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星星与魔术师》紫陽花與青鳥的夜曲(完)
就这么说吧,在原本T.D.S长篇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东西。由于在征文区的文章已经暂时完结,就决定恶搞一下自己笔下的那些角色……所以就有了这东西。
大致都是短篇组成,不定期会有更新吧(大概)
因为沿用了《T.D.S外篇 灰色安魂曲》里的人物,关系什么的会有稍微变动,没看过正文的应该不太会有影响。就当是轻松的恶搞文就好说,能让人笑的话就是aleya最开心的事了。
于是就这样吧。
由于大学开学早,就这么停一段时间吧。
星星与魔术师
序
那是很久以前的童话故事,闪耀的星星与魔术师所写下的故事。
在一个寂静而闭塞的古老小镇中生活着一位年轻的农家小伙,他有如盛开的紫阳花般开朗阳光,俊俏的脸庞永远堆满笑容。他那如蓝宝石明亮的眼珠令无数少女为之折服。就连注视着这片大地的星星也为之深深吸引。在他不知道到的天际上那位神明的使者日日夜夜默默地为他祈祷着。
小伙子爱上了小镇主人的女儿,那个美丽的姑娘也同样对这个健康活力的人儿敞开了心扉。只可惜女孩自小身患恶疾,就连自己房间的门都无力跨出半步。于是小伙子每天都会偷偷地翻上高高的阳台和荆棘去见她。两人如同守护着一个美丽的珍宝,将这段不被家人允许的恋情隐藏。天上的星星默默地为两人的未来而悲伤。
星星,一直以来俯视着身下的大地,通晓过去、今日与未来。无数的斗转星移,日月轮回他们默默地审视着万物与世界。神明将黑夜交予月华,星星犹如光辉的碎片与月光一同守护世间。神明不愿将星星的智慧交至地上万物,所以只给与了他们洞悉一切的眼睛,带走了声音。
好景不长,疾病光顾了这个偏僻的山中小镇。死神无情地夺走了无数人们的生命,而那个美丽的姑娘更是日渐憔悴。年轻的男子无力地守护在她紧闭的窗前,姑娘的家人不允许任何人探望,小伙子失去了笑脸昼夜以泪洗面。星星将这些都看在眼中,无尽的悲哀与怜悯由从心生。于是星星化作美丽的黑发少女悄悄地逃出天庭,每当夜晚便降落在村庄。
星星说:“如果你愿意保守我的秘密,我便将所知道的一切教授给你。”
小伙子为了拯救自己的爱人答应了星星的三个要求。
星星说:“你不能对别人提起我。你也不能将知识改变这个神明创造的世界,也不能将其传授予人。最后我终将回归天际,那时请你用紫阳花与青鸟的羽毛装点供奉夜神灵台。”星星本该是天上的圣洁之物,他们没有太阳的温暖,也不拥有月亮的温柔。有的只是冰凉的微光,不食人间烟火。拥有情感的他们唯有前途没入,粉身碎骨。
但星星却希望再次看到这个男孩的微笑,别无所求。
于是每当夜幕,身披夜色的美丽少女融入黑幕,为了这短暂的幽会而暗自欣喜。聪明的小伙子掌握了女孩交给他的一切。为了守护与星星定下的约定,年轻人将自己称为魔术师,并且隐瞒了黑发少女的存在。他运用神奇魔法消除了镇子中的病患,小镇再度恢复了生机。
再度展开笑容的男子欣喜若狂地飞奔到自己心爱的女孩身边,然而自己还是无法抗拒命运的捉弄。时光随波逐流,就像是在一瞬之间,女孩已经香消玉损,早早地撒手人寰。一切的努力付诸东流,无法相信事实的魔术师央求美丽的星星改变。虽然女孩已经深爱上了他,但作为星星又何能与人类结合?这份痛苦的在她的心头绞痛,人类的爱令她发狂,直至肝肠寸断。学会了爱的星星沉浸在无奈与悲伤之中,然而那个曾经让自己深爱的男子如今却离自己渐行渐远。
为了死去的爱人,魔术师对人封闭了内心,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的星星眼看着那人日渐憔悴的脸庞自责不已,她决意离开这片大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人类的爱情终究并不是自己能够理解的东西,就算如此她依旧在天上凝望着他。
魔术师忘记了与星星定下的约定,他终日深陷在黑暗的魔法中,渐渐走向了绝路……他运用星星教的知识试图复活爱人。禁忌的法术触怒了神明,上天降下严厉的惩罚。
光之神惩罚了堕落的魔术师:“你的灵魂将永远不得升天也无法去往地狱,你的生命无法轮回也没有终结之时。你要在这个世界接受惩罚,去吧,你要将你所知的知识传授给无知的人类,将灾祸的种子播撒遍地!”
僻静的村庄瞬间陷入死亡的恐惧。魔术师失去了人应拥有的一切,无法死亡令他痛苦,看着身边所有人老去、消失,巨大的恐惧萦绕内心。魔术师丧失了理智,他独自一人离开了一无所有的小镇,躲进深山老林唯有孤独相随。
光之神找到了星星:“你已经学会了人类的感情,为此你要每日以泪洗面。”
从此星星便在夜深人静之时默默流泪。她不能言语,没人知道他们的故事,而然这冰凉的泪水却永远不曾消失过。
据说星星和魔术师永远地生活在不为外人所知的地方,那个魔术师现今还在生活在世上。那里每当仲夏来临就会满山遍野盛开紫阳花,青鸟便会到来。
曾经人并不知寂寞为何物,如今每当寂寞来袭之时,就会有人说那是神明降下的惩罚。惩罚在这土地上爬行的愚蠢生命,而我们都是魔法师的后裔,不知那真正的爱情就是近在咫尺的地方,却又无知地盲目爬行在这亘古不变的大地上……
“呼——”合上手中的书,女孩揉了揉灌铅的眼皮,打了一个大哈气。
“真是无聊透顶了!光之神以前还干过这种破事啊!简直就是世界的敌人嘛,到了最后关头才出来露个脸还尽是天雷乱劈,还我美丽的爱情故事……”
“真确来说那是童话故事,姐姐。”一边个头较高的女孩抿了口清咖啡,浓香溢满房间。
“呀,别那么计较嘛!叫我来说绝对不会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哦,是吗?光之神大人,您的情况真是堪忧啊。不好好地遵守本职,从某点来说是你的失职吧。”
“这个……你也不是!还有理由说别人!”
“我只是被姐姐大人拐出来的。”
于是看着自己的妹妹,格雷尔大脑再度当机。据消息可靠人士来自《T.D.S每周速递》的报导,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目击者A,第五分局图书馆夜巡人员;“当晚是这样的,图书馆最上层的档案馆闪过强烈的一道天雷,空间瞬间被扭曲打穿了!你看这就是证据……”那人愤怒地摘掉帽子,露出头顶光秃秃的一片,泣不成声。
目击者B,布伦特市市民:“是这样的,当时我应酬完回家路上想去弗加洛广场吹风,然后突然就天降暴雨还不知道是龙卷风……”一下子从纸袋中拽出一件破破烂烂的外套,“你知道吗!连背心、衬衫还有内裤都……”
“咳咳……接下来有点违和,导播请把这段删了。”
“这就是发生在文教都市布伦特的奇异自然现象,由于管辖限制,我们从T.D.S内部得知解释是异常自然灾害所造成的局部影响。”
“好了,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拉斐尔•D•兰萨重重地关掉广播,盯着眼前的女孩。
“……”
“不要以为沉默就可以解决一切,身为你们两的监护人,我有责任处理这件事情。请解释,我数到十。”就像是把她们当作自己的女儿,拉斐尔露出严肃的表情等待着自己的上司们开口。
“一、”
“……”
“二、”
“三、”
“……”
“好了,不用说了,你们两个直接给我去抄《三字经》。”
“唉!你不是说数到十吗!”
“加上《神曲》……”
“不要!就算我跪下来了!”说跪就跪,格雷尔一脚踹倒安雷亚,眼神凶恶得可以杀死一头熊。
“……要我说,作为全局上下的中心,你们两个也至少像成人一点。都已经这么大的岁数了,至少我也算是你们的晚辈,年龄并不就是外表……”拉斐尔作为一位合格的分局长,也已经是二十多个年头了。三十五岁的他已是成家立业的男人。而眼前的这两个让他头痛不已的丫头却丝毫没长进,不如说是不肯有长进。
“作为神明,虽然不是我这个人能随意骂的。不过,”拉斐尔提起两个比自己矮了几个头的丫头,相处了二十多年两人的外貌却丝毫未变,倒是自己老了不少。“你们也要有作为神的自觉啊!”
没错,因为她们是神,并非凡人。
“吾辈讨厌你这样称呼我……”格雷尔•伊•艾尔利克撇过头去,赌气地撅着嘴。
“自觉……没问题。只要姐姐不一直缠着我就可以。”安雷亚使劲点头,空洞的目光注视着男人,板着张脸还让人以为她是面瘫。
“喂,你这样我会很伤心唉!”
“伤心?那是什么?新式武器吗?”
“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停下……”面对正炮珠似地向着格雷尔提问的安雷亚,拉斐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用大手按在两个孩子的头上,温暖的感觉让两个丫头终于是消停了下来。
格雷尔抬头看着像是父亲一般的男子,不情愿地挤出话来:“我是个没资格的光之神……”
突然从女孩嘴里蹦出这么破天荒的话还真是第一次,自从拉斐尔和她们两见面至今,这还是第一次让他认为自己没有睡醒。难不成她吃坏了什么东西?就连这种奇怪的想法都有了。
定了定神男子叹了口气:“没有这回事,格雷尔不能随便否定自己啊!你还有安雷亚要保护哦,还有这里的每个人也是,如果这样说不是很不负责吗?”
“……”
就这样三人在局长办公室尖利的电话铃声中草草结束了谈话。走出办公室,格雷尔不禁觉得有些低落。
“呐,对不起哦。”
“为什么要对不起呢?”安雷亚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没什么啦,突然想说就是了!”
格雷尔笑着摇了摇脑袋,自己的妹妹不管怎么样都已经是一具没有情感的人偶了,这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所造成的吧。自己还动不动就和她犯脾气,真的很失职。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呢?也许是两千多年之前吧,那个时候的两人并不像现在这样距离如此接近吧。但就是在那时因为某些原因,她所爱的妹妹被神明们降下了惩罚夺去了最重要的情感。作为神明本应该扮演着维系天地平衡的角色,不过自己的那句:“神那种破玩意统统给老娘去死吧!”却连带自己的身份一同否定了。大概是这样,最后带着自己那个已经再也找不回任何情感的妹妹,格雷尔愤然离开了神族。也许这就算是一种背叛吧,不过她并不是那个为爱痴狂的魔术师,他们都犯过错误,不过格雷尔不会对过去执迷不悟。女孩需要的是前进的力量。
“我觉得那个魔法师很可悲,不过那那颗星星更加无奈吧。虽说这样呢,但是她能够为自己的爱人所流泪也算是一种孤独的幸福吧。”
“你说的话,我很难理解。能不能解释一下呢?”
“算了,等安雷亚以后就会明白的啦!”格雷尔拉起妹妹的手,热热的很舒服。是的以后就会明白的,一切都会知道的。所以要永远守护着她,作为家人,就像那美丽的星星一样。
“我要当安雷亚的魔术师!这是我们的约定哦!”此刻女孩的笑容特别灿烂。
紫阳花与青鸟的夜曲
事情该怎样说起呢?格雷尔•伊•艾尔利克小姐又有了新的麻烦。坐在窗前,六月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雨丝,轻柔地拍打在女孩长长的头发上。这里是T.D.S的“老巢”,她是这样称呼自己的组织的。作为副局长的自己原本就对“以身作则”这四个字毫无缘分可言。
这儿是身处霍黑兰德腹地的离宫,简而言之就是自给自足丰衣足食的实干派,格雷尔自己建立的小小基地。
“好无聊啊。”搭配天好蓝啊,这样的背景。女孩翻了个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所谓的无聊,可以杀死神,至少对付她绰绰有余。
“如果无聊就快去给我工作。”
“唉!局长大人还是这么死板啊!”看着手抱书本进来的银发少女,格雷尔发出哀怨的抗议。
安雷亚•艾尔利克,除了与格雷尔同样的姓氏几乎浑身上下没一处跟自己的姐姐有任何相似。银白色的及肩短发披在墨黑色的丧服上格外刺眼,暗红色的右瞳与不搭调的紫色眼眸毫无光彩。如果能笑起来的话,应该也能算是一个美人。不过作为T.D.S的现任局长,女孩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不可亲近的严肃感。
“你不出去的话,我就要赶你走了。”
“可是这儿也是我的家啊!”
“住宿舍去。”
“不用了,我受不了那儿的伙食。”格雷尔卷起自己金色的长发,赖在地上成烂泥状眯起眼。
“……”
安雷亚默默地盯着地上疑似自己老姐的不明物体几秒,大脑立即做出以下回应:“地板上的、脏东西、柔软?踩!”
“啊!你找死啊——连老娘都踩……”
下一秒自己的脚板地下多了一撮色泽上乘的金色毛料……
“我的头发……”声音越来越轻,格雷尔拽着已经牺牲在魔鬼脚下的杂毛欲哭无泪。刚躲过人身攻击,下一波即将来袭。还没等她回过神,黑压压的书本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命运女神我恨你!”
“那家伙的恶趣味又不是一两百年的事了。”
要是光靠外表辨认可能是无法知道两位的年纪。这打打闹闹的两丫头岁数加起来至少可以抵他个四十几世纪,照这般说法也就不是人类的范畴。两千多年前引发费莱拉德魔法战役的罪魁祸首便是眼下这两位神柢。作为元素之神,掌管火种的光之神格雷尔与拥有水元素的堕之神安雷亚,两者持续一百多年的战斗从未停止。要问为什么的话,那还真是命运女神的恶趣味。本有家族关系的两人实则并非直接血缘关系,只因为母亲同为姐妹而已。
神明间持续不断的战火终将空间扭曲、相连,最终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时间破碎,世间的一切化为乌有。拥有生命的事物全部消失。神明所谓的惩罚便是如此。只是本应在战争中消声灭迹的两位神袛在两千多年的沉寂后再次出现,当初的一切也被轻描淡写地化作了神话。经过破坏、重组的世界再度繁荣,而她们则隐秘身份生活在了艾格欧瓦空间的某一角落。尽管在T.D.S中知晓艾尔利克姐妹真实身份的人也少之又少。作为管理者她们丢去了曾经的姓名。“过去什么的都无所谓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倒是带着无数寂寞。
“不管怎么说,寄人篱下怎能不低头。”
“这只好说明你是适应力强悍吧。”安雷亚开始埋头处理公务。
得以别人的地盘上生存就得放下架子,在格雷尔多方奔走、死缠烂打、费尽口舌、无休无止的日夜游说之下,T.D.S最终以保护霍黑兰德帝国安全的前提下,在此定居。然而过于自由(?)的性格使她在隔天就将烂摊子丢给了妹妹。
“切,我又不是雅典娜,保护世界和平?别笑死人了。人类不需要救赎……”
格雷尔是实实足足的利己主义。
“这就是所谓的自暴自弃吗。”
“不过我也只是捣蛋、破坏、杀人放火……”
“简直就是无恶不作啊。”
“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去吗?”格雷尔用尖利的眼神扎向安雷亚。“首先我申明,我可不是杀人如麻的!”
“厚脸皮。”
“毒舌女。”
这样的口舌之争总比打起来要好吧。至少不会大范围伤及无辜……
“不过说起来,aleya为什么会在这里?”
“哦,正好人事管理部没工作就来这儿逛了。”
我是aleya,一直在T.D.S搞幕后工作,当然也就要出来露个脸了。不过毕竟那边的活很清闲,所以也就会来这儿吧。为什么我们会认识呢?明摆着的事嘛,我就是作者……不,我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勤劳的工作者!
“你在写什么?”这时格雷尔那头耀眼的金发蹭了过来。
“你靠得太近了……”
“唔,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天气变得很冷,一股强烈的寒气逼近我的背后。我断定,那是安雷亚小姐在人工造冰。
“如果不揭短的话,我想我们能相处得更好。”格雷尔小姐,您的笑容带刺啊!
“神明的惩罚一直等待着吗?”捂着头上肿起的大包我暗自发誓绝对不在这两人眼前写书了。不过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你们才这么团结一致吧!
“但是格雷尔为什么会感到无聊呢?总觉得今天的你很没精神啊。”
“唉,其实前些日子我见了绿川先生,结果我把他给我的那封信给弄丢了……”信!难道说是情书吗?!
清了清嗓子,我将脑子里奇怪的想法驱除:“所以在烦恼吗?”
“唔,我该怎么办呢?”
“这种事都无法解决,还真亏你身为神。”
“安雷亚……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你姐姐。不过你再这样说的话,估计你姐会想不开。”我擦汗。
拦住想要自寻短见的丫头,你们多来几次,就该是我去跳黄浦江了。
“总而言之先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吧。”拿出笔记,在昏暗的灯光下我开始记录事发当日的口供(?)。
“啪啪啪!”这边无辜的桃木桌被拍的吱呀乱响,留着一头水蓝色头发的女孩正挥舞着拳头大声冲眼前的人嚷嚷着。
“对不起,爱得莱德小姐,我还是无法明白为何您会对如此一桩小事动怒呢?”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清脆的声音无论何时都显示着森雪千代大家闺秀的处事不惊。美丽的外表就算是妖精也会嫉妒。少女放下手中的红茶,看着有如杂耍般踩着自己桌子的奈特雷伊。
“这还不是问题吗!你这里也太风平浪静了吧!”指着森雪的胸口,爱得莱德气不打一处来。“在这样下去又会有情敌出现了哎!”
“哎呀,那真是难为奈特雷伊小姐了。你的魅力似乎连一只水骚都不如啊。”千代带着职业性的笑容礼貌地回敬她。
“喂,你想说什么!”
“该说的我都说了哦,如果没别的事的话,小姐能否请回呢?让战斗分局的人妨碍到我的公事,真是很让人为难。毕竟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哦。”
在少女的逐客令之下,爱得莱德瞬间将可怜的桌子变成了木柴。游荡于理智与愤怒之间的那根弦在“砰”的一声后荡然无存。
“啊呀呀!”故作惊讶,其实这已经成了爱得莱德来访的家常便饭。千代无奈地紧锁起她细细的眉头,暗自计算起赔偿费用。
“该死的!你这只草履虫,我看你不爽很久了。恶魔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可是好心提醒你!那只金花鼠要是加入到我们的竞争行列来就是一大威胁!简直就是一只害虫啊。”爱得莱德并命地摇晃着自己的头。
“金花鼠?这可不是什么好形容词。”手中还端着的红茶在女孩手心微弱的震动中碎成无数渣子。
不过大致也能想到对方指的是谁了,心中忽然闪过那个名字不禁点燃了她战斗的意志,千代依然和蔼地笑起来:“看来大老远的利用废弃空间跑到布伦特来果然是真的了。格雷尔•伊•艾尔利克副局长难道和绿川曜同学有什么关系吗?”
“呵欠!”就在不远处的中央,妖精森林的离宫中传来了格雷尔响亮的喷嚏声。
对于处在第五分局图书管理科的森雪千代来说,自己向来是以消息灵通为名誉的。竟然从彼此视为敌人的爱得莱德口中得知如此荒唐的事情,自然会有怀疑,不过将另一件让自己在意的事与之串联起来到是打消了她多日以来的顾虑。
“不过我听闻,格雷尔副局长和你是挚交,这样怀疑那位大人是否略欠妥当呢?”
“轰!”桃木桌的碎片成了灰烬:“对不起,刚才我的耳朵有些耳鸣。”
“……”果然不是谣传,副局长和奈特雷伊还真是冤家。
说起来这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因为再被饿灵攻击时格雷尔出手相救,两人结下了缘分。不过由于她身为参与了费莱拉德战役的奈特雷伊家族,而遭到不明身份的执行者一方屠杀。面对家人因为知晓战争存在而不得不死去的爱得莱德,在某方面一直憎恨着没有将真实身份告诉她的格雷尔。因为他们引起的战争最终导致了自己家族的悲剧,这样的朋友爱得莱德无法接受。更何况作为魔族的自己怎能与神为伍,即使把她的头砍下来也不能解恨。
“不管怎么讲,现在最重要的是绿川同学的事情。你既然说出来了,就有必要查个水落石出!”千代拖着下巴,念了一个咒语,空中出现了她最爱的茶具。
“哼,怎么说,我们也是校友,就暂时休战吧。”虽然不情愿,但爱得莱德还是认为人脉广泛的森雪会比较容易办事。
所谓的校友并不是指在T.D.S军校的事,森雪千代、爱得莱德•奈特雷伊以及事件的核心人物绿川曜同是来自艾格欧瓦空间以外的另一世界。在所有事情还未混乱时,他们三个也只是浅层关系上的校友。
千代是曜的学姐,今年高三,是上届学生会主席,在文学社保有社长的头衔。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头脑聪慧的领袖。由于绿川曜是自己的社员,从而听说了有关他同班同学爱得莱德•奈特雷伊的只言片语。
除了表面的学生身份,千代实为魔术师森雪家的继承者。对于作为魔族,而生活在黑暗中的奈特雷伊家族,长久以来便是死对头。两者的聚头也算是给绿川曜面子,毕竟小姐们都各怀心事……情敌,算是形容现在两人最准确的立场。
在来到T.D.S任职后,千代便忙于两地奔波。
“能不能请你再把事情重复一边呢?”
“喂,这也太失礼了,之前的话你都没听见吗!”
“哎呀,满口利牙的小狗乱吼能让人有耐心静下来听吗?”甜美的声音加之灿烂的微笑怎么看气氛都很和谐。
“……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这就是两者绝对性的差距吧。
“有句话摆在前头,我可不想顶撞上司。”千代变得认真起来。
再怎么说,格雷尔不承认自己是神也并不代表她没有相应的力量,T.D.S之所以能存在至今也多靠艾尔利克姐妹的实力。
“随你的便。”
那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在意。爱得莱德实在是很气愤,自己所暗恋的对象竟然跟别的女孩在一起。不过最让她气不过的是,那个人竟然是格雷尔!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竟然会和绿川认识了,这是怎么回事?
紫阳花盛开的庭院里的那一幕再次浮现眼前……
原本只是想要出来散散心,军校严苛的训练让人喘不过起来,刻薄的教官看多了只会来气。和绿川曜同期入伍后,那个少年的成长只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记忆当中,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是个身手了得的人,甚至一度被自己称为魔术师。不过十年多后再度出现在女孩面前的绿川,虽然外貌未变但却没有一点运动才能。而且就连记忆也一并消失,让本来少女心怀的那点期待石沉海底。但自己依旧在等待他有一天能够回想起自己。属于少女的梦总是那么美好,美好到不敢去亲手触碰。
在操练场的那一端,无意间爱得莱德偷听了绿川曜与一个女孩的对话。起先并不怎么在意,毕竟在这东方面孔是新鲜物,受女生欢迎也是习以为常的事。由于几乎所有女生都会被他直接拒绝,她也大可放心。受上层破例插班的绿川曜,其实是与机密文件有关之人,是维系他们原来世界的关键之一。由于自己的无力造成自身陷入威胁后,绿川决定磨练自己。抱着同样的想法,躲避追杀的爱得莱德与他成了朋友。
躲在不远处,爱得莱德从少女的侧脸惊异地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金黄色的长发在两边扎起,瀑布般流泻直下垂在地上。这么长的秀发,不禁让爱得莱德怀疑牛顿的万有引力没让她重死真是奇迹。紫红色的眼珠嵌在女孩白皙的脸上,稍显娇小的身材就像是洋娃娃。阳光下,女孩对绿川展开笑颜格外明媚。
从制服上可以知道,她并不是军校的人。这么漂亮的女孩轮谁也会喜欢吧。无论是言语还举止都得体恰当,简直就是完美的大和抚子,七仙女也要为之惭愧吧。
而那个女孩依稀的话语更是让她动摇不已。
“……你给我的信,我确实收到了……”
什么!竟然绿川会主动给别人写信。
“所以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过我想面谈一下的话会更快。”
竟然你会亲自找人家,难道电话网络都报废了吗?这么神秘,电信局会没出路的啊!
“呵呵,啊不用在意,其实这也是我擅自的决定。如果绿川先生觉得困扰的话……”
可恶!连笑起来都这么令人欠扁……咦,等一下,那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确实我游听到过?
“啊,不。你能够来我很高兴,毕竟是那么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蹲在草丛里头的爱得莱德由于发色与紫阳花颜色相同,没路出马脚。不过女孩早就将牙齿磨得咯吱响。脸部表情纠结在一起,活脱脱一只狰狞的魔鬼。满脑翻江倒海也要将这声音的主人找出来。
“可以的话,时间就定在那天晚上吧。”
什么!给我打住!这是什么情况啊!
“是吗?”
快拒绝她啊!那个妖精!你还未成年啊,不要走歪路!
“有什么不妥吗?”
你这家伙不要装什么纯情,拜托!
“好的。我会记住的。”
没搞错,这么直接!
“谢谢你,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呢。请保守我们的秘密,绿川先生!”女孩似乎很高兴地向曜鞠了九十度的躬。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但是爱得莱德已经听不进任何东西了。
就在那一瞬间,她清楚地看到了陌生女孩的脸——格雷尔•伊•艾尔利克!这种与生俱来的危机意识告诉自己,就算改变了外表,改变了性情,我奈特雷伊也永远认得你这个“瘟神”!
值得肯定的是,爱得莱德看到的确是是T.D.S的副局长格雷尔没错。不过除了这点以外,我需要更正的是:首先,那丫头本来的相貌就这样。你原来看到的是她的伪装……
其次,关于性格的问题,作为在极有势力的伯爵家成长起来的她,这才是一个小姐所必备的。(平时就当没看见好了,毕竟她往往会自暴自弃。)
最后,关键是!爱得莱德小姐,您真的明白他们在谈什么吗!
心跳不断加速,就要掉下悬崖,爱得莱德憋红了脸。偷听别人说话并非是好事,女孩的心像是抽住了一般,呼吸困难。睁大的眼见中满是无法相信的言语。
所谓的误会就是在不禁意之间产生的,像是奇妙的化学反应膨胀、硝化……当天晚上,军校的操场又成了七大不可思议现象的案发地。据说会有散发蓝光的怨灵在此徘徊。从此没人敢独自在漆黑的夜晚逗留操场,不过拜此所赐,苦了谈情说爱的一堆孩子们。
而我们的“怨灵”,爱得莱德小姐则陷入了对格雷尔的嫉恨、对绿川与她的关系无限的糟糕猜想中。并且无限循环往复。
“也就是说白了,你认为副局长会无聊到连未成年的孩子都要染指的份上了?”
“但那样的话还不能让人……在意吗?”
原本倒是义愤填膺的样子,不过想得越多,爱得莱德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我到不认为副局长是那样的人,作为神她可是将人类恨之入骨的呢。”
“!”
“这都不知道吗?亏你和她走得那么近。不过也不能怪你,谁叫你这么迟钝。”拉扯着不管己事的话,千代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封未拆封的信件。
“迟钝!?你再给我说一遍……”原本是准备开骂的,不过在见到摆在自己眼前的东西时,爱得莱德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不说那个了,有机会自己去问吧。不过,这几天来确实有些事困扰着我。”
就是眼前的这封毫不起眼的信件让森雪千代好几天翻来覆去地思考不停,少女小心揭开信封抽出羊皮纸。
“说实在,我也想过要当面去问副局长,不过这样的事情不好开口吧。”
“那你不能暗中调查一下吗?”爱得莱德逐字逐句地读着信,感情就是要把它吞下去。
“别开玩笑,和她作对,我还是多活几年吧。”
即使自己再有能耐,不过做出违逆上司的事还真要有点本事,而况那个上司还不是一般的人。与神为敌的下场不会好受。想到这,千代不禁叹了口气。
“唔,啊啊啊!”忍着将羊皮纸撕碎的冲动,爱得莱德大声宣泄起自己过剩的感情。
那么我来解释一下信的内容吧。
亲启:
你还好吗?对不起恕我直言……我很想见你,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确实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所以希望你能够原谅……可以的话能不能在X日晚上见面呢?
最后谢谢你能替我保密……期待你的回信。
格雷尔
以上就是经爱得莱德大脑过滤的简述。可以说让人相当不满。
“你还真是抓住重点啊。”在千代的叹息下,爱得莱德再度怨灵附体。
“不,我只是有点累了……”
拿起信纸,千代仔细地端详了半天。心里串起了一根还算让自己信服的线索。
“总的来说,依你看到事加上这封信确实就说得通了。应该是为了将别人约出来才会写的信,还有貌似关……系很好的两人。不管他们是否在交往,这件事必须要阻止!”
千代一时间露出了冰冷的表情,如果将格雷尔作为敌人的话想必这将是一场腥风血雨的苦战!
“所谓的爱情就是少女的战争啊!战争!”这也是爱得莱德第一次把森雪当作了同盟,紧紧握住她的手。
不过在千代的心理还是升起了一丝疑问,信中并没提及绿川同学的名字,信封也特别少女式样。对于无意捡到信件的她来说,不看内容的话应该会认为是给女生的吧……只是这个疑问她没敢说出口。看着正手舞足蹈,精力旺盛的爱得莱德。千代暗自决定这件事情一定要找“她”谈谈。
说是录口供,不如让我去跳黄浦江更好。然后安雷亚一定就是那个做俯卧撑的家伙,这么久了你也说句话啊!坐在角落里只知道工作,别人还当你是雕像呢!沉默不一定就是金!格雷尔小姐根本毫不顾及别人的感情,独自吐苦水的功夫都快可以赶上长江泛滥。
我不知该如何吐槽,只是不断发出附和声。
格雷尔是个标准的感情白痴。不过比起情感缺陷者安雷亚小姐,我已经可以三呼万岁了。
“那天我去找他是想商量事情的……然后他说会帮我代笔写信。因为之前的那封信,他说怎么看都像是挑战书……”
“你还真厉害,原来没有学过如何写信么?”
“呃,这个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就是不知道……”
“……”
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看着格雷尔自责的样子,我确实不知该如何是好。之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攻势都让我想到玩GALGAME的话,这家伙一定是最难搞定的,不,还有一个人——安雷亚,连感情都谈不上……
“感情是个复杂的东西啦,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
“所以说啦!我只是想拜托绿川先生把爱得莱德邀请出来。”
那么让我来交代一下那晚的真实情况吧。
在格雷尔得知绿川曜与爱得莱德是很好的朋友后,大老远地偷偷跑到军校见了少年。主要谈的就是想要和爱得莱德重修旧好的那档子破事。自从女孩得知了格雷尔的真实身份,格雷尔便一直很对不住她。
“你还说得出来!不都是你把人家搞分裂的!”
“这不管我的事,怪你自己不坦诚。”
“……”
“总之那封信也不知跑哪去了,你还是直接点吧。”
“什么啊。”
“去找她本人呗!”
“不行,NO!SHOTP!”
“就因为你这样才会多出这么多事情啊!”
“但是我要保守那个秘密啦!只能到那时在说!”
“唉,你当我是免费当月老的吗?”
“……”
看来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接下来到我走之前我们就没搭上话。我并不像就这样结束,但我知道有些事不是我可以掌控的。临走时安雷亚跟了上来,我们并不同路,但在走出林子前还是能暂时聊一会。今年的紫阳花也开得格外灿烂,绵绵的细雨沾湿了她的黑色长袍,银白色的头发耷拉在肩上。少女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可以的话,多劝劝你姐吧。”
“……”
“格雷尔总是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烦恼,说起来还真的很像孩子。”
一路上只是来自我单方面的声音,我并不知道她能够听进去几句,说实在安雷亚是个很难相处的人。从各种方面来说。
“不管怎样,多和她说话的话,她会高兴的。”
像是听到了奇怪的话语,安雷亚抬起头来注视着我。
“高兴……”她将那个词重复了一遍,又回头盯向远方。
我不知道该如何与没有感情的人谈论这个词的含义,大概就是井底之蛙不能与之谈论天空吧。
“给你。”在岔道口我将采下的一簇紫阳花塞在女孩的手里。“花会让人感到高兴。”
“……谢谢。”
简短的道别,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满是紫阳花的小径另一头。那些紫色的花朵不知为何让我心里觉得很沉重。
没过几天,文教都市布伦特第五分局所管辖的图书馆最上层,就变得出奇地热闹起来。来者并非他人,就是那几个正被心事闹得不可开交的家伙。原本安雷亚只是利用休息时间来借书,结果却变成了茶话会的主角。当然她不是什么多嘴的神,插空利用废弃空间移动到此却不知已经有人守株待兔。
爱得莱德不禁再次对森雪千代的情报网折服。就连局长安雷亚都不放过。
不过被请来茶会的小姐却并不怎么容易开金口。何况爱得莱德最不想直接面对的就是这个和自己外表同龄的冰山女王。毕竟自己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
事后想想就心有余悸。
“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样。”千代将信件交给了安雷亚,并对自己的无礼之举做出道歉。
森雪千代与安雷亚的关系不详,但似乎两人因为对于书籍的共同热爱,让她们一直保持着联系。作为格雷尔的妹妹,生活在一起总能得到情报吧。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少女们聚在了一起。
“……”
接下来便是沉默。废弃空间中静止的时间仿佛感染了所有人。血色残阳让人感到浑身不自在。
对于这样的事情安雷亚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并不是平时接触到的公务,但现在自己手中拿着的信确实是姐姐提到的东西。姐姐所说的感情问题到底该如何处理?盯着信件又看了眼前的两位女孩,安雷亚的内心发出煎熬。
就在与安雷亚四目相接的时候,爱得莱德内心萌生了想要上吊自杀的极端想法。被那种冰冷、仿佛要将一切穿透的眼神所抓着的感觉很不好受。惹谁不好,偏是她这个千年不变的面瘫神!说管说,但还真惹不起。一想到这儿是安雷亚的地盘就只好沉默,毕竟她的魔神弗加洛不是好招呼的。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安雷亚终于是张开了嘴巴。
“那个,姐姐似乎和绿川曜先生在商量关于爱得莱德小姐的事情。”
什么!爱得莱德不禁暗地里一惊。
这句话,安雷亚确实没说错,不过你这样上文不带下文的一句话只会让两位小姐人误会更深啊。
“至于详情,能否告诉我吗?”
千代抢先爱得莱德一步说。女孩抬高声音,狠狠地回敬了爱得莱德一眼。
“……详细的?你们去问姐姐不就可以了吗?”安雷亚很天真地板着面孔,不动声色地提出了自己最认为可行的办法。当然她认为自己并不应该对此事负责。她并无恶意。
于是在这如血色的暮色中,在原本已经混乱不堪的局面上又半路杀出了程咬金。同盟关系破裂,爱得莱德则再度被推上疑问的制高点!
“喂,这一定是误会啦。”
“哦,那么爱得莱德小姐怎么看待此事呢?”千代不悦地甩了甩头发,“我可没听你说,你也与此事有关啊。这样隐瞒别人可真是魔族的作风啊。”
“你说什么!我并没有说谎啊!”
面对气的跺脚的爱得莱德,森雪千代更在意的是自己没能将事情查得更加完善一点,对于自己作为魔法师的名誉,这就是最大的污点!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得找当事人来面谈!
爱得莱德与千代互相对视着,与其将事情放着胡乱猜测不如找他问明白!
“不管是否要扯破脸皮。”
“但是,真相只有一个!”爱得莱德的眼镜泛着冷光。
两人脸上露出坚定的笑容。不过我怎么觉得这话这么耳熟啊?
于是乎,森雪千代不怎么文雅地跟着爱得莱德深入敌阵之中!躲在那对贼男鼠女接头的地点不远处的紫阳花丛中,爱得莱德眼放寒光,紫色的怨灵四射。月黑风高夜,怎么想也是犯罪的最佳地点。既然信不见了,格雷尔一定会再找绿川,这是将他们网打进的好时机!
“来了来了!”
草丛中发出嗖嗖的颤抖声,果不其然格雷尔和绿川曜出现在眼前。
“怎么会是真的!”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千代眼中的绿川并不应该是那种喜欢沾花惹草的人啊!女孩突然感到浑身无力。
“现在不是让你找打击受的时候啦!我数到十就冲出去!”姑奶奶我今天不把事情搞明白了就不姓奈特雷伊!
“一……”
“等一下啊,还是听清楚他们说什么在说啊!”千代急忙拉住爱得莱德的衣襟。
“二。怎么,事到临头了你想退缩吗?”
“你冷静点啊!”千代慌张地念了一个咒语加强两人的听觉。
“三。”
两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那个突出的是属于格雷尔独特的沙哑嗓音。
“真的很不好意思……再次叫你出来……”
“不是的,你并不用在意。如果可以帮到忙的话,说实在我也很高兴。”
说着绿川很自然地伸手握住女孩的手腕,就在那一瞬间一切都变了。虽然爱得莱德还在很专注地数数,但突如其来的巨响还是吓掉了她半条命。
“不要碰我!人类。”格雷尔一下子性情大变,比变天还快。瞬间雷电划破漆黑的天幕,格雷尔使劲地甩开绿川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
“……对不起。”抱着双肩,格雷尔许久才挤出话来。
哎呀呀,这可真是讳忌的事情。森雪千代吓出了一身冷汗,交往什么的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有一点没来得及告诉爱得莱德的就是,格雷尔不但对人类恨之入骨而且根本无法与人类接触。即使在T.D.S中,她也只是与局员保持距离,很少有能有被她称为朋友的人类……
“真是失策了……”不自觉地咬着指甲,千代看着眼下尴尬的场面,焦虑万分。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就在她祈求“千万不要出事”的时候,最会出事的家伙还是跳了出来。
“你这个混蛋!到底要对人家做什么啊!”
“唉!爱得莱德怎么会在这里!”
“闭嘴!你这个负心汉!”
“咦!你在说什么?”
我的神呢(就在这里哦),不,万能的星灵们,请指引我方向吧。还来不及阻止爱得莱德,千代只得握紧双手,祈祷奇迹了。
早已气得晕头转向的爱得莱德一把揪起绿川的衣领,就是一通乱骂。就像是喝醉了一样,女孩鼓着通红的脸颊死命地晃动着有力的手臂。俨然一副再不阻止的话就要出人命的局面。一边的格雷尔似乎并没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清醒过来,只是呆呆地盯着爱得莱德,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看来只有自己好出来调停了。千代一百万个不愿意地站出来。真宁可被十万伏特给劈成粉末,也不想替天行道,代表月亮……
这里可不是扮成淑女装温柔的时候,使出吃奶的力气千代就是一声狂吼:“都给我停下来!”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事后据说森雪将当时曾经发现这里发生事情的所有人都封了口。
虽然说她用的是“都”这个字眼儿,不过确实动手的只有爱得莱德一个……
“咳咳……”绿川捂着自己的脖子,一阵急喘气。总算捡回命来。
“对不起,副局长大人。我代替绿川与奈特雷伊小姐向你道歉。”千代恭敬地向格雷尔行了礼。
“这个,不是你们的错。应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之前没能说明我对人类有恐惧症……”很显然地女孩无奈地拉耸下脑袋。
“什么啊,格雷尔对人有恐惧症啊!”爱得莱德吃惊地看着金发少女,这还真是难为了她。不过回想起之前千代所说的“对人恨之入骨”也就有了对证。
“不过总之可以证明你们没在交往了。”爱得莱德不知怎么就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笑容又回到脸上。
“唉?”
可这回轮到格雷尔和绿川面面相觑了。
“咦,要不你们这么晚见面干嘛,还有那封神秘的信……”
“……信!”提起信,绿川与格雷尔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原来在你手里啊!”绿川转向爱得莱德。
“吓死我了,还以为找不到了。”格雷尔则是大大地喘了口气。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千代歪着头问道。
“哎呀,其实是秘密啦,原本准备到那天再说的。”绿川说。
“那天?”
“格雷尔,”少年用眼神推了女孩一把。“不是有话要对爱得莱德讲吗?说出来吧。”
“对我?”爱得莱德转头看向曾经好朋友。
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女孩不禁有点后怕。一定不能在逃了!这一次一定行!
“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其实那封信是想交给爱德的,因为那个,你的生日就快要到了……所以想要让你高兴起来,自从那件事后我就很难过。”
“所以才会想到和我商量的。”
“唉?”说起来,自己的生日倒真没想起来。想起之前的一切,爱得莱德瞬间羞红了脸。那个信上的日期还真是自己的生日……
“爱德!你喜欢青鸟吗?”
还是那个只有她会叫的名字,看着女孩认真的表情,谁又会想到这样的女孩曾经毁灭了无数的世界?也许只是自己在闹变扭吧。即使再也没有家人,这里也有着等待自己、挂念自己的笨蛋啊!
“还真是无药可救的傻瓜。”
漆黑的夜空下爱得莱德展开了美丽的笑容,不知是什么划过脸颊,晶莹的水珠坠落盛开紫阳花的花丛。
“嘘!出来了。”千代向几人挥手示意。
“啊,好漂亮,是迫克与小魔女们的舞会。”绿川说。
“今年仲夏的舞会提前了很多时间。”安雷亚说。
“因为青鸟来得很早嘛。”格雷尔抱着手中的莉莉。光之精灵笑着手舞足蹈。
这也算是巧合吧。虽然这么想,爱得莱德更愿意相信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星屑点亮霍黑兰德大陆东部的一处毫不起眼的疗养院,参天古木交错缠绕地从深深的天井内舒展开枝桠,院子到处被盛开的紫阳花所覆盖。蓝紫色的小花在清风的拂动下微微摇摆着裙边。就像羞涩的少女悄悄探出微笑着的脸孔。略显破旧的回字形建筑最上层,趴着一群带着期盼眼神的客人。
云层渐渐散去,舞会的序幕悄声开启。银色的星光有如点点泪滴升腾而起,快活的小妖精们吟颂起古老的歌谣,美丽的传说再次回归这片被眷顾的大地。紫色的花瓣被吹散,拂动着上升、迅速旋转,而后奔向广阔无垠的天际。
附和着悠远而哀伤的旋律,青鸟便慢慢降临。它们震动着青蓝色的羽毛,预示着又一个夏季的来到。就像是闪烁着光芒的精灵,眷恋着这片拥有生命的土地。
随着舞会的高潮,莉莉轻轻地哼起熟悉的歌谣。
“那是在唱什么呢?”陶醉在歌声中的爱得莱德低声询问格雷尔。
“很久以前的故事啦,是关于星星和魔术师的故事哦。”
“就是那个美丽的星星爱上人类的故事吧。”
“千代很清楚嘛。”
“嗯,我家的古书上确实有记载过这样的传说哦。”
“因为千代是魔术师的后代啊。”
“这样说是不是太幼稚啦。”
……
幸福就像随风之而降的羽翼,美丽的青鸟与遥远的童话。此刻洋溢在每个人心中的那份温暖将伴随他们永远。古老的童话那一头,也许也会有人坚信着它的存在。
“爱得莱德,我们还是朋友吧?”
“……现在还不是哦,这样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果然吗?格雷尔不禁低下头去。
“不过等你克服了人类恐惧症的话,可以考虑哦!”蓝发少女给了她一个满满的笑容。
仿佛是被注入了无限的力量,格雷尔紧紧地抱住了女孩。口中不断地念叨着“太好了!”
也许这就是青鸟所给予的幸福吧。寂静的小径上,紫阳花见证着一段美好的友谊。
幸福原来是这么简单而神奇的东西,她不会眷顾那些胆小不前的人,唯有不会放弃,才能真正拥有。
“爱德,以后大家也一直来这看青鸟吧,约定了哦!”
“嗯。”
以前就觉得少女的笑颜耀眼无比,那不是因为她身为光之神。现在也许爱得莱德找到了答案,那种没有杂质的纯粹情感正是让格雷尔坚强地走到现在的秘密。为了这个笑容,她愿意保守这份秘密。在爱得莱德的眼中,她永远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哦,对了,爱德生日快乐!”
“谢谢你,小雷。”
可以的话,星星大人请永远保护这段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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