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死脑死脑死~脑死中,找人帮我评价这段战斗的文字。

只剩下头,我想能唯一留下来的,就是带着叔叔最后表情的那个脑袋。叔叔房间里有很多

罐子,里面用一种水浸泡着都是吃剩不能吃的食物,那种味道不好闻但是能保存东西的水叫做

福尔马林,叔叔说把它们这样收藏起来有欣赏价值。找出大小更好合适的罐子,里面的那颗心

脏扔到窗外去,这样一来这个罐子就能一直装着叔叔。

叔叔不会离开我了。

透明的罐里,叔叔的表情一点都没变,真好看,他所说的欣赏价值是不是这样呢。

但是如今,叔叔却被夺走了。

那两个恶心的臭女人,我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一点不留的吃掉,流了好多血,被枪打

中的洞口血流不止,虽然这种伤口也不要紧,血会自己凝固,可这样下去会出状况,要找个地

方疗伤,不然会休克而死的。我要把叔叔带回来。

我岢昉可是继叔叔之后的大人物,没理由会被两个女人打败的。现在先离开这里,一定会

再回来的,吃掉你们,全部吃掉你们。太可恨了,好痛,比起这个,还是赶快找个地方吃饭吧

。

“云,你说过你爱我,可是你却不答应吃了我,我知道,你也是在骗我,那么我就要吃掉

你。”

伏在我肩头的云没有回答,但是我还是能从她身上的鼻息感到她孩子般的温柔。

云是我的下属,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她总是对残疾人的我示以好感。

今年,我们终于相恋了,我第一次体验到恋爱的滋味。

几个月后我买了汽车,我们渐渐成为了别人眼里的幸福。

又几个月之后,云让我告诉她,为什么我从不让她到我家去。

我回答云,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是认真地坚持着女人才有的固执己见。

我爱她,我答应了。

可是在一起的这段回忆随即跟泡影一般,不再使我感到幸福。

似乎两个人在一起就要坦白的故事,都是过去的人随口编造的。

什么爱,都是骗人的…

她见到了叔叔,便开始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样陌生的人,怎么会是云。

真的有这样的一天,我们分手了。

我怨恨被欺骗,只是我还爱她,我想吃了她。

为什么要阻挠我对她的爱,我真的很在乎她。

我恨她们,打碎了我的爱。

还将我和叔叔分开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无法原谅。

已经摆脱追我的人了,我缓缓地绕过公路,一直往黑暗的地方跑,我还带着云,万一被人

看到怎么办。我强撑着颤抖的肌肉,终于看见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我终于快到极限了,我喘

着气,走进这个仓库一样的地方。

啊啊,那个是那个和我同样的人吗,太好了。

上个月十号,晚上下班想找点晚餐回家的时候,从车上看到了巷子里在发生打斗。是最近

那些蠢货,就算也会吃人肉,但是却跟垃圾一样,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不过对于那

么无能的东西没必要深究。只要出点力就会杀掉它们,呀,说起来那个跟梦里那些废物一样,

都是只会吃的饭桶。跟它们干架的是拿小刀的少年,动作很利索,轻而易举就把它们撂倒了。

捧着幸福,我在驾驶座上干笑,如果即场开动应该很惬意。

太棒了,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离开后我进去到巷子,全身的器官震动着,很温暖很兴奋,然后把路过的一个女人拖了

进来,久违的美食当场开动了,不过突然间听到附近有动静,还是有些担心,结果没吃完就走

了。

看到那个精彩的虐杀过程以后,几乎每天都想要吃,腥甜的肉汁,活生生的人,无论哪一

个地方,吃起来都是那么棒。几个月吃一次已经不能满足了,我为了要每天都吃到自己喜欢的

食物,美妙的人体料理,开始了搜集美味食物的寻访活动。基本一整天都有人照看的小孩抓起

来很费时间,所以就选择了女学生,刚好下午特定时间不用上班,放学后那段时间目标也很充

裕。

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实在,可是到底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刚才那些警察来找我麻烦了…是

叫什么秘务勘察局的部门…真厉害,差点就要死掉了,以前一直没事的。

现在还是去问那个人帮忙吧。

昨晚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虽然现在见面还太过早了,不过如果他肯帮忙,事情就好办多

了。

只是,仿佛白色鬼魅的那个人,嘴角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我附和

着他的笑,心中突然冒出一股寒意,和他谈那事真的可以吧。

“上次……”

Switch.P

相连的四座一模一样的建筑物划分出这是属于的农垦集团公司旗下的财产,不过也是空有

其名的农业商贸中心。空出来的地方都租出去做货仓了,入口“交通安全一百天”的标语被风

吹得动荡不安。

大型建筑物的左边那条路,堆积着杂乱的东西,大多都是从货仓内丢出来的废品,整条路

一个路灯都没有,此时又是晚上,所以不会有其他人通过,侍罗刹独自一人漫步在里面,和往

常的一样很普通的打扮,和往常一样在夜晚的出门,今天走的是特定路线,也就是说是为了见

某个人才特地到这里来。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站在那里,明明是很沉静的样子,嘴角好象要

大笑出来一样。

因为他看见有个人进入建筑物范围之中。

入口前进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是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岢昉,他也正是从追捕当中

逃脱的危险人物。他欢喜地扛着一个女孩,犹如想要迎接战友一样向侍罗刹接近。

抬着一个女人身上受伤的高大男人,站在一旁冷眼相待的古怪白衣男子,两个人看上去根

本就像约好会面的危险通缉犯,任凭哪一个人看见,都会认为他们不是好人。

健壮的男子穿过不太宽敞的甬道,然后侍罗刹看清了他的脸。他长着军官式的前额,因为

凶猛、挺拔的鼻子,一张血气方刚的脸上几乎写明他是个凶恶之徒,且不说他的品格是好是坏

,那双黝黑的、充满了危险的信号双眼已经说出他是个怎样的人。

男人叫做岢昉,厌倦了用钞票换来的垃圾食物,专门狩猎人类为食的吃人魔。岢昉喜欢人

类,但在人面前只能伪装自己,只有眼前的白衣男子以及肩上的女人算是例外,岢昉用这十几

年在人类社会磨练出的最关切的职业微笑向对方表示友好,不过好象有点行不通。

“上次没自我介绍,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名字──”

“不用再讲了,你准备好死去了吗?”

很明显侍罗刹对他所说的话提不起半点兴趣,本来满怀热情的岢昉顿时惊讶到连脚步都停

下了。

稍微吓了一跳的岢昉犹豫了一会,然后开口:“喂,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是同类啊。”

“说了这么令人不舒服的话…实在…哈──”

几乎要发作的侍罗刹闭上眼,抑制着自己,当他再一次睁开眼时,用毫不在意或者说是有

点轻藐的目光瞥了一眼岢昉,然后用平和的口气吐露出自己的疑问:“那么我身为同类的理由

是什么?”

“我看到了你杀人的过程,而我很也喜欢这样。周围的人都是虫子,只要一踩就死,你也

会有这样感觉对吧。像我们这样强大才是支配他们的主人,那些虫子只适合成为餐桌上美味的

食物。”

岢昉用极其高调愉悦的声音告诉侍罗刹自己的想法,侍罗刹看到他那般亢奋,自己也多了

点点期待的心情。

食物?

这个名词让侍罗刹感到十分有趣,他立即吸了一口气,听到这个生动的词语让他感到振奋

。

“那么说你也杀了人,你杀人是为了……”

沉醉在自信的岢昉露出得意的眼神,舔了舔嘴唇,抬头望向上方,作着极度幻想并讲着身

临其境的描绘。

“吃他们啊。你也会喜欢吃吧?人肉这类食物真是最方便不过的快餐了。每天一睁开眼睛

,随手一抓就一大把。有一段时间我总认为那些人是我的同类,但是看着他们几经周折才把其

他生物的肉体放进嘴里,一想到这样我就想吐,在那件活物成为食物前,他们压根就没爱过它

,却能够口口声声说‘很好吃’、‘下次还想吃’。他们喜欢的不过是叫做食物的补充品,想

到每天和他们吃同样的东西,我就忍不住想从喉咙里全都抠出来。”

“你说的那种食物,也许就如你所说的那样充满丑态。我记得不久前在电视上看到某地区

的餐厅用毒蛇咬死活生生的鸡,再将死去的鸡作成菜肴,因而引起外界对此的不满,因为这样

无聊的问题,有些人便开始了无止境的谩骂,并与意见不合的另一帮无聊人引发口水战。哎哎

,人类本来就是最矛盾的废物,那些家伙个个装模作样说这样对待动物太残忍了,那不过也是

愚不可及的自吹自擂,如果真那么有爱心的话,他们早就该将自己的躯体赠与大自然里饥肠辘

辘的动物们。不过正因为是独一无二的低等生物,才能完美地使自身的丑态展现得别具一格,

如果你怨恨少一点,学会欣赏这等别致的丑态,你也会感到十分有趣,不过看来你是不可能懂

得欣赏这么有趣的东西。”

本来以为侍罗刹认同自己,可是越听觉得越不是。岢昉压低了声音,非常不解地向侍罗刹

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能欣赏…”

“哼,自己想想吧。再说你旺盛的食欲叫你一日三餐都吃了些什么进肚,根据你的说法,

如果我不吃和你一样的食物,你也要抠喉吐些什么东西出来向我示威吗。你吃上瘾了吧,这样

子搞特殊实在太过另类了,这让别人怎么接受呢。”

“你是个例外,别这么说,万事好商量。你喜欢怎么杀人都行,我不会干扰你,我的吃相

也不太好,你也别见怪。一起合作经常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所以我们联手并没有谁会蒙受

损失。”

“刚才说了有一段时间你认为人是你的同类,后来怎么会想要吃他们呢?”

第一次────他发出带有情绪的声音,急切想得到答案的腔调。

“我说过那些虫子只适合成为餐桌上美味的食物,虽然见到你之前还是有些迷惘,不过遇

见你之后就变得大不同了。是因为人类和我长得是同一个形状,说相通的语言,才取得我的好

感,还是因为他们是美味的食物,才爱着他们。现在,我终于明白自己对吃人有所顾虑是很蠢

的事情。只要贬低它们,不去抗拒这种想法,把它们当作一般食物就行了,就像人肉和其他十

几种肉一起放在一起煮成杂烩,无论吃到的是不是人肉,吃的人还是会称赞‘好吃’。人对于

食物有节制吗?其实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其他动物进行猎食,看到同类被

猎食的场面,却害怕得不得了。这样很可笑对吧?这样的肉块,根本没什么值得珍惜的。好象

高兴过头说得太多了,从中体验到的乐趣你早晚会明白的,到时你也会和我一样沉溺在其中。

”

满心欢喜的男人侃侃而谈,往下说下去会变成怎么样的谬论呢。

侍罗刹叹了叹气,这样的回话根本不是什么答案。他不紧不慢地抓住身上的小刀,尽管岢

昉还在激动地说些有的没的,而侍罗刹则对他语无伦次的高论没有感到不可思议,毫不掩饰的

夸张演说不过给好好的兴致挤上一层芥末味的苦闷,对方一说完他就低下头,稍稍沉默,发表

了与其对立的言论。

“连取乐的玩具都不如吗,了解…的确,把灰色和肉色调和在一起,终究是接近空白的色

彩,如此并不等同于黑暗。我说你只是为了吃人而杀人,真是无聊透顶。”

一边飞扑上去一边讲着“我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这句没带任何感情的言语的侍罗刹拔出了

小刀,杀意将刀刃擦亮了,两米的距离只要伸出脚就够了,皮肉的阻隔形同纸张,明晃晃的六

寸刀身开始以每一秒五次的频率扎在岢昉身上。侍罗刹不是胡乱地挥舞刀子,他一早就看准男

人身上受伤的部位,专挑伤口攻击,本来流血速度已经减慢的伤口变得更大,疼痛感愈加强烈

,滑过胸骨的刀身完全陷入体内,仿如被摇过的汽水,血一霎那喷到了侍罗刹脸上。

血雨洒落在半空中,打斗的场景成了一副恶魔才制造得出的场面。

“呃啊……”

伴随着一声低吼,被痛觉刺激着的岢昉作出最快反应,丢下肩上的女孩,挥出强健的手臂

砸向侍罗刹的头部,大概还在尽兴没回应过来,充满怪力的拳头碰上颅骨擦出了充满质感的响

声,侍罗刹整个人弹飞到了地上又滑行了一米远。

慢慢捂着胸口,咬牙切齿的岢昉,本来俊朗的外表无存,变成撕下脸皮的恶鬼面容。

比起立马过去抓住对方,询问怎么一回事,突如其来的变故更与沉重且不断溢血的伤口让

他思考紊乱。

“你到底在做什么!?”

侍罗刹本来就对那个陌生男人不怀有好感,因为古怪离奇的决定性差异,侍罗刹更觉得与

他交流根本没意义,从而没有向瞪着他的岢昉回话。侍罗刹用双手支撑起身体,没有等还在嗡

嗡作响脑盖恢复过来,便勉勉强强站起来,在岢昉发出下一声质问之前向岢昉身边跑过去。

“想要干什么?”

得不到回答,岢昉作出准备防御的动作,却不见侍罗刹冲向面前,还在迷惑不解的时候,

侍罗刹反而在岢昉的周围跑了一圈,然后刀子被扔出去缠绕在路牌的支柱上。

“你到底在干什么?”

往路牌相反的方向跑去了,掉头就走的罗刹嘴上依然没有出声。是想逃跑?打着打着就背

着对手跑开,岢昉也只能想到是他放弃了战斗,不过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侍罗刹跑

到一定距离的时候作出了奇怪的动作,接着自己脖子上的肉被一条线焊接着,血已经从脖子上

的圆圈渗出来了。

以路牌的铁杆和侍罗刹为支点的一条线,中间禁锢着岢昉,脖子喘不过气的岢昉正瞪大着

眼睛吐着舌头对着侍罗刹,侍罗刹天生就是喜欢做这种事情的邪魔吧,看到了对方的样子,他

拉着钢丝的手更加用力。

不想死,不能死,岢昉心里非常狂乱,已经够了,今晚所受的耻辱,这十几年来加上去都

达不到这个量。

紧贴着肉的义肢取下了,一直没能派上用处的左手,很猛烈地敲到了地面上,上臂部分碎

开了,真空的内部是双刃斧。提起武器一挥,用蛮力也无法弄断的线就这样变得不堪一击。

岢昉从陷阱中走了出来,口里喘着粗气,将西装外套脱掉了,剩下染红的衬衫贴着皮肤,

显得岢昉的肌肉过于强健。

感觉到对手是要来真的了,自己自然也不会怠慢,侍罗刹掏出匕首,终于有想要发言的样

子。

“用仿真假肢伪装成的凶器,你最顺手的武器果然就藏在身上。动真格了吗,尽管打过来

吧。”

“你这个蠢货,非要搞成现在这样。难道一起杀人不好吗,你喜欢杀人,我陪你就是了。

你杀完由我来吃掉,这样一来就不会留下证据,双方又能得到满足,你还有有什么不满吗。”

浑厚有力的声音现在只能用凶煞恶极来形容,他怒了,身体彻底发烫着,眼里燃烧着怒火

。

岢昉手上的血顺着地心引力爬到以义手为柄的双刃斧上面去,全身围绕着狰恶万分的气息

,朝侍罗刹走过去。

毫不介意“哦”了一声回应对面认真起来的男人,不躲也不闪立在原地。侍罗刹透过地面

那个逐渐到来的影子复习领悟了的战斗技巧。

白天显得很平常,一点都不引人注目的道路,变成了怪异的景象。灰色的墙融入了黑暗之

中,风缓慢而寒冷,发生在厮杀中两个男人战意沸腾,外界条件没有给他们构成影响。如果这

两个人一起杀人的话,那对谁都是深渊。不过现在是敌对关系,到底是祸抑或是福呢。

那些被撞碎了的义肢的碎片显得分外凝重,而成为武器的另一半正在岢昉右手疯狂挥动着

。战斗早已打响了,岢昉几十次的劈砍、踢腿、撞击,均被挡下,更多的是被避开,和自己不

同的是对方的攻击自己能避开的不上十次,更多的是挡下来。如果说自己把力气都用在攻击上

,那么敌人把力气都用在闪躲中。

锵──────

金属的交会的反响,不断接触又碰开,化成战斗的语言。打斗的骚动让附近的狗吠起来了

,不过这边不是居民区,侍罗刹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打得很畅快。锋利的斧头在他头上划过,

稍差一秒整个脑袋就会遭殃,到时脑浆涂地的样子一定难看,他作着这样的感想,不断变换动

作突袭对手。染血的匕首划破了风声,衬衫的一角掉下,还有零点几厘米就能刮入皮层,无须

重整姿势,迅速换手接过的匕首一甩捅入岢昉的大腿。还没来得及作出搅拌,接连岢昉的另一

只脚的膝盖突起对着侍罗刹所在的角度飞起,闪开了,岢昉冷酷的视线射出,手中的斧头再一

次砍下,避无可避的侍罗刹拔出匕首用双手正握刀柄,使出最大的力道硬生生承受这一击,力

量相差太多了,用蛮力对抗很吃亏,根本只能挨打。

侍罗刹无法抗衡下去,唯有使出巧劲抵开斧头,往岢昉没有左手的左手边跃出。

仍来不及收稳姿势,以假肢为柄的怪异双刃斧破风袭来,罗刹头部向右边压低左半身退后

了半步躲过凌厉的砍杀,透心凉的气流吹过脸庞,虽然没有被碰到,但已经感受到斧头里锐利

的杀戮欲望。一个动作完结他又往后闪身躲退,咔吱一声,身后的那个不知被谁置放在那里的

方形遮日篷,空心的支架随着岢昉一砍,马上断开了,失去一半支承,整个遮日篷即将倒塌下

来。光靠步法已经赶不上向八个方位任何一方向回避,左方是一个货仓的后门,后方是用红白

二色的护栏和人行道分隔开的大马路,右方是崩垮下来的是厚厚的棚布和零散的小支架,前方

是不可能与其正面交锋的敌手。

感觉到进退两难的侍罗刹,一边注意着岢昉的动作,一边使用脚跟猛一蹬,用上全身的动

作,向后滚了两圈钻过上方倒下的物体。

这刻侍罗刹刚一逃开,遮日篷随即溃散开始倒下。

不平衡的声响动荡着,遮日篷完全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变成占据着地面的垃圾,可是却

没有倒塌,晚罗刹一步离开崩塌的遮日篷的岢昉,用武器支撑头上的棚布和支架,大大方方从

中走了出来。随着岢昉的走出来,遮日篷终于发出最后的声音,坠落在地。岢昉不慌不忙,颜

面上看得到对胜利的自信。

就像以命博命的殊死战斗,侍罗刹紧紧观察着对方,一面退到马路的护栏处。对着岢昉异

常强壮的体格所引以为傲的力量级打法,侍罗刹只能尽量避免他攻击覆盖的范围,当然岢昉的

原本速度并不输懈于他,只是身上的伤所造成负累,让他有所限制。将死的狗随时都会反扑一

口,更何况是这个家伙根本不是普通人,所以侍罗刹更加注意防范的是刚刚那种出其不意的袭

击。

见对面又有动静,侍罗刹没有大意,他知道仅仅凭自身反应能力是不够的,无法作出有力

的攻击,毫无疑问此般下去也只能是一场苦战,知道自己开始逐渐失去主导地位后,侍罗刹决

定迅速奔跃到马路边上。

另外一边追随对手足迹翻过护栏的岢昉朝着不远处的侍罗刹砍下斧子,不过没能打中,紧

接一记横砍和碰触到的匕首双双弹开了,双方保持着一定距离,等待进一步行动。

岢昉怒气冲冲地说道:“废物别老是躲来躲去的,拿出样子好好打。”

“说实在的…”他低下头去,用苍白消瘦的双手捂着脸。“本以为你会很好对付,现在这

样子真是毫无办法。”

听到侍罗刹自嘲般的玩笑,岢昉更加愤恨地盯着他。

“多么令人屏息的杀戮感,真不错。被你砍到那将是重伤,所以我一直都在尽全力呢,好

歹也尊重下还未受伤我,让我来个头破血流、断手断脚。”

“你这个…你这个……”

岢昉的话已经说不下去了,他直往侍罗刹的冲去。

面对岢昉性急败坏的挑衅以及来势汹汹的攻势,侍罗刹一阵冷笑,斧头和刀子僵持不到十

秒,侍罗刹主动退开了。

全身沾满血腥味的岢昉咆哮着越过马路,他恨恨的咬着牙,看着已经闪开的侍罗刹。

中规中矩的战斗方式本来就不是侍罗刹的专长,不过他也不是一出手就将想要杀的人置之

死地,他得意的是整个过程,对于他来说,这个男人绝对是优等卓越的对手,胜负无所谓,生

死也无所谓,彻底杀害对手是绝对化的。

侍罗刹扭了扭脖子,把左手食指关节咬在牙齿上,作出暧昧不明的提问。

“现在给你一个男人和女人,你会选择吃那个?”

全神贯注盯着侍罗刹的岢昉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那个一上来就对自己发动攻势的疯子忽

然问起了问题,让岢昉顿时惊慌失措,于是他吞吞吐吐地问侍罗刹刚说了什么。

放下左手的侍罗刹再重申了一遍自己所提出的问题。

“现在给你一个男人和女人,你会选择吃那个?”

声音当中感觉得到略显惊讶的语调,岢昉露出了“只是这样子而已”的表情。

“什么,问这种和战斗无关的问题是你改变心意了吗。男性就属第二发育期前吃比较入味

,女性二十岁以前肉质基本都不会变差,要我选我一定选女的。”

他望了望扔在一边的女子,有点欣喜地笑着。

“这孩子看起来好好吃啊,送给你要不要?你想吃吃看吗?还是想杀了她。”

侍罗刹的视线逐渐从岢昉身上挪开,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侍罗刹差不多对这段对话失去

兴趣了,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岢昉连忙追问下去。

“你到底想怎样?”

摆出锋利的匕首,刀柄在侍罗刹手中牢牢紧握,那利刃中反射出冷酷的寒光。

“完全无法对话…你就不能两个都吃掉吗,像你这样脑袋不灵光的家伙,还想要拉拢我。

你这么客气实在让我很为难,那种不认识的女人请你扔到搅肉机再吃掉吧,我对你比较感兴趣

。”

讨论到这一点,有望恢复的结盟就决裂了。侍罗刹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一成不变,没有被对

手散发的气势压倒。匕首在刁钻的盲点驰舞,闪过寒光,漫游在空中。身姿一晃与斧头的横切

面擦身而过,轻盈的脚步动作比女性舞者的步伐柔和,却形似猫科动物在驰骋中闪动迅猛。

后方用手里那部机器的一百倍对焦摄像头当望远镜在隔岸观火的韩芝惠不禁面露疑惑,那

两个男人说着不像人类般的语言,自己从他们口中解读出来的唇语是不会出错的。无论他们是

为了什么理由打起来都好,拖延得越久就越好,掌握整体战况控制大局,尽可能选取一举多得

的做法才是称得上完美的作战策略。

王龙星把弄着造型精美的红色手枪,用略带疑问的语气问韩芝惠:“这东西真能从这里射

中敌人吗?”

“这把4.5mm口径的新型手枪我用不惯,枪支本身短小精悍兼且优良性能,如果认真地射杀

,应该做得到吧,设计上的缺陷使得后坐力太大,出现偏差的几率自然很高,就算是堪称全新

制品,说到底也只是测试品。我习惯的武器都只有这把‘黑色罗兰’。回去时我让他们把这把

枪送回军械部,对我来说这完全是不合格品。”

龙星瞄了一眼韩芝惠枪袋上的手枪,完全漆黑的枪身,和其他枪支一样的造型并没有显得

多特别,不过这毕竟韩芝惠母亲送给她的东西,她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觉得这把枪有点旧是吧。”

“嗯?没有这事…”

“继续改进的话,这把枪并不会比现在任何其他手枪差。”

“嗯。”

点了点头,龙星把手里的玩具塞进车上的背囊里,身边这位在大学认识的好朋友说这话确

实没有假,在枪械改造方面她确实很有一手。

“要不要射杀他们,在这位置刚好很适合狙击。”

特别无奈的韩芝惠摇了摇头,用工作化的口吻说道。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逮捕「异罪体」,在未确定那个男人身份之前,先让他自生自灭。”

负伤累累的岢昉全身都是血,鲜血流出的速度缓慢下来了,一下又流失得更快,全身的血

肉已经习惯了接触那把冰冷的刀子,他的恨意呼之欲出,全身上下刻印着让侍罗刹感到回肠荡

气的无数刀伤。

如斗兽场的狂战士,岢昉,第一次正式的战斗,双方势均力敌,难分难解。激昂汇总全数

杀人诀窍进行浴血奋战,热到无法停下挥斧动作的颠峰状态。以前他也不是没有注意过那些送

进嘴中之物的结构弱点,在补充营养的同时将猎物摧残至死是时常发生的,要说为什么依靠的

那份力量在此时不起作用,那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名为“绝望”与“恐怖”的感情,如果自

己的做法不起作用那样也好,可自己凶猛的威吓反而让他变得快乐。

岢昉并不认为侍罗刹小看自己,不过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清楚,再过一时半刻这个轶群的

躯体就要支持不住了,所以他更加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取胜的机会。更不能放弃的原因是无法嘱

托其他人帮他完成的事情,把叔叔带回来,所以谁挡在眼前都好,全部将其灭亡。

短暂的对话没有让战斗发生太大改变,觉得遭到戏弄的岢昉恶狠狠地挥动双刃斧,发出更

加凶残的追击,被砸到的墙壁、地面、护栏、招牌无一例外被破坏。

用极端的说法这也算是正常的战斗,身体健康的人只要做到突破自身极限的两至三倍,和

其中任何一个人动手都有五成胜率。他们异于常人,质地里却仍然是一般生物,心脏停止跳动

会活不成,脑子被挖空会停止思考,没有多复杂,生命是这么脆弱,很多人并没有认清到这一

点。叫做人类的可怜生物,以自我为标准,宣称本身的物种生命力多么顽强,相信人的生命是

至高无上,自夸在世界上历史无比恢弘。所有人都是不由分说这样信赖着,但是每天有多少只

叫做人的动物因为一颗子弹,一种货币,一个面包,一盒药物,从而丧命,有人一定会认为这

是空话,而且不乏其人,不可否认,这样就是人类的本质。能够一方面认同生命是重要的,另

一方面将生命毁灭,这种矛盾的是从进化之前就存在的本性还是进化之后才衍生的无知。侍罗

刹从对方动怒的面孔中发现解释,这就是生物的共通性,答案的正确程度达到99.99%也是不会

能感到愉快的事实。

本以为得出独一无二的信息,可是侍罗刹发觉此等思考的行为已经没有意义,没有余暇的

时间再作其他事情,先前还可以用匕首和对手正面交战,几十次火花四射的碰撞已是过去式,

现在这样做,随便吃上几招,轻则可能元气大伤,重则身体就不成人形了。岢昉现在是恐怖的

使者,不顾虑招式,只求效果,看似卤莽的出手,隐藏着凶险的杀机。

侍罗刹将重心放低,右脚脚跟向后退出,借由抓地的力冲刺。这种难以抓摸的动作,让岢

昉烦躁不已,他眯起双眼,想尽量捕捉到他的动作,手上的武器随时做好挥砍的准备。瞬息间

已经到达他身体左侧的侍罗刹消失了,他立刻下意识转身,而侍罗刹已跟鬼魅似地腾跃到他上

方,这的确是人体不太可能施展高速,而侍罗刹做到了,已经没有感慨的必要,岢昉举起双刃

斧顺着转身的势头让刃口回旋转动,做不到…这么快的攻击根本不能躲避。

艳红的液体唰的一声溅出,岢昉缓慢地跪伏在地上。

“应该收减了力度…可还是很疼吧?”

侍罗刹这么说道。

是吧,也许早已分出胜负了,岢昉心知肚明,侍罗刹时时借着自己左侧的弱项来牵制自己

,而侍罗刹也赢了,他完美地利用了自己这个致命的弱点,刚刚那一刀本来可以割开喉部,可

为什么侍罗刹只是割伤了自己上臂的内侧,到底为什么!?从侍罗刹说出口的前一句话,就明

白了,他不过在玩弄自己。

手上的疼痛几乎让岢昉握不住斧柄,这已经快到极限了吧,他冷笑着,看了看已经不成形

的衬衫,那新增的洞口内,皮开肉绽,红通通一大片血色让他忍不住发出悲叹,将脸紧贴着手

上的伤口,伸出舌尖舔进那温热的肉里,甜甜的,是因为自己吸入血的关系吧,自己的血肉的

味道,竟也是这么吸引人。

人肉餐里面,时常感觉到缺乏主菜,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亦或小孩,作为食物,都缺

失幸福的味道。无论它们脸上漫溢着多么让自己快乐、刺激的表情,无论它们口中歌崇着怎么

感动、逗笑的语言,“食物”不愿变成食物那不得了的样子,是它们不甘心,还是它们只知道

自己是消费的一方,而不曾知道自己也是能被其他生物消费的一方,一切的挣扎都太过无聊,

白费了自己无数次期待的追求。

就在此时,闷闷不乐的岢昉突然以伏蹲身姿起身。

锵─────────

如此尖锐的声音,从两柄凶器中暴发出来。

锵!!

又一声凶恶的死亡之声从黑暗中扩散,由诅咒的火光释放。

双眼无光的侍罗刹用小刀弹开了斧刃,但他被重重的一击推倒,在地上滑行打滚。

拖着遭到撞伤的身体,霎时间无法躲避,甚至不能应付袭击。

岢昉见状,恢复了平日满意的表情,笑着奔跃过来。

“你本来就不该反抗我!现在就随着我的仇恨死去吧!”

“你一定了解了一些什么。可是,请你看看自己没有醒悟的模样,就可以明白。你·绝·

对是个───失败者…”

反握的匕首快速上挑,崩垮断裂了的皮层撒出血色,侍罗刹能从刀柄的传感触到肋骨卡住

刀身的摩擦。直接向外侧发力是为了阻碍岢昉继续向前逼近,也就是没有太大杀伤力的虚招,

向上挥出刀子表现出的阻击一点都没有奏效,岢昉没有停滞奔走直接用身体挡下刀子,得到的

是反效果,侍罗刹身体动作太大让脚步收拢不及,岢昉借此机会用身体撞开了罗刹,在同一时

间,手上的斧头挥动起来。

难以想象的冲击力让侍罗刹的身体无法平衡下来,那绝不是侍罗刹足以用动作来回避的物

理撞击。

侍罗刹身体成腾空状态。一瞬间,侍罗刹尽量使身体前倾,眼前不稳定的视野并未影响侍

罗刹捕捉到挥过来的斧刃,他试图用刀身挡下攻击,面对即将砍断脖颈的斧刃,哪怕再用力一

点,他都无法抵挡如此巨大的冲击。

两个人听到了皮肉撕开的声音,由肌肉喷溅出的血,有多真实,反应的极限不是抓摸不到

的身法,而是以身为盾,绝不让自己倒下。看到抓住匕首刀身的左手上猛然渗出大片血红,就

知道险些整个头要断掉了。

“脸色可真难看呀,再忍耐一下吧,你这蠢货,下来要的就是你的命了!之后我要慢慢把

你剁碎吃掉!!”

“你不是很明白…”

稍微停顿都没有,岢昉的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异常愤怒的恼火,彻底流露出

赤裸裸的憎恨,力气像使不完的黑洞,不断施展强硬的劈击。然而侍罗刹或是用刀挡住,或是

施展身法跳跃,完全无招架之力。

侍罗刹的左手掌已经裂开相当长的一道口子,他忍痛用单手握刀一路退闪,时而主动攻击

却丝毫没能伤到岢昉,口中微微的喘息,甚至还有明显的疲态,给人感觉是体力消耗过度了。

凭借着行动力与对手拉开一大段距离,他蹲在那里,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吸气声,即使如此

,出于兴奋,从一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满足的眼神,他的对手岢昉从正面过来了,之后他眼里

闪过一丝笑意,马上将刀子削至对手的腹部。

岢昉躲过刀锋的轨迹,终于比侍罗刹的动作更快了一步,这次他不给侍罗刹一点机会,马

上发动攻势。

侍罗刹的眼前,迎面而来又是强而有力的一击,位置是往胸腔剁下去。

破风的声音划过,握在手里的武器很吃力,侍罗刹勉强接下来了,可像石头一样粗壮的坚

硬的脚横扫到他的腰间,血即刻直穿喉管从口中吐出。

明确的感到对手陷入自己有效的打击范围,岢昉越战越勇。如果另一只手还在的话,早就

把眼前这个人折杀了,但是只有一只挥动武器的右手,就只能使用上两脚,打斗中的磨合让自

己已经掌握了极具优势的攻击手段,只要不放过丁点空隙,照这个势头下去就能击败对方。只

要一想到胜利在望,岢昉就不禁发起更凶狠更毒辣的攻击。

把背后让给敌人的侍罗刹直往后退,不过很可惜那里是三四十米高的墙,附近并没有什么

可以藏身的地方。岢昉乘胜追击,染得通红的衬衫左袖跟着他跑动而飞扬在身后,代替他战斗

的不是手里的武器,而是热得快要烧焦的脑髓,让人眼花缭乱的斧头在空中乱挥,用狰狞的神

情注视死路一条的侍罗刹。

果然还是逃不掉,明明没有路了也不转弯…

继续往那一堵墙冲过去。身后的双刃斧已经准备好劈开他的背。

重重的斧击落下,背后仿佛长了眼睛的罗刹缩过肩,继续往那一堵墙踏上去,脚在直立的

墙上走了三步,第四步将双脚顺势弯曲收合全力固定在墙面上。神似翱翔的猎鹰冲破天际,俯

冲过岢昉的顶方,动作早已安排好了,绝顶准确的出手部位。

和自己在现阶段死斗的男人,遇见他的那一晚,看着他翻墙离去的那一刻,就在想,学着

他的开场动作把他杀掉。

积聚杀气的刃口不偏不倚接合在后颈的中枢神经线路上,毫无阻碍,刀尖突入了内部。倒

下,不再动摇,这个男人没有当场死去,但也离死不远了。跟一只被放血的畜生一模一样,死

去只是时间问题。可以形容是神的奇迹,也可以谩骂是魔鬼的假慈悲,故意伤及神经系统,但

又不彻底弄坏。做这种事的那个杀人凶手,从倒下的男人身边走开,从T恤上割下一部分布料包

扎手上的伤口。他并未对胜利表现出多少关心,,大概短时间的爆发让他的身形看上去有点虚

脱……或许应该说,他神情里只存在沉默的空虚。收回遗留在附近的小刀,默然消失在角边的

巷子里。

我还要救出叔叔…我能够胜利…当倒下这个男人还在一厢情愿这样想象的时候,他的身体

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即便被夺去的生存机能,生命仍在苟存延续,空气中回响着抽搐的痛苦声,下手再深一点

,地上的男人就能永远就寝在这条街上。事实上他的生命即将当场毁灭,身体所保有的活动亦

在剧烈衰退。

夜色朦胧,寒风冷彻了整个城市,街灯充满了无力与苦痛,当灯火熄灭之后,天空下,吹

过的是否是清澈的微风。

幸福,仍然在急切的渴求。

甚至每个人都在拼命高声叫喊。

这个绮丽的冬天,不仅没有静谧下来,反而变得越来越七彩缤纷。

这里周围的空气已是这般迷人的光景,随着种种欲念和其他各类情感侵扰人们,终归世间

会充满「美丽」。

基本上目视了整个过程的人民公仆韩芝惠,正呼叫着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来清理现场和采

集犯罪证据。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地上倒着一个男人。

龙星目睹着他的惨状,笑着把手里的罐子砸到男人身上,那颗脑颅掉出,骨碌碌在地板上

转圈。

“在开心什么呢,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想不到啊。”

王龙星吐露出颇有兴趣的话语,这番话也引起了韩芝惠的关注。

“那个孱弱的人打赢了,有什么好出奇的。”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做不到这种攻击,想到攻击脖子上连接着大脑的经脉并将其化为招式

,这与扭断脖子有异曲同工的味道,不是熟练的格斗家是做不到的。竟然连我都想拍手叫好。

对于出身武术世家的我,可没听说过这种暗杀方式。”

“我还想问你那个来头是不是忍者,连你都不清楚吗?”

“不,那个有区别。依我的个人感觉,他是个上街买菜时忽然心血来潮,随心所欲拿着菜

刀杀人的家庭主妇。”

“我说龙星你啊,那个糟糕的比喻,病句会不会太过多了。你这个是哪门子的语言层次,

别人哪里能听懂,换个一听就明了的说法好不好。”

“不用那么讲究啦,都说是个人感受咯。那种身手要不是修炼出来的,那他多半就是「异

罪体」。”

皮肤颜色变得诡异的脑袋经过几次滚动恰好直立在水泥地上,像极了身体被埋在底下的尸

骸。

Switch.P

叔叔的表情一点都没变,真好看,他所说的欣赏价值是不是这样呢。他在看着我,还是一

如既往的亲切。想要把他抱住,手却用不上力,正确的说全身都用不上力。已经对右手下达了

绝对指令,却怎么也无法动起来,十几秒的努力,那只手好象只前进了一毫米。

感到全身发冷,几分钟前还在滚烫的内部像是被割开放入了雪水。

胃里面好萧索。

──想要────吃

──好想────吃

──再不────吃会饿坏的

满脑子里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叔叔,我又掉进了那个世界。

上面还是太阳对吧,可为什么这么冷。

我是谁,我是岢昉,霍岢昉,是霍佟叔叔的乖小孩,是这样没错的。

那么为什么我会和其他怪异的家伙一样趴在这片硬邦邦的黄土地上。

它们在我四周爬来爬去,好讨厌,想要离开这里,但是连心脏都快动不了了。吸一口气,

却呛出血来了。

圆溜溜的几双眼睛盯着我,以前一点都不觉得可怕,现在那种目光却叫我不寒而栗,吃东

西时才会用的眼神,注视着食物时不由自主发出的渴望,到底要这样看我看到什么时候!!

太幽默了,和它们这样相望,让我想起了来到这个世界学到的一个谚语────大眼瞪小

眼。

没劲,真的是没劲,不是心里使不出力,而是身体用不上力气。

之后又重复了几次。

每次都是一样,重复,不断重复。

已经不知道努力了几次了,只不过是那些光秃秃的家伙当中,不断靠到身边来了,然后旁

边的就开始围过去抢夺我的身体,一丝不剩,眼睛,皮肤,肌肉,内脏,骨头,一点不剩被吃

掉了。

没劲,无论再努力多少次,都是如此。

眼睛已经被挖出去了,连喊痛的意志都没有了,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也是

我想到的最后一个问题,呀…

想不起什么。

该停下来了。

停下了。

2009 Y 2 M 28 D AM09:17

“编号EAT00010036,第五道收容品还是老样子吗。”

“心跳频率正常,呼吸速度正常,大体没有太大的动向。被送来的时候这身体的血液停止

流动,失去体温,身体机能完全衰歇。主要伤口是脖子后的刺创,锐器的尖端延纵轴方向几乎

刺入颅内,神经损及严重,抢救后存活下来的只有器官。脑部瘫痪,开脑解剖注射激化剂也无

法引起反应。”

男人用称得上整洁干净的口吻回答了上司的问题,他的上司有点失望,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啊,三十多年没出现过第五道的成品了。看来这个类型的器皿完全绝种了。依

照现在这个情况下去,复原的可能性有几成。”

“试用微电波放射疗法有百分之零点二一的几率能促使脑细胞再度活性化。”

干净利落的回答,男人的话里没有半点多余的东西,一脸严肃的中年妇女听完这话即刻皱

眉,表露出决意放弃的样子。

“复苏几率微乎其微,放弃该方案,剖析架构,存入备案室。”

“明白,我会照您说的将他妥当处理。”

“我要出席军部那边的听政会,剩下就交给你了。”

“是,请您慢走。”

送走了气宇昂扬的中年妇女,光头的男人流露出轻微的叹息,严重得无异于熊猫的黑眼圈

上面,连眉毛都没有,这是和周围密不透风的白色通道没有一丁点相称的学术派人士。

金属的导管遍布在四周,这里是和医院差不多的样子,却产生着险恶的危机感。门被打开

了,使人屏息的化工气味和凄惨的白色灯光,维持着这里一切仍旧都在使用中的状态。躺在似

乎是手术台的铁架上,那个身体壮硕的“人”,或者不久之后便没有了人样,被解体彻底分析

,在这之后过了五天,学术派人士觉得相当的了解所有的内容,散架的人体积木被砌回去,也

没有再加工处理,那个不会动的东西像标本一样被扔进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透明容器里面。

只剩下身体,能唯一留下来的,就是带着死时最后模样的那个躯体。一件摆设也没有,十

分整洁的房间里,有很多容器,里面用液体浸泡着都是人型却不会动的物体,那种淡绿色能保

存东西的水是某种未公诸于世的化学物,设施主办方说把它们这样收藏起来有研究价值。找出

没有使用的那一格,送来的那个东西扔到里面去,这样一来这个容器就能一直装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无法离开。

透明的罐里,那个独臂男人的模样一点都没变,非常难看,被承认的研究价值是不是这样

呢。

不过那些都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和2008年11月26号之后的事情再也没有一点关系。

光芒微露的早晨,空气冷到让人忍不住哆嗦。几辆外地载货过来的货车并排停在路边,因

为卸货的地方无法通行。

大批警察封锁了新城区农垦市场两公里内的地方,在人行道上被发现的伤者已经送进特殊

的医疗站,现场剩下的只有清晰可见的血迹和为数不少的打斗痕迹。晕倒在现场的女人被送至

市内的红十字医院,确定身体并无大碍之后,两位刑警给她做了必要的询问和笔录,确定这位

女性是伤者的下属,至于自己当晚是如何打晕和倒在事发地点,她完全没有印象。当晚在伤者

的家中找到四天前失踪的一位受害者,贤晋中学的女高中生,受害者被锯断一手一脚,在似乎

发生过大灾难的火场里搜查到残留的物品,匪夷所思的这些物品数量十分惊人,在房子附近已

挖出十多具残骸,具体数量有待进一步搜查,各方面的证据确定犯人就是在现场受伤的男人,

不过在房子附近并没有找到受害者的另外一支手和脚。

勘查忙碌地进行中,在罪犯的工作的地方,解救到另一名被困女性,这名少女被困在隐秘

的阁楼里,事发经过,她多多少少记得袭击自己的人是高大的男人,其他事情没有一点头绪。

惊诧一时的少女失踪案正式告终,负责此案的警员们都捏了一把冷汗,涉嫌杀人的罪犯已

经直接移交某个部门,当然这些是不向社会公开的,这边只要表演出把余下的功劳拿到手就行

了。收到消息的电视台和报社纷纷派出记者赶到现场,务求报导第一手资料。平时冷冷清清的

商贸中心,正聚集着各路各样的人群。

几家欢喜几家愁,事情解决了,但是还在现场的王龙星和韩芝惠还剩下小小的手尾没有解

决。

手持记录表的人走向韩芝惠,用工作式的口吻打开了对话。

“韩探员,死者死去的时间是三点十五分到三十分之间,死因是大量失血,身上有三十几

处刀伤,这是一把宽两厘米,长度十四到十五厘米的利刃。这次和以前不太一样,记录方面…

…还是照以往改成枪伤没问题吧?”

“你照警署的意思修改就行了,虽然比较麻烦,记录方面就麻烦你了,等会会有人来把尸

体带走的,交接的事务必请你做好。”

“没问题,剩下就交给我好了。韩探员你们这几天够辛苦的,请保重身体。”

“谢谢,明医生,剩下就交给你了。”

虽然外表冷艳,近来几天的不间断工作让她显露出几分憔悴,就算如此,这并未影响到韩

芝惠工作的热情,平时她也是很注重自己的外表,可是一旦开始工作,就几乎进入忘我状态,

从普通的女大学生变成工作狂。

现在只差一点她就可以从工作狂变回一个平凡兼且美丽的女学生。

韩芝惠走近一辆停放在路边的集装车,并缓缓来到车子后面,当她停下时,车尾箱后面的

铁门自行打开了,韩芝惠只身进入其中。

这是一眼便让人明白的封闭车厢,四处可见改装过的痕迹,各种琳琅满目的器械有规律地

固定在其中。在不起眼的边角,也设置了,双层床铺和一些小家具。韩芝惠从冰箱里取出一支

矿泉水,一边拧开瓶盖,一边朝躺在床铺的王龙星说话。

“从政府数据库传来的档案已经收到了。头部被装在瓶子里的断头男,他的身份已经查明

了。一九八一年六月中旬,丰汀县某山村里的几十户人家一夜之间消失,这件新闻在当年轰动

一时。”

昏昏欲睡的王龙星强撑着睡意,从床上坐起来。

“丰汀县的山村?那是个怎样的地方呢。”

“该处是片不毛之地,好像那村庄也相当古怪,经常有旅人在附近失踪的传言挺多的。在

那个村子里头有一个年龄十六岁,名字叫霍佟的少年,相貌和那个男人很相象,经过鉴证,各

方面条件完全相符。而自称岢昉的「异罪体」,一九九四年在深山野外的密林中被发现,会说

人类语言也能写出自己的名字,据说是在野外遇难后打击过大而患失忆,其他细节完全没有线

索,回归现代社会之后由六位护理人员照料他两年时间,两年之后去向不明。前不久在丰汀那

个地方的原始森林中,发现到大量残缺不全的尸体,由于无法准确的归结出死者人数,那样就

只能推测是霍佟杀害全村的人并带走村里的某个孩子,那小孩名字就叫做霍岢昉,是霍佟家族

里刚出生不久的小孩。情报大致就是这样,报告完成之后记得准时上交。”

因为睡神的召唤,龙星几乎是要倒下去了,但是她还是勉强听完了芝惠讲的话。

“你为什么会觉得霍佟杀害了全村,如果这样他为什么不连霍岢昉一起杀死,真矛盾呀。

”

芝惠闭上眼,放下手边的报告,继续说下去。

“霍岢昉,奇迹的生还者,人们是这么称赞他的,当他被深山探险队发现了一位独臂少年

,那就是正值青春期的岢昉,就这样被带到了文明社会,第一次发现他的登山队员问他是如何

一个人在野外生活的,回去之后科学家问他是如何一个人在野外生活的,再之后电视台主持人

问他是如何一个人在野外生活的,无论是谁这样问他,他的答案都只有一个,‘我是和叔叔一

起生活的,叔叔对我最好了。’从搜集的档案中,这点已经表明这两个人存在着某种联系。”

“那个变态还真说得出口呀,这人是不是有恋父情节,他们要是一起生活的话,为什么他

叔叔会死掉呢?能杀掉全村人的男人,居然脑袋被那么轻易割下来了。”

“临时解剖结果已经拿到了,霍岢昉胃里残留有人肉。那个家族的力量来源就是‘吃’,

为了维持那种全盛状态,‘吃’这一条件是必不可少的。或者霍岢昉他像当时霍佟一样发生了

什么事,把身边的人杀掉了。虽也不是合情合理,但是缺乏证据的我也只能作出这样的推论。

”

“果然是很变态的家族,什么不吃,偏偏选择吃人。”

芝惠没有立刻继续两人间的对话,她离开座位,从柜子内找出另一叠文件。

“每年都有下落不明的人和这个男人有关。警方以作案动机不明,没留下证据,没任何共

通特征,没目击证人,作为普通人口走失来处理。这是固定规律,不吃特定的食物,就无法满

足,吞食人类的异种人,停止了‘吃’这一活动,对他来说不可能。而他对食物也已经变得很

挑剔,在他随身的笔记上,写着:老人的肉太松弛,没有弹性。男人的肉太硬,吃起来太辛苦

。正常人无法认同的感想,却形成他的指标,之后食物的首选就演变成年轻的女孩子和小孩子

。”

龙星似乎已经对这件事提不起什么兴趣,便打了个哈欠,把身子埋到被窝里。

“好讨厌写东西啊,芝惠你帮我写吧。”

“不行。”

“这几天耗费足够多的时间了,我要好好睡一觉。你就帮我写啦,拜托你了,好不好?”

对着唉声叹气的龙星,她又一次作出了坚定的拒绝。

“不管你怎么求我都不行,这是你第三次执行任务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晓得的菜鸟。”

“好困啊,不管了,我去睡觉了,至少等我醒来再写吧。”

“……快给我醒过来,今天之内要把报告上交。”

倒在床上的王龙星已经鼾声如雷。

Switch.P

“叮咚”持续的时间是否略为长了一点,听了无数次的门铃声已经反复响了十来分钟。时

间为早上十一点多,耐性消磨得差不多了,爬下温床的我裹上外套,隔着门问道:“什么事…

”

“罗刹。”

我关掉了门铃的电源,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

嘭嘭嘭嘭嘭嘭!!!

拍打的震动声,颇有黑社会上门追债的气势磅礴。总有一天一定要干掉这个家伙,下不了

手我就只能搬家,不然这种滚滚翻腾的骚扰只会陆续送上。托着疼痛的脑门,憋住被一早吵醒

的闷气,转动门上的开关,打开那扇阻拦入侵者的门。

单单一个星期内,这样的事情已经是第二次了…

还原了三天前的画面,食材,鲜花,笨蛋,麻烦的丫头。

能够做到利落杀害某些东西,但是却无法粗暴的对待看不惯事情,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呢,一脚把他们踢出去就好了,不过想太多也没用,他们已经进攻到客厅了。糟糕的一天又开

始了,拖上沉重的脚步,我直接往房间走回去。

走了没几步。

“现在都快一点了,你才刚起床呀,我亲爱的老友。你偶尔也早点起床去晒晒太阳,那样

对你有好处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患有严重的光焦虑,别给我扯开话题了…你们带着这么多东西又来干

什么。”

“总之,午餐就拜托你了,东西我们已经买全了。”

欧阳光易伏在沙发上摆弄着空空如也的花瓶,枯萎的百合在拂晓回家时已经丢掉了。林宝

儿将一束向日葵花递给欧阳光易,他顺手装进去了。向日葵这种植物不适合作室内观赏花,不

知道这次这株植物又能残存几天,代替了百合花的向日葵,其结果仍然逃不过枯竭一途。我没

有养花的习性,我遵从万物的原则,认为植物就应当到野外生长,勉强放在自家花瓶中,和看

着邻床绝症晚期病人逐渐残亡,是一个道理。如果他们明白这一点就好了。暖色凋的花色不禁

让我产生少许反感,视线内多了一样对比度强烈的东西,真碍眼。

美丽的花终须凋谢,欣赏得越入迷,所得的遗憾也就越大。

一大早就思考起阴郁的问题,一想这点就犯困。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暴发户的女儿指着手中的袋子,摆着臭脸对我说:“嗨哟,臭小子早上好,有鱼、有

肉、有虾、有菜,麻烦你快点。”

“旷课很有趣吧,你今天来这里又是干什么的。”

“今天才没有旷课呢,我是光明正大地请假了。你不知道,我可是才刚从杀人魔的手中逃

脱哦。昨天和爸爸妈妈在酒店吃完饭后,我被那个最近那个喜欢拐带女生的变态狂抓走了。还

好昨天晚上那变态已经落网了,我也在不久前被解救了。嘢~”

比画着V字型胜利手势的林宝儿,显得十分兴奋,为什么遇上这种事还可以表现得如此开心

……她也和神乙奈一样缺心眼吗??

遇到不幸的人们总会有意无意表露出自己的悲伤,但是我所认识的人里并没有几个这样的

家伙,果然…我身边都是些怪人…

“没人让你说得那么详细,你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你和一清早跑来打搅别人睡眠

有什么关系吗。”

“…笨蛋…笨蛋……笨蛋,你受伤了啊,让一个病人干活是不太好,不过就算你受伤也快

去给我做饭。”

或许是手上的纱布过于明显,连大脑少根筋的他们都留意到了我惨兮兮的德行。

“罗刹,还真受伤了,看起来伤得很轻呀,又去打架了吗?今天你就迁就一下宝儿啦,好

歹她也是刚脱离危险。”

“嗯嗯,前途差点就一片黑暗。”

我发觉他们的语气可是相当程度的轻佻,说什么才脱险,可是却一副不疼不痒的模样。如

果是真的,他们也应该太乐观了。

败给他们的任性了…会担心未来什么,说出这种话,果然还是个小鬼。还有欧阳光易那个

笨蛋,好象和事老的德行,真是不知悔改。加上之前的仇,今天……

我拿出钥匙锁上出口的门,那两个人一看不对劲就立刻询问我要做什么,当然这个没有回

答的必要性。

“那么说,你们两个挑这个时候上来,是为了品尝我做的菜吗?”

“笨蛋,知道还不赶快去做,我要吃西餐。慢吞吞的没点效率,这样的男人看起来最靠不

住了。”

爱跟我作对的死丫头,她摊开双手,故作深沉,而那得意的微笑,简直就像一位充满了慈

爱的老祖父一样。我只能如此感慨着。

“我觉得中餐比较好吃,罗刹煮的西餐虽别有风味,至少不是每次都那么成功,但是他特

别拿手的是做些奇怪的料理。想得越多越饿,午餐就拜托了你,我也很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

”

欧阳光易一边点着头一边附和那个自称刚刚从虎口脱险的丫头,然后他们两个开始争执着

要让我做什么菜。那两个人绝对有演小品的天分,机关枪一样的语言不断对我夹击扫射。

住在这的我反而变得没有发言权了,怪诞的早晨,还是应该说恍惚的中午。

用倦怠的手抓了抓头发,别过脸去,做那个应该不错。

说实话,没几个人咽得下那个。

“地狱咖喱,中午我们就吃地狱咖喱,如果没吃完你们别想离开这里……”

人要互相理解是很难的。

而对于我来说,我并未有理解他人的希望。

无论何时何地。

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呆在那里。

到最后也只有一个人。

多少无知的人会以为仅靠诚意就能与别人建立良好的关系。

但是倘若所完成的竟是背道而驰的联系,那可是多么大错特错。

关系的形成,一种是命中注定,另一种是自己订立的。

而正是那命运坎坷的交错中,多少个莫名其妙的人,是在我还弄不清情况的条件下与其出

现羁绊。

腐朽的人生,其实并没有直达尽头的那扇门。

欣慰的是我几次都幸运地与我期待的死擦身而过,真是畅快呀,染成通红的杀戮里,明显

地表露刻印在我内心的饥渴。

这是悲哀的欢乐。

有人说天堂是白色的,那么地狱就是黑色的吗?

如此狭义的对比绝对无可能诠释天堂与地狱之间的恩惠。

单调乏味的天堂───

七彩缤纷的地狱───

哪个更让人向往?

我不知我走向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但是,在平和的日子里,不过问呆在灰暗角落悄悄等待答案的我,羁绊内友人,正是他们

,让我如此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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