝了口茶,继续道:“小姐,是美金。”
——香顿时感到有点头晕,这也就意味着是十四亿日元的天文数字。
香蜷缩在墙角,脑袋里一片空白。
对方下达的死期限越来越近,但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筹满那么多钱。达也自己已经拿不出任何钱了,达也的家里凑了几百万也于事无补。听对方说达也的母亲已经进了医院,所以只好来找她了。
香从未如此的想要死。
自己被当着达也的面玷污了,对方也表示自己身为女性,甚至是长的不错的女性,还是有一定的经济价值的。香清楚的知道了未来这种东西对自己来说几乎不存在了,在最后的期限到达之时她就会被带走,之后等待自己的是比死还要可怕的生。她只想到了要在此前起码自我了断。
——但是死也不能解决问题。没有那个勇气固然是一部分原因,但是对方毫无疑问的会继续骚扰和达也有关的人,甚至是自己的家人也会被卷入,如果能同归于尽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是自己完全没有那个能力,不是没想过报警,对方仅仅是给她看了自己老板的名片后香就知道不可能会有用的。同时断绝的还有逃跑的念头。如果是那样的对方的话,无论自己逃到哪里都会被找到的吧,而且就算自己逃跑了,相对的,承受痛苦的就会变成自己的家人。香绝对不想冒这个险。
痛苦绝望占据了香内心的百分之五十。剩下的全部是憎恨。对自己,对达也,对那群人,以及对那个借钱给达也的议员。如果说痛苦和绝望是慢慢煎熬的火焰,那么憎恨就是伴着时间这种飓风疯狂燃烧的山火。
——香知道自己无法烧毁对方,那么唯一的结局似乎只有烧死自己。
在无尽的煎熬中,香突然听到有人按响了门铃。不可能是朋友或者同事,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家的住址,除了远在北海道的家人和达也,只有那群人知道自己住址。
但是离那群人的最后期限还有两天半,那么,到底是谁,按响了这个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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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羽田,确实是这里没错。”我一边把名牌上的名字和手中的送书单确认着一边按响了门铃。
我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来这里送书的原因是因为我在书店打工。事实上如果不是清水先生表示如果我再不把这本书送到就要用他的鸡毛掸抽打我的话我才不想来。尽管骑脚踏车从书店到羽田小姐所在的公寓楼也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但是在现在的温度里简直让我痛不欲生。顺便说一下清水先生就是我所打工的书店的老板,很和善的一个中年人,喜欢开玩笑和用鸡毛掸抽打人形生物——这是我在开玩笑。
羽田小姐的名字似乎是羽田香,那是听那次她来的时候和她一起来的人那么喊的。羽田小姐是那种一眼就看的出是很有气质的OL的女性。端正的容貌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不过从她所购买的书大多是育婴啊装潢啊美食啊什么的来看似乎是要结婚生子的样子。此外由于本店没有她所想买的一本关于广告业的书,所以只是订了下来,表示自己会来拿,如果自己没来则希望我们送过去。
那大约是在两周前的事情。书在她订好后的三天就到了,但是那段时间正好有本明星写的新书到,所以比较忙也就没有通知她。等到想起来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于是我只好在这烈日当空的情况下离开舒服的空调和漫画前来送书,虽然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光看后面就知道是美女的和服少女,但是这一点也不像人们常说的那样“清凉”啊!
我按了很久的门铃也没有人出来开门。是不在家吗,明明选了个周六来的。这下子又要白跑一趟了。
我开始打量起门看有没有地方把书塞进去。反正对方已经付过钱了,只要把书弄进去我就不用在那么热的天气里再来一次了。不过显然这种防盗铁门才不会给我这种机会。
没办法我只好尝试着敲门:“羽田小姐,我是清水书店的——”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对方其实没有关上门。
“——什么嘛。真是太大意了,虽然这里治安以前一向不错,但是听说前段时间附近还发生了抢劫事件呢。”我随手推开了门。虽说这样做不太好,但是我考虑着只把书放进去然后还可以顺便帮羽田小姐锁门,也就那么做了。
室内是吓人的暗。感觉除了被我打开的门以外没有任何地方有光线进入。就算说是羽田小姐的癖好的话也太匪夷所思了些,这么怕光么。
“羽田小姐?羽田小姐?我进来咯~?”因为室内实在是太暗,完全没法确认里面的情况,于是我只好就这么走进了门。就在进门的一瞬间,我只感到宛如被人在腹部痛殴了一拳,顿时想要呕吐一样,接着全身就弥散开来一种令人难受的感觉。
不是吧,这么不适应这光亮差么。好不容易摸索到了电灯的开关,我顺手开了灯,继续往里走准备把书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等一下,那是什么?眼角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以就这样无视的东西。
我随手把书放在桌上,然后就随着视线往内室走去。
羽田小姐住的是普通的一居室,卧室的入口被很好的隐藏在走廊尽头。虽说卧室的门关着,但是好像有条圆弧状的深色的痕迹从门后延伸到走廊。
该不会是什么不妙的情景吧,我虽然想着千万不要那么倒霉,还是不要看比较好,但还是去把卧室的门推开了。
——什、么、啊——那是,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巨大到覆盖整个地板和墙壁的奇妙符号和数个诡异圆形,当中夹杂着无数其他各种几何形状,就好像从中世纪穿越过来的魔法阵一样。
但是在眼前出现的这个和那种书籍里描写的不一样。这个是活的,我如此确信。没错,这个是用充满愤恨的鲜血绘制的。
所以我才如此恐惧。
连手指都僵硬了,恨不得落荒而逃。
然而身体好像已经被别的什么控制了一样,呼吸困难,行动更是完全被封死了。
——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我如此之近。
“喂,香小姐,我们来收账了。”
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救了一次。因为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充满魄力的场面,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进来了别人。
或许是羽田小姐认识的人也不一定,我就这么转过头说道:“啊,请问你们……”
视界中出现的是四五个黑西服的男人。一眼就看得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也不得不佩服这群黑社会,在这么热的天气里还能在身上套上三件套,对于我来说就是完全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对方当中一个看起来是头目的家伙四处环顾了下,问我道:“你这家伙是谁?羽田香呢?”
我走到客厅中,将带来的包好的书递了过去,说道:“啊,我是清水书店的店员,是来送书的。羽田小姐到底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切。”对方明显的对我表示了不屑,接着一把推开了我往室内走去。
我踉跄了几步这才站住。对一个陌生人都那么大力的家伙怎么想也不是好人。虽然有点想阻止他们进去,毕竟擅闯民宅也是犯罪。不过从他们的脸色上看,如果我那么做的话说不定会被那群人狠狠的暴打一顿,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我把书放回桌上,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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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虽然第一反应就是不要回头去看,不过像我这种家伙总有一天会死在好奇心上的。
进入视界的是我十数年来最奇怪的场景之一。
五名黑西服的男人宛如被丝线纠缠着一样四肢摆出奇怪的造型漂浮在空中,他们颈部和其他宛如被丝线纠缠的部分,皮肤好像真的被用力勒紧一样的深陷下去。他们虽然努力想要说话,但是喉咙却被缠的非常紧,很快他们的脸上就沾满了泪水和口水的混合液体。即使拼命挣扎,却完全没有效用,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出现了蜘蛛吸食猎物的场景。
但是我完全没有看到任何线类物体。
让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是左手突然传来异样的感觉。就好像被什么吊住了一样,左手它背离了我的意志,缓缓向空中伸去。第一反应是想用右手把它拉下来。但是我明明不是左撇子,右手却完全没办法力压左手。接着我连脚踏实地的感触都没有了,瞬间产生了自己把自己举起来的错觉。心脏扑通扑通的好像要把肋骨和肌肉组成的墙壁撞破一样的跳动。左手上出现了勒痕,但是没有感觉。左手已经离我而去了。虽然有勒痕但是就算用右手怎么触摸和确认都只能感受到皮肤和空气。不过很快我的右手也被控制了,我唯一想到的就是大声喊叫。
不过当我再空中费力的转体一百八十度后才发现,铁门被牢牢的关上了。这样的话除非谁心情好到贴着门听,不然恐怕喊破喉咙也没用。
难道说这个羽田是用这种方式防盗么?喂喂,好歹也加装个善意识别之类的吧——我正在这么考虑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咔咔的关节活动声。转头确认的时候才发现那五个西服男的脖子和四肢都以奇怪的方式扭曲着。
——看起来那个充满恶意的魔法阵可不是为了防盗才用的。
可恶啊,看起来搞不好我也要和那几个家伙一样死在这里了。虽然全身都在不争气的颤抖,但是出乎我自己的意料,我的大脑无比冷静。我敢说可能现在是人生中最冷静的时刻,所以总不见得做死前的祷告吧。
电话机现在离我很近,如果用脚的话说不定可以拨打求助电话,但是现在我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血液都集中在大脑里了好像,所以脑袋很涨,相反腿部完全没有感觉。
虽然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过现在满脑子都是冷静两个字反而显得慌乱无比,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真的如此,缠着我的双手的线似乎越来越紧了。
但是我,就算在这么诡异的场景里,依然“确信”自己不会死——就是这样微妙的感觉才保证了我现在没有崩溃吧。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我和那五个人已经掉在地上了。
而一个看起来就是新手的警察都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这时才发现要说明事实是多么困难。
虽然我在竭力的保持着镇静,但是就目前的场景来说实在是太俱冲击力了。那五个人并不能称为人了。或许叫做几十块肉的话更能让人理解。虽然很想站起来,但是刚刚吐过的我完全感受不到我的四肢存在,如果没有眼睛帮我确认的话我早就认为它们都被切断了。
面对询问我出示了手和脖子上的勒痕表示自己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接着被勒晕了过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作为报案者与第一嫌疑人的我依然被带回了警局,而清水店长那边也去了警员确认我是否为雇员。
在坐进警车的一瞬间,我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就好像憎恨无处发泄一样的冰冷。
但是我再怎么四处张望,除了平常的街道外,什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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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呼、哈——呼、咳,咳……”
黑暗中传来了女子的沉重呼吸。
地点是公园周边。时间当然是深夜,这一点从四周的暗度就可以轻松的判定。
天空似乎覆盖着云层,因为看不见任何星星,更不要说月光了。
虽然对于夏天来说这样的情况比较奇怪,但是事实如此,于是唯一可以作为光源的就只有路灯了。
因为这个公园已经修建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四周的路灯也都随着年龄的增加而暗淡,当然也有几枚坏掉了。
虽然向管理者反映过,但是回答似乎永远是我们正在想办法诸如此类的搪塞。久而久之就没有人会过问了,直到被媒体或是某位高官偶然发现,于是第二天全部的灯泡都会换新。
有一团黑影突然侵入了路灯的光照下。接着就可以分辨出那原来是捂着胸口的女人。虽然灯光很暗,但是因为衣服实在太有代表性所以很容易就被认出来了。
修女服。
这个国家并不是没有修女,但是数量的确是不多,一般聚集在少数几个修道院以及部分高贵的女子学院——现如今这种女子学院也极为罕见了。
但是一般来说深夜会在外面奔跑的修女就好像圣经第一章印错字一样稀有。
稀有的修女很快就消失在灯光的外围,接着又出现在另一盏灯的光中。
接着,一提到修女自然而然就会想到的神父也出现了。戴着小圆眼镜的神父看上去脸上就刻着好好先生一样。手上还拿着一把伞。事实上在过去和未来的24小时内天气预报都没有雨。
此外神父的边上还跟着一个穿着雨披的人。要说是这样是为了和带伞的神父搭配也太不合常理。应该没有人会喜欢在夏天不下雨穿雨披那种闷热潮湿的感觉。因为完全用雨披遮挡了全身,所以不要说半坏的路灯了,就算暴露在聚光灯下也会让人无法分别年龄与性别。
这两人都紧追着——应该说是紧跟着修女的后面。以修女踉跄的步伐要说是追逐的话早就被追上了。神父应该也不至于是喜爱玩耍被追者的人种。虽然以职业判断一个人的性格有点勉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喜欢犯这种错误。不过再加上神父的表情的话那么戏耍猎物这样的事情理应和这位神父无关。
就在这个时候,神父突然说话了:“爱丽丝,圣痕怎么样?”
“从刚刚开始就全面延伸了。十字架完全展开,咒文也全部浮现了。”前端的修女略微方面了脚步,以听起来像是与己无关般的语调回答道。
“——十字架也完全展开了?不痛么?”
“没有关系。”修女以可爱的声调回答到,“可惜由于从刚才起圣痕就全面展开了,于是无法确切的知道对方的位置。不过从附近的不寻常以太流来看,对方是特意暴露出那么大的人工魔法效用,就是为了把我们吸引到这里来的呢。”
“也就是说,应该就在这附近吧。”神父打量着四周说道,“洛汉达会找到的。”
——吱呀、吱呀、吱呀……
在黑暗中突然传来了铁器摩擦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哦。”修女停下了脚步,望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公园的内部。
虽然黑暗很浓重,但是因为是动着的东西所以能被眼睛更好的接收。
有人在晃秋千。
“哎呀哎呀。好像洛汉达和伙伴们是被等待了呢。”神父仿佛很高兴的说道。
“是啊。”秋千架上的人回答道。光从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个可爱的女孩。但是声音能和长相挂钩的话很多艺人就都要哭了。“虽然不知道尊驾究竟想干什么——但是目的大抵都是这样或者那样吧。”
神父摆了摆手,“其实要说的话也是凑巧。教会让我们来的目的事实上是因为某件秘宝。不过正好碰上你的话那么也只能说是我主的赐福罢了。”
“嘛。就算你扯到上面那个老头子那边也没办法呢。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过我虽然是它的主人但是没了它我可就活不了了呐。”少女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不满,反而是好像要拿自己喜欢的玩具卖个好价钱一般。
“是呢。可是还是要麻烦您和洛汉达一起走了。”
“阁下的理由无礼又唐突。这样的邀请恕我毫无兴趣呢。”少女慢悠悠的说着。虽然很暗,但是从脸部的轮廓来看毫无疑问是位美女。不过就黑暗中剪影的摸样,少女穿着的似乎是和服浴衣。
“——那么,第九骑士,麻烦你了。”神父一边说着一边退了一步。
他边上身穿雨披的人一下子就扯下了雨披。在昏暗的路灯光照下。无机质的金属闪耀着光芒。
无法判断是身体的一部分被改造成了机械还是单纯的覆盖了机器装置。但是所能造成的压迫感多半还是由于那杆巨大的火器——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单兵火箭发射器一样的东西——产生的巨大威慑感。因为机械装甲做成了贴合皮肤的超薄设计,所以就身体的曲线来看是位女性。而脸部因为被金属面甲遮挡了一大半所以看不见外貌。
“圆桌骑士第九位,骑士索兰德。”单纯是礼节性的报上姓名并举起了武器做了骑士的致礼。骑士的声音和她的外观一样带着奇特的机械合成感。
“——原来如此,居然连圣殿骑士团的高位也出动了。既然是礼节那么只能回答了。——久鹭四季。”秋千上的少女以淡淡的点头回应了第九骑士的礼仪。看上去漫不经心的动作却不知道为何散发出高贵的气息。
“久鹭?”修女微微侧头,“秘典里没有这个名字吧?新出现的魔女吗?”
少女微笑道:“是啊,那么换个你们都该知道的称号吧。东之公主‘Eastern Princess’——这个名字,你们应该更熟悉哦!”
在少女报上名字的瞬间,修女,神父都表现出了不安和震惊的表情,只有金属的骑士看起来不为所动。
“——原来如此,”修女微微点了点头,“东之公主么,难怪仅仅依靠自身的以太释放而不用任何魔法就能让我的圣痕完全展开。阁下虽然和教会在数百年的交锋中全部占据上风,但是既然碰到了那我们也就没有不战即退的理由。”
“就是说你们这样水准的杂鱼也要挑战有着公主名号的我么?”名为久鹭四季的少女虽然这么说,但是并没有动怒的感觉——倒不如说是因为的确拥有身为王族的高贵气质,所以即使生气也不会表露在外。
“的确,能在教会秘典中被列为王族的人迄今为止也只有七人。不过还能行动的目前仅剩三人。即使如此,我们这边也有一位圆桌骑士呢。”修女对眼前的敌人还以在月色下显得尤为动人的微笑。
少女冷淡的微笑了:“即使是全盛时期的十二骑士齐聚又能如何?更不用说如今完全凑不满人的骑士团。不过你们却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就这样杀了你们也不太好。所以赶紧离开吧——教会如今要处理的问题那么复杂,可不是来招惹我的好时机呢。”
“敌人就是敌人。从未有过不战而逃的圆桌骑士。”被金属包裹的女性骑士将手中充满魄力的巨大兵器对准了秋千架上的少女,以冷酷到杀气满溢的语气说道。
“愚蠢的骑士哟,”少女将食指放在唇边说道,“既然你那么认真的要求,修女,还不把你手里的静音结界拿出来?好好见识下我和你们之间巨大的差别吧——”
——之后,在那黑暗中,就绽开了虽然瑰丽却能致人死命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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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真倒霉。”我一边不满的嘟囔着,一边加快了往家赶的速度。
刚才月亮还在云后面,就在我错过那班电车的瞬间跳了出来,什么嘛,这个算是嘲笑么。
在警察局被当做嫌疑犯做笔录也就算了,即使清水先生做出了我的确是打工的学生这样的证言,那群家伙依然对我问东问西,旁敲侧击的想要问出点动机之类的东西。最后虽然放我走了,不过还是表示希望我最近不要出国,最好也不要去别的城市,这完全就是把我当做了一个嫌疑犯来控制嘛。
而且我离开警察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更加倒霉的是错过了最后一班车,于是我只能靠腿走了。
即使是夏天,晚上的风很凉爽。不过对于我这样满怀郁闷和不爽情绪回家的人来说实际上也没什么多大用处。
“啊啊。到公园了啊。”
我家附近有个不错的小公园,建造的时候是战后。不过因为年久失修的原因,有些设备已经不能使用了。不过对于住在周边的小孩来说还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游玩地方,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这里的路灯坏了大半,所以冬天晚上和没月亮的时候视野很差——那么公园里闪烁着的非常华丽的光声效果是什么东西?
仔细听的话那声音就好像枪声一样,虽然比一般的枪声实在是轻了很多。搞不好是什么剧组在拍摄?但是人数好像又不对,从我这边只能勉强看到几个人,其中两个靠的比较近的好像是——一个人在用巨大的火器射击另一个?
“——啧,今天真是什么都出现了啊——”
虽然看见了是不能不管,但是这种情况搞不好会死,所以还是想一个安全的措施比较好——不过想法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这一点从我完全不考虑后果的靠近就知道了。
“修女?神父?穿和服的家伙还有金属铠甲的火炮人?这都什么奇怪的家伙啊!”当我可以勉强看清公园里的状况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些人对我来说实在是非一般的奇怪。所以说果然是拍电影么,那种把摄像机隐藏起来的新型拍摄方法么?于是我开始环顾四周找找看有没有剧组人员。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那些人忽然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并且把视线集中向了我在的地方。毫无疑问的,我被发现了。
惨了——我刚在这么想的瞬间,身穿金属铠甲的人忽然向我的方向投掷了一枚圆筒状类似饮料罐的东西,接下来的瞬间就是耀眼的光亮完全在我的视界中爆炸,于是我宛如被光狠狠的来了下直拳一样,只觉得什么都看不到了,脑袋也疼的厉害。
如果要杀我的话又何必用这么高级的东西,那个巨大的火炮应该就能轻松完成才是。不过我“确信”自己在数分钟后、数小时后依然不会死。这种与生俱来的“确信”帮过我很多次,这一次应该也不会出错才对。
好不容易等我恢复了视野,我这才发现眼前只剩下一个人了。
穿着浴衣的绮丽少女,正站在我面前以优雅的微笑注视着我。
不得不说和服与少女很般配,而且加上像丝缎一样美丽的长发,绮丽的容貌和优雅的气质,虽然我很难找出什么语言去形容,但是脸上的温度变高这个事实就很明显了。
“啊,你、你好。”总之先打招呼吧,现在的状况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从她的微笑里我感觉到不可能用你们是不是在拍戏今晚蛮凉爽的哈哈哈这样的话搪塞过去溜之大吉。
“你好唷。”和服少女继续用那种微笑注视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连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只好避开了视线。
“他、他们呢?”我继续找点东西来问。
“逃走了呢。”
“啊,啊,这样啊。”我挠挠头,准备开溜,“那么再见恩。”
“再见。”
其实我还没等少女给出回答就走了,总之今天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赶紧回家洗个澡睡觉吧。
在经过少女身边的时候我突然闻到她身上散发的很好闻的气味,于是我就走神思考会不会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从怨恨的线中死里逃生很幸运呢。”
从身后没头没脑的传来这么一句话。
虽然因为惊讶停下了脚步,但是事实上我还没能完全理解她的意思,而且死里逃生的话,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么?”少女用平稳的声调说出了我的疑问。
那件事除了警察,知道的人应该只有——袭击我和杀死那几个人的凶手了吧。这样想着的我慢慢的把头回了过去。
“你是谁?”虽然少女以微笑面对我,但是如果是敌人的话按白天的情况说不定瞬间就能解决我。刚才不也看到她和巨大的兵器对峙的场面了么,感觉就好像超人一样,“你有超能力嘛?”
“不是呢,我是魔女哟。”少女嘻嘻的笑了起来,“专门带给人噩运和死亡的魔女哟。”
“是你杀了那几个人!?”
“才不是哟,”少女突然把脸凑近了过来,“你看我像是那种喜好杀人的家伙吗?动手的是一对贩卖姐妹呢。”
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松了一口气。“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是魔女呀,”少女微笑着围绕我转了一圈,“虽然这次你很幸运的没死,不过你身上还残留着诅咒的味道唷。”
“那又怎样?”我略微拉开了和她的距离,说道:“总之我确信暂时还不会死。”
少女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所以你在那个时候才那么冷静对吧。确信的力量吗。”
“嘛,差不多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知道当时的事情,但我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如果知道会被杀死,如果知道绝对无法活命的话,人都会暴露出平时绝对不会暴露的丑态。这一点无论是黑社会的打手还是一国的首相都无法幸免吧。不过我有特别的能力呢。对自己的未来我有着盲目的确信,这种确信毫无疑问的将会变成事实,而当时我只是确信自己不会死而已。”
“果然。人类是无法确信未来的,大多数人,不,几乎全部人能确信的只有过去——甚至连稍微久远一点的历史都会被篡改而无法信任了。但是你对未来有着特别的感觉呢,是和未来视,预言类似的能力吧。你所确认的过去与所经历的现在只指向一个未来,这个未来被你的大脑接受了,并当做事实来确信,了不起的能力呢。”少女严肃的说道,“不过你这样的能力究竟有多准确呢?”
少女忽然挥了挥手,接着我就发现公园里有一个靠近我们石凳突然碎成了小石块。
“那,我下一击瞄准的就是你了哟。你觉得你会死嘛?——事先说清,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会做相反的事情哟。”
——还真是草率的决定别人的生死啊,虽然我只要回答她会死就可以保命,但是我对自己的未来相当的确定,也就是相信哪一边的问题了吧。
“不会死呢。”我说道。
接着下一瞬间,少女就对我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一种难以言喻的麻木感突然包裹了我。
“开、开什么玩笑啊!”虽然不清楚少女用的是不是同一种魔法,但是我的下半身变成了石头这是毫无疑问的。“搞什么啊,快把我变回去啊!”
“你当是变魔术么?哪有那么简单的。”少女微笑着说。
“你不是魔女吗?这种程度的事情对你来说不就是挥挥手那么轻松的事情吗?”
“这个嘛。”少女以轻巧的动作围着不能移动的我转圈,然后说道,“虽然也不算是太难啦,但是魔女为什么要帮助你们这种人类啊?”
“魔女不也是人类吗?再说你能不能不要转了,很烦啊!”
“——魔女也是、人类么。哼。你倒是第一个这么对我说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问别人名字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是礼节吧。”
本来还以为这位自称魔女的少女会发火,没想到她居然以对哦我怎么忘记了这样的语气说道:“恩恩,是呢,我叫做久鹭四季。你呢?”
“夕凪岚,我的名字是。”
“奇怪的名字呢。”名为久鹭四季的少女边说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瞬间,下肢存在的实感再一次回到我的身上。
“嘛,走太快的话可能会应为腿部供血不足而摔倒的。”久鹭四季微笑着对我说。
这家伙笑起来还蛮好看的嘛,那么想着的我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被她看穿了我刚才想的内容了,久鹭以更加明媚的笑容说道:“那么再见了。”
“恩,再见。”我一边望着向相反方向离去的久鹭的背影,一边扶着墙慢慢适应走路的感觉。
一定会再见的。虽然没有理由,但是我的确这么“确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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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
昨天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因为发生了那种事情所以清水先生表示今天就让我在家休息好了。
不过我忘记把闹钟关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早顶着黑眼圈起床的原因。
来到厨房的时候我妹妹已经做好早饭了,她正坐在饭桌前喝着牛奶看今天早上的报纸。我的妹妹叫做夕凪里绘,年龄比我小一年零三天。就读的学校和我一样,是剑道部的主将。总的来说在其他人眼里是个可爱而且活泼的美少女,但是其中苦楚只有我才能体会。因为长的可爱的缘故在学校貌似还蛮受欢迎的,甚至还有我的同班同学让我给她带情书——那些信我当然全部扔掉了,开什么玩笑,真的给她的话我大概会被她当沙包练剑的——对,这家伙很奇怪的非常讨厌情书这种东西,当面撕掉算是心情比较好时的做法了。对我来说,总之就是一个关系不好不坏的妹妹吧。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有对我表示羡慕的……
“早啊。”我随口打了个招呼。
“哎,哥哥,”里绘她把报纸卷了卷说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啊啊,忘记把闹钟关了结果今天早上又响了。”
“是吗。你昨晚为什么不打电话回家?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真是的,要不是清水先生打电话过来我都要以为你被吸血鬼杀了呢。”
“——怎么可能,”我想着吸血鬼是没见到,不过魔女倒是碰到了,还差点变成了石雕,“再说你那算是诅咒我吗,吸血鬼什么的,怎么可能有啊。”
“报纸上最近就在说吸血鬼杀人哦,好像已经死了五个人了。”
“喂喂,你看报纸就是专门看这种东西吗。”
“嘛,总之哥哥你自己小心点啊,万一出了什么事,我,爸爸妈妈是会担心的啦!”
“怎么可能啊,就说你这是不是算是诅咒我啊!”
“啊,对了,今天等下我会和同学出去购物,所以家里的清洁就拜托哥哥你了嗯。”
说起来的话从放暑假到现在我完全没有管过家里的事情,日用品的购入也好扫除也好全都是妹妹一个人做的,的确会有点负罪感呢。
“好吧,那么我会把家里给打扫干净的。”
“嘛,稍微打扫一下就可以了。”妹妹以一种你肯定不行的语气说道。
“喂,你那个语气算什么。”
“啊啊,没什么。只是不要把家里弄的一团乱就好了唷。”里绘她甜笑着站了起来,“那我出门了嗯嗯~”
接着她完全不给我还击的机会就冲上楼去换衣服去了。
切,什么嘛,干脆就让我把家里每一件东西都变的和新的一样好了!这么想着的我很有气势的大口灌下了牛奶。
——怎么说呢,虽然“家里每一件东西都变的和新的一样”这种想法的确是很有气势没错,但是实施起来貌似就比较没有气势了。厨房、浴室因为我妹妹她每天都会清洁所以看起来本来就和新的一样。至于妹妹的卧室,嗯,我还不想发生家庭暴力这样的事件。似乎要清扫的只有客厅、书房、储藏室和我的卧室。恐怕其中会以我的卧室最为头痛吧。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包括衣柜和书柜在内的家具顶上都有很厚的积灰了。啊啊真是麻烦到不行啊,我这么想着,然后走出卧室去找抹布,但是很快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我家的清洁工具都是在哪里的?
在把储藏室翻找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才想起这种常用的东西理应放在容易拿到地方。但是浴室里完全没有发现,阳台上也只看到了拖把——所以说总不见得放在理绘她自己的卧室吧……
天气的原因再加上心情因为翻找而变得烦躁起来,所以感觉上热的无法承受了。算了还是放弃吧,反正柜子顶上什么的地方又不会影响我使用,倒是现在不如去客厅吹会空调看会电视好了。对了,冰箱里没记错的话还有几瓶饮料,这才是夏天该做的事情嘛。
不过说到底可能是我本身就不适合那种闲散的人生吧,刚坐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视的我就听到了玄关那里传来的门铃声。
——是理绘她么,刚出门就忘记东西可不是她的风格。不过唯一能“确信”的是来的是我认识的人。我这种奇妙的感觉就是这样会偶尔自己冒出来。所以这东西才令人厌烦吧。
“来了来了。”我一边大声回答着很有气势响个不断的门铃一边跑到了玄关。
“啊咧?佐久间老师?”门外站着的是我认识的人没错,不过这个人会出现在我家门口这件事情就够出乎意料了。全名为佐久间宗介的男性,是我在学院里的数学老师。其实他本人还有担任计算机的教学,只不过不是我们班就是了。并不是班级导师,只是作为任课老师会在暑假里来我这种人的家里的话——“出什么事了么,老师?”
“啊啊,并不是这样的,我是以我本人的想法来的——总之,能进去吗?”佐久间老师以附赠明朗笑容的回答解开了我的疑问。
“啊,对不起,请进,老师。”我这么说着给他让开了门口,顺便为老师拿出了拖鞋。
“那,老师要喝什么,有可乐和橙汁,好像还有咖啡。”将老师带进了客厅后,我如此问道。
“啊啊,不用那么麻烦,可以的话来一杯水吧。”老师他怎么说道。
其实总觉得果然这个男人还是配“清水”啊——各种意义上。
将两杯水打开后我坐到了老师的对面,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是这个人显然不会没事来找我的吧——咦,果然是为清水学姐的事情吗?
“呼,果然还是空调里凉快啊。”对方喝了一口水后这么对我说道。
“是啊,外面太热了呢。”我点了点头,“那,老师您这次来找我是——?”
佐久间老师收敛起了脸上的微笑,用正式的语气说道:“的确,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直接说明吧,我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来的。”
——昨天的、事情吗。
但是,为什么身为老师的佐久间先生会知道昨天事情?为什么又会来找我询问呢?
“请问,昨天的事情,是说——?”
并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怎样回答。
“对,就是具体的昨天的事情。我和本市警界有点关系。其实我对推理很有兴趣,而他们也愿意相信我的能力。所以告知了我昨天发生的谜案,毕竟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天天能碰到的。从那边的卷宗可以推理的出其实你是有所隐瞒了对吧。凶手可是杀死肢解了几名大汉的人物,顺手解决你不是当然的么,为什么比他们更早进入反而没事?凶手为什么那么胆大,将一个可能看到自己行凶过程的你放走?为什么没有找到凶器和指纹?我很好奇。”
——这么说的话,这位老师的确在学生中流传着是一位侦探的传言,据说还有着能和漫画里的人物媲美的推理能力。那么,告诉他我所知道的事情也没什么关系吧。
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超出了常理,以科学为基准的数学与计算机老师,能相信这样的事情么。
“——唔,原来如此。这个,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啊,夕凪。”佐久间老师听完了我叙述后点了点头。“这样子的话更不能不管了吧。不过这是大人的事情了,我会联系帮到忙的警方。至于你,夕凪,这件事还没结束前最好不要到人很少的地方去。”
“——哎?”为什么?
“你上车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向四周看了下吧。我从现场对面的超市监控录像里看到的。虽然在其他地方并没有找到可疑人物,但是我相信你的直觉。没有被凶手杀死的你——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让你继续存在对没有留下线索的凶手来说就是破绽,因此必须要除掉你吧。你那时候所感觉到,应该就是这份杀意了。人类在接近死亡后的一段时间,直接敏锐的可怕。”老师以严肃的神情这么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升起了一种面前这个人曾经如他所说,无限接近于死亡。
“嘛,既然老师你这么说的话,的确最近是在假期啦。”而且打工的话,的确是不会去到没什么人的偏僻地方。
“不过,夕凪,你觉得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超乎常理呢。”佐久间老师突然这么说到,“——那种死法,和那个诡异的魔法阵。”
“——不知道。”
“不知道么,不对,是无法相信自己的判断吧。一直被教授着科学的你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会觉得奇怪和诡异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夕凪,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超乎常理’的,因为,‘常理’这种东西只不过是蒙蔽普通人的可笑障眼法而已。人类这种东西啊,是无所不能的哦。”
“啊?”老师突然说的这话我完全无法理解,要说常理会出错的话倒也没什么,可是人类是无所不能的,这个似乎有点唯心了吧?
“嘛,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听过就忘记好了。那么就这样吧,有事的话我还会再来打扰的。”
“啊,这就要走么,老师。”
“恩,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说起来你家都是你妹妹理绘收拾的吧,真羡慕有个能干的妹妹呢。”
“——呃、”这时候要回答多谢夸奖吗。
“我回来啦。”
理绘回来是那之后两小时的事情。外面果然很热吧,看她脸上好像有很多汗的样子。
“欢迎回来,外面很热吧。”喝着可乐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的我懒懒的回答。
“——你那是什么情况啊,居然这么舒服的在客厅吹空调。”
妹妹她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
“嘛嘛,天气比较热就会这样子吧,说起来理绘你要不要直接去洗澡,我烧好水了哟。”
“——真是的,那么哥哥你有没有打扫啊。明明刚才有说要把家里的东西变的和新的一样的说。”
“啊啊,那个等到春假再说吧,快去洗澡吧,看你的样子都要溶化了。”
“哼。嘛,随便哥哥你吧。真是的,这么懒散的家伙为什么是我的哥哥啊。”
妹妹这么说完就直接去洗澡了,但是其实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是你哥哥的啊。
我烦躁的转换着电视频道却又在喝可乐的同时想起了佐久间老师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老师他的话是有所指代的,甚至说不定他可以帮我解决眼前的疑问,那么我隐瞒下了遇见了魔女久鹭四季这件事情,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呢?——我虽然可以“确信”未来,如今却连确信过去的行为都没法做到,实在是有够讽刺。
“啊咧,你怎么会在看这个电视?”
突然从我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把我从自我思维中拉了出来,“什、什么?什么节目?”
理绘她从沙发后面直接跳到了沙发上,一边说到:“呐,就是这个啊,这个娱乐节目。记得前段时间你不是说很没意思的嘛。”
“啊啊,只是正好开到而已。”我随手将遥控器递给了理绘,问道,“理绘,你觉得人是不是无所不能的?——我是说,什么都可以做到?”
理绘听到我这么说,突然间变得严肃了,直直的盯着我。
——围着浴巾就从浴室出来了么,这样的话还敢用跳的上沙发,万一浴巾掉了的话大家都会很尴尬的吧笨蛋。不过这时才注意到这个的我也仅仅就是将视线从理绘的身上移了开来。最近,理绘她也越来越像个女孩子了。看到裸露的皮肤太多的话,反而是我会害羞么。
“哥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理绘这么问我。
——不愧是妹妹吗。仅仅是询问她佐久间老师的问题就会被判断出我遇到了什么麻烦。
“啊,不是那样,只是正好被别人问到这个问题。”
理绘她轻轻的哼了声说:“是吗。人到底是不是万能的我的确是不知道。可是相反的,如果不去努力的话人就是完全不能的哟,哥哥。”
——还真是有干劲啊,果然是你的作风呢,理绘。
/5.
“怎么样啊,岚,昨天有好好的休息吧。”今天一早到了清水书店的时候店长这么问道。
“嗯,还不错。谢谢店长你啊。”
“嘛嘛,去送书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的确是难为你了啊。不过万幸的是还好你没什么事呢,哈哈。”名为清水一真的店长笑着说道,“如果你死了的话说不定这里可以靠改卖神秘书籍出名哦,死者经常光顾的书店什么的。”
喂,死者光顾的话生者就不会来了吧。
“就是说啊,听说凶手杀了好几个黑社会的人哦,是为了寻仇吧。可是没有杀岚你真是太好了。”在清水店长身边帮忙计算昨天的营业额的女孩是我的学姐,清水晴见。事实上,我会来这家店打工其实也是她请我来帮忙的。早我一年毕业后去了另外一座城市的大学。在学校的时候和我关系也不错,还是上一任的学生会会长。品貌兼优的美少女系学姐,可惜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啊,这个就叫做运气吧。或者大概是因为那家伙只是不想杀无辜人士吧。一般的杀手不都这样吗。”我这么回答他们。
“简直就像有神灵加护一样哦。”清水学姐配上了的甜美微笑说道。
“哈,这和神灵什么的没有关系吧,最多也只能算在运气头上吧。”
“啧啧啧,不对哦。”学姐她摇动着白皙的手指反对说,“神这种东西啊,既无所不在,又哪都不在。既无所不能,又无一可能哟。”
“喂,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神秘学了啊。”我把新到的期刊放到标有新书牌子的架子上顺便吐了学姐的槽。
学姐笑着说道:“嘛嘛,前两天随便翻到的书。嘛,快点把那边的书放好,我们就可以开业了哦。”
“——没问题。”
因为书店的规模不是很大,而且又是周一的缘故,店里并没有什么顾客来。事实上这家店开出来的理由其实是因为学姐的母亲生前一直希望能开一家书店,自己能坐在店里看着顾客进来读书。然而这个愿望被死亡无情的践踏了。说起来我和学姐之所以会相熟也是因为学姐母亲死去的缘故,大概人和人的缘分就是那么奇妙吧。而死去者的遗愿被生者完成,无论如何,也算是一种补偿——作为学姐父亲的男人,对曾经的过错的补偿吧。
就书店的状况来看,其实就算只有清水先生和学姐人手也是够用的。但是学姐依然在暑假开始的时候邀请我来帮忙,大概是看我那时候正好闲的无聊,或者是单纯的想找个人在夏天出去送书什么的吧,毕竟夏天这种日子要在太阳下去送书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啊,这一点我绝对有深切的体会。
“欢迎光临。”学姐朝着门口进来的客人说道。
哎,今天倒是很特殊嘛。一早就有客人进来。
我这么想着回过头去。
——怪异。
——怪物。
仅仅是将目光对上,我就“确信”了这一点。
同时也因为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仿佛身体都不受控制了一样而差点跌坐在地上。这样的感觉对我而言好像持续了好几分钟之久,但是从这对客人进门的速度来看其实绝对不到三秒吧。
进来的是一对长相和穿着几乎一样的姐妹。大概是双胞胎吧。
穿着做工精致的洋装,还拿着绣有花边的遮阳伞。看起来就好像哪里的大小姐一样。年纪大约在十三四岁的样子。容貌与其说是美丽不如说是妖异。但就是这份妖异配合以青涩的年纪,却恰到好处能引起某些人群的渴求。但是,她们不是人类——至少,不完全是人类。
“啊,在那里。”左边那位女孩突然说着走向了我,一边对我绽放出艳丽——不如说是美丽到可怕的笑容。“大哥哥,帮我们找一下一本叫做什么境界的书好吗?”
“空之境界吗?在左边那排。”我向她们示意了轻小说的那排书架。
“谢谢咯。哥哥你叫什么名字?”那名女孩并没有走向摆放她们要的书的书架那边,反而继续向我靠近。
但是在离我一米半左右的时候女孩停了下来,并以只有我们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原来如此,魔法的味道吗。哥哥你真是好运。但是我们既然和她签下了契约,那就没有中途停止的道理哦。”
——比起那好听的声音,我更在意的是那种充满杀意和威吓的言辞。
“——”
另外一名女孩以无可挑剔的优雅姿势走到了轻小说的书架前,说道:“哥哥能帮我们送到家里去吗?我们要买好几本,而且等下要去买衣服的说。下午帮我们送过来好吗?”
“——什——”这种事情当然要拒绝吧!
“你的妹妹还在家里哟。哥哥。”站在我身前的少女轻声说道,“我们对她是没有兴趣啦,可是大哥哥你不来的话就要找东西‘邀请’了吧。”
居然知道这种事情。对方毫无疑问是冲着我来的。可恶啊,那恶意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没有惹到什么麻烦吧最近,难道是前天的修女和魔女战斗被打断所以来找我?还是那个细线事件——但是,已经抓到我的弱点了吗,如果是像前天的事情那样的话,瞬间就可以杀了我的吧。
“好不好嘛,大哥哥?”
“——好吧。”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去解释一下好了。就算不是人类,应该也不至于太不讲道理——这种时候那种确信的能力出来帮我一次就好了啊,真是的。
“谢谢咯,大、哥、哥。”向着门口走开的少女继续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容貌。但是就因为这种无懈可击,反而显得不像人类该有的笑容了。不过从学姐她们的表情来看这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感觉也说不定。
“我们就要单子上的这几本书。请下午两点的时候帮我们送到。”另外一名女孩将一张纸条递给了站在收银机后面的学姐,并预付了定金。
之后,两名非人的美丽少女就这样离开了我们的视线。虽然没办法确认究竟会发生什么,不过一直纠结于这点上不是办法。从对方抬出理绘来威胁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不怀好意。可是只要我答应去的话她就不会有事这一点,我倒是可以“确信”。也就是说现在我已经到了不去也得去的情况了么,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我自己也很想弄清楚——尤其是前天的那种奇妙的线和在羽田小姐房间看见的魔法阵,以前也不是没有看见过非人,但是今天,总感觉有点特别。
——比如那种恶意。为什么会对我抱有恶意呢,一般人面对恶意通常的做法显然是回避。可是我如今的状况显然是无法回避了,连家人都被拿出来胁迫。不过没有直接杀死我的话,也就是说是有转机的么,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的原因呢。啧,还真是麻烦。
“——哎,岚你喜欢那种风格的啊。”清水店长忽然说道。
“啥?!”我一时没有跟上这种风格变换。
“上几次喊你去送书总是一副很懒散的样子哦,今天被可爱的国中美少女拜托就答应地那么快了啊。”店长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原来是喜欢比自己小的小女孩啊。”
“——不,没有这种事情。”我说店长你不要把你自己的想法套在我身上好吗。再说我可是在烦恼着和怪物要如何会面啊。
“啊啦啦。小岚岚你喜欢的是萝莉系吗。还是说你其实是妹控?”学姐也适时的插入来找我的麻烦。
“不,我既不喜欢萝莉也不是妹控。还有不要那么叫我。”
“我要提醒理绘哦,和你这么危险的哥哥住在一起可不行,我会让她搬到我家去哦。”
“都说了我不是了!”揪住错处进行毫不留情的打击吗,不愧是学姐,可是这样的话我说不定会用黑历史反击哦!
“嘛嘛,没关系没关系。”学姐对我露出了非常迷人的微笑,不过在我看来这只不过表示她又抓到我一个弱点而已,“我会帮你保持秘密的。说起来要不要我以后也喊你哥哥大人?或者去你家玩妹妹play?然后顺便把你的妹妹喊上,可以让实妹和我一起玩妹妹play哦。”
“——你赢了。”完败。我果然对女人没有办法。喂,清水大叔,你对你女儿这种危险的发言就没有一点要喝斥的意思吗?你那种笑的脸都像橘子一样的开心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可恶,害的我连担心的心情都没有了——不,这样的话倒要谢谢他们,冷静下来的话或者可以想出好的应对办法也说不定。普通人对上非人无论如何都是处于劣势这边的,如果用语言无法做到的话那么就要使用别的手段了吧。
可以的话我真不希望要用到什么别的手段——因为能对妖怪有效的手段实在是要求太多了。
整个上午除了那对奇异的姐妹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客人了。
刚刚吃完午饭我就将她们要买的十来本书包好放进了书包,然后骑上了我的山地车。
那对姐妹给我的地址是我很少去的城市的另一边,名为原川公寓的高级住宅区。记得在电视里看见过广告,好像是很现代化的建筑群。看起来那两个家伙很有钱呢,能住这种高级公寓。
不过这种高楼的话对逃离就会有一定的限制了。嘛,反正以我的话如果无法和对方用交谈解决,那大概也只好逃跑了吧。
那两个小女孩住的是十七楼。
站在挂有“1703”四个数字门牌的看上去就很豪华的铁门外,我一边感叹着可恶的有钱人,阿不,有钱妖怪,一边开始敲门。
“请进吧,大哥哥。门没有锁哦。”
门里传来了魅惑的声音。
我把门打开之后说道:“书送到……了……”
展现在我眼前的是淫靡和艳丽一同绽放的画面。
两名美丽的女孩以怎么看都不像正常姐妹的姿势纠缠在一起,甚至还在不停的渴求这对方的亲吻。
虽然这种杀必死的确很有诱惑力,但是不知道为何在我眼中却有着危险的气息。
“呃,那么我把书放这边就好了吧。”我把书放到了玄关的柜子上,然后说道,“那么就这样,我先走了。”
“等一下哟大哥哥。”
身后虽然传来了阻止的声音,但是会听的人才是笨蛋吧。我立刻伸手去拉不知道怎么会关上的门,还不忘说道:“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不对,不要再来了拜托你们。
——不妙啊,门完全打不开。
那种恶意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嘛、啧。
无奈之下我只好转身面对那对双子。
相拥的两名少女仿佛互相索取的不是唾液而是生命一般纠缠,一边发出唔嗯的淫靡声音。
——这算什么啊,演戏给我看嘛。
“所以说,你们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唔嗯,哈,大哥哥,你很奇怪吧,前天的事情——那些线。”
果然是因为那件事吗。
“奇怪,嘛,的确够奇怪。但是应该和我没有关系才对吧。”
“是吗。那还真是可怜。明明没有你的事却被卷入呢。——不过这也算是你的命运哟。请好好的接受吧。”相拥的双生少女淡淡的这么说道。
——看来那次的线的确是那两个家伙没错。可恶,果然要锋利的东西吗。手边有她们放在柜子上的花瓶,打碎的话,不行,打碎的话太慢,而且对方可能因为这种恶意使用更为可怕的手段也说不定。那么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使用的,口袋里有钥匙和指甲刀——啧,我又不是那种可以用指甲刀杀出战场的家伙,那么要怎么办——
——!
“等——!”身体、不能动弹了。
瞬间而已,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脱出了大脑的控制一般,凉意一下子冲进了骨髓——
——才不要,就这样被杀掉呢——
“因为上一次失败了,所以这一次直接用最强的控制手段了。”互相抚摸着对方的少女,以和动作完全相反的冰冷语调说道,“不用挣扎了,你的全身都被我们的丝缠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我、这仇恨,这种好像能让整个人燃烧的仇恨是怎么回事?
“对呢。你不知道也是没办法的。我们啊,不是人类。是怪物哦。”少女慢慢的说道,“以人类的仇恨作为报酬达成复仇的愿望。羽田小姐的愿望是‘在那一天进入我家的人和大泽议员全部要死',我们愿意为她达成,相对的,收取了她的仇恨。”
原来如此,不幸的是那一天我正好去送书了吗。“那么羽田小姐呢。”
“谁知道呢。被抽取了灵魂的身体,大概在哪里腐烂吧。”
——可恶。无法、原谅。
什么收取仇恨为人复仇什么的,开什么玩笑。“就是收取灵魂,引人堕落的妖怪而已。说的那么好听,啧。”
“——嘛,上一次是因为有不知道谁释放的魔法才没有成功,这一次就不一定了呐。岚。”
会不会死?到底会不会死?要怎样才不会死?
我确信的能力,为什么不出现!已经感觉到捆缚的实感了,皮肤上也出现了勒痕,可恶,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死。要怎么做才好,要怎样才能动一下——如果谁能感受到我的要求的话,无论谁也好——救救——
“这一次也是一定的哟,蜘蛛们。”忽然之间,听到了天籁一般美妙的少女的声音。
/6.
得救了。
没有原因,但是我如此确信。
和我那奇怪的确信能力不同,我相信的不是我的未来,而是出现在我眼前的少女。
绮丽的容貌和直缎般的长发。穿着淡绿色的和服浴衣。不管怎样挑剔的家伙都会承认是个美人的少女,自称魔女的少女,名为久鹭四季的少女。
——有着,让我无条件相信的魔力。
“久鹭——”
“叫我四季。”少女不悦的打断了我的话,“还有,魔女在和怪物交涉的时候,愚蠢的人类不要插嘴。”
——愚蠢的人类,喂,你不是人类吗?
“哼。魔女吗。”一直纠缠在一起的双胞胎终于放开了对方。
“哼。怪物吗。”四季她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
不,要斗嘴的话你们还有很多时间。
“四季,我身上的线——”
少女微微侧过头斜了我一眼,“笨蛋的话就继续被绑着也没关系。”
虽然很不想被她说是笨蛋,不过显然生命比这点更重要。“不是,这线越来越紧了,会被缠成碎片的。”
“受不了。”久鹭四季她挥了挥手,说道,“切断。”
瞬间,我的身体恢复了正常。真的就和魔术一样,不对,因为是魔法所以更加高级更加快吗。
“真了不起。”那对双胞胎姐妹一起称赞道,“仅仅是几个字的咒文,连一小节都不到吗,作为魔法使你很强哦。”
“这点小事本来就是再简单不过了。”久鹭四季说道,“你们两只,我并不是特地来退治你们的。只是有个问题。羽田香房间里的魔法阵,是你们画的么。”
“虽然会魔法的怪物的确存在,但是我们的段数显然没那么高。那个魔法阵在我们被羽田呼唤之前就存在了。”
“唔?这么说起来的话——哼,不是你们吗。那么作用的对象、莫非——”久鹭四季一个人在那里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东西。
“呃,请问我可以走了么。”不管怎么看这里都不该是我继续要呆下去的地方了。
双胞胎姐妹立刻说道:“随便你。——不过,无论你到哪里,都要随时准备面对我们的怒火哟,大哥哥。”
还真是不直接的拒绝啊。
“我说你们两只蜘蛛,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四季她突然冒出了奇怪的发言。
“——哼,被作为敌人的你那么问,的确是很让人不舒服。”其中一名少女淡淡的回答道,“如果你一定要带那个男性走掉的话,那么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哦。”
“妖怪最好有点自知之明。要干掉现在这种状态的你们易如反掌,就算是在你们的巢里又如何,——不过,我并非是为你们而来的,所以最好给我乖一点。你们,到底是不是感受到体内的魔力被抽离了。”久鹭四季以高雅但是满含威压的语气对两名少女这么说道。
虽然有点不关我的事吧、大概,但是好像,那两个少女要攻击了啊,四季。
“哼。”久鹭四季突然露出了近似于嘲讽的微笑。
接着好像在半空中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碰撞了一样,景物被扭曲了。
空气被具现了?——不、不对,具现的是空气里存在的某样物质吧,在巨大的压力中被挤压出了本不该出现的状态——那就是,魔法吗。
“Careo——!”伴随着我无法理解的字音吐出和握拳的动作,久鹭四季似乎施放了什么,所能进入我视野的当然只有最后的效果——就好象是被巨大的铁锤命中了一样,左边的少女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态侧飞了出去,接着斜斜的跌落在华丽的沙发上。
“没事吧!姐姐——!”未受到波及的少女急切的飞奔到了从口中吐出鲜血的那位少女身边。
“真愚蠢。你们啊,知道什么叫做差距了么。”久鹭四季淡淡的问道。
“咳,咳咳咳咳——”跌坐在沙发上的少女用袖子抹去了嘴角的血迹,说道,“的确,以魔女来说你很强——不,说不定你是最强的也有可能——但是我们,我们也——”
“被你们这么说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值得自豪的,啧,不过你们的事情我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反正那群教会的家伙也到了楼下了,就这么放着不管也没什么——但是,最后还是要确认一下,那个魔法阵的绘制者,你们到底有没有看见?”
“——哼。”
虽然两名少女都是摆明了不会合作的态度,但是四季她并没有在意的样子。只是摆了摆手,然后轻巧的跃过了几米的距离,跑到窗户边,直接撞碎了玻璃跳了出去。
——这可是,十七楼——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冲到了窗边望了下去——
四季她,借用住户的窗台作为不断的缓冲,一层层以飞快的速度往下跳跃,最后用宛如降落的鹰一样的动作确实的落到了地面。
虽然有点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感觉她,好像在微笑呢。
“哟,又是你啊。”身后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男性声音。
回过头去的时候发现站在门口的是前天晚上在公园看见的神父和那个手持巨大火器的女性。
“啊,啊——”
“唔,你还真是不幸啊——”神父一边打量着我一边摇头点头的不停,“唔,说不定是幸运也难说。嘛。人类就好好的找个什么东西挡住自己,偷偷观赏洛汉达和他的朋友斩妖除魔好了。”
不用你那么说我也会躲起来的。
“这么说起来的话东之公主已经离开了么。果然是个任性的公主啊。”洛汉达对他的同伴,金属包裹的骑士那么说着,但是女性的骑士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就将手中的火枪对准了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妖怪少女。
“主说,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手拿雨伞的神父用右手握住了胸口挂着的十字架,念诵了一句咒文。
瞬间,在银色的十字架上所散发的光芒包围了我和神父,女骑士的同时,金属包裹的骑士发动了攻击。
伴随着几乎要撞破我耳膜的巨大吼声,枪械喷吐出暴力的火焰。子弹撕裂空间——不,在我眼中那几米的距离对于嘶吼的凶器宛如不存在一样,少女们瞬间就会被撕碎——
“不,住——”下意识的想要阻止惨剧的发生。
但是事实上,惨剧也只是我想象中的而已。子弹在少女们面前打出了一片波纹,接着密密麻麻的丝线组成的墙出现了,在比眨眼还短的时间内,整间屋子都被丝线包围了——不,其实这些丝线早就存在了吧,只是骑士的攻击让少女们没有余力再让房屋呈现出原本的幻象。
女骑士停止了巨大的噪声,抽了腰间的佩剑。
“主亲近所有呼求他的人。”
洛汉达的声音几乎是和挥舞出去的剑一起作用,于是那把在我眼中只是普通的西洋剑的武器上突然出现了白色的火光——少女们面前用丝线组成的墙幕就像被烧红的刀子切入的奶油一样消失了。
“——可恶,你们——”没有受伤的少女愤怒的说着,然后握紧了现在只能半躺着的姐姐的手。
“——!”
突然之间出现的是,第六个人。
虽然能确认是人,但是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出现和消失的过于快捷,在我的视网膜上只残留了一道灰色的影子。
从天花板上出现,直冲到两名少女身边,然后以一个非常完美的弧线从久鹭撞破的窗户中飞出——这么多事情只在短短几秒内完成。
“被逃了啊。”神父淡淡的说道。
女骑士以点头回应之后,两人就转身向门口走去。
“啊,对了,少年。”神父在玄关那里忽然转过了头,“虽然大概是没用的,但是还是要提醒你,普通人,还是远离怪异的好。你还是快离开吧,善后会有教会来处理。”
回到书店之后,出乎意料的是清水店长和学姐都没有询问我送书的事情。
于是在路上想的说辞一条也没有用到。
不过想想本来也就是应该这个样子的——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日常的一天吧。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了,告辞了学姐和店长之后我一个人踏上了归途。
感觉真是奇妙啊。
——这几天的奇遇。简直就好像不入流的小说描写的一样。虽然从小时候起就知道自己其实异于常人,但是面对那么多的怪异,即使是我这样的人,都免不了感叹和淡淡的欣喜。
记得在某本杂志上看见过某个实验,内容是将一个猩猩关在白色瓷砖地板的屋子里,猩猩会自然的躲在墙角。接着将一个白色瓷砖变为红色,猩猩就会站到红色瓷砖上去。之后继续转变瓷砖颜色,当红白两种颜色相差不多的时候,猩猩又会回到墙角。而当红色瓷砖多于白色时,猩猩就会找白色的瓷砖站。人类也大概如此,总是喜欢有着特殊性的东西。墙角的只能接触两个面的瓷砖,是一间屋子里最特殊的了。但若有着过多的超过了普通的特殊,那么反而普通就会变成人所喜欢的特殊了呢。
我也,只是喜欢那个与我十几年的人生不同的特殊吧,大概。
“哎?”
坐在前面的路边栏杆上一边晃悠小腿一边对我招手的和服少女,正是久鹭四季。
“四季?”我走了过去,之后向她打招呼道。
“你过来。”久鹭四季对我仅以点头作为回应,同时要求我和她一起走。
片刻之后,我和她就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公园那里。
“岚,你还记得我对你用的魔法吗。”
怎么会忘记。下半身变成石头这种事情我觉得不可能有人两天就能忘记掉。
“既然记得——那为什么还要靠近妖怪?”
“妖怪——是说那对姐妹么?”
“没错。我还以为我用的魔法早就提醒过你了。普通人和我们有着巨大的区别,这种区别不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假性未来知可以弥补的。”
“但是,那是她们找上我的,而且对方还用我的家人作为威胁——”
“笨蛋,真是无药可医的笨蛋。如果真的要用你的家人做威胁的话,早就可以把你家人抓走然后命令你自杀了。妖怪和恶魔不同,妖怪是领土概念很强的生物——对自己的是,对其他生物的也是。一看就知道是陷阱的坑你也会去掉,你的未来知死了么。”
“这——不过——”我又不是专门研究妖怪的魔女,就算你那么说我也不可能一开始就知道吧。
“听好了,岚。”四季以认真的语气对我说道,“人类不要试图介入进来。这不是你的领域,回到你的日常去。”
“——”
因为我没有回答她吧,四季瞪了我一眼,任性的转身就走。
但是,久鹭四季。因为有你在的那块砖无论如何都是最特殊的,所以我已经停不下靠近的脚步了吧。
/7.
“哥哥你今天有点奇怪哦。”
吃完晚饭在收拾的时候理绘忽然这么说道。
唔,真不愧是我的妹妹吗,仅仅从我短短半小时的表现就知道我和平时不一样么。虽然的确有很在意那两个少女和久鹭四季的事情,但是我应该没有表现出来才对。这个莫非就是被称为血亲之间的心灵感应这样的神奇能力么。
“啊啊。没关系,我只是今天出去送书的路程长了点,感觉稍微比平时累点。”刚这么说完的我看到了理绘她一脸不信的表情,还是补了一句,“完全没事哦,话说你快去洗澡吧,我出门一次。”
“哎?晚上也要出去吗?”
“啊是啊,去一下佐久间老师那里。”
“佐久间老师?你是说那个物理老师嘛?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去老师那边啊,是学校有什么事情嘛?”理绘她以不符合年纪的麻利收拾完了桌子又去洗碗了。
“不是,是个人的事情,稍微、有点事情想问下他。”总觉得或许他能告诉我一些这方面的情报,而且现在能找的人好像也只有他了。
“哎?真少见,哥哥你居然会去找老师——喂你要是要和哪个同学出去玩最好直说哦!”理绘好像并不相信我会去找佐久间老师。
“哈啊……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不了,路上小心。别被卡车撞到医院去。”
——什么啊,这是诅咒还是祝福啊。
出门前换衣服的时候。我随手带上了唯一看的上眼的武器——美工刀。不知道为什么,我确信会有用的。
佐久间老师住的地方离警察局不远。我以前也和一位好友来过,当然那时候的我完全没有“确认”过这次会以这样的理由来。
唔,不过我应该要感到感谢吧。如果未来对我来说只是看一眼就知道答案的数学题,那么我也就没有生活下去的理由——不,应该说是勇气吧,面对早已知晓的未来的勇气,以及不得不接受这个未来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
对于未来这种东西,抱有希望才是生活下去的勇气——对于很多人、不、也许是所有人来说都是如此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打开门的佐久间老师看到是我并没有表示出多少疑问,反而只是对我点了点头,就让我进去了。
老师住的是普通的公寓,虽然不大但是并没有像普通的单身男人的住宅一样弄的凌乱而不堪。上次来的时候就表示过惊讶了,老师也只是淡淡的说我是理科生,井然有序是常识。
老师并没有问我要喝什么,自顾自的泡了速溶的茶给我,然后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怎么了嘛,岚。”
“啊,嗯,关于上次的事情,有些在意。”虽然是速溶的茶,但是意外的好喝。
“这样啊。那么是什么呢,又发生了什么还是怎样。”
“老师你上次说过的吧,‘超乎常理’、‘无所不能’之类的,老师你知道什么吗?——比如神父啊魔女啊妖怪啊之类的……”
“知道哦。”佐久间老师喝了口茶,但是之后就没了下文
不、其实问题不是你知不知道,而是我想要知道——
“是啊,这个世界上一直以来就有这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所谓的唯心论或者唯物论也只是人类自身寻找的说辞而已。比如你经历的那个事件,因为不知从何而来的压力警察们已经准备用事故死来结案了。”
“——什么啊——”明明、在我眼前就那么死掉了啊——
“嘛,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过就是这样所以人们才可以保有自己的日常并生存下去。没有那个能力的人就不要去碰触那种奇异。这点我想你最好也记住。”
“是、是啊。”教会的神父、名为久鹭四季的魔女和老师你都这么说,虽然的确是对的没错,但是如果就那么放任不管的话,我实在是不甘心。
老师喝了口茶,仿佛在等待我说什么一样的看着我。
“老师你不是说过么,和警方有点关系什么的。如果警方不管的话,你能不能拿到一些情报什么的。”
佐久间老师点了点头:“警察靠不住的话就我们自己来是吧。大泽议员,你认识的吧。”
——何止是认识。大泽议员是父亲的同学,他们毕业之后的关系依然非常好。父母为数不多的在国内的日子里必然会有和大泽碰面的计划。我和大泽先生也见过好几次。小时候为了看棒球赛还专门拜托过他。
“是的,大泽先生是我父亲的好朋友……”
“据我的消息说借钱给羽田香的黑社会很有可能和大泽议员有关。怎样,要一起去拜访一下他么。”
“哎——?什、什么……?”——难以相信。大泽议员在我的记忆里一直是个和蔼的叔叔,即使从政了之后在新闻里也很少听见他的负面消息,是很难得的让左翼和右翼都敬佩的实干派政治家。
“虽然的确无法确认真实度,但是恐怕不会是空穴来风。怎样,要一起去么。”
“哎?可以么,晚上去拜访议员——?”
好不容易到了大泽先生位于郊区的洋房,却被门房告知了大泽先生今天下午出国去了。
这样一来连最后的线索都找不到了。
不过就算大泽先生和这件事有关恐怕他也不会就这么告诉我们的。佐久间老师倒是一点也没有失望的样子,仿佛早就料到了似的耸了耸肩。
之后,佐久间老师说了句路上小心后就和我在在车站分开了。我也懒得去等根本不知道最后一班有没有开走的巴士,准备走回家去。
趁着回去的路上把最近的事件稍微考虑一下好。
大脑一旦什么都不想就会觉得迟钝的。
毫无疑问的是杀死那几个黑社会的人是那对姐妹,失踪的羽田小姐可能也在她们的控制下。魔女四季不知道是扮演了什么角色,而神父修女那群人按一般情况来看是那对妖怪姐妹的敌人。议员先生目前还不清楚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那位和蔼的大叔不要被卷入才好。之后就是今天在公寓里救了那对姐妹的人——不,其实我连是不是人类都没办法确认的吧。
关系虽然看上去非常复杂,但是和我有关的似乎只有那对姐妹对我的杀意。
——杀意?!
——这种感觉、
和那时候的一样,没错,那对姐妹就在我的身边!
月色很好,我这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我家附近那个公园了,不愧是妖怪吗,仅仅控制一下我的负面感情就可以让我连路都走不动了。了不起。
那对姐妹的位置——看不见,周围都是和原来无差别的景色。
可以用做武器的东西——美工刀,就在我的口袋里。
线已经缠住我的脚了。那种滑腻黏滞的感觉一辈子也不想再感觉到。
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我掏出美工刀向着脚边看不见的线切去——
无效。
——的确,这是只有被绑的感觉的线,别说用刀切了,是连摸都摸不到的东西。
“很不错哟。你是少见的遇到这种情况完全不会害怕的人类呢。”
在我前方三四米的地方,明明在月光下却凭空出现了一团黑暗。之后,在黑暗中显现出了少女纤细的轮廓。
一名。
分不清是哪一名,但是只有一名。
“你们不是两个人么。”
“妹妹她身体有点不舒服。不过杀你的话只需要我就够了。”妖艳的少女对我绽开了笑容,“看在你对我妹妹的关心这份上,怎样,想怎么死去?出血死、刺穿死、窒息死、跌落死,只要你提出来,我几乎都可以做到哦。”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可不会死在这里,这一点我很清楚。
——人类这种东西是无所不能的、吗。老师。
——如果不去努力的话人就是完全不能的、吗。理绘。
说不定,我就是那种无所不能的家伙呢。
“——我确信,我可以切到你的线——”
瞬间,脊髓被抽干而代替灌进了冰水一样,手被强行按到了滚烫的开水一样,身体仿佛变得不是我自己的一样,剧烈的疼痛让大脑几乎切断了对身体的控制。
但是,我不会死——
在少女略带惊讶的眼神下,我轻松的切断了捆缚住我的线。
接下来就是面前的少女,虽然杀人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可能做到,但是能打晕就好——
“了不起!原来是超能力者!”
可惜的是我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这个时候我才羡慕理绘,早知道我也去学剑道就好了。
身体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
之前唯一用过的一次要面对的也只不过是个杀人犯而已。
跨过三米的距离确实是三四步的事情,身体机能并没有受损。但是对我而言就好象很长时间一样。
那名少女途中也想用线来控制我,但是都被我毫不犹豫的切断。
确实的、抓住了她的衣服,接下来,打晕这个看上去很柔弱的女孩就好……
——?
消失了。
从我眼前消失的一干二净。
果然妖怪是不能用人类的标准来判断的。
“能切到线的大哥哥,可是,蜘蛛除了线还有毒液哦。”
——完全分不清声音的方向。
鼻子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身体已经用流血来警告了吗。
但是,还不行。
——我确信,我可以……看到你!
瞬间,仿佛除了痛苦什么都感受不到了,血液成为火焰在灼烧血管一般,每一寸的神经都开始断裂一般的剧痛,现在的我连站立都很困难了。
不过,效果确实达到了。少女的身影在我眼前出现。
——已经算不上少女了,对我微微笑着的是,仅仅保有人类脸孔的巨大黑色蜘蛛。
啊啊,我面对的,果然是可怕的怪物啊。
但是、现在我的身体已经无法再继续支持下去了。不知不觉的已经跪倒在地上,美工刀也早就掉在一边了。
面对慢慢靠近的怪物,我——
还不想死、
所以——
——我确定,我……
/8.
“……这里是?”
记忆里一片混乱。
不过比起这混乱来貌似还是现实更加急迫一点。
和我熟悉的日常醒来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毫无疑问的这里不是我的房间。
我身处的是以欧洲风装饰的房间,所睡的床也是豪华的帝王式,穹顶也是用上好的天鹅绒制作的。摆在壁炉上的装饰品虽然不知道确切是什么,但是毫无疑问的,价值不菲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
窗外的阳光很好,虽然无法确实的判断准确时间,但是应该已经临近中午了吧。
完全没有记忆。这里肯定是我没有来过的地方。
头还是很晕,我勉力摇了摇头,将疲倦从身体里暂时驱逐出去,想起身下床。就在坐起的瞬间,身体每一处都传来了痛感。勉力的借助呼吸压抑住不适,我还是慢慢的离开了豪华的大床。
空调开的很足,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还感觉到一丝寒意。接着就闻到了很香的味道。和香水不同,是那种仿佛本就该存在的东西。可惜这种香味太过甜腻,要说的话只能给人带来不适。只不过我无法分辨是从室内哪里散发出来的,说不定每一样东西都有香味也说不定。
“到底……”记忆里还残存的确实有昨晚和怪物对峙的场景,但全部都支离破碎的好像一套照片,连按顺序排列起来都显得很困难。
为了确认现在的状况,我移动到了卧室的门边准备开门。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门外传来了有些耳熟的女声。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对蜘蛛姐妹的其中一人。
这么说的话,我现在的状况是最坏的了啊。
“情况的判断由我来。之前早就说过了吧。”
和怪物少女对话的从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个男性。这么考虑的话说不定就是那个在公寓里救了她们的人——
“再说,那家伙现在也醒了。”
——!
可恶,被发现了么,哪里可以——
“不用找了,这里是蜘蛛的巢穴啊。被网住的猎物是逃不出的。”伴随着开门声的话音打消了我动作的目的。
……
蜘蛛、的巢穴么。
说话的是个全身用灰色长袍和斗篷遮盖的人。看上去就好象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一样,虽然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却给人过于强烈的存在感。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卡尔迪亚 文森特(Chaldea Vincent)。”
“……”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我们暂时不会杀了你,所以请先放心。”
“原因是什么?”
“哎?”
“就是说,为什么要这么做。杀了那几个人,还有失踪的羽田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啊。”男人自顾自的坐到了床上,“那两位可爱的小姐和我做了一个交易。我提供给她们快速成长的手段和强大的魔力,她们则帮我收集人类的怨恨。怨恨这种人类的情绪啊,很难提取的哦。只有在看见憎恨的东西即将被自己摧毁的时候才最适合拿取。所以其实那几个人是不用杀的,只要让情绪载体,啊,也就是你说的羽田小姐看到那几个人马上就可以被自己杀掉就可以了。”
“——那为什么还?!”明明完全可以不用杀人——
“交易啊。这是交易啊,答应要帮羽田小姐杀死所有在那个时间段进入她家的人的,她才会愿意把自己提供给我们啊。为了公平原则,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啊。”
“那羽田小姐现在在哪里呢?”
“死了吧。”
“死、死了?你杀了她?还、还是因为……”还是因为没有杀死进入她家的我呢……
“嘛,强行抽离灵魂这种东西当然会造成死亡。和你没有关系。”
“那么不让她杀死我的理由是什么。”
“你的话,说不定可以帮我们拿到钥匙。”
“钥匙?”
“啊。她的话是你说不定可以。”
“她?你在说谁?久鹭四季么?”
“嘛,问题就到这里吧。接下来请安心的休息好了。”
“什么——?”开什么玩笑,叫我在妖怪的家里——
穿着哥特装的妖异少女突然摇动了下手臂,瞬间我的身体就离开了地面。
有线缠上了我脖子,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呼吸就变得困难起来,接着头就撞上了天花板。
“啧。小姐,不要擅自违反交易的契约啊,我很困挠的。”
线突然消失了。
我又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咳、咳……”刚才的缠绕感觉都快把脖子拧断了,到现在都有点呼吸不畅通的感觉。
“你妹妹的症状不是因为没有遵守契约造成的反噬哦。”
“——?什么?”少女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了:“你、你不是说——”
“骗你的。正好这小子能拖时间,所以就用这个借口骗你了。”
“你、你——”
“没办法啊,日食要到明天啊。总得找点事情让你做做吧。在这之前被你看穿了的话万一你们逃掉的话就困扰了。”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握住了少女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虽然契约上说我们不能互相攻击,不过没说不能互相杀害啊。把你浸到水里淹死的话不算攻击吧。大概。”
“契、契约上可是说了违反的话会死哦!”少女勉强的挤出了声音。
“是啊,可是签订契约的那个人,不是我啊。”那个男人笑着说道。
可、可恶,要在我面前杀人么。绝对不允许,再有谁,在我面前死去——“住、住手……”
“哎?她可是想要杀了你的哦,你还要为她求情么。”
“不、不允许……”
“怎样,要我和打一场看看么。”
没可能。这个男人或许和四季是一个等级的。我不可能有胜算的。而且自己的身体现在还不是万全的状态,说不定那个奇怪的能力用一次就会死……
“哎,看上这位妖怪小姐了么。的确就人类的审美来说,这位小姐还是很可爱的。”
“哈啊?”
“啧。那你们就一起在这里慢慢休息吧。”叫做文森特的男子将手中的少女直接扔到了我身上,接着就走出了卧室门。
“喂,没事吧?”我摇动了下少女瘦削的肩膀。
少女一下子推开了我,直直的注视着房门。
我走过去想看看房门能不能打开。但是很遗憾的是有一堵透明的墙把我挡住了。
“二重结界。”少女用沮丧的语气说到。
“什么?什么结界?”
“禁魔结界和金刚结界。不能接触到以太的我也只是废物罢了。”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埋了下去。
“妖怪也用……?”
“啊。就本质上来说和魔法是一样的。超能力就不受这限……”少女说道这里突然抬起了头来,“你那个奇怪的能力,不是魔法吧?!”
“哎?我那个……确实……”
“拜托你用用看吧,只要打破一个结界就可以了!”她对我绽露出从来没有见过的恳切的表情。
“抱、抱歉啊……我现在的情况很难……”
“请无论如何帮我……”少女突然转过身子面对着我然后跪了下来,“请帮我救救我妹妹吧!”
——痛感确实已经消失了。这样看来再用一次应该也可以。
“——”
深吸了一口气。
试试看吧。
不想让谁再,受到伤害了……
——我、确信我——
脊髓好像变成了火药,燃烧起来了。眼前的景色开始破碎。
比之前尝试的时候更加剧烈的痛感。
……看起来还可以忍耐。
——我可——
啪嚓。好像什么断掉了的声音。接着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了黑暗。
身体似乎在漂浮着。
但是、没有实感。
耳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但是、没有实感。
在这虚无中,的确存在着名为自己的东西。
名为自己的东西,的确连接着——
“没、没事吧?”
耳边传来的是那位少女的声音。
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努力尝试让自己恢复机能,但是仅仅是睁开眼睛就几乎用尽了力气。
“——”看来这恢复还没有到达气管和声带啊。
“要喝点水么。这里有壶前天泡的红茶。”
“啊——谢、谢……要喝……”
喝了点水后感觉好了很多。
“很好喝啊,红茶。”
“嗯。”她勉强对我淡淡的笑了下。
“没关系的,你妹妹暂时不会有事的。日食要二十二日上午。现在的时间是什么?”
“二十二日的凌晨四点左右。”
还来得及。如果能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还来得及。
“对了,”妖异的少女忽然说道,“既然你的能力可以在禁魔结界里使用,那么明显不是魔法而应该是超能力那一类吧?但是为什么看起来使用的时候会那么痛苦?”
“——唔,我也不知道,老实说我几乎没用使用过。实在是,用的话会感觉自己完全被摧毁的样子。”的确,我的能力很奇妙。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使用的话总感觉是在强迫自己的身体做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那么,有什么限制么?”
“限制么……?要说的话确实是有的,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用过的几次都是必须和我自己相关的。比如让自己碰到本来碰不到的东西,看到看不到的东西,追上汽车的速度之类,要是想让别的东西变化就做不到了。”
“不可能的话……”少女沉吟了瞬间,“就是说你试过了?那么结果如何?”
“啊,结果啊。”我摇了摇头,做虽然的确是做过,“在产生最基本的结果之前我就晕过去了。”
少女微微的笑了下:“那么就不是做不到而是没做到了。”
“虽然你那么说,但是和做不到也没有区别吧。”
“那,如果你要求自己绝对做得到呢?”少女狡猾的笑了。
我轻微的叹了口气,如果这样的话不就是等于什么都做的到了么。
“真遗憾呐,这个是更加没可能的。”
“是吗,那么显然就是只能做到实质性的事情,也毫无疑问的不是自我暗示了呐。”
“哎?”
“嘛,自我暗示的话,有你那样的能力的自我暗示完全可以让你自以为什么都做得到了。当然,勉强去做的下场不在考虑范围内。不过你这既不是魔法也不像超能力的技术,还真是很特别呢。”少女慢慢的坐到了沙发上,撑着下巴说道。
不,其实这个能力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完全不在意。关键的问题不应该是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么。
“我说,现在要怎么办,不能从这里出去的话,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么。”
“啊,是啊。”少女点了点头,“所以只好等人来救好了。你的话不是教会和那个魔女都会跟着你出现么。”
哈啊……期待这种事情么。
可是我,的的确确也很希望会发生啊。
不过就这样坐着什么也不做的话,实在是……
“呐,你不担心你的妹妹么。”
“很担心。”
“那,你还能什么都不做的在这里等什么可能来的救援么。”
“不是‘什么都不做’哟。”少女的语气瞬间低沉了下去,“我只是‘什么都做不到’而已。妖怪啊,和人类是不一样的。世界上只有人类才是‘无所不能’的。——是呢,只有人类这种生物才有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天赋吧。”
“无——”
突然之间,我和坐着的少女都突然受到了不明来路的冲击。
她倒还好,只是陷进沙发了而已,我就直接从地板上直挺挺的滑到了后方。
“那是什么?怎么了?”
“魔力哟。对结界能造成巨大冲击的魔力。”少女皱紧了眉头,“不知道是对结界本身的攻击还是什么仪式的散余魔力。”
“难、难道是——”是谁来救我们了么?
少女一边摇头一边坐直了身体:“应该不是,如果是来救我们的话那么第一击无效的时候就知道这里的结界了。无论是那个魔女还是教会的人,要破除这个结界应该不算难。”
“啊,我的话完全不需要破除结界也可以进来。”
毫无预兆的突然从边上传来了四季的声音。
“哎哎哎——?!久、久、久——”
“你五十音终于在背了么,接下来是100内的算术。”四季她冷冷的打断了我,“喂,蜘蛛,你妹妹呢。”
“不知道啊,魔女。”
“刚才那个魔力波动毫无疑问是‘恶之降临’的魔法。虽然不知道祭物是什么,但是看你们的状况应该可以推断出是你妹妹。用妖怪具现恶魔么,该说是恶趣味还是有创意呢。”
“恶……”少女一下子站了起来。
“啊,是啊。”四季点了点头,“怎样,去么,好像就在西边那座山那里。”
“嗯。请带我去。”妖怪的少女说道。
“我也要去。”我插了句话。
“哎?”四季疑惑的看着我。
“请让我也去。”虽然不知道能不能,但是要我就这么放着不管回去是不可能的。
从那时候起,不,或许是更早的时候,我就受不了有人,有什么在我眼前失去了吧。
“啧。”四季偏过头,“好吧。你也来看看这边的世界好了。”
说完这句话她将右手向前平伸,说出了一个词:“Vade.”
……
但是我眼前什么也没有出现或者消失。
“咦?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我这么说到。
“了不起……”边上的妖怪少女喃喃的说道,“作为魔女,你已经达到,不,超出这个世界了吧。”
“哎?!”
“走吧,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这里到山里又全是森林,只能走着去了。”
“这俗语我怎么没听过?”
魔女和妖怪都无视了我的问题,走出了门。
/9.
事实上所谓的西边的那座山只是连绵过这个城市的一条山脉中在这里正好突起的部分。
连名字都没什么人知道。在交谈中也一般会被称为这座山或者是那座山。
在此之前其实我也去过,不过这份记忆要追溯到幼年的时光了。记得当时父亲是说过这座山的名字的,但是太拗口了所以早就不记得了。
如果明天还记得这件事情的话去查一下好了。
不过,说实在的,现在的气氛有些压抑啊。
魔女和妖怪的面无表情的只顾着走路。
虽然还没天亮但是天色已经不暗了。可惜的是云很厚,根本看不见应该可以看到的太阳,不会要下雨了吧。
不过在我的感觉里我们这边比起这天空还要更加阴沉啊。
“呐,我说四季啊。”总之随便说点什么好了。
“哎?”
“你的名字感觉有点奇怪啊,一般来说……”
“啊,你说久鹭四季这个名字吗。”她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我,“假名哦,为了纪念某个家伙吧。嘛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到哪个国家就用哪个国家的名字,穿哪个国家的衣服,很正常吧。”
“——”我是觉得一点也不正常啦,但是这种吐槽你就输了的感觉到底是怎样啊,“那也就是说你不是日本人吧?”
“是啊。不过你硬要算的话,我已经连是不是人类都很难说呢。”
“嗨嗨,你是魔女,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过说到是已经的话,也就是之前不是了咯?
“——嘛,你这样理解的话也是没错啦。”久鹭四季淡淡的说。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提到这个问题她的反应有些消沉。
“日食还有多久?”一直没有说话的妖怪少女忽然说道。
“说是上午,具体的现在这个状况很难判断啊。”因为没有手表没法确定现在的准确时间,所以我也只好含糊的回答她。
“嗯。”妖怪的少女点了点头就又默默的走路了。
——于是气氛变得更加古怪了。
“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为了不让怪异的气氛延续下去我只好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问那位妖怪少女。
不过看来是被对方完全无视了。
啊啊这种情况真是叫人怎么说好呢。人类和魔女啊妖怪啊什么的走在一起,那个想要调节气氛的居然是人类,啧,还真是,找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啊……
“小心!”魔女久鹭四季忽然开口说到,接着用右手比出了一个V的手势。
我正想问小心和胜利有什么联系的瞬间,突然爆发的冲击一下子把我掀翻在地,半张的嘴巴里也被倒灌进大量的冷空气,一下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不过看起来刚才的那次爆炸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应该是四季的魔法吧。
“不愧是‘东之公主’,那个结界看来并没有挡住你多少嘛。”
魔女并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站在树上的对手。
“唔,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的名字叫做卡尔迪亚.文森特,鉴于公主殿下您一贯的风格,那么请问您现在用的名字是?”隐没在灰色长袍和斗篷里的男人礼貌的说道。
“久鹭四季。”
“四季么——在日语里也算是个不错的名字啊——四季、shiki、死期——呵呵,这种趣味真是,很棒啊。”
四季看上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文森特所站着的那棵树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地上一个坑表示这里曾经站立了一棵树。
“我讨厌脖子酸的感觉。”四季一边看着从空中翻身落下的对手一边说道。
就在这时,我身边的妖怪少女忽然冲了过去,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一下子掠过了十来米的距离。伴随嘴里怒喝的混蛋之类的词语,她的手上出现了银色的丝线,以比她本身飞扑更快的速度刺向了落地的文森特。
然后,少女以同样的速度,不同的姿势飞了回来。
她就像是一团什么垫子或者棉被之类的东西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就停在我身边不再动弹了。
我正想伸手去扶她,四季却一把抓起我的手臂,接着等我的视线不再翻滚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被她甩到她身后的一棵树下去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的家伙,也不知道你用这‘降临’的术式要干嘛。”久鹭四季用比先前更加清冷的声音说道,“不过这种术式的用法是我讨厌的东西之一。所以,最后劝你一句,赶快停下来吧。”
文森特慢慢的站直了身体:“从教会对你的一百十三场败绩来看,你的魔法在没有世界以太的情况下也可以使用,你的格斗技也近似于巅峰时代的中国武术。但是,要想赢你,也不是不可能——比如现在。从刚才开始,整个城市的以太都被魔法阵抽干了。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瞬间破坏了两层结界,但是以一个人类的身体所能储存的魔力释放这种将数小节的咒语压缩到几个字的魔法,你还能有多少存货?”
“啧,教会输了一百多场,也没给你这种旁观者多少有用的建议嘛。教会有没有这样记载——不管是几章节的咒文,我都可以用几个字,甚至一个字都不用哦。啊,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久鹭四季说完后就笑嘻嘻的将地上的蜘蛛妖怪搀了起来,开始往我这边走。
“——为什么。”
四季她把少女放到我的旁边,我刚想开口问她点什么,但是突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好。
“放心,你死不掉。”四季低低的对我说道。
啊,这一点你不说我也确信……
“因为啊,我不需要用以太,也不需要用触媒哦。我啊,和你是完、全、不同等级的存在哦。”四季淡淡的这么说着,然后向前伸直了左手——“吾乃、东之公主,最后一边问你,停下仪式,或者、死。”
对于完全不懂魔法的我来说,就只能以烟火来形容在空气里绽开的光芒。那个男人念诵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不停的变换手势,但是久鹭四季却什么都没做。
——不,是什么都不需要做。
她只需要偶尔变换几下手势,就可以将敌人的魔法完全阻挡下来,甚至可以好整以暇的反击,而每次反击都会弄的对手必须狼狈的躲闪或者依靠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卷轴得到的防御。
“哼,真没意思。”久鹭四季放下了手。“愚蠢而又低能。现在的协会培养出来的就是你这样的废物么。”
“反正我也只是个用来拖延时间的小角色而已。”文森特淡淡的说道。“不过,仪式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也结束了。”
“……”
“那么,再见,我的公主。啊,还有,我和协会那种腐烂的地方没有关系。愿您今天也如玫瑰般芳香。”
然后,就在下一瞬间,他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了。
“哼,这种试探……”
我刚扶起有点苏醒的蜘蛛妖怪,就听到久鹭四季这么说着。
“试探?”
“恩,”四季点了点头,“无非是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强而已。一百十三场败绩么、哼,家庭作业做的真不错。”
“也就是说你们都没有用全力?”
“那个只是他的分身。为了这个分身他也搜罗不少好东西呢,居然仅仅用做试探。这家伙的来历也不小。嘛,不管这些了,既然他说术式已经成功,那么我们得快点赶过去了。教会那群家伙大概还在考虑往哪边救援比较近吧。啧,废物真多。”
额,你这样说的话我感觉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大概有几十亿的废物吧——
正在考虑要不要这样子说出来的时候,仿佛地震了一样,大地忽然开始颤抖。
接着,从密林中出现了我从未见过——我敢说这个世界上肯定没几个人见过的怪物。
外形看上去还是个蜘蛛,不过左边的背上出现了一张肉翼。大约有两个我那么高,充满魄力的怪物直直的冲向了我们。
不是吧,这个完全就是恐龙大小的异型吧。要和这种东西作战吗?
“失败了啊,出现了这么一个怪物——”
久鹭四季这么淡淡的说道。
“失败?”出现这种怪物都算失败了的话那成功了又——
“嗯,成功了据说会召唤出恶魔,不过成功的人就没有了,起码我是只在很久以前见过一次非常接近成功的失败,嘛那家伙说到底还是运气。再说恶魔这种东西到底存不存在还是个问题。”久鹭四季点了点头,“如果是这种程度的失败作的话就只能干掉了。喂,蜘蛛,我就这么杀了你妹妹可以么。毕竟是肯定变不回来了。”
侧躺在我怀里的蜘蛛妖怪一动不动的看着离我们越来越近的怪物,什么话都没有说。
“那我就当默认了,放心吧我会留点灰给你做念想的。”
久鹭四季开始念起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应该是咒语吧,断断续续念了几十个字,然后对着那个几乎已经到她身前的怪物淡淡的说道:“Ashes to ashes,and dust to dust(尘归尘,土归土)。”
怪物的动作忽然静止不动。然后在我们眼前好像是玻璃碎裂一样变成无数碎块轰然倒塌,在这过程中每一块碎片仍旧在不断的碎裂变得更小更碎,等到最上面的碎屑落到地上后,整个地面上就只剩下了一堆奇怪的粉末。
侧躺着的少女忽然用惊人的力气跳了起来,冲到那堆粉末前缓缓的跪了下去。
“我会变强,然后杀了他,也会杀了你。”满脸痛楚的少女这么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躺倒在了那对粉末之中,将自己埋在了妹妹的碎屑内。
“嗯,我会等你。”久鹭四季点点头,然后对我说道:“走吧,教会的人要来了。”
“哦,好。”我一边和她往回去的路上走去,一边不断的回头去看那个将自己完全埋进妹妹残骸中的可怜少女。我不知道现在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虽然那对姐妹曾经想要杀我,但是到底是被人骗了,现在看到她们生死永隔,我反而生出莫名的唏嘘。
“啊,真是的,天气那么阴沉,害我日食都看不到。这下次又要等几百年了啊。”
“额……”
四季在我家附近的小公园那边和我分开了,而我则赶快的往家赶,这么长时间不回去妹妹肯定看我更加不顺眼了,真是的。
出乎意料的是到家后她并没有怎么问我,反而看我又脏又累的让我赶快去洗澡,还愿意帮我洗衣服。
于是我突然怀疑是不是日食造成了什么辐射之类的东西让我妹妹突然坏掉了。
等我洗完后妹妹她一边看电视一边问我去了哪里,我立刻般出了在路上想好的了理由说在百奈家玩。
“啊,你那个看上去像女人的朋友吗,若叶百奈?”
“啊啊,是啊,去他家打游戏然后有新的RPG打就停不下来了。”
“是吗,在他家过夜了啊。”
“嗯,打游戏打到很晚。”
妹妹她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然后淡淡的说道:“他昨晚九点多的时候打电话来问你今天要不要一起去游泳。”
……
完、完蛋了。
各种意义上。
妹妹的怒火要怎么办才好喂,那个眼神简直是像在看一条毛毛虫啊,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好歹是你哥哥啊!
而且、今天去游泳么?开什么玩笑我已经累疯了啊!
真、真是的……
第一章,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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