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此地,发两个弱黑暗系的小片段请达人指导一下
第一个片段偏意识流一点,第二个片段渲染多一点,后面的就不发出来了(文章已完结。)各位评价下吧,我好修改。虚心求教。
一
狗在这个时候发出呜的哀鸣声。或许是在左边的房间里。或许是饿,又或许是被我惊醒。然而有什么重要的呢。我闭着眼摸索到厕所的门把手,在黑暗里坐在马桶上,手里紧紧的抓着那只枯干的狗爪。这是一天中我唯一的虔诚时刻。
它如今对我的贡献或许只有那只干硬的已不属于它身体的狗爪。
握着它的时候我想起那个雅克布斯的诅咒(注1),或许这只狗爪也是一个诅咒。便秘,猴爪,狗爪,如今记忆已经混乱的我无法分辨这三件事情的先后因果。就像帕瓦罗蒂手中那只弯钉子,握着狗爪的时候我才能艰难地排泄,或许这已经成为一种强迫症。但是在握着狗爪之前呢?是握紧双拳皱着眉头长时间的毫无结果,还是捧着一本过期电影杂志在不知不觉中渡过,已经忘了。在巨大的煎熬中我开始幻想手中握着的是一只许愿的诅咒猴爪,许下的第一个愿望肯定是让我今天把这辈子所有要排泄的秽物统统排泄光,至于结果是在这种疯狂的排泄中下身流血致死还是堵塞马桶让整个世界淹没在殷红的排泄物中都不重要。我一直是一个贪图片刻欢愉然后用巨大的痛苦还债的人,或许这世间大多数人也如是。
不开灯是害怕看到血。
一个相交年代久远的朋友离开这个城市是因为讨厌这里的天气,因为太少阳光,在喜欢摄影的他看来,光线昏暗让景物失真。我并不相信太阳光就会让景物显出真色,或许朋友会反驳我阳光只是让这些景物自然。然而自然这个形容词只是人对一个永远不属于他们的事物的臆想和独断,自然永远不会归属于人。
然而景物要怎样才能表现出真色呢?我并没有问他。
第一次在洗手间强烈的白光下看到马桶里的血时我恍然了,让你感到强烈的恶心或心悸的颜色,才是事物的本色。本来带着暗红的血在白光照耀下刺目得让瞳孔收缩,相形之下那些恶臭只是微不足道的客串。
我根本无法说服自己在每次起身排水时不向下看一眼,于是每次排泄的结束都伴随着长时间的不安恐惧和对死亡的猜想。却一再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要问人为什么还会对已知的的恐惧和痛苦有强烈的尝试欲,一再的重复那种完全可以自制规避的负面情绪,我想很多人就如同我一样,根本无法回答。于是只有调节生物钟到半夜,在黑暗中开始和结束一天中最丑恶肮脏的那个时段。
或许是一个小时后,我疲惫的起身排水。这天我在这个窄小的房间内挥霍掉了二十四分之一的时间,虽然另外二十三份的属地也注定与任何意义无关。打开门的一刹那我睁开眼。
这个夜里有三个黑暗的投射。前阳台吸纳着那棵枯瘦的老榆树和肃立的高楼带来的黑暗,后阳台传播着马路车灯远去后留下的黑暗,这个房间里散发着腐臭发闷的黑暗。
三道黑暗源就汇集在我的面前,集中在这半身高的黑影,这阴影撞得我内心猛地一跳。
这条黑色的狗。我不知道它在厕所门外守了多久。它浑身赤黑,紧闭着它尖长的嘴,掩住它爬满血丝和暗幽的后槽牙。
它的尾巴已经太久没有翘起摇摆,只懂得无力地垂下,它的眼里射出的是黎明前还未关闭的衰弱路灯的微光,这点灰色让我注意到它消瘦的面颊,已经有了紧贴鼻骨的沟槽,然后是沿泪腺开始长长延伸的干涸眼屎。黑长的尾拖在地上如同埋下的锚。它依然没有声音,但是我分明觉得,它的鼻子在不停的喷出让这个闷臭的房间变得粘稠阻滞的毒气。
太过安静的就不是狗,而是狼。
我看着它。这时候卧室的电脑响起的是The.Vitamin.String.Quartet(注2)——一个提琴四重奏乐队翻奏的Muse的《New born》,枯干的提琴声让我感受不到原版钢琴点缀起些微温柔的情绪,只有一种麻木的或许是悲伤的情绪在这个房间里蔓延。听不懂曲声的狗与我对视,又或者它不只是看我,它看着握着它爪子的我。它的眼神让我虚弱,仿佛它是一切诅咒的来源。
“死狗,滚!”我说。
它没有动,我并不敢踢它,如果真的干起来,或许是我被咬死的可能性较大一些。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金庸小说里梅超风总是骂陈玄风“贼汉子”,或许和大多数妻子叫丈夫死鬼是一个意思。然后丈夫漠然的抬头,默然的转头,寞然地看着无聊的报纸。
死狗,听起来多像叫死鬼。
或许是软弱阿Q一般胡思乱想让我的嘴角最终勾出半道笑弧。我转身进卧室,软弱地垮下绷累的肩膀,狠狠地踢上了门。
我不知道这一声并不震撼的巨响有没有让那条狗在黑暗中感到一丝仇恨并因此恐惧。我只是猜测,或许这震动从钢筋水泥蔓延到地下,会有某棵老树的根须吸取到它的养分,于是在这个伤秋中,礼貌地落下一片树叶。
或许,或许。都只是或许。
二
我一直觉得这种存在感是分外的让我觉得厌恶。
我,你。
我,你,它。
我,她,它。
我,它。
这使得遗失自己成为一个无关的尘埃这个奢望除非我死否则怎么都无法实现。
清晨我又被狗呜呜的哀鸣声惊醒。但不觉得这是种折磨。如果早起晚起都是折磨,起床与不起床都是折磨,那么一切都不是折磨。我伸展四肢贴在冰冷而宽大的单人床上,闻着门缝底下透出的厨房传来的腐肉气息,仿佛这气味是从我身上散发的。这房间在八点多依然如同雨季湿冷幽深的暗夜丛林,我像一朵散发尸味的独自盛开的大花草(注3)。
后阳台的灶台被长满霉草的锅碗瓢盆埋葬,那散发腐烂气味的物体如同埋藏在历史坟墓中的圣杯,璀璨地成为整个房间里最耀眼的灵魂。而我并没有兴趣去探寻它的位置。这愈加浓郁让正常人难以忍受的气味是我近期判断时间依然流逝的依据。四天前它开始在后阳台弥漫,敞开的窗户无法吸纳走全部的气味,于是那气味在第二天开始爬向隔壁充满狗尿骚味的饭厅,第三天路过唯一干净的卫生间飘进了如今散发着刺鼻酸味的她的卧室,第四天充塞了原本只有开着白花的大半碗泡面散发的微霉味的客厅。第五天早晨,也就是今天,它终于成功进入了我的卧室。
我挑出一个因为过度油腻而幸免发霉的大碗,捡起一个锅底焦黑的奶锅,开始在水池里洗刷。手指抹过贴满凝结动物油的大碗,仿佛插进带着油脂颗粒的皮下脂肪层,油腻的血珠渗透指甲缝隙。这时我才注意到那包肉末,散发着浓烈气味的肉末,居然就被奶锅底压了多天,已经稀烂,白色的肥肉粒变成了黄绿色带着暗红的大斑,还将瘦肉部分也染出一片绿色光泽来。我抬手看自己中指撕开倒裂刺后留下的血红伤口,被洗洁精与油脂反应后暗色的乳化剂弄得刺痛。
我把这包发绿的肉末丢到地上。虽然不知道狗是不是食腐动物,但是我想就算是食腐动物也不会有兴趣吃这堆深度腐烂的肉的。然而并不重要。我又想起与她的对话。
“它吃橘子吗?”
“酸的水果大多不吃。”她停顿一下,补充道,“但是饿了会吃。”
我把抽油烟机集油盒子里的油烟倒在那滩碎肉上,把附着在抽油烟机和墙壁上的油烟用热抹布刮下,也倒在那滩碎肉上。据说这种油烟有强烈的致癌效果。不知道对狗是不是也如此。
“它吃太辣的东西吗?”
“不吃。”她露出微笑,“饿了会吃的。”
“那我们可以把掺了老鼠药的饭给它吃。它饿了会吃的。”
她衰弱地闭上眼睛:“可是为什么要毒死它呢?这些是我自己的错,不是吗?”
我站在这个屋子的中轴线上,如果这条狗死了,会怎样呢?或许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复仇者本质上都是热血的,即使复仇后有无尽的疲惫。而我,在复仇之前,已经很疲惫了。
傍晚,那股尸胺的恶臭消失了。狗伏倒在夕阳余晖下啃着骨头,我又看到了它渗人的尖长后槽牙。阳台的地面上,一个空空的破烂塑料袋在路过窗前的秋风余波中艰难地打了个滚。
这条汇集黑暗的狗,这条吸附臭味的狗,这条撕咬着尸骨的狗,这条被我们的恶毒成就的诅咒,最终啃食掉我们所有的生活。
回楼上的,故意为之,故意为之
待会儿多发几种不同的风格
各位看看哪种风格更适合作为轻小说风格
我觉得有点雷,怎么说呢,胃不舒服的感觉……
无糖 发表于 2009-4-10 22:15

我非常不要脸的把这句话当做是对我的鼓励
如果您呕吐了,我会把这个当成是对我的最高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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