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文苦手再次发帖讨教,请老师们批吧

血雨洒落在半空中,打斗的场景成了一副恶魔才制造得出的场面。

“呃啊……”

伴随着一声低吼,侍罗刹用小刀连刺着岢昉的胸口,被痛觉刺激着的岢昉作出最快反应,丢下肩上的女孩,挥出强健的手臂砸向侍罗刹的头部,沉浸在疯狂中的侍罗刹还在尽兴没回应过来,充满怪力的拳头碰上颅骨擦出了充满质感的响声,随即侍罗刹被打飞了,整个人弹飞到了地上又滑行了一米远。

慢慢捂着胸口,咬牙切齿的岢昉,本来俊朗的外表无存,变成撕下脸皮的恶鬼面容。

侍罗刹抹掉脸上的血,起身看着岢昉不断溢血的伤口,这让他感到很满意。

“你到底在做什么!?”

对于侍罗刹而言,本来就对那个陌生男人不怀有好感,这个男人并不是精神变异的杀人魔,而是纯粹为了进食而捕捉人类的狩猎者,侍罗刹觉得与他交流根本没意义,从而没有向瞪着他的岢昉回话。侍罗刹用双手支撑起身体,没有等还在嗡嗡作响脑盖恢复过来,便勉勉强强站起来。

岢昉大叫着冲向侍罗刹面前,明白侍罗刹无意与他合作,这根本不是分胜负就能解决的问题,活下来的只能有一个人,岢昉用右手抓住左手手腕,被紧握着的左手与身体分离了。

岢昉的动作引起了侍罗刹的注意,他握着自己另一只手靠近?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义肢,侍罗刹马上甩出小刀防御,整个人同时向右后方奔跃,物体撞击的爆裂声,在下一瞬间传入侍罗刹的耳中。

维持着伏蹲的身形,侍罗刹伏底着上身继续前冲。

侍罗刹丝毫不敢大意,岢昉追赶在后头,因为对岢昉从左手取下的武器感到奇怪,他犹豫着要不要用拉锯战消耗对手体力,侍罗刹不时回头注意对手的位置的动作,向着农贸中心左围的入口冲去。

身上负伤还要全速跑动,感到烦躁的岢昉猛烈地挥出手中之物,早一步注意到这一点,侍罗刹立即从自己移动的轨迹上跳开,从背后飞过来的东西撞到了墙面上,并镶入其中,侍罗刹看着眼前之物,原本是岢昉的那支手,上臂部分碎开了,真空的内部是不常见的双刃斧。

侍罗刹站起身,用小刀插碎玻璃窗,从岢昉到来之前,他要好好布置战场,在这个不利挥砍型武器发挥的舞台,能充分让敌人享受痛苦的乐趣吗。在无光的环境中,侍罗刹一边安乐地行走一边观察着四周围的布局,偌大的范围,都可以作为“引导线”,侍罗刹将兴奋抑制住,从衣袖内拉出钢丝。

岢昉来到侍罗刹逃走的窗前,被身材限制着,强壮高大的身体要从这个窗户爬进去,未免有点别扭。岢昉往前走了几步,把自己的武器从墙上拿下来,他也看到这边的入口被锁上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多坚实的锁,而门也只是加厚的玻璃门,岢昉举起斧头,在下一个动作完结时,玻璃门也碎了一地。

胸前发麻的疼痛将岢昉脸上涂满憎恨的颜色,岢昉在黑暗不明的走道缓慢移动,这里安静得让他厌恶,真像除了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一样,但侍罗刹就躲在某处,说不定现在正在哪里看着自己。

四周围的布置都尽量简单,这个地方显然很少被人使用,多数房间都是空的或者锁着。

关上门,又是空置的房间。此时,岢昉对往左数过去第六个房间的门感到可疑,那扇门被人打开过,岢昉犹豫了一下,进入了其中。

线绳震动的音准出现了,接着岢昉脖子上的肉被一条线焊接着,血已经从脖子上的圆圈渗出来了。

侍罗刹布置好的圈套马上实现了应有的功能,岢昉的脖颈被钢丝死死缠绕着,感觉自己被上面的人拖着,这根本就是要把自己吊死在这里,喘不过气的岢昉根本没来得及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好提起武器乱挥,在挣扎过一阵子之后,勒着脖子的绳索便断开了。

单单一个陷阱就让人手忙脚乱,要是侍罗刹乘机偷袭,铁定完蛋了,但他相信自己能赢,岢昉只能深信这点,因为已经无处可逃,所以只能凭着自信支撑着自己。岢昉用力扯开脖子上那条钢丝,眼光开始四处寻找侍罗刹的影子,在被夜色模糊的拐角,侍罗刹站在的那里,卑劣的诡笑着。岢昉瞪大着眼睛对着侍罗刹,咬了咬牙冲过去,哪怕又是一个圈套,他也不想放过侍罗刹。

岢昉举起斧头准备剁向他的脸,但侍罗刹仿佛鬼魅般保持着诡笑将身体藏入黑暗中,冲进拐角的岢昉只能看到空荡荡的通道。

“滚出来!!”

那把浑厚有力的声音现在只能用凶煞恶极来形容,他怒吼着,身体彻底发烫着,眼里燃烧着怒火。岢昉脱掉了西装外套,剩下染红的衬衫贴着皮肤,显得他的肌肉过于强健。

看着弄伤自己的人又逃走了,岢昉咬着牙,发狂般在几个通道里来回走动。

“是啊,我只是个废物…”

侍罗刹蹲在箱子旁,透过地面的脚步声,静待岢昉的到来。

“出来啊!废物!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越来越近了,侍罗刹不理会岢昉的挑衅,从上一个陷阱得出岢昉的体重和力道不是单用一把小刀就能抵抗的,侍罗刹准备用下一个陷阱来损耗岢昉的行动力。

还有另一个脚步声…有另一个人从楼上下来了,接着是短暂的争执声,侍罗刹继续待在那里,听着钝器挥砍和肉体折断齐奏声,虽然看不到那里是怎样的场面,透过想象可以知道岢昉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出现在面前的人砍倒了,紧接着地上的东西成为岢昉彻底发泄怒气的一次性用品,真的想要出去欣赏这稀有的惨剧,但还是决定放弃了,当普通的听众也未尝不是好事。

惨烈的运作声停下了,岢昉已经快到了。

制造一个陷阱并不需要花太大力气,但是要让陷阱套住猎物,那便需要相当的耐心。

还有五步。

还有四步。

还有三步。

还有两步。

已经就绪了,侍罗刹轻拉手中的钢丝,在躲藏物的掩护中投出小刀。只见岢昉砍开了头上落下的箱子,却被背后的小刀击中了,侍罗刹要的就是这个,只要一刻引开岢昉的注意力就足够了,染血的匕首划破了风声,衬衫的一角掉下,这一刀从股部至腰部刮开皮层,无须重整姿势,迅速换手接过的匕首一甩捅入岢昉的大腿。侍罗刹迫切想要作出搅拌动作,以加剧伤口的扩大化,可是脸上已经被岢昉另一只脚的膝盖撞上,侍罗刹向后倒下,唯一能做到的只是用小刀挡住斧头挥出的轨迹,已经避不了了,现在只能看运气了,使出最大的力道硬生生承受这一击,力量相差太多了。

锵──────

在拼尽全力摆出小刀之后,侍罗刹被推倒了,那柄匕首也弹飞了。

那个箱子的碎木片显得分外凝重,侍罗刹忍着痛迅速站起来,而岢昉疯狂杀意逼在眼前,如果不能面对这股障碍,他就只能变成一具尸体。侍罗刹从背后捡起匕首,在岢昉作出攻击前使用后空翻避开,锋利的斧头在侍罗刹头上划过,稍差一秒整个脑袋就会遭殃,到时脑浆涂地的样子一定难看,他作着这样的感想,转守为攻,在空中挥出匕首,冰冷的刀锋迅速割裂了气流,表现出厮杀的真意。

岢昉看到的不是闪过的利刃,而是无法毁灭的肮脏笑容。片刻间,他感到额头和左眼被炽热的疼痛所侵袭。

“怎么可能……你不会那么弱吧。”

痛苦不堪的岢昉听到这句话时,疼痛感被愤怒压制了,他放开抓着眼睛的手掌,任凭被撕裂的眼睑溢出鲜血,接二连三地挥动双刃斧。

挥舞着匕首,不断变换动作突袭对手,一个动作结束再接一个反手刺,这次也一样吗,每每要得手时,受伤的岢昉总能有办法挡住,侍罗刹用匕首顶着斧身,从岢昉旁边飞身跃开,本以为把岢昉逼到极限了,现在却只能在岢昉几十次的劈砍、踢腿、撞击中拼命抵抗。

受了伤的岢昉也能这么强,如果没有经过规格的军事训练和意志锻炼,一般人在遇到危险时难免会产生恐惧,一个独臂的残疾人,能把身体运用到这种地步,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他,侍罗刹对岢昉的表现心生敬意。

岢昉将斧头向上挥过,忽而反砍下来,侍罗刹立刻斜过身用甩踢扫打岢昉的脚踝,这一个动作刚好中断了岢昉的动作,虽然无法绊倒岢昉,却给侍罗刹制造了机会,尖锐的利刃逼近了趔趄的岢昉面前,重重一击刺破岢昉的手臂了。

即便如此,岢昉的手还是紧紧抓着斧头,而斧头连击的力量和速度也丝毫没有减弱。几个猛击挡下来,侍罗刹已经感到有点吃力,终于无法抗衡下去,唯有使出巧劲抵开斧头,往岢昉的左手边跃出。

金属的交会的反响,铁器不断接触又碰开,化成战斗的语言。打斗的骚动让附近的狗吠起来了,侍罗刹和岢昉都在厮杀中享受着,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仍来不及收稳姿势,以假肢为柄的怪异双刃斧破风袭来,罗刹头部向右边压低左半身退后了半步躲过凌厉的砍杀,透心凉的气流吹过脸庞,虽然没有被碰到,但已经感受到斧头里锐利的杀戮欲望。一个动作完结他又往后闪身躲退,咔吱一声,身后的那个不知被谁置放在那里的方形遮日篷,空心的支架随着岢昉一砍,马上断开了,失去一部分支承,整个遮日篷开始呈现出将要倒塌下来的样子。

不平衡的声响动荡着,遮日篷完全失去了平衡,在那前方是不可能与其正面交锋的敌手,感觉到进退两难的侍罗刹,快速用脚跟猛一蹬,用上全身的动作,向后滚了两圈钻过上方倒下的物体。遮日篷终于发出最后的声音,坠落在地。

地上的障碍物让侍罗刹和岢昉保持着一定距离。

“说实在的…”侍罗刹低下头去,用苍白消瘦的双手捂着脸。“本以为你会很好对付,现在这样子真是毫无办法,我实在太弱了。”

听到侍罗刹自嘲般的玩笑,岢昉更加愤恨地盯着侍罗刹。

“多么令人屏息的杀戮感,真不错。”

岢昉恨恨的咬着牙,咆哮着:“你去死吧!”

翻过的障碍物岢昉朝着不远处的侍罗刹砍下斧子,不过没能打中,紧接一记横砍和碰触到的匕首双双弹开了。

侍罗刹扭了扭脖子,把左手食指关节咬在牙齿上,作出暧昧不明的提问。

“镇定点,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我们再聊一会吧。现在给你一个男人和女人,你会选择吃那个?”

“什么,你改变心意了吗。男性就属第二发育期前吃比较入味,女性二十岁以前肉质基本都不会变差,要我选我一定选女的。我带来的那个女孩子就很不错,送给你要不要?你想吃吃看吗?还是想杀了她。”

“完全无法对话…原来不是两个都吃掉比较好,看来我还是无法了解你。你这么客气实在让我很为难,那种不认识的女人请你扔到搅肉机再吃掉吧,在此之前,请努力活下来。”

讨论到这一点,有望恢复的结盟就决裂了。侍罗刹摆出锋利的匕首,刀柄在手中牢牢紧握,那利刃中反射出冷酷的寒光。

“该死的混帐,你一直都在耍我,我要剁下你的左手。”

面对岢昉性急败坏的咒骂,侍罗刹冷笑着并用刀身挡住了岢昉快速斩击,斧头和刀子僵持不到十秒,侍罗刹主动退开了,紧接着用冲击逼近岢昉,匕首在刁钻的盲点驰舞,闪过寒光,漫游在空中。

侍罗刹身姿一晃与斧头的横切面擦身而过,轻盈的脚步动作比女性舞者的步伐柔和,却形似猫科动物在驰骋中闪动迅猛。侍罗刹将重心放低,右脚脚跟向后退出半步,借由抓地的力冲刺。这种难以抓摸的动作,让岢昉烦躁不已,他眯起右眼,想尽量捕捉到他的动作,手上的武器随时做好挥砍的准备。瞬息间已经到达他身体左侧的侍罗刹消失了,他立刻下意识转身,而侍罗刹已跟鬼魅似地腾跃到他上方,这的确是人体不太可能施展高速,而侍罗刹做到了,已经没有感慨的必要,岢昉举起双刃斧顺着转身的势头让刃口回旋转动,做不到…太累了。

艳红的液体唰的一声溅出,岢昉缓慢地跪伏在地上,刚刚那一刀没有割开他喉部,岢昉看着自己被割伤的上臂内侧,已经心知肚明,早已分出胜负了。手上的疼痛几乎让岢昉握不住斧柄,这已经快到极限了吧,他苦笑着,看了看已经不成形的衬衫,那新增的洞口内,皮开肉绽,红通通一大片血色让他忍不住发出悲叹,将脸紧贴着手上的伤口,伸出舌尖舔进那温热的肉里,甜甜的,是因为自己吸入血的关系吧,自己的血肉的味道,竟也是这么吸引人。人肉餐里面,时常感觉到缺乏主菜,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亦或小孩,作为食物,都缺失幸福的味道。无论它们脸上漫溢着多么让自己快乐、刺激的表情,无论它们口中歌崇着怎么感动、逗笑的语言,“食物”不愿变成食物那不得了的样子,是它们不甘心,还是它们只知道自己是消费的一方,而不曾知道自己也是能被其他生物消费的一方,一切的挣扎都太过无聊,白费了自己无数次期待的追求。

岢昉用意志强撑身体,从地面一跃而起,怒吼着向侍罗刹跳去,

侍罗刹背过身往后面那一堵墙冲过去。身后的双刃斧已经准备好劈开他的背。

重重的斧击落下,背后仿佛长了眼睛的罗刹缩过肩,继续往墙面踏上去,脚在直立的墙上走了三步,第四步将双脚顺势弯曲收合全力固定在墙面上。神似翱翔的猎鹰冲破天际,俯冲过岢昉的顶方,动作早已安排好了,绝顶准确的出手部位。

积聚杀气的刃口不偏不倚接合在后颈的中枢神经线路上,毫无阻碍,刀尖突入了内部。倒下,不再动摇,这个男人没有当场死去,但也离死不远了。跟一只被放血的畜生一模一样,死去只是时间问题。可以形容是神的奇迹,也可以谩骂是魔鬼的假慈悲,故意伤及神经系统,但又不彻底弄坏。做这种事的那个杀人凶手,从倒下的男人背上收回小刀。

用极端的说法这也算是正常的战斗,身体健康的人只要做到突破自身极限的两至三倍,和其中任何一个人动手都有五成胜率。他们异于常人,质地里却仍然是一般生物,心脏停止跳动会活不成,脑子被挖空会停止思考,没有多复杂,生命是这么脆弱,很多人并没有认清到这一点。叫做人类的可怜生物,以自我为标准,宣称本身的物种生命力多么顽强,相信人的生命是至高无上,自夸在世界上历史无比恢弘。所有人都是不由分说这样信赖着,但是每天有多少只叫做人的动物因为一颗子弹,一种货币,一个面包,一盒药物,从而丧命,有人一定会认为这是空话,而且不乏其人,不可否认,这样就是人类的本质。能够一方面认同生命是重要的,另一方面将生命毁灭,这种矛盾的是从进化之前就存在的本性还是进化之后才衍生的无知。侍罗刹从对方生硬的面孔中发现解释,这就是生物的共通性,答案的正确程度达到99.99%也是不会能感到愉快的事实。他并未对胜利表现出多少关心,大概短时间的爆发让他的身形看上去有点虚脱,片刻之后他默然消失在黑暗中。

还要救出叔叔…能够胜利…当倒下这个男人还在一厢情愿这样想象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即便被夺去的生存机能,生命仍在苟存延续,空气中回响着抽搐的痛苦声,下手再深一点,地上的男人就能永远就寝在这条街上。事实上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尾声,身体所保有的活动亦在剧烈衰退。

夜色朦胧,寒风冷彻了整个城市,街灯充满了无力与苦痛,当灯火熄灭之后,天空下,吹过的是否是清澈的微风。

幸福,仍然在急切的渴求。

甚至每个人都在拼命高声叫喊。

这个凄惨的冬天,不仅没有静谧下来,反而变得越来越七彩缤纷。

这里周围的空气已是这般迷人的光景,随着种种欲念和其他各类情感侵扰人们,终归世间会充满「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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