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暁 なつめ]戰鬥員派遣中! 7[台/繁]
戰鬥員派遣中!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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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文学旅团×轻之国度录入组
作者:暁 なつめ
插画:カカオ•ランタン
译者:林孟潔
图源:战斗员Aircer(?)
录入:战斗员Air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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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之国度修图组诚招雀友修图菌,有想法可以加新人群(294127803)试试。非常不建议大学以下的人来应征,毕竟需要较多的空余时间。并且修图有一定的难度,怕麻烦或者几乎没有接触过PS的建议谨慎考虑{:neko46:}
內容簡介
★清廉正直的邪惡組織展開侵略新世界!
★這次發生了連愛麗絲都臉色鐵青的慘事!
★異世界侵略喜劇,動盪不安的第七集!
六號讓自稱「正義使者」的山寨集團柊木吃了一記邪惡之槌,也成功收回資源。
原以為事情告一段落,卻得知有個雙腳步行、會喵喵叫的超強恐怖貓科魔獸
搶走了某個國家的國寶。而且破頭族小妹還跑到基地小鎮請求支援──要跟龍族對戰!
在這令人應接不暇的狀況下,愛麗絲──將如月最強戰力,舉手投足都風情萬種的性感上司
【業火之彼列】召喚而來!她只要一出手就能秒殺龍族,任何問題都能迎刃而解。然而──
作者簡介
作者:暁なつめ
日本福井縣人。
自稱家裡蹲。
以《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系列作出道。
CONTENTS
序章
第一章 柊木來襲
第二章 彼列來襲
第三章 VS虎男!
第四章 請投下公正廉明的一票!
最終章 為了成為可靠的上司
尾聲
後記
愛麗絲在我房間裡隨意物色,抽出一本相簿看了之後問道:
「喂,六號,這個跟阿斯塔蒂大人和莉莉絲大人合照,感覺怯生生的美女是誰啊?我的資料庫裡面找不到這個人耶。」
我心想「她在說誰啊」並往照片一看,只見有個縮著身子笑容靦腆的美女站在莉莉絲與阿斯塔蒂中間。
我剛加入如月時,有一次阿斯塔蒂跟莉莉絲吵架,是由這位美女出面調停。這張照片就是拍來當作和好的證據。
對自己的身高有些自卑,總是駝背縮著身子的人就是──
「妳在說什麼啊,這是接受改造手術前的彼列大人啊。」
聽我隨口這麼一說,愛麗絲又看了照片一眼。
「……你說這個清純可愛的黑髮美人,是那個一頭紅髮的彼列大人?」
照片裡的彼列穿著成熟穩重的白色和服。
順帶一提,阿斯塔蒂穿的是類似OL的套裝,莉莉絲則是學生制服。
阿斯塔蒂臉上寫滿不悅,而莉莉絲一臉嚴肅地站直身子,臉上也沒有笑容。
「對啊,還沒接受改造手術的彼列大人是如月最有常識的人。溫柔體貼,清純可愛,個性嬌羞又性感無比,我一逮到機會就會調戲她。」
「你居然對這麼乖巧的上司性騷擾啊。」
愛麗絲傻眼地這麼說,我的思緒也回到當時的彼列身上。
「那時候的彼列大人不但精通武藝,聰明伶俐,身材也超級性感,是個大美人,但就是對自己沒自信。我是想告訴她『妳真的很有魅力』,出於好意才對她性騷擾。」
「性騷擾哪有什麼狗屁好意啊,完全就是惡行啊。」
那個人可能是因為對自己太沒自信,完全不認為異性會對她抱持好感,在各方面都充滿破綻。
我是為了規勸這一點,才狠下心對她性騷擾。
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個人不知是故意在我面前毫不設防,還是對我充滿期待,從來沒有表現出厭煩的樣子。
「不過,是發生什麼事才會造就如今的彼列大人啊?手術是莉莉絲大人負責的吧?」
她沒有從莉莉絲那邊聽說過嗎?
「沒錯,改造手術是莉莉絲大人負責的……欸,妳知道彼列大人為什麼是如月的最強戰力嗎?」
「因為她的噴火能力很強吧?才會冠上『業火』這個名號。而且,聽說彼列大人的全身改造率也是如月之冠。」
如月一直在做關於對腦部進行改造手術,獲得類似超能力的力量這項研究,而彼列的最大武器是透過腦部手術得到的噴火能力。
當莉莉絲告訴彼列「把腦容量分給超能力越多,就能得到越強的力量」後,彼列便決定要追求力量,沒有一絲猶豫。
於是,莉莉絲在不會影響記憶、人格和日常生活的前提下,進行了最大限度的改造。結果……
「莉莉絲大人在改造手術過程中出了差錯。根據研究員調查的結果,分給噴火能力的腦容量設定似乎超過了上限。」
「那傢伙在搞什麼啊。」
當時阿斯塔蒂、那些怪人和戰鬥員本來想對莉莉絲處以極刑,我真的費了好大一番工夫安撫他們。
「但莉莉絲大人堅稱自己有確實掌控在限度之內,是某人擅自更動設定。見她毫無反省之意,大家的怒氣值快破錶的時候,彼列大人說『這樣就好』,不對,是『這樣才好』。」
「就是彼列大人太過縱容,莉莉絲大人才會變成這副德性吧?」
這本該是極為嚴重的重大事故,但當事人都說沒關係了,所以現在除了負責手術的莉莉絲之外,已經無人在意這件事。只是……
「莉莉絲大人可能還是有點自責吧,如今依舊會各方嘗試,試圖找回彼列大人的記憶。比如長期讓彼列大人觀看過去的私密影片,結果被討厭;或是提出『頭部受到強烈衝擊或許可以治癒』這種想法,反倒是她的頭受到了強烈衝擊。」
「那傢伙根本不想治好彼列大人吧。只是對你來說,這應該是天大的災難。雖然不清楚當時的狀況,現在的彼列大人是個橫衝直撞,令人搞不懂要做什麼的人。從這張照片來看,感覺是你喜歡的那種清純美女呢,真是可惜。」
愛麗絲看著照片,語帶調侃地這麼說。
性格怯弱但溫柔體貼,明明對色色的事有點好奇,卻隱藏色心表現得楚楚可憐──這樣的彼列我的確很喜歡……
──但意想不到的是,我也不討厭現在這樣蠻橫不講理的彼列。
1
我們和祕密結社如月的山寨集團──執法機關柊木達成了表面上的和解,托利斯王國也將其改名為「執法機關柊木•托利斯領地」。
對我們來說,看似是忽然現身的一群人搶走了托利斯,實際上我們卻瞞著那群人挖出一條隧道,連通托利斯首都和基地小鎮地底,每天都在盜採大量的水精石。
因為不知道盜採行為哪天會被發現,就算水精石的價格會變低也無所謂,我們還是一開採就隨即賣出。
那群人對水精石資源充沛一事感到疑惑,但在價格穩定之前,他們似乎沒打算介入挖採工程。
托利斯原本就是不必為資金所苦的富裕之國,應該願意讓勞工休息,並靜觀價格變動。
但這樣就會推遲他們發現的時機,完全正中我們的下懷。
換句話說,現階段沒什麼大問題,侵略當地的活動也進行得很順利……
──和煦的陽光從窗外灑入室內,可以依稀聽見杜瑟在文件上書寫的聲音,以及在她腳下縮成一團熟睡的蘿絲的鼻息聲。
杜瑟的辦公室已經完全變成我們的聚集處,房內的氣氛十分祥和。這時,在輪椅上打瞌睡的格琳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真是和平……」
聽到格琳的低語,書寫聲頓時停了下來。
「是呀,這樣各位戰鬥員也不會身陷危機。和平的日子真的很棒吧……!」
杜瑟這麼說,睡眼惺忪的格琳就笑了笑。
「哎呀哎呀……這丫頭又說出這種乖寶寶言論了。妳到底把邪惡幹部的自覺放到哪裡去了……?戰鬥員的工作就是戰鬥,怎麼能樂見和平呢?」
「啊!說、說得也是,我不該盼望和平。那個……破頭族似乎在森林撞見了從未見過的魔獸種類。我會先去森林調查魔獸的蹤跡,視情況也會戰鬥……」
「不對吧,妳是幹部,幹嘛特地出外調查啊!妳應該學學以前葛瑞斯王國參謀對我和蘿絲做過的事,把我們送到戰火交鋒處,或是下達莫名其妙的命令為難部下啊,這才是妳的工作吧!」
見杜瑟還在裝糊塗,格琳難得說出了正確的言論。
「對部下下達莫名其妙的命令……」
被部下為難的杜瑟忽然看向我,似乎想到了什麼。
「從剛才就一直閒閒沒事做的六號,可以來幫我整理資料嗎?」
「我看起來很閒,其實忙得要命。而且,雖然我支持妳變成邪惡女幹部,但不可以把自己的工作推給別人喔。」
「對、對不起!是啊,確實不行!」
「不對吧,放棄得太快了啦!妳瞧瞧這個男人,不管怎麼看都超閒的吧!隊長,你從剛才就在做什麼啊!」
看到杜瑟準備回去工作,格琳氣得大聲嚷嚷。
我把手上的放大鏡拿給她看,指著放在盤子裡的藍色礦石說:
「將水精石加熱就會慢慢融化耶。我覺得很有趣,一直在觀察。」
「果然閒到不行嘛!既然有閒工夫做那種事,還不快去古爾涅德一趟!」
──有個國家名為「古爾涅德」。
在前魔族領地深處有座名為「米德加爾斯」的山脈,古爾涅德就是將這座山脈奉為聖地的國家。
那個國家在米德加爾斯山腳下,自古流傳龍族信仰,現在的居民也深信古代神龍會守護自己的安全。
然後……
「……古爾涅德這個國家的魔導石被神祕魔獸搶走,處境應該很艱難吧?我覺得去擾亂這種地方不太妥當。」
他們的國寶魔導石遭人盜竊,如今亂成一團。
「……欸,隊長,你也該承認了吧?其實你已經知道搶走魔導石的犯人是誰了吧?」
格琳傻眼地這麼說,可是我一旦承認,這件事就會上升成外交問題。
雖然原本就打算未來要侵略古爾涅德這個國家,但最近才跟仿冒我們組織的盜版集團達成和解,還是盡可能不要樹敵才好。
畢竟此時此刻,我們也在擅自開採那群人最重視的資源。盜採這件事遲早會曝光,到時候連和解都難了。
「等等,格琳,妳好像無論如何都想將嫌疑扣在虎男先生頭上,但現在又還沒確定。」
「用雙腳步行,會喵喵叫,強得可以奪走國寶的魔獸,還會有其他可能嗎?」
這件事讓人難以反駁,不過現在放棄比賽就結束了。
「既然是會搶走國寶的貓科魔獸,那我知道啊。前陣子交戰過的那群人不是有養一隻大貓嗎?」
「我說了是用雙腳步行的魔獸吧!摀住耳朵也沒用!看著我!」
格琳不停搖晃我的肩膀,我摀住耳朵進行抵抗。這時有個東西開始蠕動。
「討厭,格琳妳在大聲什麼啦……?現在是中午耶,安安靜靜睡覺好嗎~~……」
原本在杜瑟腳下熟睡的蘿絲揉著惺忪睡眼,撐起身子。
「夜行性的我都努力醒著了,妳為什麼還在睡啊!……是說蘿絲,妳最近是不是越來越像狗了?」
格琳有些傻眼地說,蘿絲就氣得立刻跳起來。
「居然說我像狗,就算是妳也不可饒恕!妳才是吧,最近越來越像曬著太陽睡午覺的老太婆了!」
「天啊天啊,這孩子竟然對我大放厥詞。好啊,我就在妳身上施展最恐怖的詛咒,就像當時詛咒托利斯全國那樣!」
「兩、兩位都冷靜點好嗎……」
兩人轉眼間就進入戰鬥模式,被夾在中間的杜瑟淚眼汪汪地看著我。
我看都沒看一眼,繼續用放大鏡照著石頭說:
「真是和平啊……」
「一點都不和平呀,六號先生,拜託你也阻止一下好嗎!」
如今,祕密結社如月的當地分部正在享受短暫的和平時光──
2
由於杜瑟的辦公室變得慘不忍睹,我決定在鬧劇收場前到基地小鎮打發時間,結果卻見到令人吃驚的場面。
「雪諾小姐,非常感謝您!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
「嗯,遇到麻煩可以隨時告訴我。那我先告辭了。」
戴著工地現場用的安全帽,從挖土機走下來的雪諾,似乎被魔族感謝了。
……那傢伙明明是當地人,為什麼會開重型機械啊?
「喂,妳在幹嘛?擅動重型機械很危險耶。」
「你在說什麼啊,我可是有挖土機執照呢。」
說完,雪諾就把證照拿給我看。我忍不住開口:
「妳是當地人,為什麼會有執照啦!」
「是愛麗絲發給我的。我跟那傢伙上課,還進行了術科考試,得到她的認可後當天就發給我了呢。順帶一提,除了執照之外,我還考取了各式各樣的證照。畢竟執照和證照拿得越多,薪水就會上漲嘛!」
真不敢相信,這傢伙秀給我看的合格執照居然比我還多。
……也對,這個貧民窟出身的女人一直都很拚命,光靠實力就能爬上騎士隊長的寶座。
「……妳不是對重回騎士崗位這件事很開心嗎?為什麼還在這裡工作?」
沒錯,雪諾先前的作戰行動受到認可,已經找回以前的地位才對……
「緹莉絲殿下說,我在如月打工可以增進友誼,又可以學到如月的高度技術,所以要我像過去那樣繼續幫忙。拜此所賜,我在國家和如月都能拿到薪水,得到了如此夢幻的勞動環境。」
「喂,太狡猾了吧,什麼意思啊!居然一個人拿兩份薪水!」
學習如月的技術,不就跟間諜活動沒兩樣嗎?
這傢伙當間諜,還可以爽領兩份薪水……!
「嗯,身為如月的間諜,又被我國僱為騎士,跟你之前的狀況很類似呢。」
「對了,愛麗絲去哪兒了?我要找她談談虎男先生的事。」
「喂,別想直接轉移話題。」
嘴上雖這麼說,雪諾還是微微點頭道:
「愛麗絲在那附近教育那些前魔王軍幹部……我看還是別解釋了,直接帶你去看比較快。平時冷靜聰慧的愛麗絲,唯獨今天特別奇怪。你也去說她幾句吧。」
雪諾含糊其詞地指向某棟建築物。
──這裡是為了魔族孩童建設的學校設施。
結合了一般的學校教育,同時對孩童灌輸如月這個組織是何等美妙的團體,一步步將他們培養成聽話勞動者的洗腦……不,教育機關。
在這裡,我們採取這個世界獨特的教育方式。除了地球人都會學的讀寫和算術常識,還會教導祕密結社如月的成立歷史和輝煌戰績、危險魔獸的種類與應對方法,以及採集後可以高價賣出的資源與植物。
可能今天是假日的關係,建築物裡見不到孩童的身影,卻傳來幾個熟悉的聲音。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到中間為止還聽得懂吧!」
「妳、妳問我我問誰啊!誰教愛麗絲忽然開始胡言亂語!」
「海涅說得沒錯!我中途還聽得懂,但突然就跟不上了!」
我往聲音傳來的教室一看,只見站在講台上的愛麗絲正在跟海涅與羅素爭辯。
愛麗絲發現我在窗外偷看後,招招手要我進去。
「六號,你來得正好,我要對你這個資深戰鬥員提問。假設你接獲命令,要率領五十個戰鬥員攻下敵方據點,攻陷所需時間約為兩週,你會準備多少物資?」
……算術問題嗎?
她應該不接受「我三天就能打下來」這種歪理吧。
「若考慮到天候不佳導致行軍拖延的可能性,以及敵方比預想中還要頑強抵抗的狀況,五十人份的糧食和彈藥,我應該會準備三週的分量吧……喂,妳幹嘛摸我的頭?」
「因為你平常雖然沒在用腦,一談到戰鬥,腦筋就動得很快呀。」
我可以把這句話當作是在損我吧?
愛麗絲摸摸我的頭表示讚美,繼續對海涅提問:
「海涅,假設妳得到五十隻半獸人士兵,接獲命令要率領這個軍隊攻下柊木的據點,攻陷所需時間為一週……那妳要準備多少物資?」
愛麗絲這個問題跟剛才出給我的那題相當類似。結果……
「我會準備五十個橡實,獎勵成功攻陷據點的半獸人士兵。」
「好,從今以後,我就認定妳是比六號還蠢的白痴。」
「為什麼啦!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我該吐槽愛麗絲別把我當成蠢蛋標準,還是該吐槽海涅?
這時,羅素信心滿滿地對驚慌失措的海涅說:
「海涅,應該是這樣啦。獎勵的橡實不必當場分送,回去再給也可以,這樣就可以空著手行軍了。」
「好,從今以後你也是白痴的一分子了。跟蘿絲一起寫算術題吧。」
「等一下!我會算數,跟那個同族不一樣!我好歹也是幹部耶!」
看到羅素跟著慌張起來,愛麗絲露出傻眼的表情。
「就因為你們曾經是魔王軍幹部,我才要像這樣教育你們。如月的戰鬥員全是些自我中心的人,沒幾個有能力率領軍隊。如果你們具備率領軍隊的本領,我會減少你們在發電廠的工作,所以認真學吧。」
「我、我們很認真學啊!」
「對啊,愛麗絲,妳從剛才就怪怪的!有問題就直說嘛!」
我覺得這兩個在如月算是相對正常的人了,只是……
「……我會把你們的錯誤一一指出來,先來估算符合人數和作戰日程的糧食吧。還有,給我把橡實忘得一乾二淨。」
聽愛麗絲這麼說,海涅露出苦惱的表情。
「五十隻半獸人士兵要準備多少糧食啊?他們有多少就吃多少耶。」
「半獸人可以把好幾天份的食物吃進肚子裡儲存起來,何必特地帶糧食增加負重呢?這樣不會影響行軍速度嗎?」
羅素跟海涅開始討論起來。聞言,愛麗絲頓時愣在原地。
「等等,你剛才說的話我可不能置若罔聞啊。他們只要吃飽喝足,就可以在無補給的狀態下活動一個月嗎?」
「吃進大量食物儲存的代價,就是行動會變得遲緩。野生半獸人會在秋天大量進食囤積,在糧食短缺的冬天窩進巢穴裡。可是冬天魔獸也會肚子餓,有很多半獸人會被魔獸挖開巢穴吃掉。」
真不愧是魔獸橫行的殘酷世界,難怪半獸人願意在人類的農場工作。
原來如此,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麼會跟愛麗絲雞同鴨講了。
看海涅跟羅素的表情,好像也發現愛麗絲誤會了。
「魔王軍的土地幾乎都是沙漠,時常受糧食短缺所苦,所以侵略期間的糧食基本上都是從當地找來的……嗯,果然還是帶獎勵的橡實就夠了吧?」
「你們的糧食問題和生態關我屁事,小心我拿橡實丟你們喔,混帳東西。」
羅素被愛麗絲的威脅嚇得半死。這時我忽然想起某件事。
「不過,你們還是魔王軍的時候,是不是沒有正式率領過補給部隊啊?我們第一次遇見海涅的時候,就是因為我們攻擊了補給部隊吧?」
沒錯,當時我們襲擊了補給部隊,海涅才會強攻過來……
「那些是哥布林兵的糧食。畢竟哥布林不像半獸人可以大量進食囤積,也不像食人魔只會吃自己打倒的敵人,他們什麼都吃,只要肚子餓了就會分食……」
「我不想再聽下去了!以後我沒辦法正視基地小鎮那些哥布林了啦!」
繼半獸人農場後,又聽到一個不想知道的魔族小知識。
「欸,愛麗絲,還要上課嗎?我是魔王軍幹部,已經率兵打仗無數次了,不會有問題啦……所以是不是該去迎接那個人了?」
羅素裝出乍看之下泰然自若的樣子,看著另一個方向說道……
「那個人是誰啊?基地小鎮現在正值開拓興盛期,人力超級短缺,沒空做無謂的事。」
「妳還問我是誰,那個人就是那個人啊!雖然一直喵喵叫很煩人又噁心,但我們應該少不了他吧?他是這裡最強的人吧?」
「那個人」指的當然就是虎男。然而羅素被他強迫穿上女裝,偷看裙底風光,當成抱枕任他玩弄,受盡各種折磨,所以羅素才不想說出他的名字吧。
「連你都認定虎男先生就是盜取古爾涅德國寶的犯人嗎?沒有證據就妄下定論不太好喔。」
「除了那個人以外,還有別人會做這種事嗎!」
羅素不知為何激動地拚命爭辯,愛麗絲將手放上他的頭,似乎想讓他冷靜下來。
「我說羅素,現階段我們只知道古爾涅德這個國家的魔導石被貓型魔獸搶走,陷入混亂……我換個話題,直到前陣子都在跟我們對戰的某個機關就養了一隻巨大貓型魔獸呢。」
羅素聽出了愛麗絲的言下之意,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
「……妳、妳該不會要栽贓給柊木那群人吧?」
「別說得這麼難聽嘛。現在就只有我們跟柊木在飼養貓型魔獸,而且也不能斷定虎男就是犯人呀。虎男是我的夥伴,我只能相信他了。對吧,六號?」
「是啊,我也相信虎男先生,重視夥伴是如月的第一準則。欸,羅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相信人了?」
聽了我跟愛麗絲說的話,羅素一臉驚愕。
「等、等一下!為什麼把我說得像壞人一樣!呃,我也很重視夥伴啊!但不管怎麼想,動機和狀況都……」
愛麗絲摸摸羅素的頭說:
「做壞事的時候啊,要等對方拿出決定性的證據再決勝負,現階段還不必這麼慌張。對吧,六號?」
「是啊,這種時候就該猛挑證據的缺失,故意惱羞成怒,營造出我們才是被害者的立場。要看準對方膽怯的時機,用『不幸的意外』來解決這件事。」
「所、所以我才討厭人類……!」
羅素將愛麗絲放在頭上的手拍掉,海涅則一臉疑惑地看著他說:
「……我、我說羅素,你不是很討厭那個獸人嗎?那個,因為你老是在抱怨他,我還以為他不在你比較開心呢……」
羅素傻眼的表情彷彿在說這是當然,冷冷地看著海涅說道:
「……我當然很討厭他,他不在我也很開心,只是認可他的實力而已。合成獸的本能就是追隨強者。」
可能是第一次被同事這樣冷眼看待,海涅舉止變得有些可疑。
「這、這樣啊,嗯,也對,這樣我就放心了!你前陣子被六號掀裙子的時候,瞬間表現得很像女孩子,我一直很擔心呢!」
「…………我、我表現得很像女孩子?」
羅素滿臉驚愕,海涅則默默地移開視線。
愛麗絲對兩人說:
「吸收魔王軍的領土後,葛瑞斯王國和古爾涅德就變成鄰國了。所以緹莉絲公主已經搶先一步寫信給古爾涅德,信上寫著:『往後我們就是鄰居了,好好相處吧。對了,最近我國被執法機關柊木飼養的貓型魔獸害得相當悽慘,貴國可還安好?』因此不必擔心。」
「就算對方是敵人,也有該做和不該做的事情吧?你們真的比我們這些魔族邪惡。」
「果然還是該殲滅你們這些人類才行。」
這些話對我們來說是讚美喔。
3
緹莉絲派遣親善大使並寄出了信件。等待對方回信的同時,我們每天都過得相當和平,基地小鎮的開發也在持續進行。
將森林裡的魔獸和未知資源送回地球後,地球也送來了等價的豐富物資。
我們再將這些物資毫不吝嗇地發放給居民,於是尋求糧食與工作機會的人們便紛紛湧入基地小鎮,產生了良性循環。
往後只要成功開闢森林,也能著手開發農業區和工業區了。
現在愛麗絲還在摸索如何應對以守衛森林的曼陀羅型敵性生物為首的那些不好對付的魔獸,但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在瞭望台執行監視任務(實則耍廢)的我想著這些事的同時,發現有位稀客正在緩緩靠近小鎮。
是不知為何單方面將蘿絲視為敵人,腰間掛著手斧的嬌小面具少女──破頭族小妹。
「…………!…………!」
破頭族小妹一看到瞭望台上的我,就揮揮手跑了過來。
自從我將地球製造的斧頭送給她後,她偶爾會過來這裡玩。可能是因為她的性格跟蠻族外表截然不同,理智又嚴謹,如今基地小鎮的居民都以友善的態度接納她。
「沉沒於吾之業火之海當中吧……!永遠長眠吧,深紅吐息!」
「──!」
忽然有人對這名被居民友善接納的少女噴出火焰。
破頭族小妹及時往後跳,沒有被直接命中,但火焰還是碰到了她的蠻族衣服,於是她在地上拚命打滾。
「──!──!」
「竟敢闖進我的地盤,別以為可以全身而退!來吧,現在就來一決雌雄……好痛!」
走下瞭望台的我往蘿絲頭上一拍。
「你在幹嘛啦,隊長,她是如月的敵人啊!」
「只有妳對她有敵對意識啦。拜託妳不要每次破頭族小妹來玩就攻擊她好嗎?我們還想跟破頭族建立友好關係呢。」
破頭族外表雖然野蠻,舉止卻意外紳士,但他們在森林中還是能發揮無與倫比的力量。
如今我們少了虎男這個森林戰專家,自然沒理由貿然樹敵。
……將蠻族服裝上的火撲滅後,破頭族小妹一手拿著手斧站了起來。
「喝啊啊啊啊──!」
「怎樣,要打是嗎?好啊,現在就來做個了斷!」
「喂,不要吵架!妳們年齡相仿,給我好好相處!」
我出手制止下一秒就要攻擊蘿絲的破頭族小妹後,她就一臉苦惱地抬頭看著我,並交給我一封信。
我看不懂當地文字,只好順勢交給蘿絲。
「我看看……『敬啟者,在死亡花盆甜美飄香之際,祝願如月的各位身體康健。以戰鬥維生的貴社創下的輝煌戰績,收容原是戰爭對手的魔族難民的從寬處置,都讓以武德為貴的全體破頭族人民深感欽佩』。」
聽到蠻族獻上如此恭敬的內容,我忍不住喊停。
「……喂,信上真的寫了這些話嗎?」
「用詞比較難,所以我看不太懂,但信上確實是這麼寫的喔。」
蘿絲一臉不解地抬頭看了我一眼,接著繼續朗讀信件。
「『非常抱歉,我們想對尊貴的如月提出十分無理的要求,希望貴社能和我們談談收容孩童一事。雖然這是私事,我們已經受夠跟柊木族長年征戰了。可是這一次,他們用了可疑的道具,使喚包含龍族在內的大型魔獸,將我們逼入劣勢。孩子們年紀雖小,但我們可以保證破頭族一定能在森林戰中發揮作用。百忙之中叨擾深感抱歉,若能為貴社盡一份心力,便是我們無上的榮幸。期盼貴社能予以斟酌考慮。敬上。』」
明明是蠻族,卻能寫出連我都寫不出來的禮貌信件……呃,這不是重點!
仔細一看,破頭族小妹身上到處都是細小的傷痕。
原以為是跟蘿絲玩鬧時受的傷,不過這應該是被魔獸之類的怪物抓傷的吧。
於是我立刻跑上瞭望台,對著擴音器大聲喊道:
「集合──!」
──因為突然其來的集合命令而來到會議室的戰鬥員有些不滿地開口道:
「喂,六號,我們現在正忙耶,你搞什麼啊?居住區的公寓今天之內應該能完工,快讓我回去工作。」
「我們可沒有你這麼閒耶,至少不要妨礙別人好嗎?得趕在冬天之前讓基地小鎮的居民有地方住才行……」
「雖然這個星球不常下雨,應該不會下雪才對,但還是得抓緊時間趕工啊。」
看來我這些同事因為近期的建設工程,已經忘記自己的身分了。
「哇──你們是邪惡組織的人耶,怎麼會體會到工作的樂趣啊,過得太安逸了吧!說,你們原本的工作是什麼!」
「我我、我可沒有忘記本分喔!我承認,被那群魔族瘋狂稱讚『好棒好棒』確實有點開心,但現在這麼和平,我有什麼辦法嘛!」
「因為過去執行的全是刁難別人的任務,才覺得被居民感謝的工作很新鮮嘛!你都說到這個分上了,倒是派點戰鬥任務給我們啊!」
愛麗絲對大發牢騷的這些同事說:
「我帶了好消息給你們。我們接到了狀況一觸即發的請託。」
聽到這意想不到的一句話,早已被拔去尖牙的同事們都愣在原地。
「哦,什麼,終於有戰鬥任務了嗎!」
「這種事早說嘛,誰還要蓋房子啊!」
「讓你們瞧瞧,我們不是安逸悠哉的廢物!」
可能是戰鬥員的本能被喚醒了,同事們開始得意忘形,有夠煩人。
「那個戰鬥集團破頭族好像快輸給抗爭對手了,希望我們能保護他們的孩子。」
聽完愛麗絲的說明,戰鬥員們都繃緊表情,變得嚴肅非常。
「破頭族是外表野蠻但行為充滿風度的好鄰居。我對收容孩子這個要求本身沒有意見……但我們原本的工作就是派遣戰鬥員!你們幾個,應該知道要怎麼做吧!」
「「「當然!」」」
同事們高聲齊呼,體內的戰鬥員魂似乎熊熊燃燒起來。
聞言,愛麗絲滿意地點點頭。
「回答得真棒!聽說柊木族會利用可疑的道具,使喚龍族和大型魔獸……不過如月才是最強的!讓我見識見識你們的實力吧!」
「「「……當然。」」」
忽然變乖巧的同事們用沙啞的嗓音嘀咕。
4
「隊長,那裡有波波蛇掉下來了!看來我們已經踏入破頭族的地盤了吧!機會難得,把這些當成土產帶回去吧!」
「那個不是掉下來,是破頭族刺在樹枝上曬乾啦。」
在深邃又險峻的森林之中,大胃王合成獸雀躍無比地走在前方。
不對,雀躍無比的人不只有蘿絲。
「終於輪到我們上場了!魔族存在意義就是戰鬥,讓你們瞧瞧前魔王軍幹部的威力!」
「我也因為被迫穿著這身衣服一直做家事,最近都快迷失人生的方向了。戰鬥合成獸的存在意義就是戰鬥,我也不會輸給海涅。」
平常被當成綠能發電廠瘋狂壓榨的奴隸組也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十足幹勁,或許是想抒發平日的鬱悶吧。
而且……
「戰鬥也是我們的存在意義!畢竟我們是職業戰鬥員啊!」
「大奶奴隸跟羅素兒就在後面好好看著吧,別跟我們搶工作!」
「聽說對方會派出龍族,簡而言之就是超大蜥蜴吧?一開始確實有嚇到我,但我發現跟英雄操縱的巨大機器人相比,簡直是小意思嘛!」
同事們也變得熱血沸騰,彷彿要跟當地人比拚似的直接豁出去了。
「喂,大奶奴隸是在說我嗎?」
「可以不要叫我羅素兒嗎……」
因為太久沒戰鬥了,今天有一大堆血氣方剛的傢伙想要參加。
以我這個隊長為首,成員有兩隻戰鬥合成獸、大奶奴隸,以及三名雜魚戰鬥員。
「喂,六號,愛麗絲把危險任務丟給我們,結果她跑哪兒去了?」
「對啊,畢竟那丫頭只有腦袋可取。讓你當現場指揮官,感覺很不安耶。」
「看看我們的小隊組成,男女比例是三女四男耶。雖然愛麗絲是仿生機器人,有她在至少能平衡一點。為什麼不把她帶過來啊?」
見愛麗絲不在小隊裡,那些雜魚戰鬥員開始發牢騷。
「因為這次只是針對大型魔獸和柊木族進行威力偵察,沒必要帶愛麗絲過來。她忙著開發基地小鎮,幹架這種事就交給我吧。」
「喂,不要理所當然地把我當成女性好嗎?」
女裝合成獸一臉困惑地提出抗議,但根本沒有人要吐槽。
──就在此時……
「隊長,有沒有聞到一股香味?感覺是香噴噴的肉味……」
走在最前面的蘿絲這麼說,並動著鼻子聞了聞。
或許是戰鬥合成獸的嗅覺都很靈敏,羅素也同樣聞了一下……
「是炙燒的味道呢。該說是香噴噴嗎……不對,這個味道是!」
羅素變得驚慌失措,不知為何忽然衝了出去。
「羅素,你幹嘛啊!單獨行動很危險!」
「居然想獨占,太奸詐了!如果地上有野生肉塊,應該平分才對!」
「我不是要撿來吃,而且野生肉塊是什麼啦!海涅,這個味道是艾薩克!艾薩克在前面被灼傷了──!」
──我們追在羅素後頭,發現有隻獅鷲蹲在森林被砍伐後的某塊空地中央,渾身上下都是黑灰。
「艾薩克~~!」
海涅帶著哭腔喊出這個名字,急忙跑到獅鷲身邊。
「海涅小姐,怎麼可以趁機幫牠取名主張所有權,心機太重了吧!我想吃大腿肉!」
「笨蛋!艾薩克是我養的獅鷲,不准吃牠!」
海涅緊緊攀在獅鷲身上,用背擋住蘿絲的攻擊。
「對喔,妳以前會騎獅鷲嘛。我才想說牠怎麼不見了,原來妳把牠放養在這種地方?」
「我是迫於無奈才會淪為被壓榨的奴隸,但我不想把這孩子牽扯進來,才選擇放生牠。畢竟獅鷲很強,在森林裡應該也能過得很好。啊啊……這到底是……」
不顧眼眶含淚的海涅,蘿絲用盯著獵物的眼神看著艾薩克說:
「我在想,既然艾薩克已經被放生到森林裡,就不屬於任何人了吧?」
「……同、同族,我先把話說清楚,獅鷲一點也不好吃喔。要是妳在這種狀況下吃掉艾薩克,我以後就不會把妳當成同類了。」
羅素的嘴角抽了幾下,並用雙手貼著艾薩克吟唱咒語。
「以前跟海涅小姐戰鬥時,我有咬過艾薩克,但當時沒有任何調味,我覺得很難吃。可是牠現在散發著迷人的香氣,我應該吃得下去。」
「住口,不准再靠近艾薩克了!羅素,快幫牠療傷!」
海涅拚命保護艾薩克,羅素的雙手也發出淡淡微光。
「羅素兒在用魔法耶!那是回復魔法吧!」
「水屬性的人會用回復魔法,好像奇幻小說喔!羅素,我被拉鍊夾到皮膚受傷了,也可以幫我療傷嗎?」
「羅素的外表也很像小女孩,甚至還會使用魔法,另一隻合成獸就……」
「另一隻合成獸怎麼了?回答讓我不滿意,我就咬人喔。」
「你們好吵,我在集中注意力,給我閉嘴!」
這群人在獅鷲面前吵吵嚷嚷的,他們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獅鷲燒傷倒地,就表示有人讓牠受傷了……
「……?怎麼突然變黑了……」
海涅抬頭看著天空喃喃說著,下一秒立刻瞪大雙眼停下動作。
看了她的反應,雜魚戰鬥員在確認天空之前就將武器往頭頂上舉。
太陽被某個龐然大物遮擋,四周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而我丟出了一枚閃光彈──!
「唔喔喔喔喔喔喔,接招吧啊啊啊!」
堪稱本星球最強生命體的龍族一看到我們就猛衝過來,但閃光彈放出巨大聲響和閃光的同時,牠因為眼睛灼傷,直墜而下。
「幹、幹幹幹得好啊,六號,不愧是最強老屁股!」
「哼,只要玩過魔物獵仔,用閃光彈擊落空中的龍族可是常識啊!嘿,終歸只是超大蜥蜴嘛,不足為懼!」
「呀哈~~!別小看近代兵器啊!就是現在,幹掉牠!」
雖然這些雜魚戰鬥員拿別人的功績沾沾自喜,但我不討厭這種被捧上天的感覺。
「哎呀呀,我只是丟了個閃光彈而已……喂,蘿絲,有沒有看到隊長的帥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抬頭看著天空的三個當地人全都因為眼睛灼傷,痛苦地打滾。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再加上落地的龍族因為眼睛看不見而發狂失控,周遭的樹木都被撞斷了。
「等等,喂,六號,想想辦法啊!這下束手無策了啦!」
「射牠射牠,抓好距離拿槍射牠!被捲進去的話會被壓成肉醬喔!」
「六號,你這白痴!都是你多管閒事,害這三個夥伴無用武之地了啦!」
看到可以輕鬆壓扁一座小屋的龍族發狂的模樣,在場所有人都四處逃竄。
「這不能怪我啊,遊戲裡的龍族又不會失控成這樣!」
我一邊反駁這些雜魚,一邊用突擊步槍掃射。只是……
「這是怎樣,攻擊根本沒有效果嘛!你們去申請火力更強的武器行不行,我的點數不夠支付!」
最近的生活太健全安逸,惡行點數遠遠不足。
這些爛到骨子裡的人跟我不一樣,一定存了很多惡行點數……
「「「……………………」」」
「喂。」
我忍不住開口吐槽,他們就慌張又激動地反駁:
「有什麼辦法,這個星球根本沒有娛樂嘛!一到晚上就會有很多問題啊!」
「即使要動用到點數,也只能從日本申請了嘛!」
「你天天被女部下圍繞,哪懂我們的心情!」
這群人難道是用惡行點數申請色色的東西嗎?
這時應該狠狠痛罵他們,我卻狠不下心。
畢竟我以前也做過類似的事……
「嗚嗚……終、終於看得見了……」
就在我差點回想起塵封在記憶深處的那段過去時,蘿絲這句話讓我回過神來。
「好,我們的武器沒什麼用,用你們的魔法還是什麼的扁牠!」
「牠正在發狂亂衝,我沒辦法對付啦,隨便靠近會被壓扁!隊長,你不是有一把什麼鬼鋸劍嗎?」
我那把什麼鬼鋸劍也是近戰武器啊。
「哼,真有你的……!還以為你是夥伴呢,沒想到會被你弄瞎眼!」
「海涅,別管龍族了,我們先把這傢伙幹掉吧。反正這裡是森林,說他是被龍族吃掉就好。」
蘿絲的視力恢復後,海涅和羅素也氣得火冒三丈。
「哦?你們這些從來沒贏過我的敗犬,殺得了就試試看啊。」
見我故意挑釁,兩人的臉色立刻……
原本漲得通紅的臉忽然變得無比慘白。
「隊、隊長……後面……」
這時我才發現龍族發狂破壞的聲響不知不覺停止了。
既然他們的視力恢復,龍族自然也是……
「撤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沒確認後方狀況就開始狂奔,身後也傳來龍族猛踏地面的巨響。
我奮力向前跑,同時將拔開插銷的第二顆閃光彈越過肩膀往後扔。
閃光伴隨著巨響照亮四周,但龍族可能從剛才的閃光彈學到教訓了,這次完全沒聽見牠眼睛灼傷時的慘叫聲。
不行,閃光彈頂多只能拖住牠的腳步。
沒辦法了,現在只能請那群可靠的同事充當誘餌……!
「……喂,他們跑哪去了!居然把我們當成誘餌!」
不知是用了光學迷彩還是逃跑了,那三個同事早已不見蹤影。
居然把重要的夥伴當成誘餌,果然不能相信邪惡組織的戰鬥員!
……這時,方才接受羅素治療的獅鷲終於撐起身子,緊盯著前主人海涅。
「艾薩克,你可以活動啦!好孩子,讓我們坐上去!」
「……」
海涅急忙奔向獅鷲,獅鷲看了龍族一眼後卻將臉別開。
「艾薩克?幹嘛,你是怎麼了,是我啊!你應該不會忘記主人的臉吧!」
海涅拚命搖晃獅鷲,但獅鷲只發出陣陣低吼,像是在耍脾氣。
「海涅小姐,艾薩克以為自己被遺棄在森林裡,所以在鬧彆扭!」
「海涅,快道歉!跟艾薩克道歉!」
「我、我是為你好,才把你放生到森林裡!跟你分開我也很痛苦,但我真的無計可施。我都淪為奴隸了,要是不想點辦法,你一定也會被狠狠壓榨……!」
海涅和獅鷲開始演起莫名其妙的小劇場,這時我將地球傳送過來的壓制裝備──強化催淚彈往龍族扔了過去。
「嘰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催淚彈對龍族也有用,這得跟愛麗絲報告才行!
我想趁龍族痛苦掙扎的時候逃跑,轉頭看向本該跑在前方的那群人──
「欸,艾薩克,你聽我說。我從小就和你一起長大,一直把你當成最疼愛的弟弟……好痛!艾薩克,你幹嘛撞我啦!」
「海涅小姐,艾薩克是女孩子。」
「我才在想妳怎麼會取這種名字,原來是搞錯性別了啊……」
「別管那麼多了,你們幾個快點逃啦~~~~!」
動作還慢吞吞的三人這才回過神,倉皇逃跑。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回到基地小鎮後,我會用愛麗絲給的零用錢買好多肉給妳吃!還有,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妳了!」
在海涅的拚命勸說下,獅鷲展開翅膀趴在地上,示意大家坐上來。
所有人都跳到獅鷲身上後,可能是四個人的重量超出負荷,獅鷲開始瘋狂掙扎。
「喂,艾薩克能承載五隻半獸人士兵耶,這是怎麼回事!哪個笨重的傢伙坐上來了!」
「重的是隊長!正確來說,是隊長的鎧甲太重了!」
「同族,我們一起把這傢伙踢下去!……啊!你在幹嘛,放開我的腳!」
聽到羅素開口羞辱我,我本想抓著他的腳把他拖下水,但要繼續在森林中逃跑的話,習慣游擊戰的我也就罷了,這三個人應該會被吃掉吧。
「回到基地小鎮後給我走著瞧。這下你們欠我的人情可大了!」
我從獅鷲背上跳下來,啟動R鋸劍和充滿防備的龍族對峙。
「為了讓弱小無力的你們逃走,我會稍微拖住牠的腳步!之後就算龍族追上去,你們應該能用基地小鎮的防衛武器解決牠吧!」
我一跳下來,獅鷲就展開翅膀仰望天空。
「隊長~~!如果你能平安回來,我就把晚餐分你一點!」
這丫頭對食物如此執著,這應該算是盛情款待了吧。
「你以前都對我上下其手,應該是你欠我的人情比較多吧!」
「我以前也一直被你掀裙子,你欠的人情才多吧!」
至於那兩個人,回到基地後再讓他們用肉體償還吧。
接著,身後傳來獅鷲踩踏地面起飛的聲音。
「跟巨大機器人和變身英雄相比,你只不過是會飛的巨大蜥蜴!別小看戰鬥員!」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隊長~~!」
5
我在森林裡瘋狂逃竄,獨自埋怨道:
「哪是什麼巨大蜥蜴啊,沒辦法啦,牠比英雄還難搞。」
龍族很恐怖,超級可怕。
不但有又硬又重的龐大身軀,腦袋還很靈光。
我試著用R鋸劍砍牠,但牠一受到傷害就會飛向天空對我噴火。
一個人根本打不過,得派一大群人用對空武器跟牠火拚才行。
「……迷路了。」
我撥開樹叢跑進森林,好不容易把龍族甩開,卻也迷失了基地小鎮的方位。
這座森林似乎具有磁力,指南針會完全失靈,就像富士山的樹海一樣。
天色漸漸暗了,難不成我要在這座恐怖的森林露宿嗎?
冷靜點,最資深的戰鬥員六號,你過去也經歷過無數次野外生活吧。
不必惶恐,你還是有一些惡行點數,總會有辦法的!
……我在這座對人類超級不友善的森林裡為自己加油打氣,同時警戒四周,忽然感受到某人的視線。
我將手繞到腰部後方,緊緊握住手槍──
「──?」
眼前的樹叢中傳來一陣不成聲的聲音,接著冒出一個熟悉的面具。
「破頭族小妹~~!」
「──!」
可能是因為在森林裡變得有些膽怯,我立刻巴住破頭族小妹不放。
「太好了,我剛才被龍族追殺,結果迷失方向了!」
被我挨近的破頭族小妹先是慌了一會,後來就摸摸我的頭,像在安撫小孩似的。
在森林裡被國中生年紀的少女安慰的畫面,感覺充滿犯罪氣息。
「喔,妳別誤會嘍。我一點也不慌張,一個人也能撐過去,只是我得早點趕回基地。畢竟,不這樣的話我的部下會擔心嘛。」
「──!──!」
破頭族小妹表示理解般不斷點頭,又繼續摸摸我的頭。
看來她壓根兒沒聽懂吧。
「不過,破頭族小妹,妳怎麼會在這裡?身上還是一堆傷口耶,妳不是應該在基地接受治療嗎?」
「──、──!」
從她的手勢推測,她只是隨便治療一下傷口,因為太擔心部落的狀況,才從醫務室逃了出來。
雖說是戰鬥民族,讓一個孩子單獨回去部落還是不太妥當。就在我苦惱之際,忽然靈光一閃。
「我有個要求,可以送我回去基地嗎?我一定會答謝妳。」
破頭族小妹點點頭,宛如護送走失孩童的監護人般牽起我的手,帶著我往前走。
這是我的作戰計畫,透過委託善良的破頭族小妹,順勢將她送回基地保護,不過看來她正值想展現姊姊風範的年紀。
「……喂喂,因為我剛才表現得很慌張,妳就把我當成小孩子嗎?居然敢瞧不起我。就算妳沒牽著我,我也不會迷──」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嘎!」
破頭族小妹忽然扔出手斧,樹叢中就傳來一聲哀號。
她撥開樹叢走進去,又開開心心地將頭被砍破的致命顎獸秀給我看。
「──!」
看到破頭族小妹高舉手斧,做出無聲的勝利吶喊,我立刻將一隻手伸向她。
──據愛麗絲所說,這座名為「魔之大森林」的森林在大陸的占地面積將近六成。
在如此遼闊的森林中,蠻族當然會建立起獨自的文化。
我們認為十分危險的這座森林,對破頭族來說就像住慣的自家庭院。
換句話說,我想說的是……
「破頭族小妹,救命啊!有隻用雙腳步行的兔子在追我,那是什麼,好恐怖!」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現在可能已經闖進森林深處,魔獸的襲擊根本沒停過。
有隻頭上長角的巨兔朝我的方向猛衝而來,破頭族小妹一出手,牠就變成了兔肉。
破頭族小妹靈活地用手斧支解肉塊,或許是覺得晚餐有著落了,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我先把話說清楚,只要我拿出真本事,這隻噁心兔子也是三兩下就能解決。我只是覺得太噁心才交給妳處理,我的實力很強喔。」
聽完我的辯解,破頭族小妹點點頭。支解完畢後,她用葉片包住兔肉,再從看似竹筒的東西中倒出水來洗手。
隨後,她將洗乾淨的小手伸向我。
我已經漸漸習慣被小孩牽著手,於是自然而然地緊緊握住那隻手。
「喔哇!破頭族小妹,妳幹嘛忽然把我拉過去,嚇我一……」
手被她這麼用力一拉,我立刻提出抗議。不過看見一條蛇掉在我原先的位置後,我便立刻噤聲。
破頭族小妹一手拿著手斧,踩過蛇的身軀,俐落地將蛇頭砍了下來。
「……欸,破頭族真的快輸了嗎?你們到底是在跟多凶狠的人戰鬥啊?」
「……?」
她剝下蛇皮,用葉片包起肉塊,一臉不解地歪著頭。
我啃著破頭族小妹分給我的肉乾,在夕陽早已西斜的森林中繼續前進。
破頭族的夜視能力應該很強,她安全地帶著我走在昏暗的森林獸徑上。
雖然不知道往後跟他們的關係會如何,即使接受改造手術的戰鬥員夜視能力也不差,不過還是別在晚上的森林裡戰鬥比較好。
「──!」
「哦,是剛才差點就要把我吃掉的可怕花朵。別擔心,我不會再上當了。」
破頭族小妹拉著我的手,手指的方向有一朵美麗盛開的花,大概有人頭那麼大。
花蕊中心處埋著看似寶石的東西,剛才我本想伸手拿取,花瓣就狠狠地闔上。
我用掉在地上的樹枝戳了戳寶石,發現這種花的花瓣相當銳利。
要不是破頭族小妹及時阻止,我差點就要失去一隻手了。
「──!──!」
她應該是在稱讚我會記取教訓吧。
破頭族小妹踮起腳尖摸摸我的頭,像是在說:「好棒棒!」我這是被她徹底看扁了吧。
──我們又在森林裡走了一會,來到一處小小的水池。
破頭族小妹用比手畫腳的方式告訴我要在這裡休息一下。
「好,這次包在我身上,讓妳瞧瞧科學的力量。」
搭起樹枝準備生火的破頭族小妹疑惑地歪著頭。這時候就該讓文明的利器登場了。
以前跟愛麗絲和杜瑟進森林的時候,杜瑟簡直是無所不能。
這次我要用打火機和緊急糧食讓蠻族見識現代人的力……
「──!」
「……破頭族小妹,那是什麼?為什麼一下子就把火點著了?」
破頭族小妹用手斧敲擊亮晶晶的紅色石頭,幹練地生起火來。
又來了,這個星球當地人的野外求生能力太強了吧。
破頭族小妹靈巧地用手斧將撿來的樹枝削尖,把撒過鹽的兔肉及蛇肉串在上頭,插在火堆旁。
她又拿出巨大的鍋狀葉片放在火堆上,往裡頭倒入池水。
這種葉片似乎很耐燒,沒有燒起來,沒多久就將水煮開了。
破頭族小妹用葉片把滾水倒進竹製水壺,再往剩下的熱水中加入路上採集的野草。
這應該是破頭族會喝的飲料吧,類似茶葉。
她隔著面具把瀰漫香氣的茶水呼呼吹涼後,連同葉片容器整個遞給我……
「呃,這樣我不就是被小孩照顧的沒用大人了嗎?嗯,我會收下這杯茶。畢竟是妳請我喝的,我很感激……」
破頭族小妹一臉不解地歪著頭,等我接過葉片後,又將烤得恰到好處的肉串遞給我。
愛麗絲也好,破頭族小妹也好,難道我身上已經有「被小孩撫養」這個屬性了嗎?
──當我們吃完飯,正在悠哉喝茶時。
「……哦,這連我都看得出來。有幾隻魔獸藏在那個樹叢裡吧?」
「──!」
破頭族小妹一手拿著手斧起身向前,像是要把我護在身後。
可能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四隻致命顎獸立刻從樹叢裡現身。
這些數量對戰鬥集團破頭族來說或許也備感威脅,只見破頭族小妹慢慢往後退,碰到我之後就停了下來。
她轉頭瞥了我一眼,然後下定決心準備衝向魔獸,而我及時抓住她。
「破頭族小妹,妳不知道我的工作嗎?我可是以戰鬥維生的人啊。」
我對抬頭望著我的破頭族小妹微微一笑,想讓她安心。
「我要感謝妳帶我走到這裡,這次換我救妳了。」
見我從腰間抽出手槍,破頭族小妹點頭如搗蒜──
──在一片漆黑的森林中,我被無數隻致命顎獸追殺,同時抱著破頭族小妹狂奔。
「破頭族小妹,對不起,我以為只有一開始的四隻,但數量這麼多,我實在沒辦法從容應付。」
聽了我的辯解,被我扛在肩上的破頭族小妹輕拍我的頭,像是要我別放在心上。
一開始那些致命顎獸似乎只是斥候部隊。
我擊退第四隻後,就被無數隻致命顎獸團團包圍。
我用閃光彈弄瞎牠們的眼睛,趁隙抱著這孩子逃了出來,只是──
我的身體能力被戰鬥服強化過,但還是被犬型魔獸追上了。
黑壓壓的影子不斷逼近,垂掛在我肩膀上的破頭族小妹便握緊手斧。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破頭族小妹用被我扛在肩上的姿勢,對準後方追來的致命顎獸頭部揮下手斧。
我扛著化身為魔獸迎擊裝置的破頭族小妹,往樹林間透過來的光奮力奔跑。
從遠處就能看見的那道光芒,正是基地小鎮瞭望台照向森林的探照燈。
只要跑到那個地方,就能期待同事上前支援了。
不久,我們連滾帶爬地跑出森林,抬頭往那道明亮光源一看──
卻發現基地小鎮陷入一片火海。
6
居民們在收拾燒燬的瓦礫時,我先將破頭族小妹送到醫務室,之後和如月的主要成員一起被叫進會議室聽取愛麗絲的說明。
「情況就是這樣,在你們執行偵察任務期間,基地被追殺海涅他們的龍族攻擊了。引開龍族注意力的蘿絲和羅素受了點傷,所幸沒有人身亡。」
負傷的兩名合成獸正在醫務室接受治療。
所向無敵的兩人居然被囑咐要好好靜養,看來是太小看龍族的威力了。
由於只有基地小鎮的木造倉庫著火,可以確定沒有人員傷亡。居民們都鬆了一口氣,表情卻還是鬱鬱寡歡。
這也難怪。
「真是的,只要我不在,這些廢物就這麼沒出息!身邊有這麼多防衛設施和裝備,居然連蜥蜴也打不死嗎!」
有很多戰鬥員留在基地小鎮,卻對飛來的龍族一點辦法也沒有。
被我劈頭痛罵後,把我當成誘餌逃出森林的廢物A立刻開口頂撞:
「閉、閉嘴啦,白痴!我們有用基地裡配備的重武器跟牠對抗啊!但不知為何飛行道具對牠無效!」
「什麼?這傢伙居然敢找藉口開脫!給我乖乖承認『我們真的束手無策,還是需要戰鬥員六號的力量』!」
聽了我的挑釁,廢物A就撲上來,我也出手迎擊。這時,愛麗絲難得開口為他說話。
「不,重武器真的對龍族無效,而且我對這個現象有點印象。」
愛麗絲這句話讓我和廢物A都停下動作,雪諾也繼續幫腔。
「嗯,是砂之王和巨大貓那種讓飛行道具無效化的特殊能力吧。」
我們之前戰鬥過的巨大魔獸幾乎都具備這個能力。
原來如此,那就沒辦法對抗飛在空中的龍族了……
「聽見沒有,白痴,我們並不是毫無作為!發現攻擊無效時,我們就優先疏導居民避難了,蠢貨!」
「我看你就是在森林裡迷了路,還被破頭族小妹保護吧?喂,到底誰才是廢物,說說看啊!」
這兩個廢物反過來挑釁我,像是在回嗆我方才的叫囂。
我二話不說直接跟他們扭打起來。這時,有人輕輕敲了幾下會議室大門。
「打擾了。我剛才去鎮上巡視,災害狀況並不嚴重。這樣應該趕得上過冬的準備。」
杜瑟說著這些話走進會議室,臉上浮現安心的神色。
看到我們扭打成一團,杜瑟慌張地說:
「那、那個,六號先生?雖然我們是邪惡組織,但打架是不好的行為喲。」
「小瑟,這不是打架,我是在訓斥沒用的廢物。這些傢伙只有戰鬥能力可取,要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那就只是便便製造機而已。」
「如果下次又被龍族攻擊,就讓這傢伙一個人去戰鬥吧!」
「好啊,就算他哭爹喊娘也不要救他!這次是幸好有杜瑟小姐在,是你的話絕對打不贏啦!」
幸好有杜瑟小姐在……?
「難不成是小瑟打倒龍族的?」
「啊,對……愛麗絲小姐說既然飛行道具無效,就用火箭把各位戰鬥員送到天上,所以我也……我坐的不是火箭,而是請海涅的獅鷲送我上去,飛到龍族附近再使出魔王拳……」
杜瑟還是老樣子,毫不猶豫就挺身而出。聽完她這番話,本行是戰鬥員的那群人就尷尬地別開視線。
「……你們幾個,居然讓新進女幹部發動特攻,不覺得丟臉嗎?而且連蘿絲和羅素這些孩子都挺身奮戰受傷了……」
「是有點丟臉啦!但是沒辦法啊,就算我們制止,杜瑟小姐還是堅持要一起去!」
「如果是有辦法對抗的敵人,我們也會一馬當先攻過去!我們會思考如何對付龍族,下次給我走著瞧!」
這些雜魚留下充滿敗犬氣息的藉口就離開了。目送他們離去後,愛麗絲說:
「破頭族的信件上寫著『包含龍族在內的多數大型魔獸』,那我們最好保持警惕,應該還有像那個龍族一樣的其他敵人。」
「是嗎……我是靠建築業吃飯,所以無所謂,不過戰鬥員真的很辛苦呢。」
這位本職應該是騎士的建築工說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喂,妳開什麼玩笑啊,居然因為敵人棘手就退縮了!什麼建築業啊,平常那身騎士的扮裝又是怎麼回事!」
「不、不得無禮,竟敢說我在扮裝,不可饒恕!昨晚那隻龍的體型確實龐大,那麼大型的魔獸也很少見吧。而且把龍賣掉還能賺錢,既然你都說到這分上了,我就挺身而出吧!」
我們開始爭辯,杜瑟卻戰戰兢兢地舉起手說:
「那個,雖然有點難以啟齒……那麼小隻的龍可能賣不了多少錢……」
咦?
「那種算小隻?小瑟,妳在胡說什麼啊?我們可是歷經九死一生才逃出來的耶。」
「不、不是,那個……昨晚那隻本來就是低階龍族。牠們的實力當然不弱,但真正令這個星球聞風喪膽,又能賣出高價的,是人稱最高階的龍族,還被稱為『自然災害』……」
我決定這陣子也和雪諾一起當建築工──
──離開會議室後,決定轉職的我往重型機械放置處走去。這時,愛麗絲忽然上前跟我搭話。
「喂,六號,我們去找柊木抗議吧。」
「我已經是建築工了,不好意思,去找別人吧。」
愛麗絲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我也毫不猶豫地回絕她的邀約。
事情才發生沒多久,居然又要我去森林裡面,她在說什麼夢話啊。
「你提防的是在森林裡操控龍族的柊木族對吧?我說要去抗議的,是自稱執法機關的那群人。」
這麼說來,這兩個都叫柊木耶。
「以前那個叫亞德莉的女人說過,『那些地上人是我的眷屬,在人類獲得無法控制的力量時,就會出面阻撓調停』。」
原來如此,如果柊木族真的跟他們有關,那他們就違反停戰協議了。
「但要是那群人對柊木族下了指示,我們大搖大擺地闖進他們總部不會很危險嗎?」
面對我的疑問,愛麗絲露出心懷鬼胎的表情說:
「其實為了收集情報,我已經讓戰鬥員十號潛入他們的陣地了。如果他們態度不理想,我會對十號下達指令,直接炸了他們的據點。」
7
跟愛麗絲來到前托利斯王國後,我在那群人作為據點的城裡大聲抱怨:
「邪惡組織還要預約什麼啊,少廢話,叫亞德莉那個呆瓜出來!」
我們忽然上門要求會面,就被看似門衛的傢伙制止,說沒有事先聯絡就不放行。
「使徒亞德莉大人正在接待其他賓客!你們再繼續撒野,小心我把柊木的精兵部隊叫出來!」
「哦?之前那一戰都被我們痛扁了,你還敢瞧不起如月啊?你想引戰,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喔。」
就在我對門衛找碴時,上方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無妨,讓他們進來吧。我代替亞德莉接見他們。」
從城堡的窗戶現身向我們搭話的,是亞德莉的帥哥上司。
我記得他叫弗利茲吧?然而門衛士兵卻帶我們來到一個構造簡陋的房間。
這裡應該是弗利茲自己的房間。雖然兩國現在停戰,他們短時間內應該沒打算與我們交好。
為了不被看扁,我要酸他一句「應該用更高規格接待我們吧」……
「其實是古爾涅德王國的使者上門提出莫名其妙的抗議,所以亞德海特正在使用會客室。不好意思,我只能在這個房間接待你們,還請見諒。」
「……這樣啊。畢竟我們此次前來沒有事先告知,也沒辦法。」
愛麗絲這次採取退讓的態度。然而古爾涅德之所以上門申訴,就是因為我們送過去的那封信吧。
「我明白你們這次前來的理由。你們要談柊木族操縱的魔獸吧?」
弗利茲露出游刃有餘的微笑,雙手交握靠在桌上。
「我還以為你會裝傻呢,那就好說了。你們飼養的柊木族使役龍族來騷擾我們。現在應該還是停戰期間,我們才來問問這是怎麼回事。」
聽了愛麗絲的抱怨,弗利茲臉上的笑意依舊從容。
就在我猜想他是不是藏著某種王牌時──
「柊木族確實跟我們機關有關聯,但他們那個集團是將擁有高度技術及文明的我們當成神之使徒崇拜。亞德海特雖然將他們稱為『眷屬』疼愛有加,不過真要說的話,只不過是下層組織……不對,只是擅自崇拜我們的信徒罷了。」
說完,弗利茲露出一抹冷笑。這時他身後的門緩緩開啟──
一聲不響進入房間的人是右肩披著浴巾,左肩披著光學迷彩,全身赤裸的戰鬥員十號。
發現我們後,十號舉起一隻手,像在打招呼。
執行潛入任務應該要更慎重其事,這傢伙為什麼會住進長官的房間啊?
「柊木族這個稱呼也只是他們想更親近我們,才擅自冠上的名號……話雖如此,我們還是會對他們宣揚思想及理念,將不再使用的技術施捨給他們。」
弗利茲說了些什麼,但我完全聽不進去。
坐在我身旁的愛麗絲可能也沒料到這一步,完全僵住了。
十號正在擦乾濕漉漉的身體,看來是剛洗完澡。
他是從後方的房間走出來的,那裡應該是浴室吧。都隨隨便便進去洗澡了,為什麼不會被發現呢?
我用手肘頂了頂僵住的愛麗絲,她才猛然回神重啟狀態。
「……噢。所以你想說的是,這是柊木族擅自惹出的事端,你們沒有任何責任的意思……呃……」
愛麗絲一反常態,言行舉止依舊倉皇不定,看來並沒有完全重啟狀態。
振作點啊,愛麗絲,妳這個仿生機器人怎麼能心生動搖呢?要是弗利茲發現我們狀態有異,回頭查看,事情就穿幫了。
「不,我並沒有說那麼不負責任的話。但你們組織沒發生過部下擅自搗亂的事嗎?沒有額外的旗下組織嗎?關於這次狀況,我向兩位謝罪,也希望能與貴組織維持以往的關係。」
十號用浴巾擦乾身體後,走到笑容滿面的弗利茲身後,從看似冰箱的器具裡頭擅自拿出飲料。
夠了,不要用手勢問我們「要不要喝」。
「是、是嗎?既然你願意謝罪,此事就算了吧。呃,那該怎麼處置那些傢伙……」
愛麗絲的作風不像以往那般強勢,可能不太會應付意料之外的突發狀況吧。
這時,十號用手勢比劃了一番,想向我們傳達某種訊息。
「我剛才也說了,他們只是單方面傾慕我們的信徒。你們想怎麼處置都行。」
『重要機密、這傢伙、女人、女扮男裝。』
……因為十號在這種狀況下對我們傳達這件事,我真的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呃,他的身材確實比較纖瘦,聲音也有點沙啞,但這種事真的有必要現在說嗎?這傢伙一定對這狀況樂在其中吧。
「那個,所以……就算報復他們也無所謂嗎?」
不顧依舊難掩動搖的愛麗絲,十號又對我們比了幾個手勢。
『讓你們、看看證據。』
不,弗利茲是女人這件事現在一點也不重要。
但我們的心聲完全沒起到任何作用,十號竟光明正大地打開衣櫃翻找起來。
「是啊,我是無所謂。不過……」
十號將從衣櫃拿出的女性內衣褲穿在身上,沒有一絲猶豫。
『看吧?』
看什麼看,有必要穿在身上嗎?
為什麼要在這種狀況下妨礙我們啊?你現在一定賺到惡行點數了吧?
為了不讓你露出馬腳,我們可是板著臉拚命掩飾耶,拜託不要用那個樣子含住大拇指擺出性感姿勢好嗎?
「對我們來說,他們使用的技術已經過時了,但還是對你們造成了相當大的威脅吧。畢竟那可是連低等龍族都能使役的技術。」
我實在忍不住了,雙肩顫抖,低下了頭。
弗利茲見狀,可能以為交涉狀況對他有利,便露出狂妄無畏的笑容……
「他們比想像中還要難對付喔。呵呵,你們想報復的話,我就祝你們旗開得勝。」
有個只穿著內衣褲的大叔開始在你房間床上睡覺了喔。
──離開柊木的回程路上。
我坐在全速奔馳的越野車副駕駛座,對駕駛座上的愛麗絲說:
「潛行任務的派遣人選,妳也挑一下嘛。明知道那個狀況不該笑,反而更想笑了。」
「居然把這件事說得像是我的誤判,真是太遺憾了。你們這些戰鬥員是怎樣啊,到底是吃了什麼又活成什麼德性,才會做出那種蠢事。」
戰鬥員本來就一堆怪人,事到如今才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總之,我們已經取得他的承諾了。雖然破頭族只要求我們收留孩子,但我已經決定要助他們一臂之力。這是邪惡組織與執法機關的代理人戰爭。」
「所以是久違的戰鬥員派遣工作嗎?我是也很想說『戰鬥就包在我身上』……」
那些從屬於敵方麾下,槍砲彈藥都不管用的大型魔獸才是問題所在。
簡單來說,我們的火力壓倒性不足。
就算搬出毀滅者,只要龍族飛上天空,我們就沒轍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這件事就交給我吧,只要拜託我方的最強戰力就行了。」
說到我們現階段的最強戰力,非那個人莫屬。
那個人很會照顧別人,得知蘿絲跟羅素住院的消息,他一定會趕過來。
而且我們現在將破頭族小妹收留在基地小鎮。
那個人是蘿莉控,只要破頭族小妹提出要求,他一定二話不說馬上答應。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在一番激戰後打倒了龍族,成功奪走魔導石。
此刻潛伏於古爾涅德王國的森林戰專家。
如月最強怪人,虎男終於要登場了──
中場休息① ──姊姊,初次見面!──
腦海中出現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現在感覺怎麼樣?會覺得頭痛想吐嗎?」
我微微睜開眼,發現一名白衣女子盯著我。
我對眼前的女子回答:「……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
「這也難怪,畢竟我給妳注射的是恢復記憶的藥,會對腦部產生負荷,覺得昏昏沉沉是正常的。」
為什麼要給我注射那種藥?
「沒為什麼,就是為了找回妳原本的人格。妳可能不記得了,妳的身體接受改造手術後被搞得亂七八糟,必須定期維護。維護的最後一步,就要像這樣進行記憶恢復的處置。」
失去記憶也無所謂啊……
「那可不行。妳會變得這麼可憐,我得負全責才行。不論要花多少時間,我都一定要讓妳恢復原狀。」
……可以問問妳之前試過哪些方法嗎?
「……是催眠療法。別擔心,這次我很有信心,將上次只有些微效果的催眠療法和特殊藥物雙管齊下。我會讓妳進入催眠狀態,喚回遙遠過去的記憶。」
……催眠療法真的只有些微效果嗎?
在模糊的記憶碎片當中,我隱約記得自己被迫說了很可怕的話……
聽到我興致缺缺的語氣,女子深感遺憾地搖搖頭。
「那可不是在玩啊!是為了確認有沒有確實進入催眠狀態,才會命令妳說出平常不會說的話!我只是讓妳朗讀了幾段官能小說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
女子將視線從沉默不語的我身上移開,咳了幾聲試圖掩飾。
「接下來就開始恢復妳的記憶了!妳現在正將記憶回溯至遙遠的過去,證據就是妳說話的語氣已經變回原本的樣子了!來,先做個自我介紹吧。說說看,現在的妳是什麼感覺?」
名字……我的名字……現在的我是──
「我叫三条友加梨……明天是小學的開學典禮……」
「回溯太多了啦!」
1
我們被叫來訓練場集合,眼前這位笑容滿面的上司說道:
「我來了。」
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如月最強戰力──業火之彼列居然來了。
我用只有站在旁邊的愛麗絲才能聽見的音量問:
(我一直以為妳是要接虎男回來耶,彼列大人怎麼會在這裡!)
(地球的戰爭目前暫時平息,所以彼列大人閒著沒事做。這次的狀況不像之前誆騙莉莉絲大人過來時那樣,基地的傳送裝置也安定許多,我就把彼列大人借過來了。但條件是一旦收到地球的召回命令,就要立刻將她送回去。)
在三位最高幹部當中,只有彼列不必負責事務工作。
正確來說,是她無法勝任事務工作。不過既然留在地球是浪費她的戰力,不如將她調來當地好好發揮。
以當前的狀況考量,她確實是最可靠的人選,但這個人的行事效率快得有點恐怖。
(喂,愛麗絲,妳知道彼列大人的性子嗎?在某種意義上,她的棘手程度比莉莉絲大人還要誇張耶。)
(聽說她是蠻橫霸道,講不聽,凡事都靠暴力解決的武鬥派。再說,如月根本就沒有正常人啊。我早就設想過情況會很棘手了。)
愛麗絲能理解至此自然是好事,但其實從剛剛開始,我就對彼列的某個狀況十分在意。
「彼列大人,我能問個問題嗎?」
「怎麼了,六號?你就說吧。」
我對挺起胸膛這麼說的彼列提問:
「那我斗膽一問,妳為什麼穿成這樣?過去那套性感妖嬈的幹部裝去哪了?」
彼列原本的造型應該是類似泳裝的衣服,現在卻穿著鮮紅色的訂製款戰鬥服。
「因為你之前說很像廉價的扮裝AV女優啊!」
那只是單純陳述感想,不過心靈純粹的彼列好像很在乎這件事。
「戰鬥服也不錯啦,但用皮帶強調胸口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馬上又風騷起來了?」
「不准對上司用『風騷』這個詞!我有什麼辦法,胸口的拉鍊拉不起來啊。」
彼列這麼說,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性感魅力。
「所以,現在是什麼狀況?我要去燒誰?」
隨意問候幾句後,風騷上司說出了這種可怕的話。
「森林裡住了一群叫『柊木族』的傢伙,會操控巨大魔獸,我們想請妳去收拾他們。不過在這之前,我先為妳介紹當地的部下。」
彼列應該沒多久就要回去了,我仍執意替她介紹,這是有原因的。
其他同事從剛才就一動也不動,也是為了不被彼列盯上,才刻意毫無動靜。
「喂,海涅,過來!這是其中一位如月最高幹部,彼列大人。」
海涅正在觀察情況,我便對她招招手。與此同時──
「妳就是報告書上那個山寨女嗎!」
「山、山寨女?這話是什麼意思!」
見彼列忽然大發雷霆,海涅驚恐地後退。
「喂,聽說妳自稱『炎之海涅』啊!我可是尊貴的業火之彼列!這樣會搞混,所以妳去換名字!」
「憑什麼!」
初次見面,彼列劈頭就提出這種蠻橫要求,海涅緊咬下脣反駁:
「恕、恕我直言,這是前魔王陛下為火屬性的我恩賜的寶貴稱號!就算妳說容易搞混,也不能說改就改……」
這麼說來,這傢伙每次聽到「魔王軍四天王」或「炎之海涅」這些稱號都很開心,原來其中有這麼深的含意啊。
不過……
「我不管,從今天開始,妳就是普通的海涅!還有,妳跟我用一樣的稱謂也會導致角色性重疊!往後妳就自稱『小女』或『奴家』!」
「太不講理了吧!」
順帶一提,我覺得她們都有性感肉體這一點也重疊了。
海涅氣得大聲嚷嚷,但對彼列這種蠻橫霸道的化身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雖然在戰鬥方面她是最可靠的人選,除此之外都相當難搞。
我之所以介紹海涅,就是為了將這個完全不聽人講話,霸道又看心情做事的彼列會搞出的問題分擔出去。
「好,海涅!身為同是火屬性的當地人,就由妳負責帶彼列大人到處看看。給我繃緊神經,不得無禮!」
也是為了把彼列硬塞給跟她莫名相似的海涅,省去一切麻煩!
「我也很久沒見到你了,六號,還是你來帶吧。」
2
看到眼前的景象,海涅驚愕地說:
「彼列大人的動作太快了吧……」
彼列來到這個星球才一個小時左右,但這位行動力滿滿的武鬥派上司隨意觀光幾處後就對森林放火了。
她說想跟這個星球的敵性生物戰鬥看看,我們就把她帶到眼前這座森林。
被彼列指名隨行的我跟海涅站在遠方盯著眼前這一幕。這時有個蠢動的黑影從被彼列的業火包圍的森林中竄了出來。
「哦?喂,六號,有個奇怪的女人跑出來了!」
「那是妳焚燒森林之後出現的,類似這裡的看守者。她頭部打開後會射出像子彈的東西,妳要小心點喔。」
彼列的能力是經過莉莉絲可怕的腦部手術後得到的噴火能力。
其火力相當威猛。個人攻擊力堪比兵器的彼列已經完全放棄人類身分了。
「你以為我是誰啊?事到如今,子彈怎麼可能傷得了我。」
「……是沒錯啦,但就是以防萬一嘛。」
彼列全身上下都做了改造手術,所以具備超高防禦力及身體能力。她似乎想在最前線作戰。
「啊!好……好不痛喔,根本不痛嘛!喂,六號,我真的一點也不痛,所以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知道,妳就躲一下嘛。沒必要故意去挨子彈啊。」
「呃,正面接下森林守衛的子彈,為什麼還能活命啊……?」
先別管嚇傻的海涅,頑固的彼列正面接下敵性生物發射的子彈後,就哭喪著臉躲到樹蔭下。
同時,熊熊燃燒的樹木也從枝葉噴出水霧,撲滅周遭的火焰。
「喂,它們還自帶噴水器喔?」
「這個星球的森林會自行滅火,所以沒辦法以火耕開闢。」
彼列欽佩地點點頭,便從口袋裡拿出某個東西。
「也就是說,我焚燒森林的火力太小了對吧?」
「大錯特錯,但只要彼列大人自己可以接受就好。」
彼列點了頭,往自己的脖子注射那個東西。
那是以硝化甘油為主原料的注射劑,可以增加彼列的噴火能力。
注射過度會帶來副作用,隔天會痛苦不堪,但這個人毫無學習能力,不管跟她講過多少次,她還是會毫不猶豫地使用。
可能是直接注入血管的硝化甘油發揮了作用,彼列的雙眼充血,變得炯炯有神。
「喂,新來的,既然妳是火屬性,就給我看仔細了!讓妳見識一下,只要火力夠強,我們就是所向無敵!」
「好、好的!」
對海涅的回答相當滿意的彼列從樹蔭處伸出右手。
「再吃我這一招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彼列大喊一聲,同時對森林中央擊發巨大火焰──!
「──原來如此,結果變成這樣啊。」
彼列用火焰代替問候,將部分森林徹底消滅,結果造成的衝擊將基地小鎮的窗戶全震碎了。
突如其來的大爆炸讓居民們亂成一團,連葛瑞斯王國都派出使者來勘查狀況。
將這些爛攤子收拾完畢後,現在愛麗絲把我們三人叫到窗戶破光光的會議室裡,我們則乖乖跪坐在角落。
「抱歉,愛麗絲,我不小心用平常那種感覺發動攻擊了。因為地球的基地窗戶都是強化玻璃做的嘛,而且那邊的居民也對爆炸見怪不怪了。」
彼列滿臉歉疚地搔搔頭,向愛麗絲道歉。
「不,彼列大人,我不怪妳,我是已經知道妳會闖禍才把妳叫過來的。這件事錯在沒好好約束妳的那兩個人。」
「等一下!怎麼能怪小女呢?小女也不知道彼列大人的威力強到什麼地步呀!」
親眼目睹彼列的火力後,海涅就把自稱改成小女了。
「哦?所以是我的錯嘍?這對如月戰鬥員來說算是稱讚呢!妳也被彼列大人指名隨行,要是只有妳一個人免責,我可饒不了妳!」
「你跟彼列大人相處的時間比較久吧!那就該預想到這種狀況啊!」
我們維持跪坐的姿勢吵起來,愛麗絲無奈地聳聳肩膀。
「雖然基地小鎮的窗戶全破了,考慮到彼列大人的戰績,這個代價還算輕微,畢竟在難以開墾的森林正中央炸出了一大片空地嘛。只要把爆炸的大坑填補起來,馬上就可以當作開拓地加以利用了。」
彼列擊發的爆炸最大威力似乎相當於一萬噸的TNT炸藥。
雖然不清楚這種威力有多驚人,只靠一個硝化甘油補充劑就能隨意使出這種攻擊便是彼列的強項之一。
「我也沒料到彼列大人會在抵達這個星球當天就出擊。不過既然如月引以為傲的最強戰力來了,柊木族就不是我們的對手。」
對如月的科學力量充滿信心的愛麗絲握緊小小的拳頭說:
「邪惡組織怎能任人宰割!明天就召集所有戰鬥員,前往破頭族據點展開支援!」
「沒錯!要替身受重傷的兩名合成獸報仇!明天就讓那群人瞧瞧我們的厲害!」
彼列不顧情緒高漲的愛麗絲及海涅,在我耳邊輕聲問道:
(喂,不能現在馬上進攻嗎……?)
真想叫怠惰的莉莉絲學學這個人的行動力和勞動意願。
──隔天。
「嗚嗚……六號,好噁心……」
「一大早就在瞎說什麼啊,我哪裡噁心了?」
我來到戰鬥員宿舍迎接彼列,結果她從房裡探出頭說了這麼難聽的話。
「不是……我的頭好痛,感覺很噁心……」
「因為妳昨天用了硝化甘油注射劑啊。所以我們不是常跟妳說,不要用那種對身體不好的東西嗎?」
彼列的浴衣鬆垮垮的,慘白的臉就像宿醉一樣。只見她緩緩拿出硝化甘油注射劑。
「這種時候,只要睡醒打一針就能活跳跳了……」
「那是喝酒的大叔才會說的話,不准因為這種理由打藥。」
注射劑被我搶走後,彼列用充滿怨恨的眼神盯著我。
「把我的寶物還給我……」
「才不還妳。莉莉絲大人要我盯著妳,不能注射過量。」
我往搖搖晃晃的彼列背上一推,把她推回房間換衣服,結果身後傳來「咚」一聲。
我疑惑地回頭看去……
「隊長……那個風騷女的寶物是什麼?」
發現格琳站在身後盯著我。
有個裝著三明治之類的籃子掉在走廊上,可能是要送給某人吃的食物吧。
「你把那個看起來很像宿醉的超級風騷女的什麼東西奪走了?那個衣衫不整的女人的寶物,究竟是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妳幹嘛一大早就發瘋啊,吵死了!是這個啦,這個,彼列大人的硝化甘油!」
我把從彼列手中搶來的硝化甘油拿給格琳看,格琳就露出嚴肅的神情。
「……彼列大人?這名字很耳熟耶。」
「是其中一位如月最高幹部,也是我的上司。她很厲害喔。」
格琳當場跪坐下來,深深一鞠躬。
「謝謝您對我們隊長照顧有加,我是隊長的部下兼未婚妻,格琳•格里莫瓦。小女不才,往後請您對我倆不吝指教。」
「妳不要碰到誰就自稱未婚妻啦,否則一定會後悔。」
我忍不住吐槽,格琳卻氣憤地盯著我。
「後悔什麼呀!不要事到如今才說你在騙我,我可不認!」
「我是要告訴妳,要是到處宣傳自己有未婚夫,其他男人就不敢靠近妳了。」
我撿起地上的籃子,交給神情嚴肅陷入苦思的格琳。此時,不知不覺恢復氣色的彼列開口說道:
「你還是一樣很受怪女人歡迎耶。未婚妻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跟她說,十年後如果彼此還是單身就跟她結婚。我是打算在那之前就找個人娶了啦。」
「再怎麼說也是在未婚妻面前耶,這個人居然說出這麼渣的話。」
格琳抱著籃子埋怨。彼列一臉疑惑地盯著她。
「喂,妳說妳叫格琳是嗎?妳為什麼光著腳?」
「這是宗教上的理由。我穿上鞋子或襪子就會出大事。」
初次見到格琳的人都會對這件事起疑。被彼列這麼一問,格琳也只是微笑著回答。
「……六號,要不要讓她穿上襪子?」
「不行啦,彼列大人,我猜這傢伙應該會死喔。」
然而好奇心旺盛的彼列雙眼已經像孩子般閃閃發光了。
「穿上襪子就會死?哪有這麼蠢的事啊。我是邪惡組織的人,反而想故意弄她看看。」
「不是,她真的很容易死。只要一個不留神,她就會因為無聊的理由陣亡出局。」
對話期間,彼列已經拿出便條紙和傳送機。
看來她是真的想試。再這樣下去,格琳會死。
「……欸,隊長,她該不會是認真的吧?我做了早餐過來想讓隊長吃,算是賢妻良母吧。這麼可愛的未婚妻為什麼要慘遭毒手呢?」
「妳聽好了,格琳,等一下看到我給妳的信號,妳就全力逃跑。這人一旦開口就不會聽勸,所以我會用盡全力爭取時間。只要妳成功逃脫一段時間,彼列大人就會立刻忘記自己要做什麼了。」
格琳滿臉驚恐地往後退,可能發現我不是在開玩笑吧。
然而,格琳將原本小心捧在胸前的籃子輕輕放在走廊一角。
「隊長,今天這個三明治,我做得比平常還要用心。我用了啾啾地鼠的上等肉,是我的自信之作。這場戰爭結束後,我們就在中庭一起享用吧?」
「不要用我沒聽過的肉,我要看過牠還活著的樣子再決定要不要吃……不對,妳快逃!就算我們聯手也贏不了她的!」
格琳將手指抵在嘴邊,露出溫柔的笑靨。
「我可不是只會被保護的女人。我沒那麼精明,沒辦法丟下不惜拚上性命保護心愛女人的未婚夫,遠走高飛。呵呵,如果我真的有這個本事,現在早就跟帥哥名流建立幸福的家庭了……」
「我哪有拚上性命保護妳?妳也不是我心愛的女人,太誇張了。」
格琳完全忽略我的吐槽,並拿出好幾枚戒指。
「這些是我晚上在鎮上到處搜刮而來的愛的結晶!飽含了那些男人和女人的心意,不如現在就……」
「喂!」
格琳完全沉醉在情境之中,越說越激動。但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彼列的低空擒抱撲倒在地。
不愧是如月最強的武鬥派,根本反應不過來。
「被彼列大人逮到就沒救了。沒辦法,我去幫妳收集供品吧。」
「別這麼快就放棄啊!等等,隊長,你不是要保護我嗎!」
被彼列撲倒的格琳哀聲連連,但在最高幹部面前,我能做的也只是爭取時間……
「所以我剛才不是叫妳快逃嗎?真受不了妳……彼列大人,不好意思,這傢伙好歹是我的部下,別讓她死在這──」
「喝啊!」
不是不會察言觀色,而是不肯察言觀色的彼列完全無視我們之間的對話,讓格琳穿上了襪子。
3
將格琳的遺體移往祭壇後,我們來到集合地點。三名雜魚戰鬥員、海涅和負責帶路的破頭族小妹,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我們要去拯救部落,破頭族小妹應該很開心吧。她一手拿著手斧,心情好得不得了。
「怎麼辦,彼列大人,她暫時沒辦法復活了。」
「她是誰?復活又是什麼意思?跟我說這些我也聽不懂。畢竟我在改造手術後失去了部分記憶嘛。」
改造手術是以前做的,為什麼會失去上一秒的記憶呢?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似乎想把剛才那件事當作沒發生過。
──重新振作後,彼列對排排站的戰鬥員大聲喊道:
「好,全員到齊了吧!報數!」
「六!」
「十五!」
「十七!」
「二十九!」
「──!」
「咦……小、小女該說什麼……」
我們各自報上自己的號碼後,卻被彼列打了頭。
「誰叫你們報號碼了!算了,總之是四個戰鬥員和兩個當地人吧!包含我在內有七個人是嗎?如果傷得不重還是繼續作戰,但只要死一個就馬上撤退!」
「麻煩妳改用『一個也不能少』這種說法好嗎?除了螻蛄和水蚤,戰鬥員也是一條生命耶。」
莉莉絲跟愛麗絲都不把戰鬥員的性命當一回事,難怪如月會被說是黑心企業。
彼列卻用不解的神情看著發出噓聲的我們。
「傻瓜,這裡有我,怎麼可能讓你們先死啊。我會好好保護你們,要死也是我先死。」
「忽然聽到這種話會心跳加速耶,拜託不要這樣。」
這個人平常很不講理,但偶爾會像這樣哄騙我們。
當同事們都嬌羞地低下頭時,臉頰微紅的海涅對我輕聲問道:
(喂,六號,難道彼列大人是正常的上司嗎?)
先不論她算不算正常的上司,她的本性確實很善良。
──破頭族小妹帶我們走進森林幾個小時後。
茂密的森林深處傳來敲擊聲,似乎是破頭族的信號。
「──!」
聽到這個聲音,破頭族小妹嚇得抬起頭,接著慌張地對我們比手畫腳,但完全看不懂她想表達什麼。
她站在聲音傳來的方向阻擋去路,比了一個大大的叉號,看來是想說不准往前走吧。
「喂,想說什麼就直說啊!」
「──!」
這位霸道上司對蠻族少女依舊毫不留情。
這孩子只是還沒學會共通語言,並不是不會說話。
破頭族小妹用力搖頭,努力表達她的意思,只是……
「說啊,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妳怕生到必須以面具示人,這確實無可奈何,但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吧!」
我覺得她不是因為怕生才戴面具耶。
破頭族小妹表現得慌張至極,接著便將面具湊近彼列耳邊。
「──、──!」
「很好,明明就能說話嘛!」
彼列摸摸破頭族小妹的頭,像是在稱讚她的表現。
「將她剛才說的話解讀之後……就是『前方那個部落被大型魔獸和好幾隻龍族攻擊了,戰況並不樂觀。大人們在聚落放火,想跟那群魔獸同歸於盡。得知這件事的孩子們想拜託如月保護他們』。」
彼列背對著我們,語氣淡然地繼續說道:
「而且這個小不點還說『不能再牽連無辜了,我們撤退吧』。」
接著,她低頭看向乖乖被她摸頭的破頭族小妹。
「你們幾個,孩子都說到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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