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掘：蒐集情報與魔劍公主
第158掘：蒐集情報與魔劍公主
side：悠紀
「這樣子其實也挺好吃的。」
「沒錯。這間旅店居然有胡椒和食鹽，真是了不起。」
璃亞說的沒錯，這間旅店的料理使用大量的調味料。
其實所謂的調味料也只有胡椒而已，不過在中世紀的歐洲，那可是人稱黑寶石的奢侈品。
這間旅店在料理上面下了多少工夫，從這裡就看得出來。
不過跟維得比較起來，還是差得遠了。
「晚飯也吃過了，今天就乖乖地待在旅店吧。」
「說的也是，剛剛那些人說不定還在找我們呢。」
這個問題不太可能過了一天之後就會自動消失。
總覺得那個綠髮公主跟賽拉莉亞一樣，身上都有格鬥狂人的味道。
名叫潔西卡的部下是個一絲不苟的人，現在一定忠實執行公主的命令，正在尋找我們的下落。
那種好勝好強的公主在群雄割據的世界特別受到歡迎，國家應該會把她當成提振士氣的吉祥物。
畢竟人長得漂亮、頗有實力、而且又受到人民的愛戴。
「而且我還得把這裡的身體交給分身怪，回到維得煮晚餐呢。」
「明明都已經到了這麼遠的地方，卻還是一天來回。」
璃亞的表情有些複雜。
一天來回不好嗎？
應該說我不能放著孕婦組不管。三餐的營養一定要均衡，否則難保不會對胎兒造成影響。
除此之外，我也累了，不想外出。
無論是就時間管理或者是金錢的花費而言，還是在家裡打電動比較好。萬一出了什麼狀況，待在家裡也可以立刻行動。
我可不想在旅行的期間接到工作上的電話，不但心情大受影響，還得立刻趕回來才行。
對了，綠髮公主的事情我並沒有告訴大家。
萬一讓大家知道她手中有把魔劍，個性又十分好強的話，武鬥派的孕婦組一定會躍躍欲試，負責內政的孕婦組則是會胡思亂想。
一切都是為了老婆和肚子裡的孩子。
遠征組的成員已經達成共識，在蒐集到更多的情報之前，都不會隨便爆料。
無論是這次的事件，抑或是村子的事情，大概都只有事後報告。
從大家的報告內容來看，維得方面似乎並無異狀。
聯軍已經以魔王城為中心，建立起強大的防禦工事，同時也跟莉莉亞娜合作，開始從內部分化撤退回來的路梅爾侵略軍。
蘭克斯已經完全擺脫了前任國王的陰影，在大輝的領導之下建立全新的國家。
大輝是個崇尚自由的人，或許應該說他很想為了尋找回歸地球的方法而四處旅行，然而在這種情況之下，應該是由不得他了。
他還得向維得和蓋爾茲表示感謝呢，真是辛苦。抬面上的帶頭大哥果然不好當。
於是我們就在準備晚餐、詢問維得的現況、確認孕婦組的健康以及談天說地之中結束這一天。
第2天早上，隨便做了點早餐填飽肚子之後，再度恢復成新大陸的分身怪。
「好，今天也要努力工作。」
「沒錯。」
嗯，工作。頗有上班的感覺。
即使來到異世界，還是得為五斗米折腰。
就當作是這麼回事。
畢竟地球上還是有人為了比我們還要繁重的工作，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而且那些人不像我們具備外掛能力，必須學習外語跟對方交涉，替公司創造更大的利潤。
在他們的眼中，我已經很輕鬆了。
「先讓這邊的身體用過早餐之後，再跟旅店的人打聽消息吧。」
「也好。雖然有點麻煩，不過分身怪也必須在迷宮外面用餐才行。到時候就依照妳的建議，順便蒐集情報吧。」
分身怪在變化之前是類似軟體動物的魔法生命體，不過只要經過變化之後，就會從此固定下來。
該進食的時候當然會進食，該排泄的時候也會排泄。
否則就無法在變化之後混進目標族群之中了。
「昨晚睡得好嗎？」
「嗯。晚餐很豐盛，床鋪也很舒適，真是無從挑剔。」
「真的嗎？那就好。坐吧，我替兩位準備早餐。」
「感激不盡。」
於是我跟璃亞一起坐在無人的座位上。
「大叔，這裡的空位滿多的，其他人都吃過早餐了嗎？」
我環視空蕩蕩的餐廳，詢問正在準備早餐的大叔。
「包括兩位在內，目前只有3組客人而已。畢竟這裡的住宿費不低嘛。」
「這樣子居然撐得下去？」
「其實餐廳比旅店更賺錢呢。到了中午的時候就知道，滿滿的都是客人。」
「原來如此，這就說得通了。」
「早上幾乎都沒什麼人，所以我利用這段時間來準備中午的材料。來，兩位的早餐。」
旅店的早餐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麵包、疑似培根的東西、還有沙拉。大概就是普通的西式早餐。
看到這樣的早餐就想起白飯，我一定是標準的日本人。
沒有的東西要了還是沒有，就乖乖地吃眼前的早餐吧。
「大叔，其他住宿的客人已經吃過早餐，並且離開旅店了嗎？」
「嗯？離開的只有1組客人而已。另1組……嗯，要吃早餐嗎？」
就在我提問的時候，另1組客人來到餐廳。
好機會。不如就一邊吃早餐，一邊試著蒐集情報吧。
「不嫌棄的話，要不要過來一起邊吃邊聊……算了，當我沒說！」
我回過頭來邀約對方，結果語尾立刻變成否定句。
不能怪我啊，誰教對方是……
「啊啊！！你居然在這裡！！」
「真的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綠髮公主和她的隨扈。
這面旗子是怎麼回事？誰可以教我怎麼拆旗嗎？
我只是想悠哉悠哉地蒐集情報而已。
神啊！
OH MY GOD！
……這個世界的神是露娜，祈禱也沒用。
不對，畢竟前面有個MY，代表是我的神。所以應該是……我沒什麼信仰，就當作是天照大神吧。
畢竟我是日本人嘛。
『那就是指我們。』
我的神已經死了。
『什麼意思！！』
也罷，先將那個只會製造麻煩的無能女神丟在一邊。
「……為什麼妳們滿不在乎地坐在我們的餐桌？」
「因為你邀請我們一起用餐。」
「我已經補上當我沒說，代表拒絕的意思。」
「我沒聽到。」
「好了好了，悠紀。反正都被逮到了，就先聽聽她們怎麼說吧。」
璃亞言之有理。
既然住在同一間旅店，遲早會發生同樣的事情，就當作是超前部署吧。
看我怎麼從她們的身上套出情報。
「你叫做悠紀是吧？旁邊這位小姐的名字是？」
「我是……」
「不要說。自己不先報上名號，憑什麼問我們叫什麼名字？繼續吃早餐吧。」
「好的。」
「你們會不會太失禮了？公主大人正在問話呢。」
見到我們無視自己的存在繼續用餐，隨扈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訝異，也有些生氣。
「我不知道妳們是誰，不過自己不先報上名號，卻要對方自報姓名，難道這就是這個國家的禮儀嗎？」
「不，當然應該是自己先報上名號。」
「既然如此，失禮的人就是妳們了。從街上巧遇的情況看來，妳們應該是相當出名的人物，只可惜我們完全是一無所知。就算知道好了，妳們也應該先自報名號才對吧？」
「……」
「啊哈哈哈！！了不起，居然以一般的常識辯得生性耿直的潔西卡啞口無言！既然正在旅行，不知道我這號人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多少也應該聽過類似的傳聞才對。」
說話的同時，綠髮公主站了起來，抽出疑似魔劍的武器。
「我是吉爾巴帝國的風姬騎士瑪麗•希德。」
「抱歉，真的沒聽過。這位隨扈是？」
「我是公主大人的隨扈，名叫潔西卡。先前有所得罪，還請多多包涵。」
「沒關係，畢竟是這位公主先起頭的，我並未放在心上。對了，輪到我介紹自己了。沒錯，我的名字是悠紀。目前是個旅人，不過也正在考慮是否應該成為傭兵。」
「我叫做璃亞，是悠紀的妻子，跟悠紀一樣都是旅人。」
兩人聽到我們的介紹之後，居然露出驚訝的神情。
「有什麼不對嗎？」
「啊，抱歉。不是戀人，而是妻子？」
「夫婦一起旅行還真稀奇。對了，打算在哪裡定居嗎？」
原來是這麼回事。
結婚之後應該會生孩子，找個地方定居下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其實我已經定居下來了，現在比較像是從維得到這裡上班的感覺。
「這個……就是……」
該怎麼說才好呢？
夫婦一起旅行確實是不太自然，這下子有點不妙。
「那就交給我吧。只要成為我的部下，不但生活穩定，還可以住在吉爾巴帝國的首都喔。」
唉，還真的說出口了。
不過也是啦。遇到四處閒晃的人才，在上位者多半都想收為己用。
「我可不想上戰場。」
「是的，所以我們想知道哪裡比較安全之類的情報。」
「唔……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說什麼都不能浪費你們的才華……」
「公主大人，我能理解您的想法，不過這兩位是夫妻，似乎不好讓他們捲入紛爭之中。」
嗯，看來她不會強人所難。
在璃亞的提示之下，應該可以詢問大陸的狀況吧。
「唔……雖然可惜，也只能這樣了。不過攸關機密的情報，我可不會告訴你們的。」
「沒關係，我們只想知道哪裡跟哪裡發生衝突，還有哪裡可能會爆發戰爭而已。」
「那就由我來告訴你們吧，畢竟公主大人不知道該如何區分國家機密以及一般的情報。再說先前我也有所得罪，就當作是一種補償吧。」
相當順利。
利用CALL和錄音機將聲音錄下來，然後再播放給大家聽。
這些都是重要的情報，而且第一手的語音往往在語調上帶有微妙的差異。或許其他人聽到之後，會產生不同的解讀。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得到了許多以吉爾巴帝國的視角為主的周邊情報。
雖然有細節上的差異，不過露娜所提供的情報是正確的，這裡確實處於群雄割據的狀態。
這10幾年來，吉爾巴帝國一直在跟其他國家爭奪領地。
「對了，為什麼妳這個叫做什麼風的騎士公主會住進這種旅店？」
「啊，這點我也想不透。呃，瑪麗小姐的身分高貴，難道身邊都沒有其他的士兵嗎？」
沒錯，為什麼這間旅店只有被稱為公主的人跟她的隨扈？
隨便想想就覺得不對勁。
「士兵？有啊，大概2500人左右。」
「公主大人！！您這是……」
「只要觀察士兵出入的情況，多少也猜得出來，所以這不算機密啦。再說我們是替那幾個傻瓜收拾爛攤子，哪有什麼機密可言？」
「這倒是。」
「嗯？集合這麼多士兵，難道是要打仗嗎？」
「該怎麼說呢？姑且算是替自己人善後吧。至於我們兩人為什麼住進鎮上的旅館，也跟善後工作有關。」
「這我就不明白了。」
「其實很簡單。我們去找惹出麻煩的人，結果那些人只會互相推卸責任，而且還卯起來討好我們。那副嘴臉實在令人看不下去，所以我們就出來了。」
「潔西卡說的沒錯。雖然多少有些風險，不過昨天你們也看到了，想要找到比我們厲害的人並不容易。如果這樣就死了，代表我的能耐也不過如此。」
「公主大人，請注意自己的措詞。幸好他們只是旅人，萬一被吉爾巴帝國的人民聽見，只會讓人民陷入不安。這個世界沒有勝過公主的人，請不要動不動就把死字掛在嘴邊。」
真的是到哪裡都一樣。
沒有人願意負責，遇到愛踢皮球或是阿諛諂媚的人也很麻煩。
到頭來只是浪費時間。
「善後的原因以及理由我就不問了，可以請問妳們打算帶著士兵到哪裡善後嗎？我可不想糊裡糊塗地往那邊去。」
「可以說嗎？」
「應該可以吧。被捲入其中的話，可是未必能夠得救。」
得到潔西卡的允許之後，公主繼續說下去。
「地點位於森林與平原的交界處。那裡有一座遺跡，據說是獸人與精靈居住的地方。」
不會吧，接下來就要對上吉爾巴帝國的王牌嗎？
第159掘：當然要正面對決囉！前提是讓我們好做事。
side：悠紀
偵查行動結束，目前我已經返回遺跡。
之後我依照原訂計畫在旅店住了整整3天，從公主的口中打聽到各式各樣的情報。
剛剛才將最後的結果告知亞人──在這裡除了人族以外的種族全都統稱為亞人，應該是一種輕蔑的稱呼──的長老。
「……大概就是這樣。詳細數字並未真正計算過，不過據我所知，大概是2500左右。」
「……2500？」
開口說話的人，只有長老而已。
參加會議的其他成員全都啞口無言，甚至連兇惡的賽特也不例外。
「村子的戰力頂多70人，你們那邊大概100人上下……」
之後我又擴編了哥布林部隊。
就各方面而言，哥布林真的很好用。
「即使把女人和小孩也計算進去，頂多也只有200人。」
「加上100名的傭兵，不過才300人而已。這樣子根本不是對手。」
長老所提出的戰力差距讓賽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禁說出這種喪氣話。
你們這些亞人，先前的氣勢到哪去啦？
「對了，當初不是說要聯合其他的亞人嗎？帝國的士兵被俘之後都過了兩個星期，其他亞人的反應如何？」
「可能是不想藉助你們的力量，也有可能是認為沒什麼勝算，反應不如預期中的熱烈。大家都在觀望。」
「這對我們來說固然是個壞消息，不過他們的判斷是正確的。」
畢竟大家都不想為了沒有把握的事情賭上性命。
更何況負責指揮的是我們這些不被信任的人族。
「應該還是有人願意加入吧？」
「嗯。雖然其他村子的反應不如預期，還是有不少有志之士前來響應。」
「既然如此，就以有限的人數挺過這次的危機吧。如果我們真的克服人數上的劣勢，取得某種程度的勝利，正在觀望的那些人應該也會有所改變的。」
「這倒是。」
「敵人也不是馬上就會攻過來。大軍團的移動需要充足的準備，不是想出發就能出發的。我估計大概是1個月以後的事情了。」
馬匹在這裡也是主要的交通工具。
尤其是新大陸處於群雄割據的狀態，可以用來作戰的馬匹更是珍貴。
另外有件事我並未告訴長老，那就是這次的亞人討伐並非吉爾巴帝國的既定計畫。
事實上吉爾巴帝國的將官在跟其他國家的戰鬥中失利，為了戴罪立功，才決定襲擊亞人的村落。他們的目的是消滅亞人，或者是俘虜亞人當成奴隸。
亞人在新大陸受到嚴重的歧視，這當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露娜所提供的情報已經獲得證實，亞人的出生率因為魔力枯竭的關係大幅降低，人數也隨之銳減。至於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麼，目前還不得而知。
亞人比人族更懂得操控魔力，因此獸人的體能特別強大，精靈則是擅長使用魔術。
在魔力枯竭的問題發生之前，亞人與人族似乎是和平共存，這點就跟維得所在的大陸一樣。自從魔力枯竭的問題造成出生率大幅降低之後，由於人數愈來愈少的關係，獸人族以及精靈族的國家也就愈來愈難以維持了。
不，應該說是亞人成為少數民族之後，被人族的國家攻滅才對。
魔物是人族與亞人共同的敵人，然而魔力枯竭的問題讓魔物的數量銳減。因此對於人族而言，個體能力優於自己的亞人自然成為全新的威脅。或許這就是亞人開始受到歧視的原因。
當然，這只是我分別從潔西卡以及長老的口中得知人族與亞人的歷史之後，自行推斷出來的結果。
因此討伐亞人的行動，在這裡似乎可以跟討伐魔物劃上等號。
討伐成功之後，可以贏得不錯的名望。那些襲擊村子的貴族武官似乎就是衝著這點而來，才會特別選在村子只剩下女性的時候採取行動。
要不是我們剛好在場，他們就得手了。
真是的，怎麼會挑在那種時候抵達新大陸呢？
也罷。總之討伐亞人的行動失敗，多達300人的士兵遭到俘虜。
對於帝國而言，這可是相當嚴重的問題。
畢竟帝國方面正為了人族之間的征戰忙得焦頭爛額，結果居住於領地之內的亞人竟然受到自家人的攻擊。萬一國內因此而出現叛亂勢力，勢必會對吉爾巴帝國侵略他國的行動造成影響。
於是吉爾巴帝國首屈一指的風姬騎士親自出馬，打算盡快解決問題。
據說瑪麗原本是入侵艾那利亞聖國的總指揮官，由於後方受到威脅，才臨時被抽調回來。
真的是回來收拾爛攤子的。
這就是目前的局勢。
另外還有更進一步的情報，那就是2500名的士兵來自風姬騎士的直屬部隊。
在吉爾巴帝國的軍隊當中，戰力據說是一等一的。
理論上應該是毫無勝算。沒錯，理論上。
「1個月……」
長老低聲重複我所說的話。
「沒錯，就是1個月。想要逃走的話，就必須在半個月之前付諸行動，否則有可能被大軍追上。若一直猶豫到最後一刻，身家財產恐怕都帶不走了。」
「如果我們決定逃跑，那你們該怎麼辦？」
「我們是經由遺跡來到此地，一開始不就說了嗎？遺跡不能落入敵人之手，所以我們不會離開的。」
快點逃走吧。
這樣子才不會礙手礙腳。
萬一其他村子真的趕來馳援，天曉得援軍會不會聽從我們的指示。
「你們真的是來自遺跡嗎？」
「嚴格說來不是遺跡，而是另一塊土地。世界很大，外面還有很多長老所不知道的世界。」
「……你們打算留下來對抗2500人的大軍？」
「沒錯。」
其實我已經聯繫其他夥伴，也請史蒂夫變更防禦計畫。
大概1星期就可以完成。
到時候別說2500人的大軍了，就算是10倍的兵力也抵擋得住。
因為我請史蒂夫執行的不是遺跡的防禦工事，而是抵擋2500大軍的防線。
遺跡──也就是迷宮的防禦工事早已完成。
就新大陸的戰術以及戰鬥模式而言，被攻陷的可能性趨近於零，這裡儼然是非常犯規的地點。
迷宮內部是我的主場，外面部署了許多現代化的武器，根本不可能失敗。
「你們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我想先跟村民開個會，不介意吧？」
「無妨。只要不會妨礙到我們的行動，大可不必告知會議的結果。」
「妨礙？這話怎麼說？」
「關於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戰鬥，其實我一開始就不打算跟亞人合作。亞人對我們還是有所懷疑，應有的防範是少不了的，而且我也不希望己方的行動受到拖累。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各自行動。」
「嗯……我們的確跟不上你們的腳步。硬是要共同行動，只會讓你們綁手綁腳而已。」
「若接受整整1個月的軍事訓練，或許還有幾分可能，只是接下來血氣方剛的年輕亞人應該會陸續聚集而來，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
「……你的說法確實是不無道理，不過……到時候我們可是會讓你們打頭陣，自己躲在後面鞏固村子的防禦。而且我們也會觀察情況，如果你們大佔上風，我們就會自行參戰。萬一敗像已現，就會丟下你們獨自逃跑。」
很好，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這個部分也隨你們的意思，不要妨礙我們就好。而且你們明明就擅自釋放俘虜，阻斷我們的去路，現在居然還想跟我討論逃跑的問題？」
「……」
無視沉默不語的長老，我和璃亞離開會議室。
「這樣子真的沒問題嗎？」
璃亞似乎對先前的交涉不太放心。
「妳覺得我們會輸給帝國？」
「倒也不是。只是我們好歹也是盟友，多少應該給對方一點面子吧？萬一雙方都各自行動，不管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就算我們大獲全勝，也不會變成他們的功勞。」
「所以才更應該個別行動。如果他們選擇逃跑，我們就可以把吉爾巴帝國的俘虜當成籌碼，自行跟帝國談判。相反的，如果他們將村子的防禦全都丟給我們，再加上過去種種的無禮舉動，往後勢必會在我們的面前抬不起頭來。萬一他們隨便找個理由橫加干涉，到時候我可是會翻臉不認人的。」
「原來如此，所以他們還是待在後面比較好。」
「就是這麼回事，待在後面自己看著辦。村子裡的男人以及其他村子的村民並未親眼目睹我們的厲害之處，所以必須刻意將我們這些傭兵團跟村民軍做個區分，讓他們見識我們的實力，這才是真正的重點。」
沒錯。讓敵人知道我們的厲害固然重要，這麼做也是為了讓迄今仍未相信我們的村民以及其他外人開開眼界。
如果村民選擇逃跑，棄我們於不顧的負評就會流傳開來，有助於我們將迷宮附近的區域納入掌中。
相反的，如果他們一直躲在後面觀戰，只要見識到我們的實力，就算心中還是有所抗拒，至少表面上不會再跟我們作對了。因為他們意識到我們才是致勝的關鍵。
唯一擔心的地方，在於村民趁著我們跟敵人作戰的時候跑出來收割戰果。
不過我已經針對這種可能性，在戰場上預作安排了。如果村民可以突破我所設下的防線，亞人也就不會受到這樣的對待了。
「還要等上1個月……這段期間該做些什麼？」
「妳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例如魔力的實驗之類的。」
敵人雖然沒那麼快過來，我們也沒閒著。
除了魔力的研究之外，還得前往斐伊爾繼續蒐集情報。我們有車，來回花不到1天的時間。
「總之時間有限，先挑能做的事情著手吧。維得那邊也還有一些問題，這1個月的時間真的非常寶貴。」
「說的也是。拉斯特國──以前的魔王城──的路梅爾侵略軍依然健在。如今可以撥出時間留意那方面的問題，實在是太好了。」
風姬騎士，現在就看妳有多大的能耐了。
好久沒遇上這種大場面，史蒂夫和其他人想必也很興奮。好好加油吧。
第160掘：魔劍公主與傭兵團？
side：瑪麗•希德 吉爾巴帝國的風姬騎士
「公主大人，預計於明天上午抵達亞人的村落。」
潔西卡在帳篷中提出報告。
她一直都是這種吹毛求疵的個性。這次的戰鬥，根本不能稱之為戰鬥。
其實當初先動手的是我們，說起來是我們理虧，然而村民居然俘虜了我方士兵，硬是把事情鬧大。
當場處死那幾個士兵，來個殺人滅口不就好了嗎？
那些亞人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因為負責討伐的是我所率領的部隊。
「村民的動向如何？」
「似乎並未逃亡。大概是在先前的戰鬥贏得勝利，因此而心生僥倖吧。他們已經做好了迎擊的準備。」
「唉……若肯動動腦筋，或許還有苟延殘喘的機會……也罷，亞人當初是受到我們這些人族的壓迫，才落得今天的處境，我實在不應該說那種話。」
「這點公主大人就別介意了。放任他們不管的話，難保吉爾巴帝國的村落以及城市不會受到攻擊。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帝國的人民。」
「我明白，不過我不會屠村。與我們為敵的村民固然不能放過，其他人就留他們一條生路吧。」
「這是明智的判斷。雖然在人數上屈居劣勢，那個傻瓜貴族的士兵可是幾乎都遭到村民的俘虜。萬一那些村民拚死抵抗，難保不會讓我方蒙受巨大的損害。只要交出首謀者的首級，相信國內的領導高層也不會太為難我們的。」
「妳想太多了，我只是不想殺害女人和小孩而已。」
「那只是一種合理化的藉口。畢竟正常的情況都是趕盡殺絕，以免留下禍根。」
真是一個忠心的部下，一切的行動都是為了貫徹我的意志。
「嗯。那就按照原定計畫，於明天早上開始進軍，最晚在夕陽西下之前結束一切。我們還得趕回去跟入侵艾那利亞聖國的軍隊會合呢。」
「是，不過有件事必須先提醒您。」
「什麼事？」
「根據斥候的報告，敵軍之中似乎有疑似人族的人物。」
「哦？逃回來的士兵也有同樣的說法。」
「當初還以為是士兵的胡言亂語，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傭兵團嗎？人數多少？既然有膽子挑戰我的部隊，人數想必不少吧？」
「是，大約150人左右。」
「就個人的傭兵團而言，人數可真不少。」
「不過大部分都是哥布林。」
「什麼？難道是血戰傭兵團？」
血戰傭兵團。
顧名思義，就是讓戰場化作血池地獄的傭兵團。
利用大量的哥布林癱瘓敵軍，再連同敵軍和哥布林一同斬殺，藉以創造出輝煌的戰果。
光就效率而言，繁殖力驚人的哥布林確實相當好用。
不過前提是需要用來繁殖哥布林的母體。
血戰傭兵團從敵軍或是敵人的城鎮村落綁架女人當成戰利品，讓她們懷上哥布林的孩子之後投入戰鬥。
強大的實力加上輝煌的戰績，讓血戰傭兵團獲得各國的爭相聘用，不過我對他們實在沒什麼好感。
「血戰傭兵團目前正在艾那利亞聖國的另一側作威作福，應該不在這裡。」
「嗯，所以是其他傭兵團？」
「應該是這樣沒錯。至於他們為什麼加入亞人的陣營，目前還不得而知。」
「如果逃回來的士兵所言為實，他們的人數雖然不多，實力卻相當強大。」
「是的。不過我們的兵力多達2500，公主大人又坐鎮其中，應該不會落了下風。」
「……嗯。單就客觀條件而言，確實沒有落敗的可能。不過還是要提高警覺，畢竟以寡擊眾的戰術並不是沒有。」
「遵命，這就加強夜間的巡邏人力。」
「交給妳了。」
目送潔西卡離開帳篷之後，我喝起隨身攜帶的葡萄酒。
「呼……這段期間一直在四處征戰，唯一的消遣就是喝點小酒。」
木製酒杯盛滿了葡萄酒，表面映照出我的倒影。
「早知道應該多要一點才對。」
葡萄酒是當初在菲伊爾鎮上認識的悠紀和璃亞送給我的禮物，據說是他們在旅行途中入手的。
更精確的說法，應該是為了感謝我所提供的許多情報。
我跟他們相處的時間只有短短3天，不過每天都過得很愉快。
期間也彼此較量了一下，結果跟潔西卡打成平手。
在我的部隊之中，已經算是高手級的人物了。
只可惜那對夫妻尋求的是安身立命的場所，無法將他們納為己用。
如果他們也在這裡，或許還可以稍微排遣寂寞。
結果今天安然度過，並未遭到夜襲。
「妳怎麼看？」
「敵人真的打算以這種兵力對抗我們嗎？」
第二天早上，部隊依照原定計畫開拔，結果居然遇到了敵人。
我軍在距離預定目標，亦即位於遺跡旁邊的村莊10公里遠的草原，與敵人展開對畤。
問題出在敵軍的數量。
看起來應該只有150人左右。
「而且全都是由哥布林所組成？」
「不。根據斥候的回報，亞人之中似乎混雜了數名人族。」
「嗯。既然如此，他們就是指揮官？」
「這是合理的推斷。」
「敵軍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妳覺得會是什麼？」
「大概是為了協助村民逃走吧？發現我軍的規模超乎預期，村民們放棄抵抗，競相逃離村子。」
「如此一來，就可以解釋敵人為什麼只出動小部隊了。他們的目的是牽制我們的行動？」
「是的，不過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好機會。」
「沒錯。只要擊潰眼前的敵軍，亞人就會丟下村子逃之夭夭。我們也取得抵抗者的首級，不必繼續追擊。」
「如此一來，就不必強行進攻村莊了。」
「沒錯。聽說敵人以村莊為基礎，已經建構出堅固的防禦工事，到時候我軍勢必死傷慘重。不過換成平地的野戰，我軍可就勝券在握了。」
「我擔心眼前的敵人只是誘餌，主力部隊可能從我軍的後方展開突襲。」
「不無可能。不過這裡是平原地帶，就算敵人繞到後方，也會立刻被我軍察覺。為了保險起見，命令防衛部隊到後方佈陣。」
「是！」
「至於其他方向的敵襲，就叫弟兄們自己看著辦吧。我軍的訓練向來嚴格，這點小事應該不算什麼。當前的首要目標，就是踏平眼前的敵人！！只要能夠迅速瓦解前方的敵軍，就算後方遭到突襲，也絲毫不足為懼！！」
於是我朝著馬腹使勁一踢，朝著敵人衝了過去。
「全體將士聽命！！緊跟在公主大人身後！！」
潔西卡登高一呼，我的軍隊也展開行動。
抱歉了。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哪個傭兵團，既然與我為敵，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敵人也有所反應，只可惜遲了一步！！」
「敵軍也展開行動了！！可是反應過於遲緩。大家緊跟著公主大人，將敵人的部隊一分為二吧！！」
發現我們展開突擊之後，敵人才慢吞吞地原地散開。
動作太慢了。
而且敵人不是打算擋下我們的攻勢嗎？選擇原地散開是怎樣？
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這樣子非但無法抵禦大部隊的進攻，甚至會被人海戰術所吞噬。
「也罷。就拿你開刀吧，哥布林！！」
我攻擊距離最近的敵人。
意在殺敵，然後再繼續撂倒下一個敵人。
「動作太慢了。」
聲音似乎來自眼前的哥布林。
「啊？唔！？」
意識到情況不對的時候，我已經從馬背上跌了下來。
發生了什麼事？
我連忙使用魔劍的力量，藉由風勢調整姿勢，有驚無險地著地。
「讓開，別擋路。」
「嗚咕！？」
結果我才剛落地，就被哥布林手中的長劍彈飛了出去。
我下意識地以魔劍充當盾牌，不過那個哥布林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夠把我逼退？
「唔，竟然來得及反應。看來老大說的沒錯，簡直就是戰鬥民族。」
哥布林看著我喃喃自語，似乎對我相當讚賞。
慢著，哥布林居然會說人話？
通曉人語的魔物，向來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而且都是火龍或是牛頭人身獸那種完全的怪物。
可是眼前的魔物就只是普通的哥布林。
「看來似乎把妳嚇了一跳，不過我們也有我們的工作。只要妳不動手，我也不會怎樣的。」
話才剛說完，哥布林就衝了出去。
「公主大人！！您沒事吧！？」
直到現在，潔西卡才追了上來。
「！！站住，不要過來！！快點退下！！」
沒錯，潔西卡所帶領的突擊部隊也跟在身後。
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太不真實了，一時之間腦袋轉不過來。
那個哥布林帶著其他的哥布林，迎向潔西卡和其他士兵。
也就是說……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鮮血四濺。
「除了那個女的之外，其他全都是雜兵。」
那個哥布林的工作正是打倒敵人。
「現在就按照原定計畫，隨便敷衍幾下吧！！」
「「「好喔～」」」
散開來的眾多哥布林做出有氣無力的回應之後，旋即襲向將四周團團圍住的帝國士兵，將我的部下大卸八塊。
「你就是指揮官嗎！？受死吧！！」
我還來不及追上去，潔西卡就認定將我從馬背擊落的哥布林是敵人小隊的指揮官，朝著對方舉起長劍。
不妙，實力差太多了。潔西卡不是對手。
「喔喔──！！」
我連忙注入魔力，準備使用魔劍的力量。
以風為刃的遠距離攻擊，這也是風姬騎士的由來。
照理說應該擊中哥布林的背部才對。
「喂喂喂，有點創意行嗎？還有我從這位小姐的身上聞到跟我一樣的味道呢。」
風刃被短劍破解，當場失去效用。
潔西卡也被擊倒在地。
「咕嗚……」
「居然沒有失去意識，真是不簡單，值得好好獎勵一下。我是指揮官沒錯，不過並不是大將軍。基本上我對那種職業相當排斥。」
無法理解。
意思是那個哥布林的上面另有其他的指揮系統？
也罷，這不是重點。突擊部隊就快全軍覆沒了。
必須想辦法撤退才行。
我幾乎是毫髮無傷。只要避開哥布林的指揮官，尋找其他的突破口就好。
單就人數而言，我軍依然處於優勢。
即使無法消滅敵人，至少還可以逃跑。
打定主意之後，我遠離哥布林的指揮官，前去協助被其他哥布林攻擊的士兵。
「抱歉了，潔西卡！！」
現在為了救出潔西卡而跟哥布林指揮官對決，無疑是愚蠢的做法。
應該先擊退其他弱小的哥布林，再集結所有戰力消滅指揮官。
「嗯，現實是殘酷的喔。」
哥布林指揮官並未追上來，只是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我甚至連疑惑的時間都沒有。
「讓開！！」
一心只想拯救更多的部下。
鏘──！！
清脆的聲音響徹雲霄。
我的魔劍被普通的哥布林擋了下來。
不是哥布林的指揮官。
「哦哦？這裡是DELTA04，遭遇有點厲害的小姐，周圍就拜託你們了。」
令人難以置信。
我居然只是有點厲害？
情況不妙。
直到現在，我才聽懂哥布林指揮官所說的那句話。
確實是相當殘酷。
部隊之中實力最強的我，居然跟敵人的士兵鬥個旗鼓相當。
這代表了什麼呢？
「撤退！！立刻撤退！！不要戀戰，快點逃命！！」
代表我們毫無勝算。
敵人原地散開的用意，就是為了牽制我們的行動。
畢竟隨便找個哥布林，實力都不在我之下。
「呃，不好意思，已經結束了喔。」
「咦？」
就在我跟一般的士兵鬥得難分難解的時候，指揮官哥布林開口說話。
結束了？這是什麼意思？
跟我纏鬥的哥布林退至後方，大概是察覺我已經耗盡力氣了吧。
我無力地放下緊握魔劍的右手，抬起頭來環視四周。
一片血海。
倒地不起的清一色都是人族，身上都穿著熟悉的盔甲。
完全看不到哥布林的屍體。
這時我發現一具沾滿鮮血的盔甲微微顫動。
「還活著嗎？撐著點我立刻帶你回本陣接受治療！！」
於是我扛起部下，望向本陣的方向，這才發現一件事。
「……啊、啊啊！」
本陣冒出陣陣黑煙，軍旗斷成兩截。
「嗚哇啊啊啊啊啊！！」
我輸了，輸得灰頭土臉。
第161掘：光明正大的對決？背後的真相
side：悠紀
「事情就是這樣，加油吧。」
「加個頭啦！！把我當白癡嗎？把我當白癡是吧，老大！？」
「不不不，我真的覺得你可以的。」
「我不可以！！別開玩笑了，居然要我們哥布林小隊獨自抵擋2500人的大軍！？」
「我又沒叫你殲滅敵軍，或者是撐上1年的時間。只要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大約1個小時就夠了。」
「會死人的！我們全都會沒命的！！太過分了！！居然要我們去送死！！冷血動物！！」
「不是已經將調查的結果告訴你了嗎？敵人之中就屬風姬騎士的等級最高，不過也只有72級。至於其他的敵人，則是落在30級左右。相較之下，你的等級超過300，麾下的哥布林也落在150到200左右，真是太強了！！」
「就算模仿電視購物台主持人的口吻也一樣，不行就是不行！！數量差太多了！！凡事總有個萬一，老大不是喜歡把這句話掛在嘴上嗎！？我的等級雖然突破300，種族的能力卻偏低，所以才會輸給賽拉莉亞大姊！！」
「偶爾也有贏的時候吧？」
「那只是偶爾！！不管了，要嘛就給我槍械！！這樣子就可以將敵軍悉數殲滅！！」
「別鬧了，太高調了。現代武器只能用在迷宮的防禦，除此以外還是要配合當地的科技文明，使用冷兵器和魔術。」
「天啊！！完全跟不上時代！！現在早就不流行冷兵器和魔術了！！」
「流行也好，不流行也罷，反正沒有其他的選項。這麼做也是為了表明我們的立場。」
這次必須以150名左右的哥布林，對抗風姬小姐的2500大軍。
使用現代武器固然可以輕鬆獲勝，卻會種下禍根。
不管是對於監視我們──或許應該說是在大後方觀望的亞人，抑或是對於風姬小姐的軍隊而言，這種說法都可以成立。
到時候敵我雙方一定都會認為我們是靠這種武器才贏得勝利。
所以為了方便推行日後的政策，必須讓敵我雙方認為我們是靠實力取勝才行。
雖然現代武器也算是實力的一種，不過戰敗的那一方往往會在事後檢討的時候將這點當成主要的敗因，忽略了自己技不如人的事實。
就戰力分析而言，武器的差異確實是敗因之一，只是就算拿這點當成藉口，也改變不了最後的結果。
如果我們打算以強硬的姿態席捲新大陸，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只可惜那不是我們真正的目的。
所以必須正面對決……不，應該是在對方認為自己大佔上風的情況下，給予毀滅性的打擊。
如此一來，敵人也能理解雙方的實力不在同一個次元吧。
這不是敵人無法理解的現代武器所能達到的效果。
難以跨越的實力差距。
到時候隔岸觀火的那些人應該也能理解。
當初我就是這樣跟史蒂夫解釋的，結果……
「我才不要。就算是再怎麼安全的等級差距，天曉得新大陸會發生什麼莫名其妙的事情。而且我們對那個風姬騎士手中的魔劍所知有限，不確定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這樣子教我怎麼能命令部下充當誘餌？」
「……你這種謹小慎微的態度，到底是跟誰學的？」
「跟老大學的。」
我平常也是這樣嗎？
「可是你們不肯站上最前線的話，我們就無法攻擊側翼了。還是說你有更好的方案？」
「那請莉愛兒大姊跟我們一起來吧，多個人也比較放心。」
「不行不行。莉愛兒、托莉和卡雅都是獸人，必須編入奇襲部隊才行。」
「為什麼？」
「否則隔岸觀火的那些人會說因為部隊中有亞人，所以才能擋住敵人的先鋒部隊。」
「原來如此。所以重點不是敵人，而是躲在後面的那些人？」
「沒錯，就是這麼回事。不過我和璃亞、莫布以及愛絲琳她們也不能替你助陣，因為奇襲行動一定要由我們這些傭兵團的成員來執行。」
「否則那些看熱鬧的人又會吵著說那是莉愛兒大姊和其他人的功勞嗎？」
「嗯。一方面是盡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二方面是讓敵人產生我們很好對付的錯覺。單純由哥布林所組成的部隊，以及我們也一起混編的部隊，你覺得哪一種比較容易引起敵人的警戒？」
「就打算發動奇襲的我方而言，當然是只有我們的部隊比較有利。畢竟新大陸的哥布林無論實力還是等級都偏低，容易被敵人看輕。到時候敵人一定會主動將我們驅散，之後看是要立刻回防，或者是直接攻進村落都行。」
就各方面而言，史蒂夫的哥布林小隊都是絕佳的誘餌。
而且在模擬推演當中，史蒂夫的哥布林小隊對決風姬騎士所率領的大軍，在100場當中拿下98場的勝利。
唯一的2次失敗，大概是史蒂夫小隊的自爆，或者是自摔致死。
事實上就等級而言，也只有配備魔劍的帝國公主可以對史蒂夫小隊造成致命的傷害。
其他士兵頂多弄出一點小擦傷吧。除非一直被壓著打，否則不會有生命危險。
哥布林小隊身上的裝備乍看之下似乎很普通，其實都是娜爾希雅親手製作的外掛道具呢。
「唉，好吧。萬一我們不幸戰死，記得在墳前擺上一盆凱薩沙拉。」
「嗯，這是你的最愛。不過你好歹也是哥布林，難道不喜歡吃肉嗎？居然跟艾麗絲一樣喜歡沙拉。」
「哥布林也喜歡吃青菜好嗎！？另外跟老大的老婆一樣喜歡吃沙拉，這也不能怪我啊。再說艾麗絲大姊的最愛應該是老大吧？」
「你說什麼！？我可不是食物！」
「在大姊的眼中，應該是食物沒錯。」
這是雙關語嗎？艾麗絲晚上的時候確實是很厲害沒錯。
「這件事姑且不討論，總之你答應了是吧？」
「嗯，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了。」
「很好，我另有獎勵。」
「這樣子還不加薪的話，我們可是會暴動的。」
「比加薪更好的獎勵。」
我話才剛說完，愛絲琳她們就過來了。
這次她們也要參與行動。
過去總是要她們在後方待命，結果其他老婆認為我太保護她們，狠狠數落了我一頓。
所以這次我要她們協助史蒂夫扮演誘餌的角色。
「原來是愛絲琳大人。」
愛絲琳是替這群哥布林取名的人，史蒂夫等人對她的敬意遠在我之上……喂。
這也是我把她帶來的用意。
既然深受哥布林的愛戴……
「事情有點複雜，我不是很明白，不過你們應該會努力吧？」
「嗯，沒錯。」
「那太好了。史蒂夫，你和其他人都要加油喔。」
「「「沒問題！！」」」
在史蒂夫後方待命的其他哥布林指揮官無不大聲回話。
「真的不行的話，也不要太勉強。回來之後，我再請大家吃飯。」
「「「遵命！！」」」
「可以的話，盡量不要殺死敵人。他們的家人會很難過的。」
「「「收到！！」」」
愛絲琳話還剛說完，哥布林就同時散開，發號施令的聲音此起彼落。
「大家聽好了！這次的戰役端看我們的表現！！」
「事成之後，愛絲琳大人要請大家吃飯！！」
「一定要活下來！不准讓愛絲琳大人落淚！！」
「「「是！！」」」
哥布林小隊的成員個個士氣高昂。
結果小隊殲滅了風姬小姐所率領的突擊部隊。
我們這些奇襲部隊也趁機踏平位於後方的本隊，攻陷了本陣。
敵人全軍覆沒，無人逃脫。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由於我們被編組在奇襲部隊之中，嚴格說來，奇襲部隊才是真正的本隊。
接下來就看如何跟風姬小姐再度相見了。
第162掘：談判……之前的騷動
side：悠紀
風姬小姐一直處於恍神狀態，根本無法談判。
我決定等到她平靜下來再說，於是就先去拜訪躲在大後方觀戰的長老以及其他村民。
「幹得好！！我就知道你們可以的！！」
「連派出援軍都不肯的人，居然還有臉說這種話。」
長老身邊那個一直對我們百般嫌棄的傢伙實在是太虛偽了，被我反酸回去之後，頓時不敢吭聲。
「抱歉，村子的安全是我們的優先考量。」
長老低頭致歉。
「哪裡，你們的選擇是對的。只是前後的態度差那麼多，實在令我有點無言。」
「我想也是。」
「現在應該知道我們的實力了吧？這次所抓到的俘虜，就由我們自行處置，不會讓你們插手的。」
「什麼！？」
「想跟我們過不去是嗎？那就來吧。如果你們打算橫加干涉，我們也不會太客氣的。這次的戰果是我們獨自取得的，並不是共同作戰的成果。既然如此，俘虜以及物資當然應該由我們自行處置。」
「言之有理。我們只是在一旁觀望，並未派兵支援，自然無權要求平分戰利品。請原諒他的無知。」
「也罷，反正沒什麼損失。若有人打算染指這些戰利品，我們也不會悶不吭聲，聽清楚了沒有？」
「若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還請透過我來處理。你們應該也不想引起村民的反感吧？」
「如果你們不知節制，情況就很難說了。請務必好自為之，別讓我們產生消滅這座村子反而比較省事的念頭。」
若問我是否願意以生命來捍衛這個村子，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畢竟我們的防禦目的向來都是遺跡，死守迷宮才是重點。
如果村子的存在對我們毫無好處，也只能視之為敵人了。
「……在你們的眼中，我們好像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怎麼到現在才發現？對你們來說，我們也只是有利用價值的傭兵團吧？就連先前的戰鬥也不願派出援軍，只想躲在一旁觀戰，甚至還隨時準備逃跑。」
「我無言以對。」
「長老！！這傢伙只想到自己，不能再讓他繼續大放厥辭！！」
1名年輕人忍不住出聲。
慢著，只想到自己？那不是你們嗎？
「不要激動，當初我們不也打算強行這些傭兵留下來嗎？只想到自己的人，應該是我們才對。」
「可是！！」
「可是怎樣？打算挑戰這些傭兵嗎？他們可是以區區的150人擊退2500的大軍喔。」
「那是因為部隊中有我們的同族！！並不是人族的戰果！！」
「3名獸人族就可以殲滅2500人嗎？我好像沒接到類似的報告。事實上是100名哥布林消滅打頭陣的騎兵隊，之後50名奇襲部隊從側面發動攻擊，殲滅了敵人的本隊。」
「這是誇大不實的宣傳手法！！絕對是她們的功勞沒錯，跟人族毫無關係！」
「誇大不實？刻意跑來監視我們的村民，就是這樣報告的嗎？」
我已經特地做出調整，為的就是避免發生這樣的局面，結果還是出了問題。
「就算真的是誇大不實的宣傳手法，完全是這3名獸人族的女子所締造的戰果好了，功勞依然算在傭兵團的身上。所以你是打算搶功嗎？」
「當然不是。不過那3個女孩子一定是被迫聽命於男性的……」
咚──！！
貓耳獸人族的年輕人一直在叫囂，結果他突然撞破牆壁飛了出去。
其實是被莉愛兒一拳轟出去的，不過在場村民應該都以為年輕人是自己飛出去的才對。
「差不多該閉嘴了吧？我開始有點後悔幫助你們了。」
發現莉愛兒放下拳頭之後，村民這才意識到一定是莉愛兒做了什麼，年輕人才會飛出屋外。
「我也是。當初是基於同族的情誼，才無視命令出手相助，沒想到居然換來這種結果。」
「……悠紀，沒必要跟他們談判。打從一開始就應該貫徹要不就服從於我們，要不就滾出這裡的方針才對。他們完全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托莉反常地做出嚴厲的批判，同時以鄙夷的眼神環視村民。
卡雅也是氣得火冒三丈，甚至主張應該推行恐怖統治。
簡而言之……咿伊咿！她們3個真的生氣了。
「先別說這些村民是否藐視悠紀，至少他們不但藐視人家的老公，甚至還想竊據人家的戰果，這會不會太過分啦！？」
「莉愛兒說的沒錯。現在是因為悠紀的臉上還帶著笑容，所以我才不打算動手，只要悠紀的表情閃過一絲陰影，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
「托莉，妳這樣太仁慈了。換成我的話，一定會殺了你們所有人。不過我說真的，或許打倒我們很容易，不過想要打倒悠紀，那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原來問題不是出在戰果，而是我被村民看不起的關係。
幸好愛絲琳她們不在現場。
當初只是因為我在路緹亞之役的時候遭到藐視，她們就憤而大開殺戒。換成現在的話，豈不是血流成河？
「璃亞，妳倒是很冷靜。」
「所以我可以殺了他們嗎？」
「當然不可以！！」
不行不行，連璃亞都失去理智了。
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孕婦組知道，否則村子一定會被剷平。
「事情就是這樣，你們的言行舉止似乎讓我們這邊動了氣，所以今天還是算了吧。畢竟要我們殺死自己所救的人，多少也有些抗拒。我看你們還是自己先討論一下好了。」
於是我們就這樣離開會場。
不過他們的選擇只有逃跑或是服從而已。
畢竟莉愛兒、托莉和卡雅已經表明格殺勿論的立場了。
在這種時候提出對等的要求，只會讓老婆們理智斷線。
只是對於熱血衝動、又對人類沒什麼好感的亞人而言，這也是再自然也不過的反應。
我不是不能體會他們的感受，不過這個選項可是死路一條。
長老必須想辦法說服其他村民，真是辛苦她了。不管什麼工作，還是不需要負責的工作最好。
「悠紀，你回來啦？瑪麗總算是冷靜下來了。」
才剛回來，就接獲雪菈的報告。
雪菈本身是個王族，各方面的經驗都比我豐富，現場指揮的能力以及領導魅力更是遠征軍的成員當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真的嗎？那我過去看看。」
「那就麻煩你了。瑪麗小姐一直很害怕我們，不過她認識你跟璃亞，說不定願意跟你們說話。」
「害怕？」
「是的，畢竟瑪麗小姐的軍隊被人數不到10分之1的敵人悉數殲滅。而且她好像曾經直接跟史蒂夫交手，深刻體認到雙方的實力落差。」
「也不是不能理解啦，不過指揮官不應該這樣吧？」
「這也不能怪她。我在替士兵治療的時候，士兵都說瑪麗從來沒吃過敗仗。或許是因為長久以來所累積的自信，在一瞬間遭到摧毀的關係吧。」
這就是依賴魔劍提升等級的壞處。
過去總是跟自己對抗，或許也曾經跟實力略勝過自己的敵人交手，偏偏今天遇上的是我們這些超規格的怪物。
「不管怎樣，我還是去跟她見個面好了。璃亞，我要換成當初跟公主見面的那個分身怪，可以請妳先過去看看嗎？」
「說的也是。大家都是女生，我就先過去試著身她交談吧。雪菈，可以請妳代替我保護悠紀嗎？」
「沒問題，交給我吧。」
「一定要有個護衛跟在身邊嗎？」
「「當然。」」
她們也太保護我了吧。
我也有想要獨自靜一靜的時候，看來只能等到回家之後再說了。
在外面的時候，只要我踏出一步，璃亞就會立刻跟上來。
想辦法甩掉她不是不行，之後可就有得受了。
於是我迅速換上分身怪……不，應該是從這個分身怪移動到另一個分身怪……有點複雜。
意思就是在新大陸活動的時候，除了跟我一模一樣的分身怪之外，還另外備有變裝用的分身怪。
別玩文字遊戲了，還是快點去找璃亞吧。
讓雪菈擔任我的護衛，其他部門的工作就要停擺了。
「哈囉！璃亞，情況如何？」
「悠紀。」
「啊！！你就是傭兵團的指揮官！？快說，到底是怎麼打敗我們的！！」
公主立刻撲了上來，結果被璃亞抓住。
「咕嗚！」
「瑪麗小姐，妳是我們的俘虜，請不要這樣對待我們的隊長。下次再犯的話，腦袋和身體可是會分家的喔。」
「唔唔唔……」
嗯，看起來精神不錯。
村子那邊已經搞定了，終於可以進行談判了吧？
所以應該從哪裡開始才好呢？
第163掘：談判與對決
side：悠紀
瑪麗小姐也好，風姬騎士也罷，反正對我來說就是一國的公主。如今她總算是恢復元氣，可以開口說話了。
而且她還打算朝著我撲過來，先前擔心受怕的模樣到哪去了？
「放開她吧，璃亞。她不會在這裡攻擊我們的。」
「好的。也是啦，光憑她的實力，應該也傷不了我們。」
「唔唔唔……」
公主雖然心有不甘，還是乖乖地坐回椅子。
「不錯，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大礙。」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
「這麼快就切入主題嗎？聽說妳之前不是被嚇得六神無主？」
「那是因為我之前面對的都是亞人。雖然我個人對亞人沒什麼偏見，其他的人族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天曉得這裡的亞人會不會殺了我替族人復仇。」
「原來是這個原因。」
印象中莫布他們不想處置女性俘虜，所以跟史蒂夫和其他的哥布林返回迷宮了。
至於哥布林軍團則是重創帝國大軍的實際執行者，因此他們頂多協助大家搬運傷患，其他事情不便出面。在這種情況下，看管俘虜的工作自然落在托莉等人的身上。
也難怪公主會怕成那樣。
「既然如此，現在應該可以正常交談了吧？」
「嗯，可以。」
「那……關於如何處置你們的問題，由於帝國的大軍是我們傭兵團獨自殲滅的，因此繳獲的物資以及俘虜該怎麼處置，都由我來決定。」
其實我根本不需要這些戰利品。
換成其他人的話，想必會高喊「搶錢、搶糧、搶女人！」吧。
前提是我們成為真正的傭兵團，在這塊大陸過著一般水準的生活。
然而我們可以透過迷宮自行調配物資，部下也享有穩定的薪資收入，對於現在的生活都很滿意（？）。
而且這裡的金錢無法在維得流通，搜刮再多也沒意義。畢竟維得是哥布林可以外出購物的唯一場所。
女人也不會受到侵犯。相較於侵犯女人，那些哥布林只想過著每天耍廢的日子。
大概是因為生活在安逸的環境之中，才不像野生的哥布林那樣急於繁衍後代吧。這好像是公會會長還是撒吉斯的說法。
「所以我們不會被引渡給亞人嗎？」
「這就要好好斟酌一下了。事實上我們跟亞人之間起了一些爭執。」
「什麼意思？我還以為亞人是你們的雇主呢。」
「不算雇用，事實上我們是被迫跟亞人合作的。那些亞人看到我們擊退吉爾巴帝國之後，打算利用我們將四散各地的亞人集結起來。」
「你說什麼？」
「在妳之前的那些帝國士兵，其實是被我們打敗的。」
「所以那些亞人為了將你們強留下來，才故意釋放被俘的士兵？」
「沒錯。」
「原來如此，這就說得通了。我所率領的軍隊不是被俘就是遭到屠殺，為什麼那個傻瓜貴族的手下可以順利逃脫？現在終於知道原因了。」
「呃，妳好像誤會了。我們是俘虜了妳的手下沒錯，不過可沒動手殺人，他們都還活著。只是為了避免他們反抗或是逃走，個個都被我們弄成重傷就是了。」
這意味著雙方的實力存在著這樣的差距。
「……對你們來說，我們只是玩物的意思嗎？」
「這點暫時不討論，先決定如何處置你們再說。現在知道我們的立場了吧？」
「嗯，你們無法跟亞人劃清界線。所以只要我們向吉爾巴帝國提出亞人並非敵人的報告，就可以獲得釋放嗎？」
「妳的腦袋有問題嗎？吉爾巴帝國最強的公主以及麾下的直屬部隊全軍覆沒，我是不知道吉爾巴帝國的皇帝是誰啦，不過妳覺得皇帝會輕易放過一戰成名的我們嗎？」
「哼，看來你也不傻。」
「居然還有試探我的心情，不怕我當著妳的面前處決俘虜嗎？」
「唔！？」
「也罷，我知道妳必須維護自己的尊嚴，不過主導權可是在我手上。妳可以試著去尋找雙方都能接受的妥協點，至於試探他人的舉動最好能免則免。畢竟讓妳和妳的部隊落得全軍覆沒無人生還的下場，對我們來說並不會太困難。」
「……你不怕跟吉爾巴帝國開戰？」
「前提是有人回去報告。既然都已經全軍覆沒了，怎麼會留下活口？到時候大可透過關係處理之前逃回去的士兵，而且就算帝國真的派出大軍，最後也會落得全軍覆沒的結局。我們會徹底打擊帝國的戰力，讓帝國再也不敢跟我們作對。」
「你也太有自信了。」
「率領2500人的大軍，卻連150人的小部隊都打不過，妳憑什麼批評我太有自信？」
「或許吧，不過帝國的常備戰力可是超過30萬大軍。只要撥出其中1成的戰力，你們就無計可施了吧？」
「妳錯了。」
辦法並不是沒有。情況不妙的時候，大可讓現代武器上場。
她顯然不知道這樣子等於是對上維得的常備戰力。
就拿數量來說好了，如果現在就要跟吉爾巴帝國開戰，我可以立刻召喚出1萬名等級破百的魔物。
光是魔物大軍的出場，吉爾巴帝國就已經不是對手了，更何況我們這幾個最強戰力還可以隨時補上。除非具備不相上下的技術能力，否則根本別想打倒我們。
只有劍和魔術的戰力，連我們的車尾燈都看不到。
「不過我也沒那麼好戰。只要願意保守祕密，放了妳也不是不行。」
「怎樣的祕密？包括哪些範圍？」
「這個嘛，所有跟傭兵團相關的情報？算了，遲早會洩露出去。嗯……好像沒必要封鎖情報。就算真的收到消息，應該也要花上2、3個月的時間才能派出大軍吧？」
「那當然。不過到時候像我這種魔劍使也會隨軍出征，我保證。個別的戰力雖然略遜於我，團體戰的戰力可是連我都自嘆不如。」
「是哦，居然還有其他的魔劍使。」
其實早就在預料之中。
不過為什麼侷限於長劍？這種武器又不是很好用。
「包括魔劍使在內，人數破萬的大軍。這樣你還有必勝的把握？」
「嗯……應該不難。」
「什麼！？」
糟糕，不小心說出真心話。
魔劍根本不足為懼。
連史蒂夫都可以輕鬆應付了，我跟眾家老婆絕對不是問題。
「我這次還來不及使用魔劍的力量就被擊敗，不過下次可就不一樣了。其他的魔劍使已經知道我被你們打敗，所以一開始就會全力以赴別太小看我們了！！」
「應該是妳太小看我們……好，釋放的條件決定了。」
我想到相當有趣的條件。
不管是處死公主還是釋放公主，敵人遲早都會出現。
不過處死公主只會便宜了那些亞人，從此不再將我們的要求當一回事，到頭來只是徒勞無功。
釋放公主嘛，公主和其他俘虜一定會立刻回報吉爾巴帝國，然後率領大軍捲土重來。
這麼一來，村民就有可能棄村逃亡，多少替我們省了一番手腳，然而釋放俘虜的消息一旦傳了出去，勢必會影響我們與亞人之間的關係。新大陸魔力枯竭的原因尚未找到，我可不想跟亞人鬧僵。萬一枯竭的原因跟亞人有關，那可就麻煩了。
將俘虜扣住不放固然是個方法，然而到時候敵人還是會出現。而且光是照顧俘虜的生活起居，就得耗費不少的人力和物資。
「所以要怎樣才肯釋放我們？」
「使用魔劍跟我對戰。打赢我就無條件釋放，輸了的話……就把潔西卡留下來當人質。」
「條件相當寬厚，不過這有什麼意義？把潔西卡留下來當人質也很莫名其妙。既然對她有興趣，直接占為己有不就好了？」
「我已經娶老婆了，對其他女人興趣缺缺。不過潔西卡在處理行政事務方面應該挺好用的。」
「嗯。她的行政能力強大，向來是我的好幫手。」
「那就沒問題了。不想失去潔西卡的話，就想辦法打贏我吧。」
「慢著，不要轉移焦點！！我想知道的是你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反正不管怎麼做，我們都難逃被人監視的命運。其實我很不想與他人為敵，畢竟這對我們未來的行動沒什麼好處。」
「你剛剛好像也提到你們是被迫參戰的，這種話居然出自傭兵團之口？」
「我沒有必要跟妳解釋這麼多。總之我不希望因為殺了你們而跟吉爾巴帝國全面開戰，亞人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決定讓妳逃走。不過就這樣放了妳也沒什麼意思，不如趁這個機會蒐集魔劍使的情報吧。」
「……原來如此，所以是為了擬定對抗魔劍使的策略嗎？好，我接受你的提議。」
於是我即將跟公主進行一對一的決鬥。
「所以你有什麼計畫？」
「撒吉斯，你也發現了是吧？將魔劍還給公主之前，不是做過檢查了吧？你覺得怎樣？」
「不太正常。明明吸收了那麼多魔力，所能發揮的力量卻很有限。」
沒錯。檢查那把魔劍之後，我只感到說不出來的怪異。
那跟娜爾希雅所製作的魔法武器在本質上完全不一樣。不，或許應該稱之為功能性的不同？
「我這就把我的檢查結果告訴你。還有，千萬要仔細觀察這次的對決。聽好了，那把魔劍所附帶的綠色寶珠，雖然外型和顏色有所不同，但我可以確定是迷宮核心沒錯。」
「什麼！？」
「而且還累積了不少的魔力……不，DP。公主應該在多場戰爭中使用過這把魔劍，所以這也是很正常的。」
「……原來如此。所以魔劍之所以吸取過多的魔力，原因出在迷宮核心的作用？」
「這點我也不是很確定。總而言之，最好不要將那把魔劍放在身邊。」
「說的也是。萬一真的是迷宮核心在吸收魔力，自帶龐大魔力的我們可要離魔劍遠一點了。」
「嗯。其實我也在考慮要不要毀了那把魔劍，不過……」
「在不知道魔劍的功用到底是什麼的情況下，破壞或是易主都不是好事。我懂了，所以才要藉由這次的對戰蒐集情報？」
「答對了。」
就在我們討論魔劍的同時，公主也正在跟潔西卡交談。
「難為妳了，潔西卡。我一定會贏得勝利的。」
「公主大人……我相信您。」
氣氛相當悲壯。
不過條件已經很寬厚了。就算真的輸了，也只有潔西卡必須留下來而已。
「那……現在就開始吧。」
「哼，我不會有所保留的。別以為這次會跟上次一樣。」
公主已經抽出魔劍，現場頓時颳起陣陣強風。
別這樣，灰塵都飛起來了。
「見證人就由本人璃亞以及潔西卡擔任。殺人免責，不過當見證人認為其中一方無法繼續戰鬥的時候，比賽就算結束。這點還請雙方知悉。」
兩人都點了點頭。
「雙方請準備，開始！！」
璃亞高舉右手往下一揮，公主旋即舞動手中的魔劍。
「我知道你很厲害，不過遠距離的戰力又如何呢？」
只見魔劍往下一揮，類似龍捲風的漩渦頓時朝著我延伸而來。
不知道能不能斬斷。
只可惜我沒有對答案的機會。
「消、消失了！？風居然消失了！？怎麼可能！？」
沒錯，這正是讓魔力失去效用的防護力場的傑作。
龍捲風通常都是從上往下延伸。
所以龍捲風在失去魔力的空間無法持續作用，最後落得煙消霧散的結局。
就科學的角度而言，龍捲風是旺盛的熱對流在積雨雲形成高速旋轉的漩渦，然後延伸到地面的產物。
只要掌握龍捲風形成的原理，公主就可以事先製造出積雨雲，再將接地的地點設定在我身上。如此一來就算魔力消失，龍捲風的效果也依然得以持續。只可惜公主過於依賴魔力，才會落得這種下場。
「這就是你之前破解魔劍的風刃以及火球的時候所用的技巧！？」
不簡單。光看2次就有所察覺，果然是個人才。
不過我沒那麼好心，才不會告訴妳呢。
「現在輪到我囉。」
「唔！1個不夠，那就多來幾個！！」
公主再度揮舞魔劍，製造出好幾個龍捲風。
沒用的，讓魔力失效的防護力場正在運作中。
只要通過防護力場的作用區域，再多的龍捲風也會失去效用。
「為、為什麼！？」
「現在妳總該明白了吧，魔劍使無助於扭轉局勢，在戰鬥中一點屁用都沒有。現在……」
我將讓魔力失效的防護力場設定在公主現在的位置。
魔劍還有效用嗎？
這可不是枯竭的狀態，公主附近的空間完全沒有魔力。
「……？不攻過來嗎？好！！魔劍啊，釋放力量吧！！」
公主打算使出全力。
該不會是那個吧？解放魔劍的力量，會對使用者造成傷害之類的。
於是我以期待的心情，靜候公主所發動的攻勢。
結果什麼也沒發生。
「為什麼！？為什麼魔劍毫無反應！？」
看來在讓魔力失去效用的防護力場之中，魔劍也只是一把普通的長劍。
防護力場並沒有奪走魔劍的魔力，所以這跟枯竭現象無關，純粹只是魔力無法釋放出來而已。
情報蒐集得差不多了。
「再見。」
「咦？」
我已經有所保留了，然而腹部的重擊還是當場讓公主不支倒地。
「勝負已分！！潔西卡，沒意見吧？」
「……是，公主大人……輸了。」
呼，總算是解決了問題。
同時也順利將潔西卡拉進我方的陣營。
這次遠征軍的成員當中，剛好少一個行政人才呢。
第164掘：逃脫，以及談判
side：悠紀
「我會替你們準備一半的武器和一半的糧食，前提是只能自行帶在身上。否則就不像是自行逃脫了，容易引起他人的懷疑。」
「……嗯。」
公主很快就醒了過來，不過還是沒什麼精神。
「到時候不准攻擊我們，也不准攻擊村民。否則可是會被視為抵抗，遭到強力圍剿的。」
「……我知道。」
「唉，不想跟妳說了。潔西卡，這些糧食夠他們撐到鎮上嗎？」
「……應該沒問題才對。份量雖然少了點，還不至於餓死。」
我請站在身後待命的潔西卡來判斷。
當地人真是太好用了。
璃亞當然也隨侍在側，畢竟沒有人敢保證潔西卡不會突然拔刀跟我拚命。
不過她應該也傷不了我啦。
「……對不起，潔西卡。」
公主露出懊悔不已的神情。
「別這麼說，公主大人。照理說我們應該全體遭到處死，女人則是淪為娼妓才對。如今我1個人就可以換取所有人的安全，這種犧牲也值得了。」
「……都怪我戰敗了！」
「有您這份心意就足夠了。一旦違反當初的承諾，大家可就真的活不成了，所以請您務必冷靜。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往後我會以自己的身體誘惑悠紀，說服他成為公主大人的手下。」
嗚哇，好可怕。
想要化解我們的敵對意識，這確實是最有效的方法。
籠絡莫布或是史蒂夫也不是不行，不過若想要成為地下的女王，頭號目標顯然是我才對。
到時候垂簾聽政也不是夢想。
「……真、真的嗎？期待那一天的早日到來！自己保重，潔西卡。萬一不幸懷孕，也不要把氣出在孩子身上。」
「當然，孩子是無辜的。」
居然連這點都想到了？
不過為了不讓女囚逃走，故意讓她懷孕也是個辦法。而且有了孩子之後，女囚也有對孩子的生父動情的可能。
對於潔西卡而言，只要成為我的女人，她的人身安全等於是獲得了保障。
當然我完全沒有這種念頭，現在都已經分身乏術了。雖然將近一半的老婆同時懷孕，臨幸的對象減少許多，每天晚上的行程還是排得滿滿的。
「基本上我不會將潔西卡納為禁臠，不過若帝國派兵攻打我們，難保不會影響到她的待遇。勸妳還是先想好一套說詞，試著去說服吉爾巴帝國吧。」
「我們也不想跟你們為敵。」
「可是這次的行動以失敗告終，難道公主不會受到懲罰嗎？」
「不無可能，不過機率趨近於零。」
「沒錯，不可能受到懲罰。」
「為什麼？這次的討伐好歹也是上級的命令，任務失敗的話，多少應該會受到懲處。還是說妳打算宣稱討伐成功？」
「是的，公主大人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嚴格說來，應該是找不到討伐對象。」
「例如亞人早已逃走，或者是先前逃脫的士兵說謊嗎？」
「沒錯，答案是前者。我打算宣稱亞人在軍隊抵達之前，就已經逃離村子了。」
「那個被釋放的貴族怎麼辦？他一定會到處放話的。」
「這倒是不必擔心。當初就是因為那個貴族的專斷獨行，才逼得我們必須出面替他收拾善後。我們只要咬定被釋放的俘虜沒說真話，他也不敢有什麼意見。除此之外，我們打算對外宣稱在部隊行軍的途中遇上半獸人，雖然成功擊斃1隻半獸人，我卻因此而死在戰鬥之中。」
「如此一來，討伐半獸人的功勞就可以抵消損兵折將的責任。就算那個貴族指控我說謊，也不會有人相信他的。更何況他是跟我們一起逃走的，又何必要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嗯嗯。所以當初是為了製造戰果，才打倒1隻半獸人的嗎？
幸好當初以為是戰鬥訓練，透過最弱的召喚陣找來1隻半獸人。
如果是我的半獸人，戰力可是跟史蒂夫的部隊不相上下呢。
「倒是你們那邊沒問題嗎？發現我們逃走之後，亞人不會懷疑你們跟我們有所串通嗎？」
「大不了到時候一起逃走就好了。」
「啊，說的也是。」
「畢竟亞人也有讓士兵逃走的先例。而且村民對我們所締造的戰果大有意見，所以我刻意安排他們跟我們一起監視俘虜。你們逃走的時候只要四處宣揚亞人疏於戒備，這筆帳就不會算在我們頭上的。我會刻意選在完全由亞人負責看守的時候讓你們逃走，不會有問題的。」
「原來如此。這麼一來，你們就可以撇清責任了。」
「至於能不能順利脫逃，就看你們的表現了。到時候打倒幾個亞人也沒關係。」
「收到。」
達成共識之後，我們就此道別。
接下來就看最後的結果如何了。
「人族逃走了！！」
村民高聲怒吼。
「你在搞什麼！！」
「抱歉，我只是稍微離開一下而已！！」
「快把所有人全都找來！！」
「不行，人族的數量比我們還要多，這樣子不是辦法！！」
到了入夜之後的預定時間，村子裡傳來一陣騷動。
我們也差不多該出面了。
「發生了什麼事？」
真是太假了。
其他老婆與莫布等人也都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樣，彷彿現在才知道村子出了事。
「原來是你們！！那個女人的軍隊逃走了，快點想想辦法！」
「想想辦法？天色暗成這樣，怎麼可能把2500名俘虜全都抓回來？倒不如快點集合村子裡的人，立刻建構防禦工事！！逃走的俘虜可能會反過來襲擊村子的！！」
「唔，有道理！！我這就去把大家找來！！」
看守俘虜的其中一名村民立刻跑了出去。
「一切都按照計畫進行。我們也假借鞏固防禦的名義，回去靜觀其變吧。一段時間之後，再去聽村長怎麼說。」
「知道了。」
「OK，很想看看他們臉上的表情。」
「……呵呵呵，到時候會怎麼跟我們賠罪呢？」
莉愛兒和卡雅腹黑的本性顯露無疑。托莉雖然也有回應，本身卻是面無表情，看起來格外恐怖。
「可以稍微解釋一下，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2小時之後，我們在夜色之中被叫到長老的家裡。
「……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吧？被你們俘虜的帝國士兵……除了這個女人之外，其他人全都逃走了。」
「是怎麼逃走的？那應該是你們負責看守的時間吧？」
「……負責看守的年輕人在一旁揮劍打發時間，結果受到俘虜的恥笑。年輕人一時氣憤，將木劍遞給俘虜，打算跟對方一決勝負，結果直接被對方打倒。」
喂喂喂，這叫哪門子的看守？
也罷，畢竟是村民嘛。
「由於對方的人數比我們還要多，我們怕追上去之後遭到對方的反擊，所以只能固守在村子裡面。」
「換成我們，應該也是一樣的……也罷，所以這件事該怎麼處理？放走談判籌碼也就罷了，到時候敵人可是會帶著更多的兵力再度進犯，逼得我們想逃也逃不了。而且這一帶的亞人應該都會被悉數殲滅。」
長老會怎麼回答呢？真是令人期待。
如果村民選擇逃跑，那我們就可以自己玩自己的了。就算日後再度碰面，也大可拿這次的事件堵住他們的嘴巴。
若尋求協助，就不能要求跟我們平起平坐，畢竟村民搞砸了太多的事情。除了成為附庸之外，其他的模式我都不接受。
「……這次的失敗斷了我們的後路，現在也只能聽從你們的指示，希望你們協助亞人存活下來。拜託，救救我們吧！」
選擇成為附庸嗎？
如此一來，日後跟其他亞人交涉就輕鬆多了。
雖然壞處多於好處，也只能設法克服了。
畢竟當初是我們先出手的，在不妨礙我們的情況下，多少還是要照顧一下他們。
「好，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就好好為我們效命吧。不願意聽從我們的指示，或者是不想加入我們的人，請立刻離開村子。我不希望往後還被任何人扯後腿。」
說到這裡，我環視四周。
在場的亞人全都直視著我。雖然有人露出膽怯的表情，倒也無人離去。
「我不會要你們交出女人，也不會提出無理的要求。不想死的話，就乖乖聽從我的指示。為了預防逃走的敵人反過來攻擊村子，首先必須築起一道堅固的城牆。除了下田耕作的女人和小孩之外，其他人都要參與！！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
嗓門倒是很大。
接下來又會如何呢？
番外篇：新大陸 魔力研究紀實
side：悠紀
就在村子為了俘虜集體潛逃的事情陷入混亂的時候，我們也忙得不可開交。
因為我們有個必須盡快解決的問題。
是什麼問題呢？
那就是魔力。
這是我被傳送到這個世界的原因，探究問題的真相也是一開始就被賦予的任務。
如果魔力枯竭的原因很快就被發現，就不需要我親自出馬了。
為了解決這個世界性的環境問題，綿密的研究以及至少以數十年為單位的情報蒐集絕對是必要的。
只要不是人為的原因，不，就算是人為的好了，為了證明確實是人為的原因，也需要至少好幾十年起跳的時間。
因此為求在新大陸安全移動，勢必得針對現有的規則進行一番研究。
所謂的現有規則並非魔力枯竭的原因，而是我們在使用魔術的時候必須遵守的規則。
若對這些規則一無所知，難保不會被捲入意想不到的糾紛，甚至對維得造成損害。
對於維得的成員來說，新大陸是陌生的環境、未知的場所。若不盡快找出其中的規則，無疑是置己身於險地。
目前所知的是魔力枯竭的問題已經對新大陸造成顯著的影響，亞人──在維得是被稱為獸人的人種──的出生率低得離譜。另外在使用魔術的時候，魔力的消耗比維得所在的大陸多出20倍，只有極少數的人懂得使用魔術。
不過這畢竟是他人所提供，或者是我們自己體驗而來的情報，是真是假還很難說。直到我們與外圍的住民──並非亞人，而是幾乎佔據全大陸的人類──進行接觸之後，才取得量化之後的精確情報。
潔西卡是優秀的祕書型人才，她對我們的幫助非常大。
遠離這座與維得相連的村子展開行動是否正確？是否可行？這些都要透過針對現有情報的精確分析，才能做出判斷。
至於該項研究的負責人……
「情況如何？」
「比以前好多了。」
回答的人正是撒吉斯。他的臉色雖然蒼白，倒也不是生病的關係。
他的種族是魔族。據說不管生來是哪個種族，只要魔力值在特定年紀的時候累積到某種程度，就會自動變成魔族。不過這畢竟只是傳說，並未獲得證實。這個世界的魔力特別高，魔術的攻擊手法又特別豐富，對於這個世界的國家而言，魔族的力量無疑是一種威脅。
另外魔族之王與人族之王互相兼併一爭高下，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歷經千辛萬苦之後，人族與魔族終於握手言和。撒吉斯原本是魔王麾下的四大天王，我特別欣賞他的智力與開發能力，因此才特地延攬他到維得。
對於熱愛研究的撒吉斯而言，維得無疑是一展抱負的絕佳場所，再加上他也是我在魔力的研究方面不可或缺的人才，彼此都是在利益一致的情況下互相合作。
當然我跟他私底下的交情也很不錯。
畢竟維得的主力成員都是女的。
「你是指哪方面？」
「都一樣。」
所謂的都一樣，是指掌握現況的進度以及撒吉斯的身體狀況。
魔族是魔力大幅提升的人類，身處於魔力枯竭的這塊大陸，似乎會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類似史萊姆那種由魔力組成的生命體──稱之為魔力生命體的魔物，在這裡甚至難以維持形體，落得當場消失的結局。
因此我只能選擇由具備真實肉體的生物所形成的魔物，讓他們從維得來到此地。
娜爾希雅以及可薇爾屬於妖精族，她們一樣是由魔力所組成的。一旦來到新大陸，恐怕也會立刻消失。
這就是我們所擔心的地方之一。
雖然應該不會鬧出人命，不過我還是想要盡量蒐集情報，至少也能求個心安。
「關於調查的結果，首先已經發現像我這種魔力生命在新大陸維持形體的方法了。」
「怎樣的方法？」
「很簡單，就是氧氣瓶。慢著，不是氧氣，應該是『魔力瓶』才對。把這個帶在身上。」
撒吉斯秀出他手上的戒指。
「嚴格說來，應該比較接近潛水裝或是太空裝。利用魔力製造密閉空間，減少魔力的流失。自從戴上這個之後，我就不會喘不過氣了。」
「我應該說不意外嗎？」
「畢竟早在預料之中，不過問題也出在氣瓶的設計。」
「時間的限制嗎？」
「是的。我就算沒有這個玩意，頂多也只是喘不過氣而已，然而對於魔法生物而言，這可是攸關自己會不會消失的救命神器。想要全面使用，恐怕還有點困難。不過我會透過各種改裝，試著去延長有效時間。」
「交給你了。」
所以目前還不能用在史拉吉他們的身上。
真可惜。在維得的成員當中，就屬那些軟體生物最適合從事敵後破壞的工作。
看來只能請史蒂夫和約翰再辛苦一點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拜那個叫做瑪麗的魔劍使所率領的部隊所賜，數據情報的檢測精確了許多，已經可以直接套用了。詳細資料已經寫成書面報告了，還是由我直接口頭報告？」
「那就口頭報告吧。」
「好的。只能說當初我沒看錯人，跟隨主人果然是正確的。莉莉亞娜陛下雖然也不錯，理解能力還是略遜一籌。」
「不是說過了嗎？別叫我主人，會被懷疑是不是同志的。」
「抱歉。不過研究成果獲得肯定，對我來說是相當值得高興的事情，這點還請多多包涵。陛下就不一樣了，總是興趣缺缺的模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對於沒有興趣的人來說，這種研究本來就屬於無法理解的範圍，大家都只想看到明確的結果。」
「研究本來就急不得。我們也很想盡快發表明確的結果啊，事實上就是不行嘛。」
「不過出資者要的還是一個結果。」
「這點不是不能理解，可是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嘛……好像離題了。」
於是撒吉斯停止抱怨，換成嚴肅的神情之後再度開口。
「針對瑪麗麾下的2500士兵進行調查之後，確認魔力的消耗量大概是20倍左右。」
「大概？」
「中間還是有微妙的差異，不過平均下來是20倍。我想應該是使用魔力的熟練度，或者是為了節省魔力而養成的特殊習慣所造成的誤差。」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在外面使用魔術，可以直接以20倍當成判斷的基準嗎？」
「是的。你的幻影跟璃亞閣下在鎮上移動的時候，魔力並未出現變化。而且擁有真實肉體的魔物，他們的魔力也不是突然消失。至少那些士兵都沒提到這點。」
「原來如此。」
這樣子就算主動出擊，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看來得預作準備才行。
畢竟一直窩在村子裡面也不是辦法。
既然放走了瑪麗和其他士兵，代表討伐隊遲早會找上門來，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殺出去吧。
「不過這畢竟只是推論，應該會碰上不少例外的情況。考量到魔術可能會失去效用，最好還是把槍械帶在身上。技能的使用似乎沒什麼限制。」
「這就是我想不透的地方。使用魔術必須消耗20倍的魔力，為什麼同樣消耗魔力的技能卻不受限制？」
「就現況而言，很難歸納出一個結論。不過我倒是有自己的看法，想聽聽看嗎？」
「當然。」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不是認為迷宮的魔力無效地帶跟新大陸的魔力枯竭原理相同？」
「嗯，不是一樣的嗎？」
「嚴格說來並不一樣。這裡只是魔力吸收量特別大而已，魔力本身並未失去效用。」
「啊，原來如此。意思是魔力還是會自動產生，所以技能的使用不成問題嗎？不過就算是這樣，還是無法解釋為什麼使用技能的魔力消耗並未改變。」
「是的。至於使用技能的魔力消耗為什麼幾乎沒有變化，目前詳細情形還不得而知，不過大致上應該跟技能原本就存在於體內，使用的時候再釋放出來，而不是透過魔力重新創造的這項特質有關。」
「有道理。所以魔力無效地帶可以封印技能的釋出，然而技能在體內依舊可以發揮效用。如果想要將技能完全封印起來，應該怎麼做才好？」
「相當可怕的想法，封印某種類型的技能是吧？從先前的推論來判斷，只要能夠干涉體內的魔力，應該就可以封印技能。不過每個人體內的魔力都不一樣，也有些技能是不需要用到魔力的，想要達到完全封印技能的效果，恐怕有點難度。」
「的確是不太容易。也罷，現在這樣就夠了。至少確定我們在新大陸活動的時候，不會遇上什麼問題。」
我很想得到封印技能的外掛技能，不過還是先從可行的地方開始著手吧。
再說那種技能必須經過長期的研究與開發，所以應該是努力的結晶，而不能稱之為外掛。
「沒錯。關於那方面的研究，我會在有空的時候嘗試看看的。另外雖然有點偏離主題，不過有件事還是要跟你報告一下。」
「說吧。」
「這次充當研究對象的2500名士兵都受過某種程度的訓練，平均等級落在20左右，即使在我們的故鄉，也足以履行士兵的職責。而且魔力也隨著等級而增加，即使必須承受20倍的負擔，體內的魔力還是足夠他們連續使用初階的火球術。」
「我想也是。」
「可是那些士兵當中，只有魔術部隊懂得使用魔術。」
「不是因為魔術需要一點天賦的關係嗎？」
「中級或是高級魔術確實是這樣沒錯，畢竟必須在符合自然法則的前提之下模擬想像，否則會被龐大的魔力所吞噬。然而初階魔術就不一樣了。在我們所居住的舊大陸，只要透過學習，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初階魔術。不過學習很花錢就是了。」
「……所以你基於實驗精神，試著教導他們使用魔術？」
「就是這麼回事。每個人的天賦都不一樣，當然也有人掌握不到模擬想像的要領，不過還是有一半左右的士兵在幾天之內就學會了火球術。他們自己也相當訝異，不過這證明了只要具備足夠的魔力，任何人都可以使用魔術。」
「原來如此，不過這也很正常。宣稱自己不會使用魔術的人，大概就像是認為自己在公司裡面已經有固定職位的上班族，不想被調到其他部門重新學習吧。」
「有可能。就算有這方面的能力，成效還是比不上自己的本職學能。不過我認為這是值得研究的主題，而且說不定也能成為你的談判籌碼。」
「嗯。只要想辦法讓部分的士兵使用簡單的魔術，在新大陸的談判桌上可是相當好用。」
各國的領導人一定都恨不得納為己有。
「到時候我會視情況打出這張牌的。」
「請隨意。對了，差點忘了。雖然跟魔力無關，不過槍械是否運作正常？這裡的環境跟其他地方不一樣，萬一槍械在需要的時候無法使用，那可就麻煩了。」
「已經請史蒂夫他們確認過了，似乎沒什麼問題。不過你這邊可以放手進行演練，還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
「幫得上忙固然很好，對我來說卻是一大災難。不過從這裡就看得出這塊大陸所有跟魔力有關的事項都受到影響，科學方面倒是沒什麼問題。」
接著撒吉斯凝視照亮房間的螢光燈。
「螢光燈運作正常，然而從空氣中吸取魔力的這座油燈卻變成這樣。」
放在桌上的油燈黯淡無光。
「我還以為只是擺飾呢。」
「注入魔力之後就會發光，不過只能維持短暫的時間，效率不是很好。使用電力的產品就很穩定。另外以儲存魔力的魔石取代電池的產品雖然可以運作，魔力的消耗量一樣是20倍。」
「看來只要動用魔力，就會增加額外的負擔。」
「沒錯。」
「所以真正的原因出在哪裡？為什麼會增加20倍的消耗？」
「知道原因出在哪裡的話，就不必這麼辛苦了。」
「說的也是。」
找出原因的話，做起事來就方便多了。只能說天底下沒那麼剛好的事情。
「不過大概猜得出來。」
「環境本身就是20倍嗎？」
「是的，原來你也猜到了。」
「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不過你的調查結果多少證實了這種假設。」
「還要繼續說下去嗎？」
「沒關係，就當作是研究的參考。總而言之，既然魔力的消耗高達20倍，是不是可以假設這塊大陸的魔力濃度比維得還要低？」
「應該可行。證據就是我們在維得使用魔術的時候所消耗的魔力都很正常，所以應該不是我們發生了什麼變化，而是受到環境的影響。如果你允許的話，只要將村子裡的精靈族移動到維得，請他們在維得使用魔術，就可以釐清真正的答案。」
「不必急於一時吧？現在還有很多問題必須解決呢。」
「會嗎？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糾紛，應該沒那麼容易解決吧。」
「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了。再說想要在這塊大陸自由移動，也必須得到國家的許可。我打算調查當地的資料，到時候還得請你幫忙。」
「原來如此，這項工作的確是非我莫屬。到時候請採取和平的手段，別跟村子那個時候一樣。」
「笑話，你自己不也搞出了改造團子蟲？」
「那是因為當時我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不過現在已經沒必要勉強自己了。」
討論到此告一段落，2人同時啜飲熱茶。
呼，真舒服。
這時桌上的一疊文件映入眼簾。
「這就是跟新大陸的魔力枯竭有關的資料嗎？」
「嗯。剛剛我們討論的內容，全都詳細寫在裡面了。請找個時間翻閱一下，順便給我一點意見吧。」
「好啊，有沒有什麼文件夾之類的？這麼重要的資料，可不能隨便帶回去。」
「唔，文件夾放在哪裡……對了，USB記憶卡會不會更好？」
「這麼多人當中，也只有你已經習慣使用電腦了。那幾個老婆光是打字，就要了她們的命。慢著，愛莉絲和菈茲也是得心應手。」
「嗯，那2位確實不簡單。既然如此，還是紙本比較適合吧？」
「說的也是，反正只是簡單的報告而已。開會的時候將影本發給每個人，會議結束之後再回收銷毀即可。」
「這是最安全的做法。我們的故鄉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萬一發現新大陸的消息流傳了出去，難保不會再度陷入紛爭。」
「不過發現新大陸的消息，遲早也要公佈出去的。」
「真是難辦。不管什麼時候公佈，都會變成紛爭的火種。你的處境真是令人同情。」
「同情我的話，就協助我跟其他國家周旋吧。你以前好歹也是四大天王之一，多少有些人脈吧？」
「恕難從命。我是以研究者的身分受聘的，要我跟其他國家交涉，已經違反當初的合約了。再說你都可以直接跟陛下對談了，哪需要什麼人脈？」
「1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總之到時候若真的情況危急，還是得請你親自出馬。我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這點我也明白。情況危急的時候，當然是義不容辭。不過還是希望那種情況永遠也不要發生。」
「這點我也有同感。好，今天謝謝你了。」
「哪裡，這是我的工作。」
準備離開研究室的時候，撒吉斯突然把我叫住。
「悠紀，稀薄20倍的假設固然可以成立，不過這裡的魔力為什麼會比較稀薄？」
「這就必須好好研究了。若知道原因出在哪裡，我們就不必這麼辛苦了。」
「這倒是。若只是單純的稀薄，倒也沒什麼大礙，萬一消失的魔力其實是被集中在某個地方，那就有行使大型魔術或是進行大規模召喚的疑慮了。為求慎重，最好還是將這點放在心上。」
「所以才要盡快造訪新大陸各國，進行詳細的研究。就算真的逃得掉好了，這裡的魔力也有可能已經累積到相當驚人的程度，甚至足以對我們所居住的大陸造成影響。」
「……原來你早就想到了。」
「這已經算是基本款了，早就見怪不怪。」
「的確很常見，不過我不喜歡這種基本款。」
「人的想法到最後總是十分相似，相當容易理解。簡而言之，就是重量不重質。」
「有道理。」
先求有，再求好。
說穿了就是這麼回事。
不過撒吉斯的提醒也讓我意識到這次的規模可能不是開玩笑的，必須盡快採取對策。
還是盡快構思潛入各國的計畫吧。
在走廊上移動的同時，我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也罷。不管怎樣，還是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
不管問題再怎麼大，除了按部就班循序解決之外，似乎也別無他法。
可惜我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勇者。
運氣也沒有好到隨便走走就能撞進問題核心的地步。
所以只能鉅細靡遺地蒐集情報，小心翼翼地前進。
唉……才剛來到新大陸不久，就遇上了這麼多難題。
不過撒吉斯所指出的大規模魔術或是召喚，我覺得可能性應該不高。
若真的將全大陸的魔力聚集起來，照理說應該會造成一次或兩次前所未有的大災難才對，然而我從未聽說過類似的事情。
不過情況若真的已經相當危急，我也已經做好撤退的準備了。
除了人為的原因之外，災害之類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這點必須事先通知史蒂夫他們。
「魔力……」
喃喃自語的同時，我將魔力集中於指尖，點燃小小的火焰。
真是神奇的力量。
指尖完全不燙，卻感受到放射熱的微溫。
這是足以讓地球的科學家瞠目結舌的全新理論，也可以視為利用未知元素（？）的新科技。
對於不思不想的其他人而言，大概就像是無所不能的神奇魔法，然而這個世界的魔術卻伴隨著燃料的問題。
就像是沒有氧氣，火焰就無法燃燒，魔術也需要魔力才能啟動。
「啊，我明白了。新大陸就像是氧氣稀薄的山頂。」
總算是找到適當的比喻了。
跟眾家老婆解釋的時候，應該可以派上用場。
不管怎樣，想要解開魔力枯竭的原因，應該還有一段漫漫長路要走。
不過正所謂萬丈高樓平地起，一步一腳印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繼續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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