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午夜的女生私房話
番外篇 午夜的女生私房話
滿天的星斗好似隨時會落下。
夜空燦爛閃爍,空氣清澈得令人吃驚,吸入肺中彷彿連心靈也被洗淨。耳邊只聽得見微小的蟲鳴與樹葉磨擦聲。
在如此美好的夜晚──
地上有兩具屍體。
「……小雫雫,妳還活著嗎?」
「…………我還活著。」
似乎還活著。
宛如被踩扁的青蛙似地,這兩位落魄得像屍體的人是雫和鈴。
兩人翻過身,變成仰躺的姿勢,順便手腳伸直呈大字形,然後深深吐了一口氣。
夜晚的空氣充滿肺中,溫柔地將火燙的身體冷卻。在滿天的星空之下,兩人「呼~」的一聲,異口同聲地吐了一口氣。
「明天終於要出發了呢。」
「是啊,還好總算是有個形了。」
雫與鈴躺成大字形,互相交談。
兩人在說的是關於熟悉被始魔改的神器。
那些神器的能力增加,威力也增強。在闖入下一個目的地【修尼雪原】之前,她們像這樣在停泊中的佛爾尼爾的甲板上進行練習。
現在位置已經來到雪原前不遠處,明天就要進入雪原,然後就要馬不停蹄進入最後的大迷宮【冰雪洞窟】。
在進入大迷宮的前一晚,看來雫和鈴已經達成在某種程度上能接受的成果了。
雖然魔力用盡,讓她們感受到強烈的倦怠感,大汗淋漓也滿不舒服,不過兩人的表情都頗為滿足。
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小雫,小鈴,辛苦了!」
伴隨著黃鶯出谷的聲音出現的是香織。明明外表是『神之使徒』諾因,但是卻穿著上下一套白色的睡衣,至今仍給人難以言喻的感覺。
在香織身後則是站著月、希雅和緹奧,她們與香織同樣穿著不太暴露的睡衣。只有緹奧是穿著類似浴衣的服裝,明明是不怎麼暴露的衣服,但是她的雙峰和大腿卻隱約可見,鈴內心嘀咕「這個人真是異樣地妖豔啊」。
「來,妳們兩位,汗水要確實擦乾哦?」
「謝謝妳,香織。」
「小香香,謝謝!」
接過柔軟的毛巾,雫和鈴站起來,開心地擦拭身體。
緹奧看著兩人,憂心地問道:
「都已經跨日了哦?妳們兩人會不會太拚了點呀?」
「就是說呀~總之,我們來吃宵夜吧!運動過後也要好好吃一頓,不然是不會變強的哦!」
希雅端的餐盤上擺著冒著蒸氣的濃湯和柔軟的麵包,芬芳的蔬菜香氣撲鼻而來,馬上就聽見有人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
「啊哈哈,鈴小姐餓壞了嗎?」
希雅微笑著說道,鈴卻白了她一眼。
「雖然很想質問為什麼那麼自然地以為是鈴的肚子在叫,但是小希希,肚子在叫的不是鈴啦。」
那麼是誰呢?全員的視線必然集中到另一人身上。
「……別、別看我……」
是雫。她似乎餓壞了。只見她馬上把馬尾捲在臉上,發動羞恥心防禦──馬尾防禦。
現場充滿既溫暖又溫馨的氣氛。
「這麼說來,光輝同學和龍太郎同學呢?」
為了拯救因為羞恥而顫抖的好友,香織轉移了話題。雫感謝著好友,解開馬尾防禦回答道:
「他們先休息了。龍太郎一如往常,因為太過拚命而倒下。光輝則是因為聖劍的輸出超乎想像,魔力先耗盡而倒下。」
「他、他們沒事吧?」
「對,不管怎麼說,他們兩人都已經熟悉神器了。再來就是明天在抵達之前,我們要做最後調整和確認默契配合。」
「這樣啊,那就好。不過該怎麼辦呢?我基本上也準備了他們兩人的宵夜耶。」
確實,希雅端的大餐盤上所裝的宵夜看來有六到七人份,那是考慮到有兩名食量大的男生而準備的份量吧。
「那麼難得有這個機會,大家一起吃宵夜如何?在夜空下舉行只有女生的晚宴,感覺也相當有趣。」
希雅擺動兔耳,開朗地說道。
「……嗯,始為了努力恢復體能,今天也已經休息了,所以我也贊成。」
既然月也同意了,那就沒有人反對了。
於是午夜的女生派對就這樣開始了。
彷彿美好的滋味傳遍疲憊身體的每個角落般,雫和鈴在喝下濃湯的瞬間,立刻露出陶醉的神情,負責烹調的香織也露出開心的微笑。
「我以為這像平常一樣也是希雅做的餐點,不過……這是香織的味道吧。謝謝妳,香織。」
「嘻嘻,果然瞞不過小雫。」
香織露出羞赧的笑容。雫則是溫柔地笑著說:「那是當然的吧?」
「雫小姐和香織小姐真的感情很好呢~」
希雅搖著兔耳,似乎頗為敬佩。香織則是彷彿要抱住雫一般,依偎在雫的身旁,露出「對吧?」的得意表情。同時眼神不住向月飄去。
「……妳幹什麼一臉得意表情,得意崎笨香織。」
「那是誰啊!?」
或許是覺得炫耀好友的香織很煩,月「哼」的一聲,把身旁的希雅拉向自己。
「……雫沒有這對誘人的兔耳。」
月得意的表情就像在說「我的好友贏了!」。
「小、小雫有這條馬尾呀!」
「……哼,比不過這柔軟的感覺。」
「比胸部的話,小雫的也很柔軟喔!」
雫斥責香織「妳在說什麼呀!香織!?」。彼此都在炫耀自己的好友多麼棒的時候……就在那個瞬間──
「有好友真好呢,很棒吧,好友,鈴也曾經有過呢~啊,是我誤會了,我們連『前』好友都算不上吧……哈哈。」
全員的目光猛然移向鈴,然後看見開心果的眼神就像腐敗的死魚後,眾人的表情為之僵硬。
香織迅速與雫分開,月也悄悄地放開希雅。
「鈴、鈴啊,妳對鐵扇的掌握如何了?還順利嗎?」
面對鈴如此沉重的自虐,緹奧畢竟無法開玩笑,而且也不能耍變態。對於緹奧拋出的話題,月她們則是小小地豎起大拇指稱讚。
「嗯,很順利喔,緹奧小姐。雖然這是我第一次使用扇子,不過心情上感覺有點優雅呢!」
只見鈴收起了黑暗面,恢復為原本的開心果。
為了不讓鈴意外深沉的黑暗再次浮出表面,雫小心翼翼地加入話題。
「是啊,確實既優雅又漂亮。帶有鈴魔力的扇子,配合著動作,將橙色的光芒灑在空中,那可以說正是『舞蹈』呢。」
「小、小雫雫,別突然這樣誇獎鈴啦~鈴會不好意思的。那只是南雲同學的神器很厲害,他也說過神器會附帶光輝燦爛的效果。」
始還是老樣子,在製造物品方面,總是不惜在不必要的地方花費心力。
看到鈴害羞的模樣,雫苦笑著說道:
「呵呵,抱歉,因為在光輝面前不太敢誇獎,所以我才會一時忍不住。」
聽到這句話,香織側著頭感到疑問。
「?為什麼在光輝同學面前不太敢誇獎呢?」
雫一瞬間露出「糟糕!」的表情。她和鈴互看一眼,臉上的神情難以言喻。香織因此更加好奇,在她再三追問之下……
「那個……妳們知道的,光輝對南雲同學很有意見對吧?可是又不能不借助他的力量……」
「啊哈哈,也就是說,只要稱讚南雲同學的神器,他就會有點生氣呢。」
看來是這麼一回事。戰力增強固然很高興,可是一想到那是出於始的賞賜,對於想要證明自己是正確的光輝而言,他的心情就會變得非常複雜。
聽到鈴這麼說,香織露出曖昧的笑容,月的表情像是被他打敗了,緹奧則是一副「真拿他沒辦法啊」的表情。
看到面露苦笑的雫,希雅則是感到疑問。
「雫小姐喜歡他嗎?」
「什麼?」
雫的表情就像是被問到意想不到的問題。
「不是啦,我一直有個疑問。該怎麼說呢,雫小姐總是對光輝先生相當寬容,而且很在意他的感受不是嗎?」
「是啊,這一點妾身也有感覺。在學得昇華魔法的時候,只有光輝表情很複雜。而且雫,妳對那時光輝的態度也非常在意吧?」
「……嗯,對於無法為青梅竹馬的成果感到高興的男人,妳未免太過偏袒了。妳是會被渣男吸引的那種女生嗎?」
雫只對最後月的疑問鄭重否定,然後面露難色,聳了聳肩。
「因為他是親人,我不能拋下他不顧。」
除了香織以外,其他人都感到疑問。『親人』一詞難道是說他們並非只是青梅竹馬,而是親戚關係?
「小雫的意思是光輝同學是八重樫流的門生啦。在小雫她們家,對於正式的門生都是當成『家人』看待。」
八重樫流──它是自古深植於地方的劍術道場。有別於對一般人開放的劍術教室,八重樫流是對保全公司和警界人員進行武術指導,在業界是相當有名的流派。
能夠成為門生的人極為有限,反過來說,只要入門的話,八重樫家就會把他們視為『親人』。
──家人絕不拋棄家人,正因為不會拋棄,所以才是家人。
身為八重樫流的師父,同時也是雫的祖父的鷲三,在八重樫流眾多教條之中,他最重視的就是這一條。
實際上,過去無論門生遭遇何種災難,八重樫流的人都不曾對其見死不救。因此,與八重樫相關的人們都有深厚的羈絆。在祖父、父親、母親和門生們的耳濡目染之下,這個教誨也深深刻印在雫的心中。
附帶一提,就光輝的情況來說,他是因為母親過去曾有恩於鷲三,光輝才能靠這層關係獲准入門。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雖然光輝很讓人傷腦筋,但我不能棄他於不顧。該怎麼說呢……如果真要說的話,他感覺就像是『需要人照顧的弟弟』吧。」
被同年級的女生當成弟弟看待,想到那個男人的心情,那也不免使人有點同情。
時常聽說如姊弟般長大的青梅竹馬,卻因為如此所以不會抱持戀愛的感情。光輝和雫確實有可能是這種關係,但……
回想光輝看雫的眼神,實際如何倒也很難講。
希雅的兔耳動了動,她眼神充滿好奇問道:
「妳沒有意識過對於他的感情嗎?」
問題終於開始呈現女生愛聽八卦的樣貌後,雫似乎感到坐立難安,身體動了動。或許是代替她回答吧,只見鈴吃著濃湯的蔬菜,無視餐桌禮節開口說道:
「謠言是沒有少過啦。因為小雫雫和小香香都時常與光輝同學在一起,而且光輝同學也明顯對兩人特別看待。」
「是啊,多虧如此,自認比不過光輝的男生就不會來告白,我也因此輕鬆許多……」
也就是說,她果然有意識光輝!不只是希雅,月和緹奧的眼中也充滿好奇的光芒。因為月她們全員都喜歡始,所以就算要聊戀愛的話題也只有始的事可以聊。或許是因此造成的反作用力,讓她們對別人的戀愛八卦非常有興趣。
雫臉上的苦笑之色更深,她微微搖頭。
「其實我有一段時期很怕見光輝。」
「「「「欸!?」」」」
鈴也加入其中,跟月她們一齊驚訝地叫道。她們的驚訝固然是因為雫從未表現過那樣的態度,但是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雫竟然會害怕見到自己的青梅竹馬。無言的壓力要求雫詳細說明。
只有香織看著雫,眼神略帶憂慮。
「光輝從以前就很受女生歡迎。」
雫回想起伴隨痛楚的記憶,以及女生們冰冷的目光。
女生們陰險且因年幼而不知輕重的殘酷,毫不留情地把雫逼到瀕臨崩潰。
「當時的我不太像女孩子,因為那個關係,當我和光輝站在一起,就會引來女生們的嫉妒。」
雫雖然語氣輕鬆,表情也好似無所謂,但是心中卻是充滿痛苦。雫壓抑著感情,不讓關在內心深處的痛苦外溢,然後繼續說道:
「再加上我當時不善交際,所以無法妥善應對……」
「然而因為是親人,所以妳也不能拋下光輝,這樣的苦惱使妳怕見光輝是吧?」
聽到雫說得含糊,緹奧接著替她補充,雫則是聳了聳肩。
「欸~難道光輝先生什麼也沒做嗎?青梅竹馬的女孩遭遇困難了說。」
光輝當然有行動,他拜託嫉妒雫的女生和雫和睦相處。當然,事態更加惡化。這些事雫並沒有說出口,取而代之,她以溫柔的眼神看著香織。
「幫助我的人是香織。」
「小雫……」
現在雫仍鮮明記得。
早在兩人尚未同班、香織認識雫之前,雫就已經認識香織了。
同時還帶著少許的嫉妒。
當初雫對香織的印象是一個閃亮亮的女生。她與被說像男生的自己居住在不同的世界,雫覺得香織是真正的女生,就好像是公主。
即使明知道和她沒有任何關係,雫卻仍是無法直視香織,也無法對她敞開心胸。只是身在香織附近,聽見有人讚美香織,內心就彷彿要湧出黑暗情感。雫討厭那樣的自己,所以即使同班之後,她也一直迴避香織。
然而,雫築起的小小障壁,對香織似乎一點意義也沒有,她輕易踏入雫的世界。
「好漂亮……」
那是雫第一次聽見香織對雫說的話。
香織蹲在雫的桌子旁,小小的指頭撐在桌上,探頭看著雫。
最初雫以為香織在諷刺自己。想到連這麼一個公主般的孩子,竟然也像其他女生一樣傷害自己,雫產生近似絕望的心情。雖然之後因為香織的超突擊少女精神,雫自然也知道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之後她每天都來找我。那時候我無法相信別人,變得十分頑固。雖然起初我還無視香織……但是她每天都纏著我說『吶吶,小雫!我可以叫妳小雫嗎?』,像小狗一樣搖著尾巴釋出善意,最後我只好投降。」
「因、因為我真的第一次見到像小雫這麼漂亮的人呀。」
或許是想起當時的事了吧,香織雙手遮住泛紅的臉頰,害羞地顫抖。
看到香織那個樣子,雫輕輕地笑了起來。但是她很快地又瞇起眼睛,溫柔地撫摸香織的頭。
「雖然那時候我沒有說出口……不過我真的很高興,高興到躲起來偷偷哭泣哦。當其他女生在教導香織該對我採取何種態度的時候,香織也一臉認真地問『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香織就像是完全不管會有何種阻礙或代價,一直線地走到雫的身旁。
現在回想起來,香織或許是感受到雫心中的痛楚了吧。所以才絕對不離開雫,想要療癒雫的心。
「後來我之所以能夠改變,大概是我分到她突擊少女的力量了吧。」
唉聲嘆氣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所以雫想成為像香織那樣勇於面對困難的人。
因為這麼想,所以雫開始磨練自己。不是為了報仇,但也不是只為忍耐,而是為了讓自己有自信能夠抬頭挺胸,用言行讓別人認同自己。
「對了對了,我之所以開始留長髮,也是香織的突擊害的。」
「竟然說是我害的,好過分!」
雫一邊安撫著氣憤的香織,一邊對不明所以的月等人說明。
「香織說『小雫留長髮比較好看!』,我告訴她,因為爺爺說練劍術要剪短頭髮,所以我不能留長髮。但是……」
或許該說果不其然吧,香織憤慨地前去找八重樫流師父理論。
然後,香織不顧雫慌張地制止,有如踢館似地拜訪道場,指著連警察高官都要敬為『老師』的鷲三說『小雫的爺爺錯了!』。
之後香織在眾多門生面前,極力主張雫是多美的美女,長髮有多麼適合她。
就結果來說,她惹得總是撲克臉的鷲三哈哈大笑,最後把明明不是門生的香織也視為『親人』,成為至今仍在門生之間流傳的傳說。
總之,香織用雙手遮住臉。
「因為年輕氣盛犯下的錯誤真是討厭呢。」
「……放心吧,妳現在也完全沒變,錯誤崎笨香織。」
月以同情的表情和語氣說道。香織則是揮出高速的一拳,卻被月用緹奧盾牌阻擋!緹奧因此興奮地喘氣!
「總之後來我的精神也有了餘裕……所以能夠冷靜地看待光輝。」
光輝依然追求正義,只要發現有困難的人就會東奔西走,投入騷動的漩渦之中。不可思議地,似乎連騷動也聚集到光輝的身邊。
光輝相信人性本善,光輝本身也是絲毫不帶惡意,為了世人而努力奔走。
他直直地看著前方,用正直的光輝解救了人們,所以大家不會發覺在光背後所產生的影子。
是啊,他實在是給雫添麻煩,所以……
「我不會把光輝當成戀愛的對象,因為不管是好是壞,我對他都太過瞭解了,甚至可以說就跟家人一樣。」
原來如此,果然是因為距離太近的關係吧,渴望戀愛話題的月等人基本上接受了這個說法。話雖如此,因為機會難得,不愁沒有話題。
「那麼雫小姐喜歡什麼樣的人呢?」
「希、希雅,妳還真是緊追不捨呢……」
因為周圍只有始至上主義者和變態,所以最近戀愛修成正果的兔子,精神上有了餘裕,開始渴望知道別人的戀愛歷程!從豎起的兔耳和充滿期待的眼神,可以看出這隻兔子內心有這樣的想法。
該如何回答呢?不,應該說該回答嗎?正當雫猶豫的時候,香織代替她回答。
「這麼說來,小雫。妳在劍道雜誌的採訪被問到喜歡男生的類型,妳說是『會守護我的人』。」
香織的嘴被摀住了。口頭禪是『小雫她啊』的香織,是『喜愛談論小雫病患者』,她的口風比有時效性的氦氣還要鬆。
女孩們的目光不懷好意地飄向雫,雫則是咳嗽一聲。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說道:
「是啊,我喜歡像香織這樣會守護我的人。」
「欸?」
雫凝視著香織,散發出略顯妖豔的氣息,接著呵呵一笑。香織被她凝視,臉頰再次開始發熱。
「咦?奇怪,是我的錯覺嗎?香織小姐和雫小姐的後方好像開滿了花朵……」
那一定是百合花無誤。
「……百合崎笨香織,祝妳永遠幸福。」
「月~!我們才不是那樣呢!話說笨香織三個字是絕對不改的嗎!?」
或許是因為羞恥吧,香織好似遷怒般過度反應,朝著月撲過去。
但是,她們的情緒卻馬上冷卻。
「小香香和小雫雫的百合謠言其實傳得相當開呢……這麼說來,在奧爾庫司大迷宮遭遇危機時,小香香離開鈴的身旁,奔到小雫雫的身邊去了呢……意思是小香香願意和小雫雫一起死,跟鈴就不行了吧。哈哈。」
「小鈴!?」
鈴突然墜落黑暗面,或許是在樹海大迷宮做的夢所殘留的後遺症吧。
大概是為了自暴自棄的鈴著想吧,希雅把話題轉向鈴。
「鈴、鈴小姐如何?妳喜歡怎樣的男性呢?」
好一個轉換話題!香織與雫偷偷對希雅豎起大拇指。
「鈴喜歡……不是蘿莉控的人。鈴和小香香妳們不同,沒有人會喜歡鈴這種小不點!就算告白也只有住附近的變態大哥哥跟我告白過!!」
「鈴小姐,對不起!!我踩到地雷了!來人啊,請給鈴小姐最好的魂魄魔法!!」
看來鈴的黑暗面非常深沉,到了必須仰賴神代魔法的地步了。她平常雖然能撐住,但是一旦墜落似乎就會掉得很快。
這時有人給鈴比魂魄魔法更強烈的一擊。
「……妳說我是小不點嗎?」
月女王以一本正經的表情逼近。確實,鈴和月體型相似,如果鈴說自己是小不點,那就等於在說月也是。
從冰冷的眼神散發出強烈的壓力,鈴一瞬間就脫離了黑暗面。
「不、不是的!姊姊非常棒!」
「冷靜一點,月!小鈴的語氣開始變得跟希雅一樣了!」
只見月女王迅速回到原本的位置。雫安慰著恐懼發抖、淚眼汪汪的鈴,順便探問她一直很在意卻無視至今的事情。
「這麼說來,鈴,妳為什麼會稱呼月為『姊姊』呢?」
因為雫也常被這麼稱呼,所以她個人也對此感到興趣。
「咦?呃~因為姊姊在奧爾庫司大迷宮救我的時候非常地帥氣……」
只見月的鼻子鼓了起來,看來她有點不好意思。
「啊啊,對喔。月姑且不論,那時候的始同學很棒呢。」
「是啊……」
聽到香織陶醉地這麼說,那時一起看著始的背影的雫也小聲附和。
雫回想當時情景依然非常鮮明,甚至跟香織第一次跟自己說話時一樣鮮明。
那時鮮豔的紅色電流、狂傲的笑容、寬廣的背影──
雫認為實在很犯規。所謂的犯規不是指始的力量,而是讓她看見始的那個模樣。
「小雫。」
雫頓時回神,不知為何,全員都看著她。
「什、什麼?怎麼了嗎?」
月女王再次移動,用標準配備的冷眼瞪著雫。
「……我希望妳告訴我,在妳眼中的始是怎樣的人?」
「咦?南雲同學?呃……為什麼要問我呢?如果是南雲同學的事,問香織她才最清楚──」
「……香織不行。講到只有自己和始知道的回憶,她馬上就一臉臭屁樣。」
「月也會提到在深淵生活的事吧!妳也是一臉臭屁樣!」
「好啦好啦,妳們兩個冷靜下來吧。」
希雅抓住兩人的後領,阻止她們火拚。緹奧則是不管她們兩人,詢問道:「好了,那麼是如何呢?」瞬間,月和香織都回頭看去。
雫儘管身子一震,仍是稍微思考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她靜靜地說道:
「……這個嘛,我對他最初的印象是『真是個怪人』。」
「「「「「怪人?」」」」」
聽見這個意外的回答,月她們完美地異口同聲。連香織也驚訝得圓睜雙眼。
「順便一提,我心裡還想說『香織,妳選這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小雫,妳是那樣想的嗎!?」
香織驚愕地叫道,雫則是苦笑著聳聳肩。
「有什麼辦法嘛。因為在入學典禮的時候,而且是光輝上台時,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響起的狀況下,他居然還能一個人睡到不省人事。」
「唔呃,那、那是……」
即使是現在,想起那件事,雫的心情仍是頗為奇妙。
自從香織遇見始,一直到入學典禮的這段期間,大約有兩年的時間,雫一直聽香織說始的事,聽到耳朵都快長繭了,所以雫會自然美化對始的想像也是很正常的事。
然而終於見到本人後,即使在震耳欲聾的噪音中,他卻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可是當入學典禮結束的瞬間,他彷彿敏感地察覺典禮結束,立刻就醒了過來。
「在那之後我也一直覺得,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啊。」
每天早上的表情就像對人生感到疲憊的上班族,在快要遲到的時間到校。
然後,來到學校馬上就睡覺。
午餐堅持吃能量果凍。
才這麼想,放學後他又馬上恢復為正常人類,發揮回家社菁英的實力。
他擁有瞬間入睡、瞬間醒來的超人特技,彷彿活在一人世界裡。但是有人跟他說話,他也會和氣以對,甚至可說是很好的聽眾。
「感覺這個人很矛盾,是我至今從未見過的類型。」
香織和鈴「啊~」地發出認同的聲音。確實,完全無法否定。
雫笑著說「對吧?」,並且繼續說道:
「最奇怪的就是,他對香織完全沒興趣。」
香織從入學當初就是注目的焦點,總是受到男生熱烈的視線關注。香織明明只要有時間就找始說話,始卻都是露出既似苦笑,又似困擾的表情。
「這個男人到底對我可愛的香織有什麼不滿!我有時會用帶著怒氣的眼神瞪他,他很敏感,每次都會嚇一跳,然後朝周圍東張西望,真的很好玩。」
雫露出惡作劇的表情,她的眼睛似乎望著遠方。明明距離不到兩年的事,但是說起當時的事情,感覺卻像是在講述遙遠過去的回憶。雫的語氣顯得既快樂又輕鬆。
受到香織邀請一起吃午餐,在同學的視線中流著冷汗的始。
總是在睡覺,卻能確實取得平均分數的成績,即使老師對他擺臉色,也只面露苦笑的始。
雫和香織一起勇聞成人遊戲區,隔天聽說這件事,臉色猛然大變的始。
發覺香織虎視眈眈地等待著放學時間到來,卻發揮了連雫也吃驚的身手,企圖逃亡的始。
儘管臉上掛著僵硬的表情,仍是聽光輝說教到最後的始。
回憶就像踩著輕鬆的腳步不停冒出。
雫說個不停,甚至沒有發覺香織她們是用何種表情看著她。
雫臉上露出更加開懷的笑容,但是口中說出的卻是與表情相反的陰暗內容。
「不知是從何時開始……南雲同學在學校的生活逐漸有了變化。因為香織喜歡他,或者該說,包括香織在內,關注度有點高的我們四人跟他走得很近,所以……嫉妒他的人也增加了。」
雫小聲地說道:「就像我那時候一樣。」
始周圍的氣氛愈來愈冰冷,手段變得更為陰險,惡意與嘲笑開始露骨地侵襲始。
回想起往事,香織的表情就變得陰暗。雫明白香織的心情,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想過必須設法幫他,因為我知道『那種感覺』。可是,就算知道他處境艱難,我也不能阻止香織。因為我也明白香織的心情。」
至今不管受到多少人告白、受到光輝特別對待,香織都無動於衷。而始卻是香織的初戀,連續思念兩年,終於重逢之後,香織卻無法拉近與對方的距離……
因為當時香織還沒有初戀的自覺,所以她只是努力地想要盡可能得到意中人的目光與關注。
好友沒有餘裕注意周圍的情況,雫卻也無法勸諫,但是她也無法對始置之不理,只能小聲地向始道歉……
然而,明明雫心中充滿焦躁與罪惡感!
「但是南雲同學一點也不在意別人的惡意中傷!雖然他口中說『傷腦筋』,但其實一點也不傷腦筋!因為他說那句話的時候還打哈欠呢!」
雫心想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太強!太強了!人不可貌相,這個男人擁有鋼鐵般的心臟!
在那之後,雫對始的認知就改變了。
她不再認為始只是個怪人。
這次雫是在不同意義上,對這個不曾見過的類型的男生產生強烈興趣。
「起初因為他平時的態度,我以為他說不定只是沒有感情的怪獸,因為對他人毫不關心,所以也不在乎別人對他如何。」
就某種意義上而言,那樣說其實也沒錯。始這個人確實基本上對別人不怎麼關心。
可是那並非是因為始不像人類,或者是冷酷的人。
雫一直看著始,並且透過香織瞭解始,所以雫能夠理解始不是那種人。
始只是有其他能讓他專注的事物而已。
他是真的喜歡那個事物,並且任何時候都全力以赴,所以對於傾注全力於喜愛事物所必須付出的代價,他也甘之如飴。
稱之為『覺悟』或許有點誇張,不過始確實有『即使如此我也要貫徹下去』的強烈心情。
就是有著那樣的堅強,才會讓他儘管露出困擾表情、臉上浮現苦笑,也能夠克服逆境。
「我心想原來如此。雖然不太能形容,不過我能夠認同,香織一定就是被他那種堅強的意志所吸引吧。」
雫的臉上露出宛如口中塞滿甜美糖果的表情,同時腦中浮現一段微不足道的過往。
──那是香織也不知道,沒有人知道的一段小回憶。
某天放學後。
結束劍道社的練習後,雫發現有東西忘在教室,於是返回教室,卻非常難得地遇見始。始還在教室裡睡覺,看來那一天他疲憊到放學都還沒恢復正常。
雫無法對始置之不理,於是出聲叫他,搖了搖他的身體。
只聽見始發出「嗯哈」一聲奇怪的起床叫聲,雫忍不住笑了出來。
「嗯嗯?八重樫同學?」
「對,是我,南雲同學。你睡得還真熟,你是打算在學校過夜了嗎?」
雫笑著這麼說道。始驚訝得睜大眼睛,往窗外望去,接著再度發出「唔啊」的奇怪叫聲。不用說,雫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好了,老師就快來鎖門了,我們一起出去吧?」
「啊啊,好,妳說的對。謝謝妳叫醒我,八重樫同學。」
或許因為沒有其他人在吧,始沒有平常對周圍的戒心,他柔和平靜的態度,雫至今都還記憶鮮明。
雫內心感到疑問「這麼溫和的人,為什麼會有那樣鋼鐵般的心臟呢?」,同時和始並肩走在走廊上。
安靜的走廊上沒有其他人,黃昏的夕陽映照出美麗的陰影。
雫感覺喉嚨好像卡住一樣,不知該找什麼話題。她頻頻偷看身旁的始……始則是一如往常打著哈欠。
升上高中後,雖然雫本人覺得難為情,不過她跟香織被並稱為兩大女神。別說是學妹,甚至有部分學姊不知為何也稱呼她為『姊姊』,對她十分敬愛。
當然,相當多的男生都把雫視為高不可攀的花朵,多數男人只要跟她說話就會臉紅緊張,總是相當意識到她。
對雫而言,雖然那並非她所願,但是看到始的態度非常自然,當時她不知為何感到莫名的惱怒。
「話說今天真是抱歉,香織倒也罷了,光輝也對你說了很多話吧?雖然他並沒有惡意……」
在內心感情的交迫下,雫耐不住沉默,焦急地想找話題,結果就說出和平常一樣的話語。
雫原本以為始也會和平常一樣,回答像是「我沒放在心上」、「我沒事」之類的平凡回答,但這時卻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嗯~感覺很奇怪呢。」
聽到這意想不到的回答,雫忍不住「欸?」的一聲,發出困惑的聲音。
始不理會雫,搓了搓惺忪的睡眼,目光飄忽地繼續說道:
「八重樫同學,妳常常被稱呼為姊姊吧?」
「是、是啊,我是不太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嗯,那一定是類似靈魂姊妹的意思吧……總之這先姑且不論。妳總是代替青梅竹馬向我低頭道歉,那也是基於類似姊姊的情感吧?」
「……是啊,或許是那樣沒錯。」
至少雫對光輝的心情似乎是被他說中了,雫的心臟不禁猛然跳了一下。
始說了句原來如此,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如果是出於姊姊的心態,那樣就算正常嗎?為了朋友每天向人低頭道歉,總覺得感覺有點奇怪。我是在想,關於這件事妳都不覺得怎樣嗎?」
「那個、我是沒什麼感覺……」
確實,這樣或許並不正常。只不過,光輝等同是親人,香織則是雫在世上最重視的好友。所以雫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不過在他人看來,或許是過於關心了吧。雫儘管語塞,心中卻是這麼想著。
「啊,抱歉,我好像說了奇怪的話。所以說,啊~我是想說什麼……」
始似乎忘記自己原本想說什麼,他在口中沉吟了好一會兒。當走到鞋櫃的時候,他想到自己要說什麼了。
「啊,對了對了,我想說的是,妳不用顧慮我啦。」
「咦?」
「妳連青梅竹馬的事情都要顧慮對吧?那麼對於我,妳就不用顧慮了。」
這個時候,不知何故,雫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才好。
雫手裡拿著室外鞋,僵在原地不動。

始則是露出平常的困惑笑容說道:
「我之所以會被說一些閒言閒語,有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只當作耳邊風。也就是說,有相當程度是我自作自受,所以讓八重樫同學為我操心,我反而感到有罪惡感……」
「那種事,我並沒有……」
不知為何,始說的話在腦中不斷反覆,讓雫一時分心了。
但始宛如拋下雫無法言喻的感情一般,突然說一句「那我走囉,八重樫同學,明天見。」,接著便奔跑離去了。
事出突然,雫忍不住「啊」的一聲,急忙想要把他叫住。
不過看到校門附近光輝的身影,她馬上理解始是刻意先行離開。
他單純是討厭和自己一起回去嗎?
還是顧慮到雫呢……
不管怎麼說,雫都有點感到不滿。
同時她這才明白,香織不滿的表情也是這樣練出來的吧?
這是雫第一次與始一對一談話。
卻是令雫難以忘懷,而且不知為何秘而不宣的一段回憶。
「小雫?」
雫猛然回神,這時她才發覺,大家都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注視著自己。
看來沉浸在回憶裡的這段期間,談話似乎停下來了。
雫感覺好像被看到致命性的一幕,她趕緊裝作鎮定。
雫咳嗽一聲,正襟危坐,把自己的心收入箱子裡,那是她所認定自己該當如何的一個箱子。
「總之,我對南雲同學的印象是『他是個非常堅強的人』。」
在被召喚之後,他被分到平凡的天職,能力值也不高,暗地裡受檜山等人欺負,他卻絕不自暴自棄。
雫知道始為了磨練算不上武器,卻是他唯一武器的『鍊成』,他反覆地進行嘗試。
不管如何被別人瞧不起,儘管臉上露出平時困擾的笑容,但是他卻絕不停下腳步。
雫也明白──
檜山他們之所以忍不住找始的麻煩,那是因為他們內心深處理解自己比不上始。
跟力量弱,精神卻強的他相比,自己力量雖強,精神卻是軟弱,檜山他們無法接受自己比不上他的現實。
雫非常清楚始有多麼強韌,因為她自己十分軟弱。
其實雫打從心底恐懼異世界召喚這個異常事態,然而始卻能保持一如往常的態度。
擁有能夠不改變的強韌精神的始,一直激勵著自己。
啊啊,果然他很強。
什麼叫最弱且無能。
看吧,這裡明明是異世界,明明必須要廝殺,他卻完全沒有動搖。看仔細了,他的態度多麼堅定不移。
對於這樣的人,為什麼還有人能說他弱呢?
他比誰都──
「沒錯,他是我認識的人中,『精神』最堅強的人。」
雫感慨地如此斷言。
好一段時間,沒有人說一句話。
奇妙的沉默,讓雫有些困惑地張望四周。
她心想,我只是說出『精神堅強的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氣氛?
看到雫的反應,月輕輕嘆一口氣,露出宛如以前的始一般的困惑表情,快步走上前來。
然後,她靜靜注視著雫,問道:
「……強到可以守護妳?」
僅僅一瞬之間,雫的呼吸停住了,不過她很快地甜甜一笑。
「是啊,他讓我覺得如果是這個人,應該就可以守護香織。」
話中沒有別的含意,絲毫沒有壓抑感情。
那既是帶著全面信賴的斷言,同時從雫臉上絕美的笑容也看得出,那毫無疑問是她的真心話。
即便是月,看到她的笑容也不由得語塞,其他人也說不出話來。
月少見地口中含糊不清,似乎在找尋該說什麼話。
或許是為了改變現場的氣氛吧,月如往常般耍貧嘴。
「……很遺憾,我會阻止那樣的未來,香織注定單身一輩子。」
香織大叫「月~!!」,一旁的雫則是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是嗎?我覺得有月在很好。」
「……嗯?為什麼?」
和香織互相捏著彼此臉頰,月微微側頭表示不解。
雫則是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因為妳明明是情敵(競爭對手),卻是那麼喜歡香織。我一直想對妳說,謝謝妳善待我的好友,月。」
「……」
「……嗯,嗯嗯,嗯~~」
「好痛!?喂,月!真的很痛!好痛呀!」
月女王不知何故面紅耳赤,彷彿在說「我要把這柔軟的臉頰扯斷」。雖然香織淚眼汪汪痛苦不已,但是卻沒人阻止。
相反地,看到月似乎罕見地真的感到難為情,她們臉上都露出開心的笑容。
看到周圍的反應,月的臉色就變得更加紅通通的了。最後她遷怒似地打了香織一耳光,然後──
「……嗯嗯,解散!解散~~!」
她宣布深夜的女生派對就此解散。
臉頰仍然羞紅的月走在前頭,一行人在走廊上往自己房間前進。
希雅與鈴為了將難得一見的月烙印在腦海中,而在月的周圍晃來晃去,緹奧則是笑嘻嘻地走在後方。
雫在後方不遠處眺望著她們,忽然有重量加諸在她身上。
「香織?怎麼了嗎?」
重量是來自從背後抱住她的香織。
「……小雫。」
「什麼呀?」
香織將下顎靠在雫的肩上,從極近距離注視著雫。
看到香織溫暖的眼神,雫驚訝地眨了眨眼。
香織則是瞇著眼睛對雫說道:
「我最喜歡坦率的雫。」
雫心想這是在說剛才自己對月說的話,她不禁紅著臉,別過頭去。
「……別再提了,我也覺得自己說了相當羞恥的話。」
「不是的,我不是說那件事。」
「?那妳是說哪件事?」
雫不明所以,露出疑問的眼神。香織臉上依舊是溫柔的表情,那表情就像是母親安撫倔強的孩子般,充滿了慈愛。
香織再一次緊緊擁抱雫。
「這必須妳自己發覺才有意義,所以我不說。不過,不要忘記我說的話。然後,時候到了就想起我說的話。」

「…………雖然不太明白……不過我答應妳就是了。」
或許是滿足了吧,香織翩然離開雫。
雫心中感到莫名的騷動不安。
感覺好像有某種致命的東西在逼近。
總覺得有個不可以看的存在,正在後方注視著自己。
雫搖了搖頭,揮去那種奇怪的感覺。
然後,香織微笑催促「好了,我們快回房休息吧」,雫則是默默地點頭答應。
雫還不知道──
她的預感是正確的。
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情。
無法坦率又愛替別人操心的少女劍士,還不知道好友的話語將會再次拯救自己。
後記
非常感謝您閱讀「平凡職業」第九集!
我是原作者喜歡中二的白米良。
好了,不管是否讀過網路版,讀者們應該都已經發覺,本集是平凡職業第一次分上下集。
因為光是原來的稿子就將近二十萬字。
原因都是白米的任性。因為既然要書籍化,我想還是要潤飾修改,讓內容盡可能更好。雖然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想看,不過更加深入描寫角色的番外篇故事也是不可少的吧。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如果各位讀者能夠喜歡,那則是我無上的喜悅。
另外,本集(包括下一集)因為大迷宮試煉的性質,再加上故事已近尾聲,所以劇情對始等人的內心有較深刻的描寫。
要將角色的內心描寫得好,果然不是戰鬥描寫可以相提並論。不,我說真的,我不知有好幾次在房間裡無意義地踱步,滾來滾去,或是到家附近徘徊……
不管怎麼說,冰雪洞窟篇•前篇總算是完成了。
不知道各位讀者感想如何呢?白米非常在意。
特別是小雫!
太好了!擠下好友,第二次登上封面了!好威風!好帥氣!
然後,如果讀完本集覺得她可愛的讀者增加的話,那我真的會很高興。白米只能祈禱,希望各位能接受對自己稍微坦率一點的雫。
後篇將會深入描寫剩餘成員的內心世界,還有危機逼近的其他人。雖然這樣好像在吊大家胃口,我深感抱歉,但還是敬請各位期待。
篇幅差不多要用完了,所以我就開始致謝辭吧。
※配合本集發售,本篇漫畫第四集,外傳漫畫零第二集,平凡日常第二集似乎也會同時發售。(編註:此指日本出版情形。)
這些都要歸功於RoGa老師、神地あたる老師、森みさき老師的力量。負責插畫的たかやKi老師和責任編輯、校正人員固然不用說,為本書出版盡力的所有相關人員,這次也非常感謝你們的努力。
然後更不能忘記購買本集的讀者大人,以及眾位網民!
感謝各位的支持!
今後也請繼續支持「平凡職業」!
白米良

『費雅貝魯根的炎熱夜晚』32P特典小冊子
費雅貝魯根的炎熱夜晚
「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難以置信,心中滿是悲傷。
原本發自內心相信他們是家人,會一直是同伴,不可能背叛自己。
「哼,還問為什麼?真是可笑至極。」
「是啊,沒錯,事到如今還問為什麼。這是早就知道的事吧。」
「我反倒不懂了,說得好像是我們背叛妳一樣。打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是同伴,哪有什麼背叛的問題?」
眾人一陣嘲笑,而且兔耳也開心地擺動。
「怎麼這樣……妳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這個?對我的祝福全是虛情假意嗎?」
「妳真笨,祝福是真心的。」
「那麼為什麼!」
「那還用說,小笨蛋。」
夜晚的費雅貝魯根響起兔耳們的吶喊。
「「「「當然是因為羨慕妳和老大的初夜呀!!」」」」
「初夜呀~初夜呀~」的靈魂吶喊,在仍然燈火通明的街上迴盪。居民們雖然想大叫「別吵了!現在都幾點了!」,但是因為內容敏感,他們也不好斥責。
發出驚擾街坊鄰居叫聲的人們,當然就是有如麻煩製造機的一族──兔人族的進化種族(?),同時也是可怕的斬首兔子──郝里亞族。附帶一提,她們都是一族之中的女性。
「喂,拉娜小姐,妳們在大街上叫什麼啦!人家會害羞耶~嘿嘿。」
用雙手將兔耳按在臉頰上,害羞地扭動身體的人,當然就是與郝里亞的女性們對峙的特殊個體──希雅。
「唔,什麼嘛!那麼幸福的模樣!真可愛啊,可惡!」
「不過就是希雅!不過就是希雅!我明明比較年長的說!」
「希雅姊……妳難道就不會好心點,把幸福分給妹妹嗎?」
她們依序是拉娜、美娜、涅雅。在郝里亞的女性中,她們是實力排行前三的女性。
另外,在希雅身後抱頭煩惱的,則是她們所說的老大──始。
好了,關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狀況,事情的開端要說到希雅風光成為始戀人這件事。希雅終於得償所願,當然也希望做始和月平常做的事情。
於是他們就敲定在今晚辦事。但是精於情報活動的郝里亞族卻發揮無謂的優秀技能,掌握到「今晚希雅終於要和老大修成正果了!」的情報,並且散播出去。男性成員開宴會替希雅和始祝賀,女性成員們則表示「可惡!好羨慕!這下子只能突擊了吧!」。
「老大!今晚請務必在兔子後宮享受酒池肉林!」
「我怎麼可能享受啊。」
始以橡膠彈回應拉娜的提案。
「老大!沒問題的!一隻兔子跟兩隻兔子、數十隻兔子也沒什麼差別啊!」
「差多了,白痴。」
針槍的針刺在美娜的額頭上。
「老大!一起享用我和希雅姊的姊妹丼如何!?」
「妳在哪學會那個詞的……不,應該說涅雅妳只有十歲吧!妳想讓我成為罪犯嗎!」
「只要有愛,年齡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我愛老大!也就是說,這是合法的!」
「GO、HOME!」
涅雅嘟成章魚嘴,朝著始撲了過來。始一把抓住她的臉,將她往家的方向丟去。
「喂,卡姆!我知道你在那裡!你是族長吧!給我想想辦法呀!」
族長咻的一聲從樹上躍下。卡姆露出精明的表情說道:
「不好意思,老大!男人不可能勝過團結的女性們啊!」
明明內容很窩囊,卡姆卻氣勢十足地斷言,甚至令始也不由得說「喔、喔,是嗎?說的也是……是嗎?」,差點就被他說服。
即使在這段期間,有如肉食動物的雌兔們因為想妨礙希雅的初夜,因而露出凶狠的眼神,逐漸縮小包圍網。
「嗚嗚~既然如此,只有把妳們全部打到天上成為星星……」
希雅這句話的意思,究竟是要把她們打飛,還是要讓她們成為天上的星星,守護著世人呢?
「不,反正不管怎麼說,我都沒有那個心情了……」
始的聲音乾澀,心情已經完全冷卻下來了。希雅則是大受打擊,兔耳豎立。照這樣下去,期待已久的夜晚就要泡湯了!
就在希雅握緊拳頭,思考必須想想辦法才行的時候──
「……呼,那邊的小兔子,妳遇到困難了嗎?」
「月小姐!」
表情一臉得意的月出現了,她無謂地站在樹上,無謂地擺出「代替月亮懲罰你」的姿勢。
只見月無謂地施展前空翻,從樹上跳下,在始和希雅的前方落地。她威風凜凜地背對兩人,彷彿在庇護他們。
然後,她回頭望向希雅,臉上依然露出得意表情,同時豎起大拇指。
「……這裡交給我,你們先走吧!」
「喂,月,妳做什麼──」
「月小姐,非常感謝您!」
此時希雅突然對始施展洗練得毫無意義的掃堂腿!因為沒想到希雅竟會偷襲,即便是始也無法應對,他的身體頓時浮空。就在那一瞬間,希雅扛起始,頭也不回地猛烈衝刺離去。「一份始先生打包帶走~~」眾人彷彿聽見了她的心聲。
拉娜等人「啊」的驚叫一聲,立刻想要追趕。
「──『禍天』。」
「「「「呀啊啊!?」」」」
全員感情很好地同時親吻地面。
「唔,不愧是正宮!的確配做為最後大魔王!」
「大家別放棄!這時候放棄,『生米煮成熟飯作戰』就結束了!」
猛獸兔子們拚命掙扎,眼中布滿血絲,全身肌肉痙攣!即使是百年的戀情,也會被她們的模樣冷卻!
然後,她們的努力獲得了奇蹟……
銀色的砲擊消除了壓在她們身上的重力場。月露出疑問的眼神,循著射擊的軌道看去,只見在樹上,有兩人擺出某變身騎士的姿勢。她們就是香織與緹奧。月的眼神非常冰冷,如果冰冷可以用等級衡量,那她的眼神一定已經冷到最高級了吧。
「……白痴崎笨香織跟變態龍,妳們是什麼意思?」
兩人凜然回答:
「因為聽說靠氣勢與拚勁就能得到始同學的愛!」
「因為聽說能讓主人凌虐妾身!」
「突擊是我們的拿手招式。來吧,兔子們!突擊的時間到了!大家一起上的話,正宮不足為懼!」
飢渴的兔子們發出咆哮,附近的居民同時關上遮雨窗。
「……為了得到始的寵愛,不惜做到這個地步啊。」
「當然想要!」在神之使徒和龍人加入後,雌兔們拔出刀刃。
月女王閉上眼睛一陣子,隨即猛然睜眼。
「……很好,那就放馬過來吧!想要始的話,就先跨越我的屍體!」
附帶一提,月女王幾乎是不死之身。
月女王大大地張開四肢,擺出有如武術家的架勢。瞬間,障壁將她背後的建築物全部圍住,夜空中更蒙上一層雷雲。
閃電連連,狂風大作,費雅貝魯根籠罩在比黑夜更深的黑暗中。金色魔力如電光閃動,炯炯有神的紅玉眼眸格外燦爛耀眼。
只聽見吞嚥唾液的聲音響起。
「這就是……真正的正宮……」
「真正的正宮是怪物嗎……」
如此威嚴、如此霸氣,當上正宮就能如此強勢嗎?
「我們需要的是勇氣。為了實現願望,鼓起勇氣吧!」
沉重的壓力似乎頓時一輕,仔細一看,香織正閃耀著銀色光芒。
「各位!拿出勇氣來吧!」
香織的聲音高亢,威風凜凜。她正視著前方,身影就像是挑戰魔王的勇者!
「哼,難關就是要給人跨越的。妳們幾個,現在就是賭上性命的時刻!」
緹奧的聲音宏亮,看起來強而有力。她的表情沉著冷靜,但是目光卻直視著難關,這副模樣就像是做為勇者伙伴的賢者!
兔耳們鼓起勇氣,不畏懼正宮,就如同勇者和賢者一般。
沒錯,如同只是想要在別人情事中軋一腳的勇者和賢者!
「上吧!突擊~~!」
在勇者的一聲號令下,雌兔們跟隨著勇者一起衝鋒。
「……去死吧。」
只聽見雷聲隆隆,雷龍自天上降下。
一方是捍衛兔子好友的美好夜晚,另一方則是企圖搗亂他們的初夜,於是鬥爭的夜晚就這樣開始了。
聽說在五分鐘後,遭受噪音困擾的黑髮馬尾劍士化作惡鬼出現,命令全員正座,凶神惡煞般將她們訓了一頓……
而從『黑髮馬尾劍士的老媽子模式才是最強』的傳聞開始在費雅貝魯根散播開來,相信人們可以推知事實為何吧。
天空溫泉騷動
佛爾尼爾悠然飛翔於天空。
遙遠上空的世界一望無際,沒有什麼敵人會攻擊而來。就算飛行魔物或襲擊者飛來,現在的佛爾尼爾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擊落。
得到昇華魔法後,進化的不只是武裝。固然不用提船體的強度變得堅硬無比,另外也可以用數千枚飛彈和砲擊迎擊敵人,可以說已經是半個戰鬥艦了。
所以佛爾尼爾非常地安全。
「我快融化了~~」
「喂、鈴!妳很沒規矩哦!」
現在乘客們全都在享受佛爾尼爾新配備的『溫泉大澡堂』。
然後,因為太過舒暢,鈴已經融化了。她仰躺漂浮在大浴槽裡,毫不遮掩地暴露出全身。
同樣融化的香織,臉上帶著心神蕩漾的表情說道:
「好了好了,小雫。反正只有女孩子在,有什麼關係嘛。」
「是這樣沒錯,可是……」
「就是說啊~雫小姐,因為泡澡那麼舒服嘛。」
「我說希雅啊,我是在說規矩,跟舒不舒服沒什麼關係──」
「雫啊,天空是這麼地藍哦。」
「那更無關──」
「……雫,妳的身材很性感,看了真礙眼。」
「這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不,應該說妳別說那種話啦!」
雫忍不住用雙手抱胸,遮住自己的身體。她雙頰泛紅,目光頻頻往背後瞥去。
那裡是一面牆壁,上方則是萬里無雲的藍天。
「月~不要一直談論那樣的話題啦~因為現在是露天澡堂模式,所以我這裡也聽得見喔。」
「!?」
聽見傳來的話聲,雫身子一震,滿臉通紅,將身子抱得更緊了。
如此一來,她平時藏在衣服下的結實肉體,以及完全沒有因此減損的誘人曲線,頓時變得更為性感。月冰冷的目光直視著她。
「八重樫的話題是沒關係,但如果聽到關於妳們身體的話題,我就要在男澡堂留下兩具屍體了,請妳務必要注意。」
「……嗯~我明白了。」
「喂!我的話題也不能談啦!我要求改善我的待遇!」
雫的抗議遭到無視。然後,從牆另一側的男澡堂傳來戰慄的氣氛,並且聽見啪唰啪唰的水聲,聽起來像是有兩個人急忙與某人拉開距離。
另外,所謂的露天澡堂模式就是打開天花板的狀態。在萬里無雲的藍天下享受溫泉,正可說是天空溫泉吧。
此外,浴池本身是模仿自然中的岩石澡堂製造,熱水中也添加了具有回復效果的『模擬溫泉入浴劑』。那是始特製的入浴劑,藉由昇華魔法,即使是一顆沙粒也能賦予魔法效果。
只靠溫暖的水,不可能讓女性成員都泡得融化。
她們是陶醉於始大師對於製作物品無懈可擊的神技與執著。
言歸正傳──
「不過話說回來,主人,您製作得真是用心。在您的世界,這種類型的溫泉是主流嗎?」
浴池的岩石就跟真的岩石一模一樣……不,那確實是以真正的岩石製造,牆邊則擺放著令人聯想到竹林的植物。新的熱水有如小型瀑布,源源不絕流入池中,然後從岩石縫隙間流出,淨化髒汙後再循環流入浴池。
因為現在是白天,而且是露天澡堂模式,所以光線明亮。到了夜晚,澡堂就會開啟暖色系燈光,氣氛將變得完全不同。
「雖然並不是全部都這樣,不過很多溫泉都是這種風格,這裡的原型是模仿我在地球喜歡的溫泉旅館。」
「哦?主人喜歡溫泉啊。」
無心的一句話,竟然又得知一件始的事,緹奧似乎十分高興。然而,始卻停頓了一下。那感覺與其說是語塞,倒不如說是慎選詞彙,又像是在想像著什麼。
「……是啊,與其說是我,倒不如說是南雲家都喜歡吧。」
「……伯父伯母也是嗎?」
「對,我們一家特別喜歡冬天的溫泉。我父母平時都很忙碌,沒有什麼機會去旅行……不過過年畢竟還是會休假。雖然還不到慣例的程度,不過我們常在除夕去住溫泉旅館。」
始的語氣溫柔。他的聲音充滿懷念之情,可以感覺得出他在思念家人。月等人靜靜地傾聽,光輝和雫等人也同樣緬懷著與家人在地球的回憶,只有時間靜靜地流逝。
終於,香織以非常懷念且溫柔的語氣開口說道:
「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除夕我和小雫他們去了廟會,我也有發簡訊邀始同學呢。」
祥和平靜的氣氛突然一變,雫「啊」的叫了一聲,男澡堂則是傳來虛無的氣氛。
但香織並沒有發覺,她微笑著繼續說道:
「可是我卻遲遲沒有收到回訊……原來你在泡溫泉,難怪沒有發現簡訊。呵呵,我完全不知情,還吃了好大的醋呢──」
「因為是現在我才敢說出口。」
始僵硬的聲音忽然打斷她說話。香織側著頭感到疑問,雫則是仰望天空。
「我有發覺香織的簡訊。」
「咦!?什麼意思!?你看到簡訊卻視而不見嗎!?」
聽到衝擊的事實,香織忍不住站起來,激起了水花。
「就是這麼回事。」
「太過分了,始同學!為什麼你要那樣做!」
「因為在我泡澡的一個小時內就收到四十封簡訊。」
也就是說,始是感到了害怕,怕到洗完溫泉後,暖和的身體又感到發寒。
怎麼了?有點忙嗎?因為是年底嘛,抱歉喔。不過如果你能回覆我,我會很高興的!咦?還在忙嗎?啊,該不會沒收到簡訊?抱歉!我馬上再發一封!南雲同學南雲同學!你現在人在哪裡?在家嗎?為什麼不回信呢?發生什麼事了嗎?沒事吧?需要我去接你嗎?不快一點就要開始倒數了喔!
「我心想,倒數該不會指的是我的性命進入倒數計時吧。」
「怎麼可能會是那樣!?」
附帶一提,香織實際上有準備要前往南雲家,是雫使出各種手段阻止了她。
在那之後,當始猶豫是否該回信的期間,簡訊也依然沒有停止,最後甚至響起超久的電話鈴聲。感受到「不接電話就別想逃走……」的壓迫感與恐懼感,始終於將手機關機,然後忘記一切,專心泡溫泉。
看到兒子在熱水中發抖,令始的父親相當擔心。
「在香織連續打了十通電話後,我阻止了她。當我發覺時,她發出的簡訊數量已經非常驚人了,所以我大概能體會南雲同學的心情。」
「八重樫,原來我的救世主是妳。」
始現在終於得知,當再度開機後,簡訊數量停在在一百幾十封的原因。始的語氣中充滿感謝之情。
「……可惡的倒貼崎糟香織!」
「香織小姐,即便是我也有點怕呢。」
「香織啊,妾身也無法幫妳說話哦。」
「唔……對、對不起。因為我實在非常想跟始同學一起過除夕……」
如果有浴池,真想沉下去。啊,這裡就是浴池……於是香織咕嚕咕嚕地沉入熱水之中。
「不過,我因為恐懼,結果一直到早上都沒有回信。我的膽小也有錯,所以妳別在意了。」
「太、太好了~結果那個時候我們在初一參拜時才終於見到面呢。」
「是啊。在人潮擁擠到寸步難行的情況下,妳竟然能在很遠的地方一瞬間就發現我,接著有如泥鰍般鑽過人群縫隙逼近而來,讓我新年一開始就差點嚇得昏倒呢。」
「……」
香織全力移開視線。最近每當談起與始在地球時的回憶,時常出現對香織而言是美談,對始而言卻不知何故是怪談的情況。
只見月露出格外溫柔的表情靠近香織,然後動作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月?」
「……香織,放心吧。雖然溫泉和香織讓始聯想到的是恐怖回憶,但溫泉和我會讓始聯想到『初夜』的回憶喔。」
「……」
月得意洋洋地對眾人炫耀,雫和鈴把臉沉入浴池吐著氣泡。得知香織與月衝擊性的真相,男澡堂也傳來混亂的氣氛。
「妳是叫我放心什麼啊?啊?」
香織臉頰不住抽動,努力強忍著怒氣問道。月女王則是說道:
「……那還用說,始的溫泉記憶充滿了與我的美好回憶。也就是說,他並不需要香織,請妳閃邊涼快去──」
「分解!!」
「!?」
月露出勝利者的笑容嘲笑香織,香織則是化出般若,同時發射分解砲擊!
月反射性地後仰躲過,但是她的後方卻無法倖免於難。
分隔男女澡堂的最強硬度牆壁遭到分解,大量的熱水從破洞流進男澡堂。
「欸?等等,不要啊啊啊啊!」
雫先前因為怕羞所以一直靠在牆邊,現在卻反受其害。眼看雫就要被沖到男澡堂,香織神色慌張,急忙衝了過去。在此同時,男澡堂傳來兩聲毆打聲與哀嚎。
「嗚嗚,香織妳這個笨蛋,竟然在室內使用分解砲擊,妳在想什麼啊!」
「對、對不起!」
雫背靠著岩石,香織則是在雫的正面抱住她。那或許該說是壁咚姿勢吧。香織……或者該說神之使徒藝術般的背部曲線與性感的臀部一覽無遺。沒錯,她們就在男澡堂裡,光輝與龍太郎翻白眼浮在水池中,始則是表情僵硬,站在原地。
雖然雫的重要部位被香織挺身遮住,所以看不見,但是受到香織庇護的雫,卻能清楚看見男澡堂的情況。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
「唔噗#&*※!?」
在那之後,不用說也知道,雫從浴室出來後便躲入馬尾防護罩內。而她有好一段時間無法直視始,這也是不言自明。
森林深處腦袋有問題的鍊成師
始等人出發前往【修尼雪原】的不久之前。
有四個人影走在通往費雅貝魯根郊外的森林小徑。
「為什麼要特地在遠離城鎮的地方進行呢?」
「就是說啊,在自己房間做就好了吧。」
光輝面露疑惑地走著,而在他身後的龍太郎則是雙手揹在頭後方回答道。
「大概是南雲同學的偏好吧?算了,怎麼都好啦!鈴的神器不知道變得如何了,真是期待啊。這麼說來,小雫雫的神器已經改造過了吧?」
「是啊,該怎麼說呢,變得很不得了呢……所以小鈴妳也可以期待喔。」
看到雫望著遠方說出這樣的話,鈴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坦率地期待,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從他們的談話可知,光輝等人正要前去找始,以取回他們的神器。學得昇華魔法後,始在郊外的臨時工房替他們進行改造,今天就是繳交成品的日子。
他們說著說著便來到郊外的一間房子。那間房子似乎是以鍊成的方式建造,是一間有著金屬牆壁的簡撲小屋。
光輝站在門前,敲了敲門。
「南雲?我們來囉,可以進──」
只聽見爆炸聲轟然響起,隨即是勇者的悲鳴,接著是勇者搭檔的悲鳴。
光輝被飛來的金屬門擊中,而龍太郎則是被金屬門和光輝擊中,兩人一起消失在森林深處。幸好有兩名肉盾阻擋,雫吃力地拉開鈴,成功地躲避……
「光、光輝同學~~龍太郎同學~~!」
「發、發生什麼事了!?」
她們無法保持平常心。鈴的悲鳴與雫慌亂的叫聲在森林中迴盪。
這個時候,工房的主人從失去門的工房探出頭。
「喔,抱歉,發生一點小爆炸。好了,別站在那裡,快進來吧。」
「「誰敢進去啊!」」
鈴和雫的吐槽再合理也不過。
「我、我還以為會死呢……」
「幸好有鍛鍊身體,如果是在召喚前,我已經死了吧。」
光輝與龍太郎從森林深處回來。雖然他們身上的衣服有些殘破,不過似乎沒有多大的傷勢。
鈴淚眼汪汪地撲向兩人,慶祝他們平安歸來。一旁的雫則是質問始:
「喂,南雲同學!剛才的爆炸是怎麼回事!?」
「不是啦,那是裝在你們神器上的自爆裝置失誤啟動了啦。哈哈,我還真是不小心。好啦,沒事了,進來吧。」
全員心想「很有事啊!」,同時也理解工房蓋在郊外的理由了。
光輝等人懷著走進地雷區的心情,進入工房。
然後他們目擊到聖劍掉落在地上,劍身顯得有些焦黑。
「我的聖劍~~~~!!」
光輝宛如發現倒在戰場的夥伴,立刻衝向聖劍。聖劍被他抱在懷中,發出虛弱的光芒,感覺就像在說「嗚、嗚嗚,最後能見你一面,真是……太好了──(倒下)」,然後不再發光。
「聖~~劍~~~~!!」
如果在演舞台劇的話,這時一定已經響起悲傷的音樂,聚光燈也會打在光輝身上吧。始彷彿被他打敗似地說道:
「真誇張,只是一點小爆炸而已啊。」
「爆炸的是聖劍嗎!不,問題是你為什麼要讓它爆炸呢!?」
光輝以怒髮衝冠的氣勢逼問始。始用雙手擋著光輝,他的表情彷彿在說「你在說什麼啊?」,看起來也火大了。始說道:
「我剛才也說了吧,就是自爆裝置失誤啟動了啊。不過你們放心,這只是因為那把聖劍有點特殊,其他神器的自爆裝置都很正常。」
「你的想法才異常吧。」
光輝緊緊抱住聖劍,彷彿不肯再把聖劍交給始。龍太郎等人也一同抗議「別裝上自爆裝置!」。
「南雲同學,雖然我想這大概不會發生,不過我還是要問一下,我的黑刀應該沒有裝自爆裝置吧?」
「放心吧。」
「就、就是說啊,太好了──」
「當然有裝啊。」
「現在立刻給我拆掉!!」
黑刀的刀背打在始的腦袋上。
「……什麼嘛,自爆可是浪漫哦?有什麼萬一時無法自爆是要怎麼辦啊?不會自爆的武器就沒有浪漫,一般人就是不懂這一點。」
始的口中唸唸有詞,不斷抱怨。他的表情十分不滿,就像在說「你們到底哪裡不滿意?」,同時將自爆裝置一一解除。
「然後關於你們神器的改造……首先是天之河的聖劍。」
「你到底做了什麼!」
光輝質問始,口氣就像是逼問瘋狂罪犯的刑警。
「哼,別那麼警戒啦。閉上你的嘴,按下劍柄上的按鈕看看。」
「按鈕?啊,聖劍的劍柄上真的有按鈕!?」
光輝瞪著始,埋怨他為什麼這麼做,同時不情願地按下按鈕。
只聽見「嗡」的一聲,悅耳的聲音響起。而聲音正來自發出純白光芒的聖劍。
「這、這是?」
「※光劍『呼』聖劍。」(編註:此處影射《星際大戰》中的武器。)
「呼!?呼是什麼意思!?」
只要揮動就會發出「嗡嗡」的美妙聲音。不過,它只是空有光芒和聲音,無法燒斷物體,純粹只有外觀是光劍。
「這、這有什麼意義……」
「咦?……對手會害怕?」
始的語氣就像在說「別思考有何意義!感受浪漫吧!」。
「另外你再按下劍鍔處的按鈕。」
光輝茫然地看著會發光旦發出聲音的聖劍,同時依言按下按鈕。
隨即,這次聖劍則是纏繞在風中,同時形體逐漸消失。
「呼,如何?既然說到聖劍,當然不可缺少※風王結──」(編註:此處影射《Fate/stay night》中Saber技能。)
「不可以再說了!南雲同學!那個詞在各種意義上都是禁忌!」
雫從背後摀住始的嘴,始不停掙扎。在他們的面前,光輝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麼回事?感覺身體好像變得乏力……」
「唔唔!啊啊,那個啊,只要開啟『剛才的聖劍模式』,聖劍就會強制抽掉使用者的魔力。」
「啥!?那是什麼啊!那簡直就是──」
始露出純粹且美好的笑容。
「這就像魔劍或妖刀……很棒對吧?」
不用說也知道,光輝當然大叫「現在馬上給我恢復原狀~~!」。
始心不甘情不願地拆下配件,口中抱怨「拆掉之後,就只是普通地將基本性能提升數倍而已……」。
光輝等人瞪著始,心想「那反而應該先說明吧」。然後始接下來取出龍太郎的神器。
那是花束,而旦是奢華美麗的花束。
「南、南雲,這種時候我不知道該擺出怎樣的表情才好。」
那是當然,送自己花的人是同年級男生,而且還是深淵的怪物,不知該如何反應也是正常。光輝等人冷汗直流,點頭肯定。
「少廢話,收下它,然後喜悅吧。」
「真、真是強人所難……」
龍太郎人生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花束,面對這個黑歷史,他神情僵硬,收下了它。隨後,花束自動打開。看來花束是礦物製成,只是外觀做得像是花束而已。只見花束就像在變形一般,變化成銳利的釘子,附著在花梗上。那簡直就像是──
「……帶釘球棒?」
那是以前不良少年愛用的武器,令人懷念的花束帶釘球棒。始露出美好的笑容,對著龍太郎豎起大拇指。
「我認為只有這個最適合你。」
「才不適合!我不是不良少年!」
龍太郎丟下可變式花束帶釘球棒,只見帶釘球棒在地面滾動,然後自動恢復為花束。看來那根棒子似乎無謂地運用了難以想像的高度技術。
龍太郎嚷嚷著叫始把護手還他。始口中抱怨「什麼嘛……我覺得很適合你的說。」,取出原本的護手。
「沒錯,給我這個就好了,我只要這個。」
看到夥伴回來,龍太郎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然後立刻戴上。或許是為了測試穿戴的感覺吧,他雙拳輕輕互擊了一下,隨即──
「啊,笨蛋!在我說明之前別擅自行動啊!」
「啊?怎麼啦,這麼突然……」
始衝了過來,將龍太郎的雙手推向牆壁。
隨後,護手伴隨巨大聲響,從龍太郎手上分離,並飛了出去……接著粉碎金屬製的牆壁,直接飛出室外,消失在森林深處。
「好險。雙拳互擊是啟動金剛飛拳的方法啊。真是的,你這個笨蛋。」
「你才是笨蛋啊啊啊啊啊啊!」
龍太郎追趕消失在遙遠森林深處的護手而去,他的靈魂吶喊迴盪在茂密的森林中。
「……基本上它會自動飛回來的說……算了。」
始無奈地聳了聳肩,卻見到在視線邊緣,鈴正偷偷摸摸想要走出門。
「妳要去哪?」
「咿~!?」
鈴嚇得跳了起來,有如小動物般發抖。始則是笑嘻嘻地把東西拿給她。
「那、那個,南雲同學,這是什麼?」
「那是妳原本的神器,我雖然嘗試改造,但是性能比想像中還差,所以變成垃圾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啊啊啊啊!」
王國配發的手鍊型神器變成沒用的垃圾了。
在那之後,始送新的神器給鈴使用,但是……
因為鈴綁著雙馬尾,所以始送給她※蔥型神器,但他卻又說出「不,不行,妳無法成為她」的失禮言語,把神器收了回去。然後以「我想看真人版魔偶魔影」為理由,送給鈴一個巨大洋娃娃(裡面是哥雷姆)。但是鈴非但無法操縱,甚至反過來被洋娃娃擺弄,始失望地說了句「真沒用」,然後又收回神器。結果,始喊著「不行不行!我沒有靈感!讓我再重新構思一遍吧!」,便把他們趕出了工房。(編註:此處為影射初音未來。)
聽著烏鴉告知黃昏的叫聲,鈴的眼神就像腐敗的死魚一樣,她低聲說道:
「南雲同學腦袋不正常,他是腦袋不正常的鍊成師。」
對於她的結論,沒有人有異議。
惡夢的紀念日
「話說回來,王都這時候在舉行聖誕祭吧。」
佛爾尼爾以雪原為目的地,飛行在高空的雲層之上。雫在餐廳裡喝著紅茶,若無其事地說道。
因為現在佛爾尼爾是在巡航中,所以始也在,他們全員一起享用午餐。聽見雫這麼說,始側著頭感到疑問。
「聖誕祭?啊啊,埃希德的嗎?」
「對,在王都的時候,莉莉說會舉辦。」
香織側著頭問道:
「總部都已經毀了還要辦嗎?」
「聽說正因為毀了,所以才要辦。莉莉說要辦就一定會辦,除非發生敵人入侵的大事件,否則一定如期舉行。」
雖說王都正在重建之中,但舉行一年一度的祭典,沒有王都人民會認為不恰當,他們一定反而會歡喜地準備吧。
鈴對著她喜愛喝的熱牛奶吹著氣,懷念地瞇起眼睛。
「聖誕祭啊……聖誕祭在地球就是聖誕節吧?被召喚至今還不到一年,但是對聖誕節卻感到非常懷念呢。」
對於她充滿懷念的言詞,光輝等人似乎也心有所感,地球組的人全都遙望著遠方。鈴眼眶泛淚,繼續啜飲牛奶,她在嘴邊留下了白鬍子,並且感慨地繼續說道:
「聖誕節……結果我一次也沒約會過呢。」
「鈴?」
感覺到鈴不太對勁,雫呼喚鈴的名字。但是鈴本人則是忙著沉浸在懷念的回憶中,沒有回答她。
「聖誕節的時候,大概也只有班級集會時,男生才會在場呢。鈴和小雫雫與小香香不同,完全沒有人找鈴告白呢。」
「小、小鈴?」
「我無可奈何,只好把小香香裝扮成性感聖誕老人,讓她去找南雲同學,藉此洩憤。」
「小鈴!?」
沒想到友人竟意外吐露真實。雖然她給人的感覺像在聊著美好的回憶,對香織而言卻是衝擊性的告白。不只是雫和光輝他們,看到鈴不太對勁,始他們的目光也開始集中在她身上。
「之後我大多都是和惠里在一起……沒錯,和惠里在一起。我們聖誕節總是在一起,抱怨沒有男朋友、一起吃蛋糕洩憤……啊啊,不過惠里只要有光輝同學就好了吧。不是我,她希望陪她的是光輝同學吧。」
光輝感到疑問,同時移開視線不敢看鈴。
「話說,我到底在說什麼呢?我們連好友都不是,我卻還在談論和她的回憶,真是可笑呢,哈哈。」
「鈴、鈴小姐!要不要來一杯加蜂蜜的熱牛奶呢!」
希雅表情有點僵硬,遞出裝在啤酒杯裡的熱牛奶。全員對她悄悄豎起大拇指,誇她「神救援!!」。
在樹海夢見『理想之夢』後,鈴的黑暗面有時會浮現。她露出一對死魚眼,小口小口地啜著牛奶。
雖然氣氛令人悲痛,不過也因此有了空檔。
香織不放過這個好機會,趁機轉移話題,把話題拋給包括月在內的異世界組的人們。
「這麼說來,月妳們如何呢?我對托達斯的紀念日並不熟悉,妳們是怎麼過的呢?現在和以前有什麼不同嗎?」
緹奧稍微思考之後回答道:
「在我們的隱密村落有舉行收穫祭。我的國家還在的時候也有舉辦創國紀念日和王族的聖誕祭。」
連始也發出感到意外的聲音。可以一窺神秘的龍人族過著怎樣的生活,每個人似乎都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緹奧懷念地瞇起眼睛,開始說道:
「聖誕祭啊……那是非常盛大的祭典。那個時候,每個國家都敬愛我的國家。不分種族,在祭典之日甚至也不管是否身為王族,每個人都歡樂地大肆慶祝。」
年幼的緹奧在人群中歡樂嬉鬧的模樣浮現眼前,實在是非常令人感動且溫馨的回憶……
「不過最後的聖誕祭,同時也是國家滅亡之日就是了。」
緹奧露出死魚一樣的眼神了!
「……聖誕祭……滅亡之日……背叛……嗚嗚,我的頭……」
月也露出死魚一樣的眼神了!
「希、希雅呢!?兔人族有過怎樣的節慶呢!?有吧!?」
天真爛漫且活力十足的兔子!只有妳能依靠了!──香織抱持這樣的想法,將希望寄託在希雅身上。因為自己帶動的話題讓兩人的惡夢復甦,所以香織拚命想要挽救氣氛。
「……我也不知道一般兔人族有慶祝什麼節慶呢……在遇見始先生他們之前,我一直都在聚落中隱密地生活……所以關於慶典並不太瞭解……」
活力十足的兔子露出了死魚眼!香織緊緊擁抱希雅,她咒罵自己,並且向希雅道歉。
雫心想這樣下去不行,臉上帶著僵硬的表情,將話題拋給始。始無論何時都是可靠的男人,他一定能扭轉現場的氣氛!
「南、南雲同學!你呢!?」
「我都是在家過聖誕,或者因為被香織邀約,遭到化為惡鬼羅剎的男生們襲擊──」
「你給我閉嘴!」
始板起了臉,心想明明是妳問的,真是過分。
「既然如此,那只能來說香織的情況……不行,除了慣例的聖誕派對以外,只有邀南雲同學卻被他逃掉的回憶!」
「小雫……妳有必要提那件事嗎?」
香織也一起加入死魚眼的行列。
「光輝……不行。聖誕節在光輝的身邊大多都會出現女孩爭風吃醋。特別是我和香織跟他在一起時,其他學校的女生們……」
「雫、雫?雖、雖然不太明白,那時發生什麼事──」
只有他本人不知情。看到雫那難以形容,卻也同樣是死魚眼的眼神,光輝立刻接著說「當我什麼都沒講」,然後閉上了嘴。
為了爭奪光輝而化為修羅的女孩子們,以及因為她和香織在一起而爭吵的女孩子們──雫強行將那些回憶壓抑在心底,睜大眼睛看著龍太郎。
「龍太郎!既然如此,你就是最後的防線了!快點說出你的美好回憶吧!」
「強人所難也該有個限度吧!?」
龍太郎瞠目結舌,只見死魚眼的人們回頭看向他。
龍太郎表情僵硬,不過他咳嗽一聲,下定決心似地開口說道:
「那個、我曾經邀約心儀的女孩過聖誕節,而對方也答應了。」
「喔喔!」沉痛的氣氛稍微緩和了。
香織略顯興奮地問道:
「我不知道有那件事呢!龍太郎同學!然後呢?然後呢?」
「……其實她的目標似乎是光輝,聽到和我單獨過聖誕後,她就立刻取消約會了。」
「那你為什麼選擇說這件事呢!?」
氣氛非常沉痛,然後龍太郎的眼神也死了。光輝則是將頭低到最大極限。
「原來如此,結果聖誕節有美好回憶的只有天之河啊。你給我爆炸吧。」
你這個現充給我爆炸吧!──聽到始這麼說,光輝則是以冰冷的眼神回答道:
「現在的你沒有資格說我。」
結果,一直到餐後紅茶喝完為止,餐廳內都充滿著沉痛的氣氛。
在那之後,不用說也知道,關於聖誕祭的話題就成為禁忌了。
平凡魔法學園
學園四大問題人物的社團招生
入學典禮數日後的某天放學時間。
為了勸說新生加入社團,魔法學園處於熱鬧的氣氛之中。
「好了,繆。聽說妳還沒決定想加入哪個社團,有哪個社團是妳有興趣的嗎?」
愛女(乾女兒)剛進入初等部就讀,始握著她如楓葉般的小手,臉上露出溫柔的表情問道。
魔法學園規定學生一定要參加社團活動,繆也不例外。
話雖如此,繆有著戀父情結,除了爸爸的社團之外,她當然不會考慮別的選項……不過很遺憾,始爸爸的鍊成工房社規定只有天職是鍊成師的人才能加入,所以繆不能參加。
就算始溺愛繆,又擁有社長的權力,也不能容許例外。因為一旦有例外,學園的問題女孩們就會大舉湧入。
因此,今天始陪著繆,想要好好挑選適合她的社團。
另外,當始露出溫柔表情詢問繆的瞬間,天花板、紙箱、垃圾桶和置物櫃中傳來「真好……」的聲音……但是始決定當作沒聽見。
「我想要加入爸爸的社團……」
繆似乎仍不死心,她使出必殺的可憐眼神懇求攻勢!對始爸爸造成暴擊傷害!但是爸爸不會輸!
「抱歉,繆,這也是規則啊。」
「嗯~不能鑽漏洞嗎?」
儘管心情沮喪,繆仍鍥而不捨,說出不像是小女孩會說的台詞。這是誰的影響呢?那還用說。
「……抱歉,我是個壞爸爸。」
始別過頭去道歉。
於是為了參觀始推薦的社團,只對爸爸的社團有興趣的繆只能繼續走。結果垃圾桶、置物櫃、紙箱也跟著走,天花板內則是傳來沙沙聲響。然後,走了沒多久──
「真是巧遇呢!始同學!小繆!」
香織從垃圾桶中出現!繆嚇了一跳,跳起來抱住了始。
「妳是妖怪嗎!香織,妳是什麼時候開始以垃圾桶為家的啊!」
「聽我說喔,關於小繆的社團,要不要加入我的救護社呢!」
「聽我說話啦。」
「我不聽!」香織急急忙忙爬出垃圾桶,蹲下來配合繆的視線高度,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開始猛烈推薦自己的社團。
「那、那個,香織姊姊,我知道了啦……繆想去參觀妳的社團……」
「真的嗎!?真令人高興,小繆絕對會喜歡的!」
「醒醒吧,香織,小女孩是不想傷妳的心。」
香織忙著小聲地說:「我要攻略小繆成為媽媽,然後和始同學成為夫婦!呵呵呵。」似乎沒看見小女孩的苦笑。
之後他們便來到救護社。社員們臉上露出「糟了!社長回來了!?」的表情,接著看到繆說著「打擾了。」走進來,他們臉上隨即露出和善的表情。
「香織姊姊,救護社是做什麼的地方?」
繆馬上就提出疑問,香織社長則是甜甜一笑。
「副社長!」
「……是,我是副社長辻綾子。小繆,我代替不常來社團的社長為妳說明。」
社長似乎不知道社團活動的內容。為什麼?因為她都在追逐青春。
依照可靠的綾子副社長(實質社長)所說,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這似乎是練習救護、研究救護方法與如何改善回復魔法的社團。
「繆不會使用魔法……」
繆沮喪地回答,香織社長則是猛然逼近。
「沒問題!我們反而是以不仰賴魔法的救護方式為主!妳就實際體驗看看如何?就是這樣,始同學,脫衣服吧。」
「……啥?」
「不脫衣服就無法救護了吧!這是常識哦!來,快脫!為了讓小繆實際體驗,快點脫衣服!然後躺在那張床上!快點動作!」
這明顯是香織社長的慾望,她到底打算教繆怎樣的救護啊?
始回頭望向綾子副社長,只見副社長紅著臉,拚命地搖頭。果然不是常識,也就是說,社長才是異常。
香織步步逼近,她的腳下則是竄出光之鎖鏈,簡直就像在說「別想逃走!」,宛如盯上獵物的美杜莎。
繆喊著「爸爸~」,一把抱住始,似乎感到很害怕。
就在那一瞬間──
「正義的鐵錘!!」
有人打壞天花板墜落下來。定睛一看就發現那是希雅。只見她一揮戰錘,殺死美杜莎──不對,是把她打飛出去。美杜莎發出「呀啊!?」的悲鳴,撞破社團教室的窗戶,往遠方飛走了。
「呼~真是好險。不過我來了就可以安心了!」
希雅露出得意的表情,她的目光則是看著繆。她的目的果然也是繆,她一定也是想要表現好的一面給繆看,讓繆叫她媽媽。
「小繆!」
「是、是!』
「妳想要力量嗎?」
希雅伸出手,臉上帶著得意的表情問道。亞人?海人族?小孩子?那又如何。
像我雖然是兔人族!但是,沒有這顆拳頭無法開創的未來!
對於希雅如此熱情的勸說,繆瞥了始一眼,停頓一下之後。
「我想要!繆想要力量!」
繆露出充滿決心的表情如此說道。
「很好,那麼我就給妳力量!跟我來!」
儘管希雅在說話途中似乎參雜了不同的人格,不過被說動的繆,仍是跟著希雅一同奔出。她們絲毫不在意天花板和窗戶遭到破壞的社團教室。
「……真是抱歉,為了道歉,我會把能修的全部修好。」
「啊哈哈……謝謝你,南雲同學。可以的話最好連社長的腦袋也一起……」
「這我就辦不到了。」
「我想也是~」綾子副社長和社員們全都面露苦笑。
在那之後,始追趕兩人,來到希雅的社團──綜合格鬥社。當始踏入社團教室,他看見的是──
「希雅社長!下一個換我,請多指教!」
「放馬過來吧!」
只見擂台之上,身材壯碩的男社員不斷被打倒拋飛,希雅社長展現萬夫莫敵之姿。而明明被希雅拋飛,男社員們卻露出恍惚神情向希雅道謝。然後──
「爸、爸爸,這、這對繆可能太難了……」
看到在各種意義上都不正常的綜合格鬥社,繆原本縮在社團教室的角落發抖。看到始一來,她立刻奔過來抱住始,可以看出她的心靈完全受挫了。
「放心吧,繆。妳不用成為那樣的狂戰士。」
這裡是魔境。父女倆默默離開。雖然背後傳來「喝啊啊啊啊」的吶喊聲和「多謝社長拳頭賜教!」的興奮叫聲,不過兩人不加理會,迅速離開現場。
始心想要去的那個社團距離還真遠,和謬在走廊走了一會兒。
「……呼,在找社團嗎?」
月老師猛然從紙箱中出現。始笑容滿面,對她視而不見。
「!?」月老師似乎大受打擊。
「……始!為什麼無視我!?」
「月老師,請說說您擔任顧問的社團活動內容。」
「……編寫與朗讀始的禮讚。」
「這就是理由。」
附帶一提,成員是由名為『為月老師和南雲同學的不正常關係聲援隊』的不正常學生們所組成。簡單來說,就是只認同月始配的粉絲倶樂部。
怎麼可以把女兒留在那種有如黑暗組織據點的地方!由於始的理由十分正當,月只能垂頭喪氣趴在地上,社員們紛紛冒出來安慰她。
「主人啊!您來得正好呢!請謬務必加入我們M社──」
「閃一邊去,廢龍。」
廢龍理事長被打得臉部凹陷,強制飛回她跳出的移動式置物櫃。
始關上置物櫃的門,接著用鍊成將門焊死,把置物櫃拋出窗外。然後對工友說:「不好意思!這是垃圾!請用最上級炎屬性魔法的焚化爐加以焚化!」
「爸、爸爸,剛才那是理事長……」
「別在意,世上有些事妳不需要知道。」
「是、是……」
另外,理事長的M社是非正式社團。或者該說只是理事長擅自佔據一間教室而已,並沒有社員。房間裡擺放著各種可疑的道具,健全的小女孩沒有必要知道那種地方。
再走了一會兒,終於抵達始要找的社團,始已經有些疲憊了。
「爸爸,這裡是……?」
「這裡是爸爸推薦的料理社。」
始重新打起精神,微笑著對繆說明。或許是對料理有興趣吧,繆的眼神也有一些興奮。始敲了敲門,進入同時也是家政實習室的社團教室。
「可以參觀嗎?」
「欸?南、南雲!?」
始牽著繆的手進入,社長身子一震。不知為何,她似乎慌張了一下,然後突然整理頭髮和服裝。
「喂,園部,讓我家的孩子參觀妳們社團吧。」
「小、小繆嗎?我們很歡迎新社員加入,所以當然沒問題,不過……」
她提出「為什麼是我們社團?」的疑問,始則是笑著回答道:
「因為既正常,又有女人味。如果是繆要加入,我最推薦的就是這個社團。」
「女、女人味……」
當然,始的意思並不是『優花』有女人味,而是『料理社』有女人味……但是優花社長卻顯得有些忸怩,社員們臉上則是露出奸笑。
始不理會優花,配合繆的視線高度蹲下說道:
「繆,這位園部同學也是隔壁裁縫社的社長,只要與家事有關,都難不倒這位社長哦。」
優花社長更加忸怩,感覺就像在說「討厭啦,南雲!你太誇獎我了!笨蛋!」,社員們的嘴角又上揚了幾分。
「而且她也擔任臨時風紀部隊的部隊長,很有實力,人望不輸八重樫學生會長。她有許多地方應該也值得妳多多學習。」
「哦~比想像中還厲害呢!」
雖然繆似乎特別強調『比想像中』幾個字,但優花社長沒空去管她說什麼。
她滿臉通紅,忙著自顧自地害羞。優花的人望很高是事實,特別是受到女生尊敬。實際上,料理社和裁縫社的社員幾乎都是崇拜優花而入社,所以聽見始對優花的評價,社員們也與有榮焉。
「那、那麼我們正好在做餅乾,小繆要不要也來試試看?妳可以請南雲……請爸爸品嚐。」
「好!」
這氣氛實在溫馨,社員們也親切地歡迎繆的加入。優花替繆圍上圍裙,溫柔地牽著她的手,始則是在一旁溫暖地守候,那幅畫面簡直就像是……
在那之後,不用說也知道,學園四大問題人物當然闖了進來。最後,繆加入料理社,跟優花社長十分親暱。結果不用說也知道,她們的特別警戒名單又添加了新的人物。
平凡童話~桃太郎~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老爺爺和老婆婆。
老爺爺因為發現了高山便去登山,老婆婆則是到河邊洗衣。
他們平安順利地回到家。
雖然並沒有發生從河川上流漂下有如突變種的巨大桃子的異常事態,不過……
「老太婆!妳看家門前!」
兩眼視力合計二十的老爺爺,發現家門前有異狀。兩人一同急忙奔至門前,發現玄關前放著一個裝有可愛嬰孩的竹籃。
兩人明白,這一定是上天送給他們的禮物……才怪。這一定是喜歡冒險的女兒女婿因為想去冒險,所以擅自把嬰兒留在這裡了!因為竹籃裡寒酸地放著一顆女兒喜歡吃的桃子,所以一定不會有錯。
「傷腦筋了,老頭子。雖然跟他們說過想要早點抱孫子,但沒想到他們居然把嬰兒留下就走,這樣連名字也不知道啊。」
「是啊……他們有留下桃子,不妨就叫桃太郎如何?」
「老頭子!你真是天才!我重新愛上你了!」
「別這樣說!我會不好意思啦!」
就這樣,桃太郎被有點傻憨的老爺爺和老婆婆收留。儘管後來抱怨「我的名字取得太隨便了吧」,桃太郎還是健康地長大了。
時間到了桃太郎十七歲的生日。
桃太郎努力無視總是來自窗外或房子周圍樹上的視線,向老爺爺和老婆婆央求生日禮物。
「爺爺,我想要鍊成的素材。」
「我們家沒有錢買那種東西!」
這是當然的,因為老爺爺也不工作,每天都去登山。桃太郎家在實質上是自給自足,三人每天勤儉度日,每年都不知道是否能捱過冬天。
因為不知從哪來的視線主人偷偷分食物給他們,所以他們才能維持生命。因此儘管覺得來歷不明的視線主人很可疑,在兩老的阻止之下,桃太郎也無法報警……
無法從事喜愛的器物制作,也沒有錢,而且還總是被人偷窺。
桃太郎不知該如何是好。
某天,桃太郎聽見一個傳聞。
──鬼島上有非常可怕的鬼。
聽說鬼會要求金銀財寶,而有名的地方權貴因為怕死,所以陸續獻上金銀財寶。
桃太郎想到一個好主意。
「好,就算殺了鬼也要奪取財寶。」
貧窮會改變一個人……這是很好的例子。
桃太郎馬上用自己在山上採來的礦石製造左輪手槍,用身邊的物品製造手製手榴彈。然後他帶著許多裝備,踏上脫離貧窮計畫的旅程。
桃太郎走出玄關。
「桃太郎!桃太郎!你好,我是雉雞!請讓我陪你旅行!跟我結婚吧!」
轟的一聲,桃太郎耗費了貴重的第一發子彈。雉雞……雉雞?雖然長有羽毛,但她不管怎麼看都是人型,頭髮和羽毛都是銀色。這個難以名狀、看起來像是雉雞的生物──姑且就命名為※KIZI吧。KIZI「啊」的一聲發出煽情悲鳴倒下,但是又馬上爬起來。(譯註:KIZI是雉雞的日語讀音。)
「為什麼?」
「因為你就是視線的犯人。」
理由非常正當。具有跟蹤狂氣質的KIZI揉著發紅的額頭,拚命地推銷自己。
「我很有用喔!你看,我還會分解!」
咻的一聲,KIZI發射銀色閃光,將家裡的倉庫與老爺爺寶貝的登山道具全部化為塵埃。聽見「我的夥伴啊啊啊」的慘叫聲,桃太郎感覺心情非常好。
「好吧,因為你有分食物給我們,對我有恩……那時真是得救了,謝謝你。」
KIZI口中說著「那張害羞的表情無價」,同時鼻子噴出幸福的液體,倒在血泊之中。
桃太郎帶著一臉幸福笑容,卻渾身是血的KIZI,旅行了一段時間。
他們走在某個街道時,突然有野生的兔子出現!
「桃太郎先生!桃太郎先生!請把你配戴在腰間的戰錘送一把給我!」
「你走錯故事了吧,這裡是猴子出場的場面哦。」
「請您體諒湊齊角色的辛勞!」
彷彿有第三人附身一般,兔子大力辯解。桃太郎嘆了口氣,點頭答應。
然後,兔子暗自竊笑。雖然看到兔子背後,樹的陰影處有一隻像是猴子的腳,但是桃太郎全力無視。他似乎被人毆打了,身體不住痙攣。另外,兔子臉上露出可愛微笑,拳頭卻有鮮血滴落,桃太郎更是完全當作沒看見。
「今後是※毆殺氣(兔子)的時代!桃太郎先生!不管是怎樣的敵人,我都會把他打飛到月亮去!」(譯註:毆殺氣的日文讀音與兔子相同。)
看來不管是怎樣的敵人,兔子都打算用氣勢毆打並殺死對方。她看著桃太郎,似乎很想成為同伴。
「啊,嗯,算了,隨便妳吧,毆殺氣。」
毆殺氣成為同伴了!
KIZI與毆殺氣在背後爭吵誰適合成為正宮,桃太郎在她們的爭吵聲中繼續趕路。
「希望你稱呼妾身為狗。」
桃太郎發足狂奔!但是變態卻繞到他的前方。
變態……更正,自稱是狗的人,準備周全地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破舊紙箱,開始準備重拍第二幕。破舊的箱子上寫著「請把我撿回去」。
自稱是狗的人閃燥著充滿期待的眼神,注視著桃太郎。
「桃太郎,桃太郎,不,主人啊,請給我您腰間的奴隸用項圈!」
轟的一聲,貴重的第二發子彈射出,卻聽見「嗯啊!謝謝主人!」的喜悅聲音不停迴盪。
附帶一提,桃太郎並沒有帶奴隸用的項圈。
「放心吧!我自己有準備──」
轟的一聲,貴重的第三發子彈射出。然而自稱是狗的傢伙卻一臉高興的樣子。桃太郎有點喪失自信了,這樣的裝備真的沒問題嗎?
就這樣,有跟蹤狂氣質的KIZI,靠暴力介入故事的毆殺氣,以及自稱母狗的變態加入。桃太郎一行人為了搶奪鬼的金銀財寶,用擋路者築起屍山血海,同時不斷前進。
光明的未來就在眼前了!
然後他們終於來到籠罩在烏雲和閃電下的鬼島。
桃太郎並沒有遭受什麼阻礙便來到最深處。
「……嗯?又有人來了嗎?」
桃太郎被雷劈中了!看到慵懶地從床上坐起的鬼,他的心被雷劈中了。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因為鬼小姐實在太美了。她有一頭濃密的波浪金髮、睏倦的紅玉眼眸、線條完美的面容、稚氣猶存的性感肉體。正可說是可愛得跟鬼一樣的鬼小姐。
其實她並沒有要求進貢金銀財寶,是迷上鬼小姐美貌的地方權貴們自己獻上的。當初鬼小姐覺得很煩,所以一直婉拒貢品,可是鬼小姐基本上是家裡蹲的尼特族。所以為了確保生活所需費用,她允許人們擅自留下財寶離開,結果不知不覺累積一大筆財產。這正是可愛得跟鬼一樣的鬼小姐才會有的結果。
附帶一提,雖然也有很多人企圖以力量強迫她屈服。但是可愛得跟鬼一樣的鬼小姐,實力也是強得跟鬼一樣,所以反過來擊退他們了。
可愛得跟鬼一樣的鬼小姐以為又有狂徒來犯,目光朝入侵者看去──
「……!?你、你是……」
「我是桃太郎。」
鬼小姐的心中落下一道雷電。
兩人注視著彼此,感覺到桃太郎與鬼之間產生不同意義的危險氣息,KIZI、毆殺氣和自稱母狗心想「這樣不行!桃太郎的心要被奪走了!」,於是她們一齊動手,想要殺死鬼小姐。
只聽見轟隆一聲,真正的雷劈中三隻動物,正可說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被擊倒了。
「……桃太郎,金銀財寶都給你,請跟我結婚。」
「我不要金銀財寶,跟我結婚吧。」
於是桃太郎娶到一個可愛得跟鬼一樣,對待外人卻是可怕得像惡鬼的妻子。
在他們的身旁雖然也有挑戰鬼妻的三隻動物,但是鬼妻也非常疼愛她們。
雖然有權貴和國家企圖搶奪鬼妻和金銀財寶,不過成為富豪的桃太郎開發出無數兵器,將他們全部踢飛了。
人都懂得明哲保身,所以沒有人再敢靠近鬼島一步。桃太郎和鬼妻便與心愛的家人起,永遠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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