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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凉和锐太分手了。千和她们得悉此事后会有什么行动? 【标题】契约解除【内容】一直以来真的谢谢你了 自公主知道了伪恋人的事情后,「自演乙」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变化。被夺去年级第一的宝座,想要重振旗鼓的锐太。为了这样的锐太而努力学习做饭的千和。中二病的暴走终于结束,脱胎换骨的公主。恋爱脑处于最佳状态,自个儿在大胜利的爱衣。然后向锐太告别的真凉,一直没有来学校——。 就这样在真凉不在的状况下,迎来了学园祭的季节。「自演乙」会怎么样呢!“真凉,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吗!?”“离去之时应要果断,哟”

裕時悠示和るろお带来的甜蜜修罗场恋爱喜剧小说第七弹!354593354599

请让我看JoJo。

请让我看JoJo的奇妙大冒险。

JoJo!JoJo!JoJo!JoJo JoJo JoJo JoJo JoJo JoJo JoJoJoJo JoJo!JoJo JoJo JoJo JoJo JoJo JoJo JoJoJoJo JoJo!

请让我看JoJo。请让我看日本的漫画。我渴求着日本的文化。我渴求着日语。 JoJoooooooooooooooo!

吶,锐太。想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寄信呢。明明都给你发过一千零七十八次短信了。真奇怪呢。别看我这样,我小时候可是写信魔喔。因为父亲很严厉,不愿意给我自己的手机。所以那时候,只有写信,是我跟日本联系的唯一手段。

我现在不在日本。我在父亲工作据点所在的瑞典。因为手机被拿走了,所以联络手段只余写信了。没错,跟我小时候一样。因此我现在才给你写信。

好了,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无论是没有告诉你的事,还是想告诉你的事,都有很多。果然还是,从我的成长经历开始说起吧。也可以说是「为什么我爱JoJo爱得这么深」的原因。

我的母亲出生于北欧的某个国家,听说在第一次遇见身为日本企业家的父亲就堕入爱河,然后不顾家族反对自己跑来日本。对于母亲所成长的国家,我几乎一无所知。因为妈妈,一次都没有给我说过她故乡的事情。

一定是因为不想回忆起来吧。 夏川家以羽根山市的资产家之名广为人知,而我就以这样的夏川家的闺女之名被养育成长。虽然幼时的记忆不能说是清晰,但至少,可说是幸福。家境富裕这点自不用说,更重要的是可以一直跟妈妈在一起。但是,那时我几乎没有跟父亲接触过。只是偶尔,会在他跟妈妈或佣人说话时从远方眺望着他而已。父亲可是很讨厌孩子的。好像还特意下令说不要让小孩子接近他。因为当时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在我升上幼儿园第一次看见所谓真正的家庭时,所受到的冲击可是相当大的。那孩子在跟爸爸一起回去!还一起玩!而且还在骑肩车!虽是这样说,但我并没有觉得自己不幸。啊啊,我们跟「普通人」不同呢——我只是理解到这点而已。

在我念幼儿园的时候,母亲带着我离开了夏川家。原因是,父亲在别的国家有了别的女人了。虽然我的生活从宽阔的大屋转为狭小的公寓里去了,但我果然还是不觉得自己不幸。因为只要能跟妈妈在一起,我无论去哪里也愿意。妈妈她,很喜欢漫画。而且还是男生读的少年漫画。她还自豪地说过「我记得日语也叫JUMP喔」。妈妈就像是念绘本给我听一样,跟我一起看漫画。我特别喜欢的是——锐太。要是你的话,一定能猜到了吧?是JoJo喔。即便我那时还不能看懂很多汉字,看见那图画后也能明白。 压迫感跟其他漫画不一样。特别是妈妈朗读的JoJo,简直是极品。因为她连效果音也念给我听嘛。锵锵锵锵!哒哒哒。GoGoGoGoGo!咻!跟妈妈两个人的生活,每天都过得非常非常幸福。

但是,妈妈总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哭泣。明明在我面前总是笑着的,现在回想起来——这种事情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要是我那时发现了就好了。要是我那时更温柔地对待她就好了。这样的话,可能我们就不会以那种形式分别了。

在我七岁的时候,父亲突然到访我们住的公寓。母亲那时的反应,我到现在仍难以忘记。 在父亲用公寓内线电话报上名来的时候,她一下子跳得高高的。就像个小女孩一样,抓着我的手跳起舞来。还喜欢着父亲呢。妈妈她。当时我因为看见母亲那高兴的样子,也高兴得不得了,但现在想起来真是百感交集。因为,父亲想见的不是妈妈,而是我。

父亲他,提出想要接走我。工作的据点要转为瑞典去,必须扩阔在那里的人脉,而为了这目的,我能大派用场——我想大概是这样的意思吧。为什么我能大派用场的原因,我那时还不明白。虽然现在要带走的是我,但会看准时机把母亲也叫过去。我们一家三口,到海的另一头去重归旧好吧。——我记得,当时父亲这样说了。我绝对不想去。因为,他可是「不认识的大叔」喔?他可是被学校教说「即使他叫你也不能跟他走」的人啊,我凭什么要被他带到海外去啊。但是,妈妈她这样说了。「真凉你作为夏川家的女儿被养育,会过得比较幸福」「妈妈也会马上过去的,你就在那边等我吧」 我相信着那些话,跟父亲到瑞典去了。

那里也不输给夏川本家,屋子像城堡一样。佣人也有很多。首先是学习英语和瑞典语。接下来是餐桌礼仪。教得足以让我忘记怎样用筷子的彻底。钢琴、小提琴、芭蕾舞这些课堂也上不少。因为没怎么去学校,所以不记得在那里怎样了。三名家庭教师常伴左右,几乎没有因为课堂而离开过大屋。

在这样的生活里,我每星期都会给母亲写信。母亲也会马上给我回信。要是回信是大大的信封,里头一定会有一本JoJo的单行本。如果被父亲发现可能会被丢掉,所以我都藏在床下了。在屋子的人都熟睡的时候,我就用小小的提灯看JoJo,这是我那时唯一的乐趣。锐太。要是你的话,一定能理解这种偷偷摸摸的喜悦吧?

但是,母亲她过了很久都没有过来。即使在信里问她,她也没提过这件事。即使问父亲,他也只会回避不谈。多次在信里寻问无果后,我放弃了。

在那以后大约过了一年,我被父亲强行参加他的演出。就在齐集上流阶级和资产家等人的家庭派对里。规模虽然没有巴黎的社交界那么大,但那大概是让父亲建立人脉关系的必须场所吧。我在那里,被安排跟出乎意料的人见面了。那就是父亲的后妻。还有,她的女儿。也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没错。就是你也认识的,那金发猪太郎。就是真那喔。「姐姐!初次见面!窝是真那!」当她用半咸不淡的日语向我打招呼时,我头都痛了。她的母亲倒是完全没有跟我四目相对过。虽然我也是这样呢。

父亲这样嘱咐我们了。「你们内心怎么想也好,我只希望你们能在这里跟我一起扮演成关系和睦的家庭」这句话,让我醒悟了。父亲他,已经没打算把母亲叫来这边了。我质问父亲。「你要玩家庭过家家,跟这些人一起玩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我一起玩不可?」父亲带着温柔的表情说道。「因为真凉你,像宝石一样美丽啊」「你说谎!这可不成理由!」「我没有说谎。我把如此美丽的『前妻的孩子』接过来养育至今,并斡旋于你和后妻之间,还成功地改善你们的关系。这样的男人,在社会上自然会得到赞扬,也会获得信赖。你不这么认为吗?」你怎么看?锐太。不敢相信吧?他就是能这样把自己的企图毫不保留地说得清清楚楚,单纯的一个坏人。这个男人为了得到荣誉,而建立一个伪家庭。

——但是我才不要。

我在派对期间,一直一声不响地用JoJo立的站姿背对着父亲。耍这种小把戏的结果,是接近一个月的软禁生活。我被关进大屋的二楼,不被允许踏出一步的台阶。这也就是说——我不能给母亲寄信了。

在我被关进房间时,真那来看我了。她双目发光地跑来了。那孩子也曾经有过纯真的时候喔。真让人火大。「姐姐,木事吗?」「不用勉强自己说日语。英语这种程度的语言我还是会的」「But,窝,有了,日本人的姐姐。所以要雪日语!」「——是吗。那么我,来教你一句很棒的日语吧」「Really? 真那挥记住的!What is it?」「刻骨铭心!仙道波纹踢!」(注:JoJo第四部谢皮利大叔的必杀技)「呜哇—!姐姐踢我!」

回想起来,我跟真那的关系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差的呢。 然后来的是,真那的妈妈。她拥有跟真那同样的金发和蓝眼睛。她的外表就像好莱坞明星一样美丽绝伦,但这女人的内里看来并不如她的外表一样。「我并不爱龙治」「我爱的是龙治的家族和钱财。这点他也知道的」到底在说什么啊你,我的眼睛都变成小点了。「你也是,只要当成两码事就可以了」「你也有想要做的事吧。那么只要利用龙治就可以了」「——」这建议给我的印象相当深刻,在震惊的意义上。354602

我要求和父亲谈判。「要是我把宝石这角色做的好好的,你能让我回去妈妈那里吗?」父亲马上就答应了。

在那以后,我就彻底地作为「夏川家的大小姐」,表现出各种优雅的举止。无论对方是谁都尽显完美的礼仪,看清每个大人的「好孩子标准线」,在那条细在线随心所欲地起舞。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狡猾的真面目,不忘渗入一些符合自己年龄的孩子气行为。真那的母亲,也在人前扮演着一位良妻良母。真那虽然还是按自己所想的行动,但我这扮演着照顾着这样的妹妹的好姐姐,在世人的眼中也是一大美事。

真的,蠢敝了。

正如父亲的计划,世人对夏川家的评价提高了。跟我们来往的权力者越来越多,大家都到我们的屋子来了。父亲就是这样,在瑞典建立起自己的人脉关系。

你怎么看?锐太。有没有稍微改变了一下对我的印象呢。我的「伪装」,在海的另一头可是完美的。我可是引致多个交易成功的最大原因,让我们家能赚取巨大盈利的源头喔。但是,跟你一起却不能如此顺利。到底,是在哪里做错了呢……。

然后在大约两年后,发生了让我大受打击的事。母亲寄来的信和JoJo单行本,突然再也收不到了。明明自我们分开以来,几乎每周都会收到的。妈妈她不可能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的。「爸爸。你藏起了妈妈寄来的信吧?」「怎么可能。我才没有做这种事」「你说谎!你绝对藏起来了」「不要让我困扰好吗,我的宝石哟。做这种事对我有什么好处?」看不到JoJo的续集了。先前送来的那卷,正刚刚说到波鲁纳雷夫变成乌龟啊!我的波鲁波鲁君怎么样了!

我决意逃离这里。逃过父亲的耳目拉拢佣人,拿到了往日本的机票。自分开后过了接近三年的时间,回到母亲身边去的日子终于来临了。我使用一直珍惜保存的钥匙卡,走进屋子里。屋子里——空空如也。无论是行李还是家具,都几乎没有了。只有JoJo的单行本,堆积在房间的一角。

在我一脸呆然地站着的时候,还留在起居室的电话响起来了。『满意了吗?真凉』那是父亲的声音。所有事情,都在这男人的掌心之上。「你把妈妈弄到哪里去了」我那时真的希望,光凭声音就能把人杀死。『我不知道』『你说谎。是爸爸你把她赶出去了吧!』「我再说一次。不知道。那个是凭着自己的意愿跑到不知道哪里去的」『你的话完全不能相信。因为爸爸你可是骗子啊』『……是呢。正如你所说』像是放弃反驳的声音。『比起那种事来,真凉,下个星期天给我回来。有个跟日本大臣开的家长会。为了扩充事业,不得不对他使出怀柔手段』为了压抑把电话摔到地板上,我可费了不少劲儿啊。这男人,到最后还是这样……。

但是,那时。我想起真那妈妈说过的话。

『我知道了爸爸。我会按你所说的做的』『谢谢。帮大忙了』『我会为了夏川家努力的。但是,我也能提出相应的要求吧?』『这是什么意思?』『有来有往,这是行商的基本吧?』

正面进攻的话,父亲是不会说出母亲所在的地方的。只能自己去找了。为此必须提升自己的影响力。非拿出实绩和成果来不可。一定要提升自己的影响力至让父亲不能无视我的发言的程度,使他认同我的影响力。

我比以前更加悉心尽力地扮演父亲的道具这角色。不知何时,我被称为「夏川家的宝石」了。

时光飞逝,到了昨年的十月。

「爸爸。我有事拜托你」「什么事?」「我想在来年的春天回国,到羽根山市的高中上学」父亲当然没有摆出好脸色来。 「我想让真凉今后也在我身边帮助我」「但是,爸爸你也没有打算一直留在瑞典吧?」「这当然。当我培育出能放心把这里交给他的部下后,就会回日本去了」「那么,我先回去吧。让我在夏川本家的领地羽根山市广传『夏川家的宝石』之名,这不是什么坏事吧?」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什么。「这主意本应不被允许——但真凉这几年内,为了夏川家尽心尽力。就当成是给你的报酬,特别允许吧」「非常感谢你」「但是,我先说好了。给我忘了那个的事。这是为了你好」哼。把妈妈赶走的本人,在说什么呢。

就这样,我回到羽根山市去了。住所是曾经跟妈妈一起住的公寓。只要在这里等待,妈妈就会回来。因为,她把JoJo留下来了嘛。『你就看着这些单行本等我回来吧』我觉得,这一定是妈妈的信息。

接下来的事情跟你所知道的一样哟。锐太。我在羽根山高中上学,然后跟你们相遇了。跟你说话时我吓了一跳。竟然有男人能跟上我的JoJo梗!因为母亲念给我听的主要是第一部和第二部,所以我的梗主要为其中的「波纹篇」为多。但是说到JoJo总是以替身战斗以后的情节作标准。(注:也就是第三部开始)当然我也很喜欢承太郎啊,仗助啊,乔鲁诺啊,徐伦啊,杰洛啊,还有定助,但教我人生的可是乔纳森和乔瑟夫喔。所以,当你在游泳池跟我说第二部的梗时我真的很高兴。跟其他人聊自己的漫画竟然是这么让人高兴的事。第一次知道啊。

但是,你总是没心没肺的呢。总是无视我,跑去青梅竹马那边。所以我给你束缚了。以名为伪男友的枷锁。就像父亲以名为家家族的枷锁束缚我一样,我也要束缚你。呼呼呼。感觉真不错。

但是结果,你却自己打破了这枷锁了。没想到秋筱同学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人是会成长的」,我说不定忘记了乔纳森的话了。在那时候,我已经输了。

假货,无论怎样努力都胜不过真货。最多也只能这半年内把你和春咲同学的关系扰乱。不,倒不如说我的存在,使你们的关系有所进展吧?何等讽刺。何等滑稽。所谓的报应,就是指这样吧。这是欺骗了春咲同学的报应。这是给我这假货欺骗真货的报应。我做了即使被堕到地狱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啊,锐太。

一个人的地狱,是很冷的。

明明跟你一起堕落的地狱,并不坏的说。

真凉写的这封信,结果,没有去到锐太的眼前。在投入信箱前,真凉自己把这封信撕破丢掉了。

同时,她某种决心,变得更为坚决了。354603

踏入深秋,气温从「清凉」转为「寒冷」的十月末。我,季堂锐太迎来了自入学羽根山高中的第一次学园祭。本来还认为「高中的学园祭一定会很华丽吧」,并对此想象了一番,但是,引用青梅竹马春千和的一句「总觉得,很普通?」。在动画和漫画里总是有各种奇特的企划,但这种企划在现实上却不存在,占大半数的尽是些卖熏肉香肠啊,炒面啊,甜甜圈啊,爆米花这些一定会出现的小摊,还有小品剧埸啊,话剧啊,休息室这些普通的节目表演等等。我们「演出自我的少女会(简称自演乙)」举办的是,女仆咖啡厅。这可说是王道中的王道,虽然可说是毫无新意的计划——「锐君,热咖啡两杯汪汪」犬女仆的千和冲进了我们在实验室用隔板分隔出来使用的厨房。虽然想吐槽说给我说清楚是one (汪)还是two,但想到这女仆的设定,会这样说话也是没办法的。「刚刚点的冰红茶呢汪?」「正在作。把那托盘拿过去」「冰块也没有了,要怎么办汪?」「冰块在保冷箱里」我边回答,边在并排在桌子上的托盘上放上纸杯。「姬儿的企划,大成功了呢♪」「啊啊。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啊,真是的」这次举行的女仆咖啡厅,是公主,也就是秋筱姬香的企划。刚刚开始准备时可不太顺利,因为有「一年级生严禁使用火和煤气,轻便电炉也不行」的规则,所以使我们一度碰壁。后来身为学生会书记的熏建议使用电锅炉,学校才说OK,但接着又碰上举办地点的问题,我们运气不好被分派到在体育馆旁边的实验室了。那是离正门有一大段距离的偏僻地方,很难去吸引客人过来。然后公主的建议为我们的咖啡厅带来了附加价值。「我本来还认为女仆咖啡厅没什么特别的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客人来呢」「才不是普通的女仆咖啡厅啊。是动物女仆咖啡厅啊」「你看你看」千和这样说着转了一圈。黏在裙子后的尾巴摆来摆去。千和的角色是「犬女仆」。犬耳,尾巴,肉球手套,只是让千和穿上这些东西就马上变成「小狗!」了,属性真可怕。「姬儿真厉害啊—连这种尾巴也能做出来」「说是让旅馆里一个当裁缝学校教师的常客来教她了」「虽说是这样,但她还是很厉害啊。字也写得很漂亮,可能她的手很巧呢」女仆服是借冴子阿姨的关系租借来的,但装饰品全都是公主亲手作的。根据我们的部员做出了四组不同角色的装饰品,完成度高得让冴子阿姨说「告诉我在哪里卖的!」。虽然其中一组装饰品,最后也没有被跟衣服一起穿戴起来。「喂千和!你在偷什么懒啊呜叽叽!」一只猴子,不,是冬海爱衣出现了。她戴着的耳朵和尾巴跟千和的有点像,但她的裙子背后绣上了心型的刺绣这点真有趣。似乎是想表现出猴子红红的屁股。「想到你一定是在跟季堂君亲亲我我就跑来看看,谁知道真的如我所料了呜叽—!点完菜后马上给我回去啊叽叽—!」加上那语尾让她说的每句话听起来都像是生气得一塌糊涂啊。虽说实际上的确在生气啦。「汪汪汪♪」地回答的千和拿起托盘,回到大堂去了。猴子女仆边说着「真的不象话!」边目送千和离开,然后靠着我的肩说道「吶,小太。我刚刚点的『超~甜的爱之鲜奶咖啡』还没好吗♪」我觉得这家伙才是最不象话的那个。恋爱脑大爆发。「非常抱歉,爱已经卖完了」「那么要我帮你补充吗?爱衣酱来进货!」我冷淡的回答没有带来任何意义。真是不死心的女人。不,她只是不听别人说话吧。「话说起来——那家伙没有来吗?」冬海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没有来。刚刚小姬好像又再给她发短信了,但是没有回信。她有连络小太你吗?」「不,完全没有」无论给她发短信还是打电话,都完全没有回音。公寓的电话也没有人接。而且,那家伙自那天以后就一直没有来上学。也没有参加期中考。在班主任打听,说是因为「家里的事」。「话是这么说,但至少跟我们连络一下嘛。真见外」「因为那家伙的家里好像很复杂啊」我只能含糊其词。原因,我心里大概有个底。因为那家伙,看见我跟千和在家里接吻的一刻。看见被还回来的中二笔记本和后来发过来的「契约解除信息」,多少都能察觉到了。「笨蛋。至少让我辩解一下啊,你这JoJo女」我目送冬海回去大堂,叹了口气。现在已经解除了伪男友的契约了,这种烦恼可能没有任何意义。而且,那家伙说得清清楚楚了。

——我需要的是「男友」,而不是季堂锐太。

这句话是否出自真心暂且不提。也就是说,她非常清楚地叫我「不要踏进我的心」了。即使我想做些什么,感觉最后也只会给她更大的伤害。「真困难啊……」「的确」突然传来的声音使我转过头去,发现那里站着得兔子女仆。是公主。「会长不来,可能都是因为我的错。我觉得自己肩负责任」兔子长长的白耳朵没精神地蔫了。「不是你的错喔。她早晚一定会回来的」自暑假合宿以来,那家伙的情绪一直也很不安定。在她这么危险的状态下,完全不能想象我们能一直维持那谎言至三年。「比起那种事来,现在要先让咖啡厅办得有声有色啊。客人量也不错吧?」公主像是很高兴地点头道,「八方云集。队伍都排到走廊去了。这样的话可能可以拿到第一名」在学园祭最后,会举行对各个社团和班级举办的节目或摊档的人气投票。我们的目标是取得第一名。「所以快走吧。来,三杯红茶」「任务了解」公主边摇摆着长长的裙摆和尾巴跑起来。我回到厨房继续工作。要成为人气投票的第一名,是那家伙提出的目标。在那家伙回来的时候,就让她看看会让她连声音也发不出来的成果,再来逞威风吧。

一到了下午,就变得更加忙了。「锐君,三杯热的!」「小太,四杯冰红茶!」「锐太,两杯冰红茶和一杯冰咖啡,还有还有这个,没有没有这个,有没有有没有」记下涌过来的点单后,我成为了泡茶机械不断地工作。这下子可糟了……。队伍都长得要塞住在厨房旁边的出入口了。我们的接客技巧不能说是好。虽然经常在自己家经营的旅馆里帮忙的公主很努力,但千和跟冬海都笨手笨脚的。我也因为没有试过泡这么多的咖啡和红茶,所以弄得每一杯的味道都应该有所不同。「锐君,已经没有茶点了喔?」千和把用作装饰的饼干放到纸碟上,说的话让我吓一跳。「还有的吧?你看,在那里硬纸板盒里有没有?」「没有了,空空如也」千和拿起硬纸板盒看。「刚刚足球部的不停地叫再来一份,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的原因呢?」「那些家伙,想着是免费的就给我毫不贬眼地狂吃……」明明都到业务用超市那里买了相当多的份量了,还是运动部的食欲更胜一筹么。「接下来就在没有茶点的情况下继续营业吗?」「但是,传单里可写着『附茶点』了啊」要是发展成宣传版名不符实的状态,会大大地影响人气投票的结果的。「我跑去买回来。千和,拜托你帮我看看厨房」「做,做不到做不到!要是现在走开的话大堂会倒下的!」这时,冬海飞奔进来。「小太,冰咖啡两杯拜托了!千和去给二号桌送白开水!」「我要去把热饮料送到三号桌去啊。姬儿呢?」「一直在收银。实际上只有两个人在大堂接待了,可没有休息的余裕啊」「……麻烦了……」其实不只是茶点,即泡咖啡的存货也不多了。「能不能让熏帮忙去买呢?」冬海如此提议道。「他说过下午要在学生会室里留守。你才是,不能拜托风纪委员的朋友帮个忙吗?」「不行啊。光是巡逻和把搭讪的人轰出去已经够忙了。在后夜祭开始后我也要一直在那边帮忙」「那么,」在我想再问一次之际,千和在胸前打了个叉。这下子真的是四面楚歌了。「要是没咖啡的话,那时候可能就要闭店了呢」「也是呢。三班的爆米花小摊好像也闭店了」她们两人说的都是对的,但我无论如何都想干到最后。要是闭店的话,那家伙就不会过来了。「师傅~吉娃娃~拜托你们来带客人到座位去~」公主像是悲鸣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千和跟冬海慌忙地回去了。我再次回到泡茶机器的状态,思考着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法。就没有谁可以拜托帮忙买东西了吗?不是我自夸,但我的朋友真的很少。有互相交换电邮地址的同级生,用一只手就能数完了。即使如此,也可能会有愿意来帮忙的家伙。我默默地把希望寄托于友情上,打起短信来。就这样呆站了一会儿,邮件来信音就响起了。

【标题】Re: 请求救援【内容】哈哈哈,你这家伙真会开玩笑!

【标题】别开玩笑了好吗【内容】像你这种有美女作女友的鬼神?拜托单身的我?

【标题】盐味海苔【内容】抱歉,我正忙着吃洋芋片走不开

【标题】Re: 请求救援【内容】呜呜,老毛病的口腔炎又来了…….

我静静地合上手机。哼……。果然友情也只是垃圾而已。我只有学习了。学力才是绝对的正义。

「堂堂一个大男人,在哭什么?」「我,我才没有哭!」回过头去,站在那里的,是一只白猫女仆。「……」我看得发呆,不能发出丝毫的声音。以黑色作基本色调的女仆装,配上白色的猫耳和银发显得相当合适。从长裙伸延出去的尾巴转了个圈,使这身衣服带来的清洁感加上些许怜爱感。这位富有魅力得使我不禁实况报道了的女仆正是—「怎么了锐太君?你现在一脸像看到死人的样子喔」夏川真凉嘻嘻地笑着说。是跟平时一样在「装乖猫猫」的真凉。(注:原句「猫をかぶった」,字面上是装成猫或穿猫猫装等等,也有装乖之意)「你到现在为止都跑到哪里去了啊!?」「家里有点事。其实,我昨天才从瑞典回来的」是因为听见真凉的声音了吗,千和她们纷纷冲到厨房来了。「会长,你回来了吗!?」最先飞奔过来的是公主。「这件女仆装,非常合身啊。谢谢你特意送到我家去」真凉微笑道,抱着了含泪的公主。冬海看着这样的两人,边「嗯嗯」地点头,边抽着鼻子。把手帕递给她,她却转过头去了。「夏川」千和踏出了一步。真凉也从公主身上离开,向前踏出一步。「来得太迟了啦」「让你们困扰了,非常抱歉」两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但也没有在生气。千和跟真凉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干脆得让我、公主和冬海都目瞪口呆。「好了,马上来重振旗鼓吧。锐太君出去买东西,而冬海同学则请代替锐太君到厨房工作去。大堂交给我跟春同学,秋筱同学则负责收银和给厨房帮忙」明明才刚刚来,真凉就已经完美地掌握现况了。「锐太君回来后马上到厨房工作去,让冬海同学可以彻底休息。接着大家就轮流休息,以一脸疲倦的脸去接客可是会让我们的评价下降的喔。——一定,要取得第一名呢」「好了马上行动!」真凉拍了拍手,我们就马上行动了。她这种地方让人不禁想说句「真不愧是会长」。虽然她不擅长自己行动,但说到统领他人简直无人能及。我拿着钱包在走廊上奔跑时,不断地思考。在学园祭结束后,跟真凉好好谈谈吧。无论是伪男友的事,还是跟千和接吻的事。还有今后的事,好好商量至双方都能接受吧。不得不细心注意别影响到我这敏感的「女友」的好心情呢。然后,再把我的意志清晰地传达给她。虽然我在考虑着的尽是这些麻烦事,但说实在的,还是有这么一丁点,快乐的感觉。

在后夜祭举行的人气投票,我们「自演乙」漂亮地夺得第一名。票数的详细资料虽然仍没发布,但果然还是男生的票占了七成。大概是真凉的粉丝吧。在投票纸上的感想栏,大都是在说真凉的。「穿上女仆装的夏川同学是最夺目的」、「她第一次跟我说话了!还看我了!」、「白猫天使端来的咖啡,有极乐净土的味道」。虽然泡咖啡的是我,但人家这么高兴我就什么都不说了。顺带一提,当读到某个女生写的感想「在收银的小兔子很可爱」时,公主扭扭捏捏地拍打自己的脸,真让我大饱眼福了。我们在后夜祭中途溜了出来,在部室举办了小型的庆祝会。「干———杯!」我把纸杯子里的果汁喝个清光,发出了「噗哈—!」的声音。冬海因为有风纪委员的工作而不在,有点可惜,但之后再办一次就好了。「最大的功劳归秋筱同学所有呢」真凉如此说道,使公主的脸变得更红了。「啊哈哈姬儿,这可是果汁喔?不是酒喔—?」「表示否定。这一定是邪龙族的隐料。跟我的饮料较换了,啊发发」平时的中二演讲都变得支离破碎了。啊啊真是的姬香真可爱!「那么,真凉你从今以后都会来上学吗?」我趁着和蔼的气氛,不经意地问道。然后真凉突然摆出了一脸认真的表情。「不。我会回到瑞典去」

……咦?「这次的学园祭可说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拜大家所赐我才能得到如此的荣耀,我觉得自己很幸福」空空的纸杯子从公主手上掉了下来。纸杯子掉到地板所发出的「咚」一声让我回过神来。「竟,竟然在这种时候转校么!在第二学期的期中转校也太不彻底了吧!」「谁知道呢。毕竟是因为我父亲的关系」真凉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如此说道。「为什么你非要按你老爸所说的做不可啊!难道是你想在那里生活吗?」「……不可能,是这样吧」真凉的声音和表情都变得低沈起来,「我也不想谁开大家。但是,父亲的命令是绝对的。我,只能服从……」「这样的话,我希望你能留下!」公主大声喊道。「会长想留下来的话,我希望你能留下。只要好好地跟你爸爸谈谈,我想他应该会理解的」「他可不是这么天真的人。你还记得吗?在暑假前,他为了带我回去可是做了很多硬来的事啊」「那时不也撑过去了吗!对了,试着让真那去说说怎样?」「我也试着拜托真那看看。所以会长,不要放弃」「你们的心意,让我很高兴,但是……」真凉像是很为难地伏下视线。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千和开口了。

「——吶夏川,你就别再说谎了好吗?」

千和的眼睛在笑。我知道这眼神。这是千和只对着好友时才会露出的眼神。但语气不一样。那是她以前在女子剑道部大活跃时,经常能在道场听见的,认真的语气和表情。把这两点拼在一起,也就是说……怎么回事?真凉轻轻地笑道,「最近的春同学真难对付啊。为什么你会知道的呢?」「应该说是动物的直觉?跟你来往已经有半年了,我似乎变得能明白夏川了」虽然两人在双视而笑,但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公主也张着嘴巴在发呆。「这是谎话喔。全都是谎话。」真凉如此说道。「跟父亲商量后,决定一切都按我所想的去做了。他同意并答应了让我在毕业前都留在羽根山市」「真,真的吗?你说真的吧?」「因为太顺利了,让我不禁想捉弄一下你们了。对不起」公主敲了敲真凉的肩膀。不断不断地敲打。「吓我一跳,吓我一跳!我,吓了一跳!真的吓了一跳!」快哭出来的公主不断地说着「吓了一跳」,而真凉则笑着地不断说「对不起」。千和看着这样的两人露出微笑。……什么嘛,别吓我啊。也就是这是真凉同学一流的「伪装」吧。完全被骗了。真凉逃开了公主的敲打攻击,就像顺便地说出来了。

「先前,我和锐太君的男女友关系解除了。现在我们两个都是玉洁冰清的单身人士了」

我感到自己像被偷袭一样。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公开我们的事。千和这一次摆出了一脸震惊的样子。「真,真的吗锐君?为什么你没有跟我说?」「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什么事了。因为她只是单方面的寄了条短信来而已」我看着真凉说道。「吶,你真的打算分手吗?」「并不是因为讨厌你了……但已经不行了吧,要继续下去的话。」我觉得,她的意思就是说「伪装」已经到极限了吧。在被公主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不可能了。真凉她,终于领悟到这点了吗。……但是,我还没有完全接受。「我们待会儿再聊聊吧?我们必须解开双方的误解吧」「……。我知道了」真凉没有看着我的眼睛,如此回答道。千和则盯着这样的真凉看。她像是想说什么,但却在忍住的样子。公主也非常地慌张。手一时提起来一时放下来,不断来回看着我和真凉。——这时。

「原来如此,变成这样一回事了啊」

把头转向声音的来源,冬海爱衣靠在部室的门上站着。虽然不知道她领悟到什么了,但她只是不断「嗯嗯」地点着头。一跟我四目相对就「我眨♪」的向我抛媚眼。还想着她是不是眼睛入沙了,她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的时代,来临了呢」

——来 你 妹 啊 !354710

在庆祝会结束,大家都从部室解散后。晚上七点,我到了老地方咖啡厅去,跟真凉会合。那个服务生马上像是要飞过来一样跑过来,「欢迎光临!一杯可乐是吗?」「……是的」「请到那边的座位坐下!你的伴儿在等你—!」已经完全变成了常客了,连要点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了。在这五个月内经常来光顾,终于到达了这领域了吗。真凉一如往常地坐在窗边。她一脸百无聊赖的表情,边用雪白的手把头发向上梳,边看着画集。这里明明之是一个小镇的咖啡厅,光是有她在,就变得像是在异国的时髦咖啡厅一样了。在看的画集是「JOJOVELLER」这点只是个可以饶恕的小错误。真凉发现我来了,微微笑了。「坐下来吧?」「啊啊」我下定决心,坐了下来。无视在背后低语着「祝您武运亨通」的服务生吧。「锐太君,你是不是瘦了点儿了?」「嗯?有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除了到浴场洗澡的时候以外,我都没怎么去测量体重呢。「可能是因为期中考和学园祭忙过头了吧」「期中考的排名怎样了?」「……是第二名」第一名又被同班同学最上夕罗夺去了。又把身体搞砸了,考试又犯了很多不小心的错误,这次期中考成了让我留下悔恨的一次考试了。期末考一定要夺回第一名。学园祭也结束了,从今天开始再次像笨蛋一样拼命学习吧。「话说起来,你怎么用那种语气说话了啊」「语气?」「你这不是用回我们刚交往时的语气了吗」在暑假的前一段时间,真凉她开始直呼我作「锐太」了。发动条件为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但是,她现在用的是千和她们同场时的语气。「只是因为我们已经不是恋人了,所以我就像以前一样加上『君』来称呼你了」就是这点。我靠出身子。「你说要解除伪男女友的契约,是真的吗?这样真的好吗?」真凉一脸意外的样子,「说已经不能继续下去的,是锐太君吧?你不是在秋筱同学面前这样说了吗」「那时候,你不是极度反对了吗」「只是因为我那时慌过头了吧。那时碍到你真不好意思了」她这样干脆地承认错误,我这边也很难追问下去了。我重新坐好,吸了一口送过来的可乐。杯垫上贴了一张小小的信纸,上面有用圆圆的字体写着「着急时要绕远路♥」。这是在搞什么。你是谚语博士吗?「我把笔记本放到你家去,你明白这行为的意思吗?」「啊啊。我确实收到了。」封印着我的黑历史的中二笔记本,现在正在我房间的天井里的带锁保险箱里沉睡着。本想下定决心一把火烧着它,但总是恨不下心来。不是对过去的自己还带有留恋。是因为总觉得要是烧掉它,我和真凉的关系就再也不能恢复。「要是我们分手的传闻传出去了,男生的告白风暴又会再来的啊。你有什么对策吗?」「没有。不过,我会想办法的」「说什么想办法啊……」不是正因为没办法,才找我作伪男友吗。「我讨厌再继续让你和春咲同学困扰了。虽然我也没有做什么要被马踢飞的事,不过最低程度的节制我还是懂的」「……是吗」虽然我老实地听着,但这台词还真是跟这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女人一点也不搭。「回答我一件事。在你回来还笔记本的时候,千和在起居室里吗?」「……」真凉一直笔直地看着我的视线,有一瞬间伏下来了。光是这样我就明白了。没错。真凉果然看见那情景了。「因为不想让你误会,我姑且说一句好了。那个只是单纯的意外」「意外?」「我们在为得了感冒的我应该去医院是否而争吵,在我们推来推去的时候就碰到嘴唇了。别无他意」「也就是说,你并没有跟春咲同学结合了?」真凉的蓝眼睛,再次定睛在我的眼睛上了。「那还真是——大失所望了」「大失所望?」「我呢,觉得如果你跟春咲同学成为真正的恋人就好了」又说出莫名奇妙的话来了。为他人的恋爱祈愿这种事,简直是跟叫夏川真凉的人完全不合的行为。「我们是恋爱反对派。是对恋爱抱有憎恨、嫌恶、憎恶的人。我从今以后,永远都会是这样的人吧。但是,锐太君你还有机会」「什么机会?」「得到幸福的机会」真凉以热情到闷焗的语气说道。「春咲同学与你的羁绊,曾为你『女友』的我比谁都清楚。只有看那本笔记本看到破的我才清楚。无论秋筱同学说什么,无论冬海同学如何妨碍你们,你们都终会结合。绝对会」是在说那句「成为医生把千和的身体治好」吧。但是,「虽然你说得满腔热情,但不好意思,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为什么?你们两个心里明明都有对方」「我也跟千和说过了,我只把那家伙当成家人看待。我没有把她当作是恋爱对象」「即使你现在没这种想法,想法可能也终有一天会改变的」我开始觉得厌烦,「你为什么要拘泥到这地步啊?把我跟千和凑在一起,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有啊」真凉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我吓了一跳,说不出话来。「即使是像我这种既狡猾又龌龊的人,一想到在这世界上,还有像你们一样绝妙的人在,我就觉得很高兴。光是这样,已经让我觉得自己能活下去」「……」「所以,拜托你了。请你跟春同学一起获得幸福吧」我把视线从真凉身上移开,一口气把冷饮喝干。真是的……。这是多么温柔的拜托啊。不能想象是「夏川真凉」说出来的。服务生走过来帮我添冷饮。本来好像又想写什么信纸给我,但似乎觉察到我们之间沉重的气氛,马上就走开了。这次又想弄什么小把戏呢。「我们,一直身处梦境中呢」真凉边折起桌子上的湿毛巾来,边说着。「同为恋爱反对派的两人,成为了男女友,如纺纱一样的白日梦。无论是开心的事,还是难过的事都经历了很多,但梦终有一天还是要醒来的」「你是说,那就是现在吗?」「离去之时应要果断,哟」真凉把脸抬起来,笑了一笑。「我打算接下来以我的方式支持你们两人的关系。这就是,新生『演出自我的少女会』的目的」「我对此可不太满意啊」对着兴高采烈的真凉,我皱了皱眉。「吶,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好了吗?要是你觉得我终究也只是个假货的话就算了。要是你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一样东西是真实的。那也算了。但是,你接下来要一直——」「但是」真凉打断了我的话。「你的目的,是拯救春同学吧?」「没错」即使被人说我走火入魔也好,这点绝不改变。「这样的话,你理应接受我的要求。我们的利害关系可是一致的。我说错了吗?」「……没有说错」我叹了口气。果然跟那时候一样。真凉的心紧紧闭着,凭我的双手是打不开的。只能接受了吗——。「明明是你强迫我作男友的说。现在就像是我不愿意分手一样」真凉就像是恶作剧一样笑了笑。「正是如此。你还真的留恋我啊。明明都被甩了」「哈!?我被甩了吗?」「我在说『跟其他女生一起获得幸福呢』喔。到底是谁被甩,这不是一目了然了嘛」「……简直不能接受……」似乎不可能继续深入下去了。无论如何,我跟真凉也不是就此分别了。不是以伪男友这种扭曲的方式,我们可能会建立更坚韧正经的关系也不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知道了」我摇了摇头,把一切迷惘抛开,如此说道。「我们分手吧」「好的」—嚓当当当!店里响起一阵巨响。其他客人马上回头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但我不看也知道。是服务生她掉了碗碟什么的吧。对不起。你明明一直在支持我们的说。真凉拿起账单,站了起来。银发在照明的灯光下闪烁舞动。能以这么近的距离观看这么漂亮的头发,这种机会从今以后也会减少了吧。「再见了『锐太』。然后,接下来也请你多多指教了。『锐太君』」

离开店里,踏上归途。当我们走到应要分别的路口时,真凉停下了脚步。「这样,我不就成为你的『前女友』了吗?」「是呢」正式来说应该是『前‧伪女友』,但没有需要去起个这么严谨的称呼,也没有那个余裕和力气。「这下可麻烦了。那就会跟秋筱同学撞了呢」「那种事怎样也好吧……」前世的前女右和今世的前女友,姑且也取得平衡了。这时,有一个小小的人影靠近过来了。即使在不可靠的街灯下,也能看见丝带在跳啊跳啊。是千和。因为习惯的关系,心脏激烈地跳了一下,但马上就调整到原来的状态了。我和真凉已经不是男女友了。即使我们两人在一起时跑出了一只青梅竹马,也不会引发修罗场。「晚上好,锐君。夏川」明明像平常一样精神饱满地挥着手跑过来,但今天晚上的千和总让人觉得很老实。「难不成,刚刚聊完了?」「嗯,非常顺利地聊完了」真凉微笑着往千和那边走去。「拜你所赐,圆满地分手了。引起了这么多骚动真的很对不起」「……真的吗?锐君」「至少,是和平分手」千和摆出一脸松一口气的表情。然后马上紧绷起脸,向真凉说道。「我不会问你们分手的理由,但想你告诉我一件事。夏川不后悔吗?」「当然」真凉马上毫不迷惘地回答了。「因为这次和在夏天合宿时一时发作的感情不一样,是我反复思考而得出的结论」真凉把双手放到千和的肩膀上,推到我那边去。「我,决定支持你们两位了」「支,支持?」千和听得眼睛一贬一贬的。「你可不能输给秋筱同学和冬海同学喔。请你好好抓住锐太君,不要让他离开。因为你们两人的爱是人类的希望啊!」「竟然连人类的烂摊子也要帮忙收拾,我应该怎样才好」对于这种猛烈袭来的追棒,吉娃娃同学看起来也很困惑。毕竟一直以来的天敌竟然提出说全面协助自己,难免会觉得糊里胡涂的。「那么,千和你为什么在这里?」「我要到超市买东西去。说是酱油用光了」然后,真凉敲了敲我的背。354832

「锐太君,送她过去」「哈?」「叫你送她过去!你想让可爱的女友在深夜里一个人去买东西吗?」说什么深夜。现在才快到晚上八时而已。嘛算了。现在的确很暗,就跟去看看吧。「可以吗?锐君」「反正马上就到了」目送着踏上脚步的我们,真凉开始在叫万岁。「啊啊,多么耀眼的两人出门啊!就像要照亮幽暗的夜路一样!简直就像降临于地上的黄道十二宫!Gold!Diamond!很耀眼!亮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要被净化了了了了!」「吵死人了会让附近的人添麻烦的好么!?」走在路上的上班族和中学生都停下脚步,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来这边。虽然想逐个去访问说「就您看来,我们三人是什么关系呢?」,但现在可不是干这个的时候。羞死人了。千和追上急步走的我。「吶,夏川是以怎么样的想法活着的?」「鬼才知道!」还想着从伪男友的身份解放了,却感觉只是孕育出新的烦恼。

结果,我身边还是尽是修罗场。354833

355023就这样,真凉再次回到学校上学了。因为正值学园祭这种大型活动刚刚结束的时期,所以可以不引起什么大骚动悄悄地回来。被赤野芽衣等同班女生抓住问「请假休息的时候都干什么去了?是因为生病了吗?还是去渡假了?」,或是足球部的田中君看见真凉回校就边站在走廊边叫着「守门员往横飞飞飞飞飞飞飞!」,也只是这种程度的骚动而已。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知道的只有我们「自演乙」的成员,千和她们也不会说出来吧。可能可以就这样一直继续瞒过他们。要是这样的话对真凉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可以安心了。在晴天普照的午休。我跟熏一起在校舍的花园里吃便当了。我挑明了跟真凉分手的事,并找他商量了——。「你们的社团活动也在一起,我想应该很难暴露吧。但是,要说能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可不好说了」熏单手拿着草莓牛奶,他所提出的见解,可谓相当悲观。「因为夏川同学可是名人嘛。像你们没有再一起回家啊,对话让人的感觉很疏远啊,光是这种微小的细节也会引起传言的。然后,要是赤野同学问『难道你们分手了?』,这种突击可就让一切都结束了」「嗯……」的确正如他所说。我能想象这情景。「而且,夏川同学想要撮合吉娃娃和锐太吧?看到这点不就一清二楚了吗」说得越来越对了。这个混账。「很困难的啊。跟同班同学交往」熏如此教导恋爱白痴的我。「即使分手了也要每天打照面,我想应该蛮痛苦的吧。身边的人都用『前情侣』的目光看着自己,会变得待不下去的。我也认识其他跟同班同学交往的孩子,但大家都替他们保密了。这样会过得容易一点」「原来如此」感觉窥视了由恋爱脑控制的学校社会的一部份。在我的印象中,说到情侣一般都是些希望大家「来看我们亲热吧!来看吧!」的混蛋。对于真的想长期交往的对象,可能不张扬,反而隐瞒自己的恋情会比较好呢……。「话说起来,熏没怎么惊讶呢」「什么没怎么惊讶?」「在说我和真凉分手的事,总觉得你不太意外」熏把喝完的纸包饮品折平,「自第二学期开始,夏川同学的情绪就变得很不安定,这点连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嘛」「所以,你就觉得我们应该会分手?」「说到底,你为什么会交往到现在还是一个谜啊」不愧是熏,一语中的。「也、也是呢?全校第一的美少女跟我,怎么看都不搭对吧?」「不是不是,不是这种意思」熏闭上嘴巴稍微想了一会儿后,「果然,还是因为吉娃娃太沉重了啊……」「沉重?」不可能是在说体重的事。正如表面所见,千和超轻的。「也就是说,一般的女孩子,是不会想过介入吉娃娃和锐太之间的」「你在说什么啊。这样的话公主和冬海算什么啊」「秋筱同学已经划清界线了吧。从第二学期开始已经没有怎么黏着锐太了」咕,我马上语塞了。明明除了社团活动我都没怎么跟公主在一起了,看得真通透啊。「问题是小爱,主要是因为她不知道啊。吉娃娃和锐太的事」「因为那家伙也算是我的青梅竹马嘛」这点并没有错。即便是我,现在也很珍惜和小爱的回忆。但是,现在拿出婚约来迫我结婚也只让人觉得困扰啊。「因为小爱觉得自己的回忆是最重要的,就不把吉娃娃放在眼内了。这样下去,她可能终有一天会栽跟头的」「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啊」然后熏耸耸肩,「你没有发现吗?锐太身边埋藏了很多地雷啊」「……哈」原本想大笑的,却做不到。因为看熏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在担心我。「注意不要踏到地雷喔。别看我这样,我还是在担心的啊」

真凉回归后终于齐集全员的「自演乙」,取回了久违的日常。千和在吃零嘴。真凉只是在看JoJo。冬海在用带来的笔记本计算机做风纪委员的工作。我则默默地盯着教科书看。公主最近开始练习画画了。今天也在边看着带来的图集,边在笔记本上不断学着画。还真的很热心呢。手都被铅笔的碳粉弄得一片黑了。「姬儿,你在画什么?」千和靠出身子,公主马上趴在桌子上掩着笔记本。「还不能说。在我画得更好时,才给大家看」好像在企划着什么的样子。光是稍微学习一下就能做出这样的猫耳和尾巴等装饰了,公主的话一定连画画也很快掌握好的吧。不过——。跟平常没什么变化呢,一成不变到可怕的程度。意外的是公主什么都没有说。明明真凉在学园祭自白时这么惊慌失措。现在却沉默不语。是因为跟真那商量了什么了吗?这样的话真那不也知道伪男友的事了么——不,公主不会把这种事说出来吧。「话说起来,大家圣诞节有什么打算呢?」看完一册单行本的真凉唐突地问道。「说什么圣诞节啊你,离圣诞节不是还有一个月以上么」「像车站前那些地方已经开始准备圣诞节的布置了喔。为了恋人而装饰上美丽的布置,这样的小镇……真是太美好了。说的是塑料」我是觉得绝对会涉及建筑法啦,她本想说些浪漫的说话吧。真凉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在这么美好的圣诞节、锐太君打算跟谁一起过呢?」千和拿着洋芋片的手停了下来。冬海敲打着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公主……啊,笔没有停下来。似乎过于集中没有听见。我也停下了在解集题的手,「圣诞节有冬季补习班,可没有玩的时间啊」「咦,在先前的补习社里?」冬海向我搭话道。「是啊。因为提早申请有优惠啊」「那么爱衣酱也去上吧♪一定会被分在同一班吧」「我想也是」因为分班方法似乎跟夏季补习班的时候一样,大概我们都会被分到Z班吧。「那么,也就是说今年的圣诞节会跟冬海同学一起在补习社里渡过?」真凉以跟刚才完全不同的尖锐声音插话了。「那么春同学要怎么办。你打算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吗?吉娃娃太寂寞的话可是会死的喔?」「不,才不会死」千和冷静地说道。「锐君可要学习啊。这种难处我也是懂的」但是真凉以锐利的眼光盯着我看,「请你展开想象的翅膀。在荒无人烟的街头里卖火柴的吉娃娃同学。『你有火柴吗汪?』『要买火柴吗汪?』。被路人冷漠对待的吉娃娃同学。『吵死了谁会要火柴啊!』『你就不会卖ZIPPO火机吗,这货品不齐全的烂店』『我会帮你买很多的,但作为补偿……你懂的吧?小姐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哈哈』。啊啊,翌日早上,整个身子都变冰冷的吉娃娃同学的尸体被发现了!」「所以说为什么会死啊!」看来真凉总是凡事往坏处想呢。说到底她也把圣诞节看得太重了吧。这点简直就像恋爱脑一样。「那只是西方的节日吧,蠢敝了。为什么跟恋人一起过圣诞节变得像是义务一样了。反正这只是广告商的阴谋吧」「我同意」公主开口了。似乎画完了。我瞅了笔记本一眼……嗯?画了格子?难道这个是漫画不成。「说到圣诞节,一般来说都是基督教的祝祭。但这只是为了欺骗愚昧的大众的阴谋」「就是啊。大家都被传媒耍在手心上了」「根据网上的社长提供的情报,这一切都是美军做的好事,相对其他说法,这个更为有说服力。说到圣诞节就是赤月的魔力值变成666的唯一一晚。是那群家伙让路西法复活的绝好机会。有传言说,先前羽根山市那个在台风季以外的季节袭来的台风,是美军为了测试自己开发的气象武器而作的实验。不能大意」「…………喔,喔」所谓阴谋论,就是说这个吧。……羞死人了……。有言看见别人的中二病就能治好自己的中二病。广告商和美军,很抱歉。真凉就像还没说够一样,靠出了身子。「知道了么锐太君,请你展开想象的翅膀」「我已经不想展开了……」只你是想说「想象的翅膀」吧。「在圣诞节晚上,孤身一人在吃饭的吉娃娃同学。啃着贴住了超市半价贴纸,好像很难吃的炸鸡。『今天爸爸和妈妈都要加班吗』『没办法。是为了而努力工作的嘛』。没有人回答她的低喃,只有在把汤加热的微波炉发出的一声『叮』在起居室里回响。『锐君他,现在跟冬海在一起……。』为了驱赶阴暗的心情,春同学把手伸向卖余的火柴。在微弱的火苗中,接二连三地表现了跟他一起各种快乐的回忆。『锐君,啊啊,锐君!』一枝火柴熄灭,就再次点燃另一枝火柴。在火苗熄灭前的那一段短暂的时间,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回忆的吉娃娃同学。啊啊,翌日早上,整个身子都变冰冷的吉娃娃同学的尸体被发现了!」「她是在家里对吧!?」无论如何,似乎都要弄死千和的样子。真凉说要支持我们的关系,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为什么总觉得做的事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呢。「话说啊,我真的不在意啦。反正我圣诞节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吃饭。对吧,锐君?」「每年都是这样呢。你家」千和那总是因为工作而不在家的父母,新年啊,圣诞节啊,生日这些日子可是比一般家庭更重视的。冬海像是很高兴地把自己的肩膀碰上我肩膀,「那么,圣诞节就跟我一起学习吧!」「是呢。所以要是你现在能离我远一点就帮大忙了」对于那天能不能好好学习感到不安。另一方面,真凉又自顾儿地说着,「真是的,春同学真是自觉不足啊。要是不紧紧抓住这男人的话,他就会到处留情的,明明在女人面前又抬不起头又不会应对的说」被说得很过份。「哎呀—那个,真凉?你不用这么担心的」「你在说什么呢!像你这种说教书呆子,放开你的话一定就会跑去学习或是对其他女人说教了!要是你们不在我还能看到的时候结合的话,我可会很困扰的!」「咦咦咦……」麻烦事无界限。正如熏所说,有「地雷」被埋藏着。现在眼前到处都有炸弹。但是现在,状况过于混乱,不知道踏到哪里会爆炸。

在这样的地雷区战战兢兢地前进,第二学期也迎来了下半场。已经到了十一月第二个星期,离期末考只有一个月了。要是这次夺不回第一名的宝座,我就要以第二名的身份过年了。别开玩笑了。我一定要以第一名来迎接新年。我最大的对手在旁边的座位上打了个大呵欠,「呼啊。为什么我的课桌上没有羽毛呢」这样说着的,正是我取得第一名之路上的大卵石,最上夕罗同学(现任学年第一名)。她趴在课桌上,用手指戳自己的右脸。在午休后的第五节课,而且还是为了配合其他班的进度改成的自习课。因为有老师在监督所以没有学生大大咧咧地离开座位,悄悄话也难以避免。也有人在睡觉,但因为老师忙着改卷就当作看不见了。「季堂君,真是个认真的人呢。」「哼。在自习课里自习有什么不行」「没有人说过不行啊」「真是不友善呢」,她边这样说,又打了个大呵欠。似乎是因为学习得太晚了。「吶,你一天内大约会花多少个小时?」「基本上,一回到家里就开始了。因为做了个专用的房间,所以就在那里做了。除了吃饭和洗澡外,一直做到日期交替的时期为止。所以说……大概六小时吧?」「呣,不愧是你呢」真厉害。即便是我每天都只能花五小时而已。连同做家事所花的时间,要怎样分配时间才能把学习的时间提高到跟那边一样呢。「但是,播放次数却没怎么上升呢……。虽然我已经上载了大约十次了」「哈?」「果然不得不增加练习量呢。也要把零用钱存起来,去参加发声训练呢」「……你在说什么?」「所以说,我在说卡啦OK」「我在说学习啦!」不自觉地大声吐槽了。老师盯着我看,让我慌忙地伏下视线。最上小声地问道,「你没有听千和说过吗?我还认为你在说这事呢」「鬼才知道。话说为什么刚刚的对话会甩到卡啦OK去啊!」「我倒是不觉得刚刚的对话会甩到学习时间去。说到底,会有人对其他人的学习时间感兴趣这事,本身就超出我的想象范围外了」「……啊啊,是吗」也就是,说。最上对学习不感兴趣,也没有把我当作对手看待。这样子到底是怎样取得第一名的啊,这个混蛋。「那么,我再问你一次。你一天会花多少时间学习啊?」「一般都是零小时呢」「零」「光是听课不就足够了吗?虽然在考试前也会稍微温习一下」「小时」……。真的存在的啊,这种家伙。的确在看一流大学的合格生留言之类的东西,偶尔会看见像「学校的学习只要一本历代问题集就足够了!」的留言。「为什么你会来羽根高啊?」「因为离我家近啊。近得能在我家的浴室窗外看见操场的白线」说完后,最上又打了个大呵欠。果然是怪物啊,这家伙。对上这样的天才,我真的能重夺第一名吗? ◆ 放学的钟声响起,在我把笔记本和教科书放到书包里时。「嗯嗯?」本应在笔盒的铅笔,少了一支。在地板上找了一找,却找不到。「……嘛,算了」反正我平时都是在用自动铅笔,铅笔只是当作备胎放在笔盒里。因为很少用所以没有了也没怎么困扰的。「好了锐太君,到了社团活动的时间了」拿着书包的真凉走了过来。「我有事要到职员室一趟,请你先过去吧。在过去途中,别忘了去接春同学」「为什么要特意去接她?」真凉歪一歪脑袋,发出了「呣」的声音,「两情双悦的人在同一个社团喔?当然要一起去了不是吗?」「不,所以说,我和千和没有在交——」「比起那种事」真凉没有让我说到最后,眼睛成了吊三角形眼。「你又跟那个叫最上夕罗的女人说话了吧?」「话一定会说的吧。她可是坐在我旁边啊」「不行。一定要避免做出会让春同学误会的行动!知道了吗?」「好的好的」「回答只需一次!」「……好—的」要继续到什么时候啊,这恋爱的声援。要是这么张扬,真凉现在是单身这事会被其他人知道的啊。

在千和跟公主,还有我在部室的时候,收到了短信。是不在这里的冬海发来的。明明听说她今天因为有风纪委员的工作所以不能来的啊。 【标题】♥LOVE♥INVITATION♥【内容】我在屋顶等你,要一个人来喔?

……。这次又想做什么呢?嘛,心里都大概有个底了。355024

被女生叫到屋顶去,算上公主那次已经是第二次了。不,算上在社团活动时,千和那个「告白练习」已经是第三次吧。光是看被叫上去的次数的话,我这人看起来很受欢迎,受欢迎到不得了,但实际上没有一次是被正经告白的。这次也会是如此吧。「谢谢你能来!小太」在晴朗的秋色天空下,冬海爱衣精神满满地回过头来。「怎么特意叫我出来啊。在这么冷的时候」屋顶下午四点的风比想象中还要冷。我的双手从刚才开始已经冷得失去了知觉,使得我像拍马屁的大叔一样揉搓双手。「我可完全不觉得冷呢」这样低语着的冬海,脸上出现了一额红晕。「那么就把爱衣酱的体温,分给你~♪」她抱着我的手臂蹭来蹭去。「不,不要黏着我啊!给我走开!」虽然我马上甩开她了,但实际上,我觉得很温暖很舒服。果然近战很危险。会败给小爱的柔软感的。「叫你出来的理由,你懂的吧?」「……算是吧」十之八九,是为了我跟真凉的事吧。「我不会问你理由的。虽然我有很多话想对夏川同学说,但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只是,我可以当作协议已经被打破了吧?」「协定?」这时,冬海踏出了一步。我们的脸接近都都快能碰到浏海了,而她那认真的脸,停下了呼吸一会儿。 「请跟我交往。季堂锐太君」 「……」果然,是为了这事么。「小爱,我先前已经说过了。我没有在那张婚约上盖章」「我知道啊。不是盖章,是盖血印吧♪」「就说不是啦!」太让人讨厌了吧,在婚约上盖血印什么的。这是恶魔的契约么。「我会按先前说过的一样,把婚约搁置至毕业的」「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把它永远搁置」「但是,普通地作为恋人交往就没什么问题吧?小太,已经是单身了啊」「……咕」糟了,不能反驳。虽然是真凉单方面订下的伪男友契约,但实际上也保护了我。已经不能扛上「已经有女朋友」之名,堂堂正正地拒绝人家的告白了。但是,盾牌已经没了。只有徒手去互殴了。「我,没打算跟任何人交往」「那个嘛,被说是『刚刚分手了马上搭上其他女人!?』虽然不太好受,但我想只要好好说的话应该会被理解的」「不是这个问题」「风纪委员的前辈都会支持我们的。绝对不会让不好的传闻流出的。也会让熏来帮忙的。没错,这样做就好了,反正我也打算把大家都叫来观礼♪」冬海扭动着身子说道。「要是跟小太交往的话,我相信每天都会过得很快乐的。我每天都会做便当的。可以两人独处吃便当的地方,我已经找到几个了。放学后,我们一起学习吧?其实啊,我有想跟小太两个人去坐坐的咖啡厅,还有呢……」她想象着接下来的玫瑰色生活,完全身处梦中了。耀眼得好像真的能在她的眼睛看见玫瑰的程度。我不得不摘下那些玫瑰。虽然心很痛,但只能说了! 「我啊——其实是『恋爱反对派』啊」 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即使是千和跟熏也没有跟他们挑明,我这曾经只跟真凉共有过的信条,终于说出来了。冬海轻轻地歪歪脑袋,「恋爱白痴?」(注:恋愛オンチ,讀音跟戀愛反對派,恋愛アンチ類似)「是恋爱反对派!」虽然不否定我是个恋爱白痴啦!「在我国中三年级的时候,父母离婚了。原因是双方都出轨了。拜此所赐,就把我丢下然后人间蒸发了,所以冴子姑姑才成为了我的监护人」冬海一脸平淡的样子听我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大概是因为在观察情况吧。「那么,这件事跟小太想说的事,有什么关系?」「在我国二前,我老爸和老妈可是很恩爱的啊。他们的生活过得比你刚刚说的更甜蜜。但只过了一年就成为了修罗场了啊。最后给亲戚添麻烦,工作跟家事都抛弃了,各自跟出轨对象远走高飞了。这种『恋爱至上主义』的混蛋,我打从心里表视蔑视啊。在这么近的距离见识到这种事的话,谁都会有『恋爱算什么啊』这种想法吧」「所以,就成为了『恋爱反对派』了?」「啊啊」「那么,为什么会跟夏川同学交往呢?」「……弄错了,在很多方面上都弄错了,也只能这样说了。所以我们的关系都没有维持太长」冬海「哼嗯」的低语着,并没有对这点刨根究底。「我已经没打算跟任何人交往了。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我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就说完了。把一直积存在心中的话一吐为快,感觉轻松多了。「是吗……」冬海以难过的声音说道,「发生了这种事啊。很痛苦难受吧,小太你」「别这样,这事不足以让人同情」父母离婚这种事到处都有发生,所以并不觉得自己不幸。倒不如說因為這樣我才能認識冴子小姐並跟她一起生活,反而可說是幸福吧。「是呢,我擅自决定,很抱歉」「我才是,让你听了些无聊话了,不好意思」嗯。这样,就解决了一件事了。冬海似乎也明白了。她一脸清爽地微笑了。「从今以后有我在你身边。就让我们尽情尽情地相亲相爱吧」「啊啊。我不会再离开你的了」「首先要去的,是华丽羽翼公园(注:6.5卷出现过的游乐园)呢。听说第一次约会去那里的情侣会长久交往」「嚯,有这种迷信吗?」「虽说太在意这种事有点那个,但我觉得有这种两人共同相信的事很重要。细小的迷信累积起来,总有一天会建立一种羁绊——。我相信着,这种话」我不自觉地喷了,「小爱,还真的浪漫啊」「呣—为什么要笑啊小太!笨蛋!」握拳的手,敲了一下我的肩膀。「啊哈哈。会痛的吧笨蛋」我敲,我也回敬了。「说人是笨蛋的自己才是笨蛋,笨蛋!」我敲我敲。「是小爱先说的吧」我敲我敲,敲。呼呼呼。好像互相敲打起来了喔?「呀。你在敲哪里啊?小太你H!」「什么敲哪里啊,不就是肩膀吗。哪里H了,这样的话小爱才更H吧。看招看招」「啊嗯啊嗯♪总觉得爱衣酱的身体好像要变热了」「呜嘻嘻,这么我就来让你更温暖吧小爱——喂, 为毛啊——————————————————————————嗯!!?」 叫得太用力了连不需要的「嗯」都叫出来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都说了不会交往吧!」「小太你冷静下来。你的言行从刚才开始就支离破碎的」「我唯独不想让你这样说啊!?」不自觉地泪目了。话说得通,道理却说不通,真是太可怕了……。「我明白小太是恋爱反对派了。但是,听到你这样说不就更不能放着你不管吗。不可能放着你不管不是吗」「……哈?」「也就是说,就是这么一回事喔!」冬海用右手的食指指着我。这是我很久没见到的,风纪委员模式的姿势。「就以我的” 爱” ,来治好小太的恋爱反对思想!」 到我发现时,我已经看着小爱的脸看呆了。「……啊啊啊……」对了。小爱就是这样的家伙。非常重情重义,喜欢照顾人的家伙。「我相信要是接触到真正的爱,小太『还没吃过就觉得讨厌』的问题也能治好的。就像给花灌水一样,只要大量灌上爱,枯萎的恋爱情感一定也会开花结果的!」小爱她,显得比至今为止更有活力。为什么啊……。明明已经清楚拒绝了,为什么结果却是火上浇油?不懂。什么都不懂。恋爱,真的太困难啦!

翌天早上。味噌汤的香味刺激到我的鼻子,我从被窝里露出脸来。好香啊。我自己做的味噌汤是加昆布的,这个是加小杂鱼干的。有种很好闻的香味。都变得想吃盐烧鲑鱼和纳豆了。本想马上起床到起居室去的……但今天实在是太冷了。不想从被窝里出来。「小太,已经是早上了。起床啦」惹人怜爱的声音,很舒服地在我的耳边响起。「再给我睡个五分钟」「不—行。这样就不能慢慢地吃早饭了喔?」咔唦咔唦,我的身体被摇晃。「……有什么菜?」「有豆腐味噌汤,鸡蛋烧和水煮菠菜,还有盐烧鲑鱼~♪」「要是再加上纳豆的话,我就起床」「真是没有小太办法。我知道了。就让爱衣酱来帮你搅拌搅拌」「搅拌搅拌吗—」这还真的期待呢。只要搅拌五十次以上世界就会改变的。会有种柔和芳香的味道。再加上小爱的爱情可就抵上一百人的力量了。等等,「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一大早就顺势吐槽 in 我的房间。「会吓人一跳的吧。突然叫得这么大声」在制服上穿上围裙的冬海爱衣睁圆眼睛。想睁圆眼睛的是我啊!「你是怎样进来的?钥匙呢?门窗防盗应该是完美的啊!?」恋爱脑越来越严重,终于沾染上犯罪了吗!?「只是普通地让人帮我开门而已。让姨姨她」啊。「……冴子姑姑,回來了嗎」还认为昨天也会在公司睡呢。这时间还醒着的话,也就是说她通宵了。「好了好了,明白的话就快起床啦。会迟到的喔?」唦,房间的窗帘被打开了。天气晴朗得让人怨恨。也就是说,这也是为了治好恋爱反对思想活动的其中一环吗。

到了起居室,冴子姑姑在瞇瞇笑。「早—啊锐太。触发了女孩子来叫你起床的Event感觉如何了?」「好感度下降了啊!」本想怒吼的,但饭桌上放满了看来好像很美味的早饭全餐。肚子「咕~」的叫使得怒气降了下来。「哎呀~这道盐烧鲑鱼的调味真是绝~妙啊!便利店的便当可没有这样啊」「谢谢赞赏,姨姨」这样说着微笑的冬海,站在厨房里。「好了小太,快坐下。现在马上就给你替味噌汤加热」「喔,喔…….」总觉得整件事都搞错了。我一直在用的厨房,现在却是冬海站在那里。就像别人家一样。冬海边唱着「料理是爱情~♪」,边在火炉和切菜板之间像是跳舞一样来回走动。磨碎萝卜,搅拌味噌汤,清洗厨具。技术真纯熟。是老手啊。「小太,米饭要盛多少?」「普,普通份量」「好马上来♪」冬海这样说着,把饭勺在米饭里转了一圈。饭锅开关的「咔嚓」声,带来一种节奏感。「真是厉害啊」冴子姑姑邊攪拌著納豆,邊念念有詞道。「明明傲娇女孩都是不擅长料理的才是王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会做啊」「呜呼呼姨姨,我不是傲娇女孩。要说的话,没错,是娇娇女孩才对。因为我对小太的爱多得满溢了」「喔喔,被摆了一道了!」哈哈哈哈哈!冴子姑姑和冬海的笑聲在回響。搞什么啊这个空间……。甜得都要让我吐出砂糖来了。在吃饭前我的胃部就已经烧灼起来了。「冴子姑姑,這是怎麼回事?」「说什么怎么回事啊。听说你跟夏川分手了?」她以尖锐的眼神盯着我看。「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都不跟我说了—姐姐很伤心喔。我还认为你一定会来找我商量来着」「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有这个选项吧……」找监护人商量恋爱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啊,太难为情了。「我先前都说过了,我反对你和那女孩交往。要是你跟吉娃娃黏在一起我就安心了,但现在看来傲娇女孩也不错嘛。亲密的人穿着『制服围裙』,真让人受不了呢!Cosplay的可没有这样的啊!」「哈啊」说起来,以前真凉也试过穿着围裙强闯我家呢。那时穿着的围裙是全新的。既没有污积也没有折纹,崭新的新货一点生活感都没有。虽说那种也有那种的好——但冬海穿在身上的围裙却有一种别的风味。经过多次洗条后导致脱色,上面的碎花装饰也脱落了。染上了冬海家的生活感,这样的围裙配搭上深蓝色的制服,总觉得有种不协调的魅力被酝酿出来。「家里是我负责作家事的」冬海把茶碗递到我手上,如此说道。以前好像说过妈妈已经过世了。在夏天合宿时,看见她用菜刀的技术也相当好,她做家事的年资比我要长吧。「放着自己的家不管没问题吗?」「当然,我可是好好地把爸爸和弟弟的早饭做好才过来的」你到底几点起床了。我吃了一口盛好的米饭,「好,好吃!」无论是水的份量,还是蒸的时间都是完美。明明应该都是「唦—」的煮的,为什么能煮得这么美味的啊?「小太给你!帮你搅拌好了喔」她递出了被光滑细软的纳豆丝包裹着的纳豆。乘着米饭还热,我一口气把纳豆倒进去。独特的臭味把米饭净化,纳豆丝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里扩散。饭、豆、饭、豆,越细味嘴嚼每一颗口感不同的颗粒,越发感受到「幸好在日本出生」的幸福。「抓着了锐太的胃袋了呢」在冴子姑姑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之前,我都光顧著沉迷在納豆飯裡了。冬海瞇瞇笑着说,「以后,我可不可以偶尔来作早饭?」355395

「我当然是大欢迎啦—但是,要是吉娃娃知道的话她可能不会默不作声喔?」冴子姑姑看著我。果然是在看热闹。「没所谓,我又没有跟千和交往」「那么就没问题了呢!」冬海马上回到洗涤槽那边,开始收拾清洗餐具。真是太感谢了。虽然觉得很感激,但总觉得不能接受。我倒是觉得,吃到美味的早饭,跟会不会喜欢上恋爱这事没什么关系啊。

第一个开口的,是自言自语的千和。「夹在我青梅竹马与朋友的各种修罗场」在我边被冬海死缠不放,边踏出家门的时候,就被撞破了一起踏出家门的一瞬间了。变成可怕的状况了。「吶爱衣,为什么你会从锐君的家里出来?」「这种事还用问么。因为我去替他做早饭了啊」冬海抱着我的手臂说道。「没关系吧?小太都已经是单身了。没有必要再顾虑到夏川同学了。当然,也不用顾虑你!」胡乱地说出带有挑战性的话。另一方面,千和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看来很冷静。「锐君,太好了,你有好好吃早饭。这不是久违了吗」「你这一说,还真是呢」最近因为学习,熬夜的时间多了,所以早饭很多时候就偷工减料了。老是吃便利店的面包和牛奶之类的。或只吃米饭和喝味噌汤之类的。「本来想让我来替你作,不过果然还敌不过爱衣啊」「呼呼呼。千和也越见进步了,不过还是没有达到我的水平呢」说起来,千和好像是在向冬海学习做饭的来着。不过啊……。千和这家伙,没有生气呢。要是对方是真凉的话,一定会马上就引发修罗场的。『为什么你会从锐君的家里出来的啊,你这青梅竹马偷腥猫—!』『喔—呵呵呵,这当然是因为我是他女友啊残念吉娃娃同学!』眼睛里浮现出如此光景。就连那个在两人之间东跑西窜,没鸟用的自己也能清晰地想象出来。不是我自夸。是因为对方不是真凉,所以失去了斗志吗?看来冬海在想同一件事,「千和你,什么想法也没有吗?」「咦?」「即使我和小太一起去上学,你也不会汪汪地吠,或跑来咬人么?」「比起那边,我倒是对被当狗耍这点有意见」虽然千和她有一瞬瞪住冬海,但马上又回复到原本的表情,「倒不如说,我在想倒是爱衣你那边没问题吗」冬海皱皱眉,「这是什么意思啊?」「即便说是远距离恋爱,你堂堂正正地出轨是想怎样?你们的关系已经冷却了吗?暑假也好像没有回来」「所以说,你在说什么?」「还问我说什么……」千和看着我。看着那困惑的表情,我马上明白千和想说什么了。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村田 ‧米歇尔 ‧大五郎呢?」 冬海就这样以皱着眉的表情,凝结了。咔咔咔,小小的颠抖着。咔唦!的抱着自己的头,向着寒冷早上的天空大叫。 「爱衣酱,设定大忘却—————————————!!」 果然忘记了吗……。这家伙太常把自己作出来的设定忘记了吧。虽然很喜欢逞强,但本身却很正直,要说的话就是完全不能被称为「骗子」的性格吧。和真凉完全相反。「那,那个,这个,所以说,米歇尔他啊,应该说已经被消灭了吗,他最近又没有打电话过来,又没有给我发短信,这可不行啊。一定是东京把他改变了!像是歌舞伎町的人群啊,首都的高排气量啊,晴空塔的电波啊,侵蚀了他的心灵了啊!」完全是打算把失恋都怪到东京头上去了。向东京的居民道歉。「那么你们果然分手了吗?」「是,是我甩他啦!」不逞强不行这点,真是很符合小爱作风。「因为跟米歇尔分手了,所以就想换锐君作男友吗?要说有爱衣作风的话,还是算有啦」「才,才不是!我才不是屁股轻轻的女人!」(注:原文「尻軽」,意指轻浮)也是呢。小爱轻的不是屁股,是脑袋。「那么这算什么?你一脚踏两船了?」「呀,所以说,不是啦,不是,各种意义上都不是啦啦啦!」冬海边含着泪摇头,边向后退。一个谎言掩饰一个谎言,结果就是这快崩坏的样子在眼前展现。正当我觉得她很可怜打算伸出援手的时候,「说,说起来我有风纪委员的工作啊都忘记了!我到学校跑一圈去—!!」我还没有出声,她就猛然往回校的路猛跑了。「爱衣,跑很真快啊—。真的应该加入田径部呢」「应该觉得佩服的地方不是那里好吧」我叹了口气,踏出了脚步。千和马上从我旁边跟上。「听说今天黄昏会下雨喔。锐君带伞了吗?」「我放了一把教室里」「也许会被偷的喔?」「我准备万全了。已经在上面写上名字了」「啊哈哈,真像锐君会做的事」无聊的对话。跟真凉、公主和冬海一起的时候,很有会有这种对话。「刚才,你没有生气呢」「咦,什么没有生气?」我问她为什么看见我和冬海一起你家里出来的时候,没有大发雷霆。「什么嘛」,千和笑着说道,「因为爱衣她,又不是夏川」「……也就是说?」「也就是说不用这么认真或发火,虽然不能清楚解释」这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把真凉视为对手,冬海却不是吗?「而已啊,要是我和爱衣在你家门前吵起架来你也会很困扰吧?」「这倒是真的」要是一大早就在家门前引发修罗场的话,会给邻居不得体的印象的。「会让锐君困扰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仅此而已」「谢,谢谢」千和竟然这么为我着想。这心情是什么呢。鼻子痒痒的,心里很温暖……。「比起那种事来,锐君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有吗?」真凉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来着。千和一脸胆心的样子,「虽说要交给爱衣这点让人很不甘心,但要是这样能使锐君好好地吃饭的话就算了。所谓熊掌不能共得?」总觉得意思上有少许不同,但千和的心意已经传达过来了。可恶。反而是我害羞起来,都不能看千和的脸了。

打开了在校舍楼梯上的鞋柜是,我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啊咧?」室内鞋变成新的。不是以前那双已经相当肮脏的室内鞋,而是变成了崭新的新货是有谁弄错了,穿了我的鞋子了吗?不,没可能是这样子。没有特意去拿新货来换的理由。「怎么了锐君?要迟到了喔?」「什,什么事都没有」被千和催促,我穿上了新的室内鞋。尺寸刚刚好。虽然对我没有伤害,但总觉得不太好受……。

任何人类都会有碰壁的时期。我人生中第一次的碰壁,是在小学二年级的第二学期。小时候从幼儿园开始,我一直都被选为运动会的接力选手,但那时候,我第一次没有被选上。现在的话,会有种「接力选手?太麻烦了我才不要」的感觉,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所受到的打击可是相当大的。虽然不知道是谁订立的,但对于小学低年级生来说,有种「跑得快的人很帅气」的价值观,所以接力选手很帅气,也就是我很帅气,那时就成立了这样的一条方程式。不甘心,啊啊真不甘心。来年的运动会一定要夺回「我很帅气」的荣誉,于是在附近的河滩练跑特训,这种事我还记忆犹新。虽然过了大约一个月后,就迷上了黄昏的回放动画,放弃练跑了。结果,到了三年级还是没有被选上。那时候已经不觉得不甘心了。说到底「跑得快所以很帅气」这点本来就意义不明。跑得快什么的也只能在快迟到的时候之类的才能派上用场。也就是说,只要舍弃了自己跑得很快的这种自尊心,就变得怎样都没所谓了。少年锐太的等级提升了。已经到达「忘我说人」的境界了。(注:原文「心の棚を作った」,NETA:漫画《爆炎转校生》,指当人心里到忘我境界,就可以随意批评别人)踏上了大人的阶梯了。然后在七年后——。我在高中一年级的第二学期,迎面碰上新的墙壁。「为什么,赢不了啊……」在刚派发的数学小测卷子前,我抱住了头。分数是九十分。要是一般来说,就这样拿到第一名也不奇怪。因为连熏也只取得八十一分,所以我想我应该大量超越了平均分了。但是,我却不是第一名。邻座那个在打着大呵欠,束着麻花辫的女人,她的卷子说明了一切。「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你喜欢我吗?」「我又不是在看你的脸!」最上夕罗的卷子上,画上了大大的花丸和写上了「100」的文字。「你是怎样解答出最后的问题的?」「最近的课上不是才说过么」「我是在说时间的问题啊」数学教师‧汤上谷老师的小测别称为「无限地狱」。因为问题太多,要全部解答出来几乎不可能。老师曰:「在考试时,先把能解答的问题解答掉,这点很重要」,可能是为了训练我们看透这点,才这样出题来作训练吧。所以,我也觉得只要取到八成分数就OK了。小测的结果是不会被发表的,所以我也没怎么在意其他人的分数。但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拿到满分!「我以前学习过算盘,可能是拜此所赐吧」算盘我也学过啊。虽然只学了三天就放弃了。「你为什么要这么不甘心啊。只为了个小测」「对我来说可是一件大事啊」「哼嗯。自尊心真高呢」「才不是这种问题啊」不能像接力选手那时一样,把「怎样也好的自尊心」给舍弃掉。要是不能保持在学年第一名的话,通往医学部推荐的道路就会被封闭上了。赌上的不是我的自尊心。是我们的目标。

因此,学习学习。放学后,我一个劲的在做数学习题。从我有的问题集里,抽出跟小测一样的问题数量,再试着计算完成的所需时间。「我说,锐太君?」「我现在很忙,一会儿再说」即使听到真凉尖锐的声音,我也没有抬起头来,继续埋头做题。「你好不容易才到部室来,就稍微跟春同学说说话怎么样?」「咦?我?」惊讶的声音响起,千和把脸从正在看的漫画上抬起头来。「不用啦。要是想说话的话什么时候都能说」「说这么悠闲的话,终有一天会跟参考书结婚的喔这男人」「婚礼要在书店举行吗?」公主低声地说道。所以说才不会结婚啊。……嗯?「吶公主,刚刚的是在开玩笑吗?」「……」公主变得满脸通红了!呜喔喔喔!对开笑话被顶回去的自己感到难为情的公主!让人怦然心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果然姬香很可爱啊!「一如既往,对秋筱同学起情欲了呢」真凉冰冷的声音把我召了回来。「才,才没有起情欲啊!这只是从监护人的视点出发!」我才不会用那种目光看待公主!只是偶尔而已!……啊。可不是被夺走注意力的时候。要是这是正式考试的话我早就死了。要集中精神。正当我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问题集上时,响起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因为知道来的一定是冬海,我没有往门的方向看。千和也只是瞟了一眼而已。然后千和大声地说,「怎,怎么了啊你那身打扮!?」我也看向冬海——果然还是说了同一句话。「你怎么又穿成这样了!?」是那身丧服打扮。摆出一脸超认真表情的冬海爱衣,穿上全白的衣服,系上了三角巾,穿上了白袜子,跪了下来。还背上了不知道在哪里找来的十字架(纸糊的)。和在公主的中二病恶化时,为了向风纪委员的前辈道歉时一模一样的打扮。这次还加上了十字架,升级了。「我有事要向大家道歉」冬海把脸抬起来,看向我们所有人说道。「我说过我有男友的吧?村田‧米歇尔‧大五郎。还记得吗?」包括我的所有人都点点头。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记得喔。「其实那是——谎话。米歇尔是个架空人物,虚构人物,假人!因为被你们煽动说『因为没有男友所以在嫉妒』,就随口说出来了啊啊啊啊!爱衣酱大吹牛!」「对不起!」冬海深深地土下座了。部室里一片寂静。因为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问题是,另外那三人的反应。首先开口的是吉娃娃同学。「为什么,会给他起米歇尔这名字?」突然来了个打偏了的吐槽。那种事怎样都好吧。「那是,因为觉得起得像外国人一样的话会很帅气」「但不都被『大五郎』毁了么」「不要说我爸爸的坏话!」「咦咦咦……」跟我在同一点上吓呆了。接下来的是公主。眨着大大的眼睛,「也就是说,师父,不是师父……?」「没错。我一次都没有跟男生交往过。不是什么恋爱达人,不过是个白带。只是个不得不用抹布打扫道场这等级开始干的女人啊!」「了解」公主取出了打扫工具的抹布,交到冬海手上。冬海开始抽泣着用抹布从头到尾的打扫部室的地板。她背着的十字架,不断地敲到后脑,看来很痛的样子。然后,不知为何公主也开始用抹布打扫地板了。「因为我也是白带。所以跟师父一起用抹布打扫地板」「你还愿意叫我作师父么?」「师父就是师父。你是我憧憬的对象。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小姬!」还拿着抹布的两人用力相拥。旁边的千和「真是个好故事啊……」的用手帕按着眼角。你的泪点到底是在哪里啊。然后,最后是真凉。跟另外两人不同,她摆出了严厉的脸色。「现在才出秘密说出来,到底是吹哪里的风了?」「那是……」「就让我来猜猜吧。是因为我和锐太君分手了吧?」呜,冬海语塞了。「而你喜欢锐太君。是这样吧?所以才公开解释大五郎的事,加入争夺战。这就是你的企图吧?」「……正如,你所说」冬海的眼睛没有从真凉那双像要射穿别人一样的视线里移开,如此回答道。「我喜欢季堂君——小太。从十年前,在若叶幼儿园星组时就一直喜欢他。但是在我们再遇的时候,小太却把我被忘掉,这件事让我很悲伤,让我逞起强来。所以才没能说出来」刚刚还非常缓和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终于说出来了么,小爱……。「这种事,我才不承认」往下看着跪下的冬海,真凉如此说道。「锐太君有春同学这个青梅竹马。我不知道你们在幼儿园时怎样了,但事到如今才插手,可说是不合常理吧」不只是冬海,连千和跟公主也一脸「咦」的表情。也是呢。竟然是由真凉说出这番说话。「所以我才抽身而退。因为我明白到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像是要回答三人的疑问一样,真凉回答道。「锐太君和春同学是理应结合的。这一点从以前开始就已经决定了。因为他们之间有各种积累起来的回忆」「我,我跟小太之间也有回忆的!」还认为她会在这时候拿出「婚约」来,但看来有在自重呢。「春同学,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锐君是我的,绝不给你!』之类的。『给我吃硼酸团子吐白沫死吧你这蟑螂』之类的。『到山上采集山菜时踏到野猪的陷阱痛得满地打滚,然后死掉吧』之类的!」「你那些补充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啊……」跟兴奋的真凉成反比,千和非常冷静。「即使你叫我说什么,爱衣也不会因此放弃的吧?我只要像现在一样,加油让锐君向我回头就好了」爱衣站了起来,向千和伸出手。「我们,现在开始就是对手了!」「……咦?」强行拿起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千和的手,握起手来。「Love‧ The‧Ragnarok(仙境传说)……」公主双眼发光的看着两人。虽然我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肯定是在感动吧。燃起来的三人旁边,是在低声自言自语的真凉。「要是你打算这样做,我也有我的想法。给我做好觉悟吧」「喂,你打算做什么啊?」虽然我这样问,但我的声音却传不到真凉的耳朵去。「要跟锐太君结合的一定是春同学。其他人都不能插手。他们可是有神圣的羁绊啊。禁止进入的啊。是恋爱禁止狩猎区啊。NTR可是NG的啊。我绝不承认。绝不承认。绝不承认。绝不承认。」「……」好可怕。好可怕啊真凉同学。话说这已经是病吧。跟目前为止不同方向的病吧。虽说在作我女友的时候也是这样,但分手后还是让我这么为难啊。355483

离期末考只有两星期的某个周日黄昏。在图书馆里埋头学习了一天后,在回去的途中因为想到书店里看看参考书就走往商店街去了,这时突然遇见我的宿敌。「咕……」「遇见同班同学时『咕』什么啊。真让人受伤」最上夕罗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歪了歪小小的脑袋。她穿着厚厚的茶色粗呢子大衣,鼠色的围巾卷在脖子上。完全是隆冬的打扮。难道她很怕冷?「季堂君也是去卡啦OK吗?」「哈?」「你不是要去卡啦OK吗?被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里正在暑假时跟真凉一起去过的那家卡啦OK旁边。「不,我只是路过而已」「你说谎。不可能是这样」最上盯着我的眼睛看。「季堂君,一脸想去卡啦OK的表情。我懂的」「那是怎样的表情啊」「就这样的表情」最上指着自己的脸。即使你这样说,你那表情可跟平时在教室的「睡呆了—」的表情没两样啊。「想去的话就去嘛」「本来是想这样办的,但反正都要去了,还是有听众比较有干劲啊」「你不是一个人去卡啦OK的么?」「心血来潮地找朋友一起来,但今天大家都有事要做」最上露出了稍微寂寞的表情。「所以,要是季堂君能陪我去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即使你这么说啊」出现了预期以外的事了被关系不能说是亲密的女生邀请去卡啦OK,什么的。这种时候,世上的男高中生会怎样对应?马上答应陪她去?不不,没有那种理由也没有那种义务。「不好意思,我接下来非到书店去买参考书不可」「怎么这样。明明都一脸卡啦OK表情了?」「无论怎样看都是书店表情吧」「拜啦」,当我想就这样走过的时候。「英语作文应用问题精讲‧第三修订版」她的自语自语使我停下脚步来。「难道……你有吗!?」「嗯。虽然是我哥哥的旧书」最上所说的参考书,是在英语作文题集中的隐世名著。听闻只要熟记这本参考书所记载的范文,就能拥有完全不用在意出题的形式和等级,什么问题都能完全解答出来的英语能力。但是那家出版社在三年前倒闭,使这本参考书绝版了……。虽然在旧书店里找到,但却贵得出不了手。「借,借我!」「可以喔」最上无表情的指指那家卡啦OK。「咕,太,太卑鄙了!」「接下来请听我演奏一曲,最上夕罗的『威胁』」「你也知道自己在威胁我啊……」看来只能陪她了。为了参考书,跟命运的对手,去唱卡啦OK。何等奇事。

最上夕罗的歌声,很厉害。你问什么很厉害的话。流行歌曲、演歌、爵士乐、旧流行曲、西洋乐、V家、动漫歌。无论是什么类型,什么歌曲也好,我也只能听见「哈尼哈尼呵—」。「哈尼哈尼呵—♪哈尼哈尼呵~嗯♪」本人看来唱得很高兴。不,表情是没什么不同啦。但她又转动手臂的又踏脚的,很兴奋。在她自己一个连续唱了二十首后,最上气喘吁吁地说道。「怎,样了,我,的,歌!」「不是非常好吗\么…」我边啜吸着可乐,边暧昧地点头。最上也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喝冰块都化掉的冰红茶。「唱歌真好。能解放所有感情出来」「你有这么大的压力么?」「当然大啊。每天都在跟妖怪学习老太婆战斗嘛」「欸……」虽说我不太能想象这家伙生气起来的样子。「因为是医生世家,所以后代也一定要成为医生,这可是中世纪的想法啊。能不能快点给我改革开放啊」最上边如此说着,边用麦克风敲敲我的头。别弄乱我的头发。「……其实啊,我也想成为医生」我直截了当地说道。「哼嗯,是这样啊」「所以,我才想保持在学年第一名啊。对现在的我来说,这点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最上看着我的脸,「你是在说我们学校的地区推荐入学吗?有奖学金那个」「没错。就是那个只有一个名额的推荐入学」「我家的母亲也说最好能拿到那个推荐」「因为国立学校一般不会有这么好的条件嘛。要是想成为医生的话,谁都会盯上这个推荐的」355486最上没有回答。我们陷入沉默,只能听见其他房间唱得走调的流行曲。「那个,难道是为了千和?」我咽了咽唾液后,「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千和在我家的医院住院时,传闻说有个男生每天都会很热心地跑来探病。那是季堂君吧?」什么啊,原来她知道的啊。「但是,我听说千和的身体几乎没有问题了喔?」「只是几乎,是不行的」我用力地说道,「不能像原本一样,去练习剑道的话是不行的。不只是练习,要让她连比赛也能使出全力」「像原本一样,呢」最上把余下的冰红茶喝干。 「但是,千和不是已经有别的目标了吗?」 ——。「这,这是什么意思?」「她最近可是很努力地学习啊。你有察觉到吗?」「学习?千和她!?」声音背叛了我。那个从小一到国三,除了体育外的所有科目都在平均分以下的家伙?「你在说什么啊。这种事可不符合那家伙的个性啊。她可是个放着不管就会把暑期作业扔出去的家伙啊?」「但是,她现在的成绩不是上升了吗」「什……」说起来。假期结束时的那个能力测验时,她拿了个相当不错的分数。在那之后的期中考我就没怎么在意她的成绩了,难道说提升了吗?「但,但是她是为了什么学习的啊?她想去一流大学吗?」「怎么可能。这样才『不符合她的个性』吧」「那么,是为什么?」「那么就再来一曲。最上夕罗酱的『保密』」「你不要岔开话题啊!?」最上站起来,开始用小调唱起歌来。竟然在卡啦OK清唱啊。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是千和发来的短信。 【标题】今天晚上【内容】我久违地作了晚饭。 肚子饿的话就回来吧! 千和替我做饭这种事,以前完全没有想象过。但这不是坏事。无论是料理还是学习,肯做的话再好不过了不是吗。明明是这么想的,却不能消去心中的烦躁感。

短信看来明明是这么精神的,「……欢迎回来……锐君……」一回到家去,一脸倦容的千和就走到玄关来了。白色的围裙一片通红,连脸也染上了红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跟真凉动刀互殴了吗!?我摆出了战斗姿势,「这个,那个,我本想做蛋包饭的。但在各种意义上失败了」千和低落地说道。那片红的是西红柿酱么。……真不象话。要是平时的话,一定会「欸嘿嘿」的笑的。我往厨房看看,发现有好几盘鸡蛋烧。尽是烧焦的,形状一塌糊涂的,看来都很难拿去做蛋包饭。「它『呜斯—』的展开时,总是不能『啪嗒』的翻过去。变得『咕嚓』『啪嚓』的。然后就这样,这样,翻过来」她用各种动作再现当时的情况,把热情传达了给我。「形状什么的不用在意。能吃就行了」我本想安慰她的,但千和用更阴沉的声音说道,「我想让锐君吃到又漂亮又好吃的蛋包饭嘛」噗通,我的心跳了一下。不不。刚刚的是一时迷惘,短暂的迷惘。精神病的一种。千和是家人,我又是恋爱反对派。「有心意就足够了。好了,来吃吧」饭桌上放满了大小不一的蛋包饭。当我合上双手打算吃的时候,千和说「等一会儿」,「至少,这个要做好」她用西红柿酱在蛋包饭上画了个心型图案。「先前跟姬儿说过,在学园祭时也想做一做这种咖啡厅艺术啊」「哈,哈哈哈……」本来想说「别做些跟恋爱脑一样的事!」,但看见千和那比西红柿酱还红的双颊,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木制碗子上盛着西红柿、卷心菜和莴苣。似乎也有很好地考虑到营养均衡。因为是千和所以切得很乱——却不是这样,卷心菜在好好地切成细丝,莴苣和西红柿都切到容易放到嘴巴里的大小。「你啊,做饭的水平真的进步了啊」「吃着色拉说的称赞,我可高兴不起来喔?」千和鼓起脸颊来。这种孩子气的地方倒是一点都没变。「不过,你为什么今天跑来做晚饭了?」「这是,那个……」千和像是很不好意思地伏下视线。「先前,听见爱衣替你做早饭,觉得有点不妙啊」「什么啊,你还在意那事么」那时明明都轻轻带过了,心里却在意得不得了么。「我明明都住在你家隔壁了。但我却什么都做不到,这不是很不甘心嘛」「你又向冬海学习做饭了吗?」千和摇摇头,「因为,她已经发出了对手宣言了嘛」「嗯……」这也是呢。即使是冬海也不会做到那种地步吧。「以后可能不能跟爱衣太友好地相处了」「不要说这种话啊,你们是同一个社团的同伴吧」然后千和又再次鼓起脸颊,「说到底,锐君你可是原因啊?你给我有点自觉啊。对于自己很受欢迎这点」「……」我什么都不能回答。两人沉默着吃饭,在色拉的碗子清空的时候,「吶千和」「那个啊锐君」我们呼叫对方的声音,重迭了。「锐,锐君先说吧?」「不,不用,千和先说好了」「不用客气啦,你先请你先请」「不不不不不」在我们互相推来推去一段时间后,千和先说出来了。「你先前不是说过你要去冬季补习班嘛?其实我也报名了」「咦?」「我不是在像爱衣和锐君一样上位的班级上课,时间带也应该不一样,但我想姑且还是要说一声」「……喔,喔」正如最上所说。千和似乎真的在学习。「你会去补习班真的难得啊。是姨姨叫你去的么?」「嗯—嘛算是吧」千和笑了一笑,往嘴巴里塞满蛋包饭。虽然由我自己来说有点那啥,但我不觉得只是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但是,我却想不到那个真正的理由。至今为止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的。虽然不是说我们心息相通,但我总是能马上知道千和在想什么。即使双方没有把话说出来,只要在身边,就能把心里所想的传达给对方,明明本应如此的。「那么?锐君你想说什么?」「没,没有,什么事都没有」「?锐君真奇怪」结果,还是没能问她开始学习的理由。我渐渐变得,越来越不能理解自己青梅竹马了。355487

踏入十一月最后一周了。自那次以来,我跟千和有了一种无形的距离。即使在社团活动也很少说话,千和也不会积极地向我搭话。不知道应该要跟她说说什么好。这种事,是九年以来的第一次。「难不成,你跟春同学吵架了?」放学后,真凉走到我的座位来向我搭话。「我们才没有吵架」「你说谎。你们最近感觉很不自然啊。一看就知道了」「……嘛,这点我不否认就是了」「啊啊,这还真是!」真凉用手指按了按皱着眉的眉间,叹了口气。「这样的话,我们是为了什么而分手——呣!?」我马上用手掩着真凉的嘴巴。「不要在这种地方说出来啊!要是被谁听到了怎么办啊」真凉满脸通红地瞪着我看,「什,什么啊。你还留恋我吗?」「少说蠢话了」「那么,说出来也没所谓吧」真凉头脑可说是很灵活的,她明知道还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不在意吧。「话是这么说,但也没必要在班上宣扬吧?要是没有暴露出去,防波堤应该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的」因为害怕其他人会听到,我故意用了拐弯抹角的说法,看来她这次理解我想说什么了。「……啊啊。是这个意思啊」真凉不知为何很失望的样子。然后,马上回复到那双锐利的眼神,「比起用这种多余的拐弯抹角的语气说话,不如先管好自己的事吧?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喔?」说到底,真凉似乎还是拘泥于圣诞节。比恋爱脑还恋爱脑。「好了,现在马上去对春同学土下座吧。说『我错了,要是抛弃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无论是鞋底还是鞋面我都会给你舔个清光的,所以现在马上和好吧』」「这也太居于人下了吧……」「当然要做到这种程度了。像你这种没这个心中满是伤痕,又是永世童贞的人渣男人,要是抛弃了春同学,就会一卷完结了喔」「为什我非要被污辱到这个地步不可啊!?吶吶!?」然后真凉一脸意外的样子,「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我什么时候在哪里说过了?」「在暑假某个周六下午,地点是露天咖啡厅」「……」想起来了。是在朗读中二笔记本的「第五号台风‧老子」那时么。都忘了。「嘛,永世童贞的人渣男人是我刚刚自己加上去的就是了」「那点才是最伤人的啊!」真凉同学的毒舌还是一如既往啊。「总之,真的不用你帮忙啦。不要管我跟千和的事啦」「不要。不管三七二一我都要管」「所以说你这是多管闲事啦!」这时,吵闹的教室突然变个鸦雀无声了。还想着是因为我的怒吼引致的而看看周围,却发现同学的视线都投向了教室门口那里。是风纪委员军团——。五名戴着熟悉的袖章的女孩子向我们迫近。并不是想和和气气地聊天的样子。来路上的同班同学都慌忙让出路来了。「季堂,能不能请你跟我走呢」先前向我说教的马尾辫三年级生踏出了一步。「我接下来有社团活动……」「不用多说。快跟我走」就像要阻止我逃跑一样,其他风纪委员包围着我。真不寻常的迹象啊。但是我却心里没底。我又没有违反校规,「自演乙」的活动在进入第二学期开始也相对比较平稳了。而且要说比我更厉害的问题儿童的话,我身边就已经有一大堆了吧。「要是你想带走锐太君的话,就先打倒我吧」这时候,那个问题儿童插口了。我前女友也太像战斗漫画主角了。「跟夏川同学你没有关系。给我闭嘴」「作为『少女会』的会长,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员被带走」两人之间火花四散。再这样下去似乎会引发乱斗啊,有种一触即发的气氛。「我知道了。走吧」为了阻止战争,我也只能从命了吧。「没事的,你先去部室吧」我对着满脸不安的真凉如此说道,跟着前辈她们走了。好了,到底会有些什么在等着我呢。

我被带到校舍外面。本来还认为会被关在风纪委员室里的,真有够扫兴,但是这下不知道她们的目的为何,反过来有种不详的预感。「那个—为何会到外面来了?」「好了别问了,你来就知道了」走向最前面的马尾辫前辈没有回头。另外四人也默不作声。从校舍楼梯那里踏出了校舍后拐了个弯继续走。那个方向,是第二体育馆吗,也可以说是小花园。一直看着脚下的我,发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好像,有白棉花在掉下来。跟落叶混在一起,棉被里的木棉花零零星星地被撒在地上。学校跟棉被什么的完全不搭。想到会有棉被的地方也只有深夜保安室,是在拿去晒的时候弄破了么。马尾辫前辈边走边说道。「是白色圣诞呢」「哈?」「白色—圣—诞—」「……」即使你拉长来说,我也很困扰啊今天又不是圣诞节,也没有下雪。但是马尾辫前辈的表情很认真。是在玩猜谜语吗?跟我现在被叫出来有关系吗?在我回答不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花园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花园的最深处放着一堆棉花。原来如此,也不是说看不出这是在模仿雪景,但这要是过量美化想象的话可不会想到吧。我先联想到的是「小孩子撕破了棉被,把棉花撒到一地后逃跑了」这种恶作剧啊。在那个布满绵花的色彩缤纷的花园旁边,放了张古旧的长椅。涂上了红色油漆长椅上的可乐公司商标残缺不全,看不清。是那种经常放在点心店前面的长椅。当然,花园本应是没有这种东西的。到底是从哪里拿来的。然后,坐在那张长椅上的是。「小太,谢谢你能来」冬海爱衣柔和地微笑了。她敲了敲旁边的座位。似乎是在说「坐下来吧」。「那么,请两位慢慢享受」马尾辫前辈马上像风一样的离开了。「到底在做什么啊?你想怎样啊?」冬海「哼」的把头发拨到后面去,「森罗万象,正是我们的恋爱应援团」「那是什么。真可怕」站在这里也没办法,我坐了下来,冬海的肩膀碰着了我的肩膀。我逃。她追得更紧。我逃。她追着我到天涯海角。已经被追至长椅的末端了,正当我的屁股到边缘的时候,我发现了新的陷阱。「圣,圣诞树—!?」在围着学校用地用的墙壁种植着的树木,其中一棵布满了华丽的装饰。金色和银色的丝缎、用纸做的圣诞老人和驯鹿、还有连这里也布置上的绵堆。「哇,真漂亮」冬海抬头看向圣诞树,完全是照读的声音。「先不说是漂亮还是丑陋,这个无论怎么看都很奇怪好吧……」「你在说什么啊。车站前也要在接下来的一周开始布置装饰了吧?」的确如此,但这可能不成在校舍里装饰圣诞树的理由。当我们在长椅末端打着攻防战时,一对走向圣诞树的男女进入了我的视野。还抱着手臂,两人黏得紧紧的。「真让人羡慕啊,那对情侣」又是照读的小爱。看清一点,发现那女生是见过的风纪委员。而男生那边我也有印象。那双认真的、大大的眼睛,划上了优美弧度的一双眉毛,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条高耸挺立的呆毛。「前辈!?你在做什么!?」她穿上了男生制服,长长的头发都往后脑束了起来。本来的打扮就很不错了,这样的打扮也不赖,但要我把她当男生看实在是不可能。石毛前辈抬头看向圣诞树,「呼呼呼呼。白色圣诞是呢,啊」不输给冬海的棒读,而且语尾变得意义不明了。「能跟前辈你,一起,看见如此美丽的圣诞树,我很高兴」相反,对方的女生则是独角戏演过头了。然后冬海轻轻推了我的侧腹,「真是棒啊,那两人」「咦咦—」「能像她们这样相拥着眺望圣诞树,真是太棒了吧」「咦咦咦咦—」看来冬海的双眼映照出和我看到的完全不同的景象。这点姑且不论,我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风纪委员她们,似乎为了结合我们而在「营造气氛」。作战内容太残念了弄得我现在才察觉啊。正当我烦恼着要怎样逃跑的时候,这次有个团体走过来了。目测有十多人,全员都穿上像是给食担当的白色装束。(注:给食担当,就是小学分配午饭时,负责分配的学生所穿的衣服,想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话去看樱桃小丸子)基本上都是风纪委员的女生。人墙把我们包围着,肩碰肩地唱起歌来了。是圣诞系列有名的歌曲,「普世欢腾」。「天使的合唱呢」冬海一脸陶醉的样子,我却只看到来自异界的外星人。让我不禁怀疑我双眼,不,是双耳的是,连最上夕罗也参加了合唱了。果然还是在唱「哈尼哈尼呵—」,所以我一下子就知道是她了。这家伙只要能唱歌就怎样都好了么。「Jingle bell—Jingle bell—Jingle all theway—」最致命的一击,是个唱着圣诞歌,身穿红色衣服的白胡子大叔跑来了。说到圣诞节就说到他了,不过竟然是以最终BOSS的登场方式。扮演圣诞老人的正是那个马尾辫前辈。今天真是大活跃了呢!「来,说你们的愿望来听听。无论是怎样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的」而且还有这么大的神力么。太大方了吧,明明什么都没有上贡啊我。冬海像很高兴地「呀—」的尖叫着,摇晃我的肩膀,「怎么办呢小太!要什么圣诞礼物呢?」「我想现在马上逃离这里」「在海外渡蜜月?这样的话就要去夏威夷旅行的机票好吗?」「要是真的能给我这么奢侈的东西我还真想要啊除去蜜月旅行的话!」「哈尼哈尼呵—YEAH!哈尼哈尼呵呵呵~嗯YEAH—!!」「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快闭嘴啊最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这时。「哆啦!哆啦啦!」在殴打圣诞树的,是不知道在哪里跑出来的「夏川家的宝石」(CRAZY DIAMOND),真凉是也。树枝一摇,丝缎和纸工艺品,还有绵团都掉到地面上了。「你在做什么啊!?好不容易才装饰好的说!」对着大声怒吼的男装呆毛前辈,真凉一脸严肃地说道。

「今年的圣诞节,要中止了」

歌声停了下来。无论是合唱团、伪装的笨蛋情侣还是冬海,都一脸「这是什么意思?」的表情看着真凉。只有像是还没唱够的最上,像河豚一样鼓起双颊。「今年的圣诞节,决定中止了」真凉重复了一次,「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国在安全保障上的长期问题,美国表示,我们不能确保每年圣诞老人的航海路线」虽然是真凉同学毫无创意的狗屁道理,「呜咕咕咕。为了成为同盟国,没办法了」似乎对呆毛前辈很有效。没想到她是亲美派呢。冬海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喂你不要来妨碍我们啦!气氛好不容易才变好了」「你才是。身为『少女会』的成员,竟然想这么明目张胆地把锐太君据为己有。你就不觉得不好意思吗?」「才不觉得!恋爱才不是虚有其表的漂亮话!」「也不是先出手就是赢家就是了」真凉瞇着眼睛。「你也差不多,不要老是缠着锐太君了好么?明明都没有胜算」「……你这是什么意思?冬海的声音和脸色都下降了一段。「要是你不知道我退出的理由,也就证明你的恋爱偏差值差不多只到这里而已啊。恋爱大师」「你是叫我让给千和么?由身为前女友的你说出来?」「哈尼哈尼呵呵呵呵……」如此低语着的不是最上,而是呆毛前辈。是被修罗场吓坏了么,她躲在圣诞树后颠抖着。呆毛也调到静音模式了。真凉没有把视线从冬海身上移开,「我啊,曾经跟锐太君接吻了」「我,我知道啊」「即便我跟他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没能察觉到。我没能察觉到春同学跟他之间有绝对不能插手的羁绊。所以看见现在的你,我感到相当讨厌。就像,看见以前的自己一样」「不要把我和你混在一谈。我和小太的羁绊岂能被人说三道四」两人陷入沉默,再次互瞪起来。「好像不会再唱歌了,那么我回去了」打破这讨厌的沉默的,是最上不看气氛的一句话。趁着最上潇洒地离开之际,风纪委员们都匆忙跟在后面离去。结果,留下的只有我们「自演乙」。「吶,我也可以回去吗?」「不行」「不行喔」她们继续互瞪,异口同声地说道。这场战斗,到底对谁会有好处啊!355805

明明是周日,我的心情却非常郁闷。今天也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呆在图书馆里,但总是不能集中精神。好不容易才从最上那里借了那本习题本,却记不进头脑,手也动不起来。因为过了中午还是毫无进展,我就试着换个地方了。今天的天气真好。要是在这样的天气下走路,心情说不定也会一起放晴。我离开了图书馆,往平常很少走到的车站后的方向走。要是去了以前经常跟真凉去的那家咖啡厅会很不好受,试着探索新的店铺吧。穿过停车场踏进了绿地公园,在几棵没有树叶的银杏树之间,有一栋古老的建筑物。羽根山水上乐园。虽然是个很夸张的名字,但其实只是一座水族馆。真怀念啊。小学一年级时不是到这里远足了么。那时千和看海狮表演看得边喊着「很可怕」,边哇哇大哭了啊。到底哪里碰到她害怕的按扭了啊,到现在也还是个谜。脚步不知不觉地朝着那里走,我决定去那里看看了。我无视掉海豚水池和大白鲨的实物大牙齿标本等展品,直接走往大型回游水槽那里看了。只要看到好像游泳游得很舒服的金枪鱼,就会心头一紧——因为金枪鱼不游泳就会死。这样看来,它们游泳是因为迫不得已的么?「我也是。不抱紧我的话就会死。所以抱紧我吧?」「啊啊,我要是不抱紧你的话……喂这关乎到生死问题么!?」我回头过去,公主正站在那里。她盖着粉红色的针织帽,穿着雪白的粗呢子大衣。穿着便服的小姬还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大天使啊,腋下还夹着素描本。「哟公主。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抱抱进行曲」「……神马?」「这是等待锐太抱紧我的状态」还想着她会蹦出什么中二病设定来,没想到她却只是保持这样,没有说下去。「那么,其实是?」「圣地巡礼」「贵教是……?」第一次听说水族馆有宗教设施啊。正当我在烦恼这个是不是也是什么设定的时候,听见了唤公主的声音。「哈—哈哈哈。吶公主!王子和尼洛大人就在这里初吻吧?这个水槽,背后好像会放映活动影像啊?哈—哈哈」发出愉快笑声的女人,正站在翻车鱼的水槽前。「就这样prpr,prpr~的,含着泪抱着尼奥大人!那个自暴自弃的泪容真让人受不了啊。姐姐都要吸口水了~果然王子一定要是废柴攻啊。第二集就是那个被解放的家伙在地狱的深底里反省哈哈哈」摆着像模特一样声声作势的姿势的金发女。她穿着绯红的羽绒服,迷你裙下是帅气修长的双腿。但是,嘴巴里流出的话却有一种浓厚的腐臭味。「……………………你在做什么?真那」「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停下了。「什!?为、为为、为什么你会在这种地方的啊恶心宅!」双马尾不断乱挥,真那的身子向后一仰。这是我的台词啊,在各种意义上,嘛这先放到一边去。「什么啊公主,你跟真那一起来的么?」「表示肯定。这是本世纪最佳杰作『我的海豚和那家伙的鲸鱼』的圣地巡礼」356012「本世纪还有八十年以上才结束的说……」在动画、游戏业界里的所谓圣地巡礼,也就是「到作品中登场过的地方去」的意思。「一阵子没见过面,真那就被BL荼毒了么」是因为在暑假时跟公主一起到书店买同人志了吧。那就是开端么。「不,不对……这只是因为公主拜托我,我没有她办法才陪她来啦」「你刚刚那演讲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懂的喔」「所以就说不对了不是—么!」泪目着prpr的夏川真那妹妹,超可爱。「你先前,不是对我说『宅真是恶心死了』么?吶吶?」「对,对喔?因为真是很恶心嘛!不要过来不要碰我啦会染上你的腐臭啦!」「成为了你所说的宅有什么感觉了?恶心吗?你有看过镜子吗?嗯?」我撞一撞她的肩,她就「呜,咯,喔!」的变得满脸通红地扭动身子,后来甚至都超过了红色,变得一片漆黑的颜色了。虽然我这样会被说没有大人样,但能使这个超得意忘形的混蛋JC(女国中生) 屈服,简直是无上幸福的时候,简直是愉悦!「比比比比起这种事来,我听说你跟凉分手了啊!这是怎么回事!?」「嗯,这个说来话长啊……」从刚才开始馆内的警卫就在不断地咳嗽。都吵闹到这样了,这是当然的吧。「锐太,要去喝个茶么?」公主拉了拉我的手臂。「能在这里相遇全是超次元思念体的意思。我被托付了让锐太打起精神来的使命」「……我,很」精神喔,本想这样回答,但却做不到。因为被公主的眼睛盯着看,总觉得不能说谎。「……是呢」我取过公主的手,微笑着回答。「想说给你听的事,有很多啊」

我们移动到水族馆里的咖啡厅去。午饭时间好像刚好结束,所有马上有座位了。是能从大大的窗看见海豚水池的座位。我向两人,说了最近我跟千和的事。我说自己好像越来越不懂她的心情了。「——锐太的心情,我多少能明白」听完我的话后,公主把视线投向变凉了的抹茶上。「我也觉得,最近的吉娃娃变了。总觉得吉娃娃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有点寂寞」「但是,这不是好事吗?」真那搅拌着冰咖啡里的冰块,这样说道。「也就是说,那个叫吉娃娃的成长了吧?公主和你因为熟知以前的她,看见她的变化后变得这么消沉的心情我也不是不懂啦。但人类是会改变的,这不是很普通吗?」「也是呢。也有本是异性恋者的女国中生突然觉醒了这种事呢」「……啊啊?」我把视线从正在以可怕的眼神瞪着我的真那身上移开,开始思考着。变得能做饭了。变得会学习了。这些都一定是好事。明明是这样,我却不能率直地祝福她?「吶,锐太」回过神来,发现公主很担心地看着我。「其实,我有事瞒着大家。本想它成形后才说的——但我决定现在说了」公主瞟一瞟在睹气的真那后,「我和真那,现在正在画漫画」「漫画?」「应该是说,同人志。刚才说过的游戏的」「所以,你最近才在部室一个劲儿地画画啊」公主脸上染上了红晕,点点头。「今天会到这里来,也是为了同人志的取材。因为我想看到实物后才开始画」「嘛,我倒是没什么兴趣的说?都是公主说想让我想剧本我才没办法?反正要做的话就不要做得半调子的说?」每一句话都加上「?」真有够烦啊,不过真那看来也很来劲。「但是,为什么会想作同人志?」「不久前的学园祭,很开心。能跟大家一起干什么感觉真是很好。我想学园祭一直,一直延续下去。但是在现实的层面来说是没可能的。所以,我决定要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一个世界」「……公主……」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一个世界——什么的。还真像中二病患者说的话。还是平时的公主呢。但是,为什么她看来会这么帅气的呢。为什么她会这么生气勃勃,这么耀眼呢。「真是啊。就说把别人卷进去可是让人很困扰的说」说着悔气话的真那,看来很高兴。「这样来看,看来我高中也会到羽根高去了。明明还想着绝对不想去跟凉一样的学校的说」「你的国中不是可以直升附属高中的么」「……我,我这边也,有各种原由啦」真那变得满脸通红。这家伙很少有地说话含糊不清了。「要是真那来的话,每天都能见面了。无论什么时候都无任欢迎」公主紧紧抱着真那。真那一脸嫌麻烦的样子「切」了一声,嘴巴却在微笑。公主不是相当迷恋这家伙么。真狡猾。「锐太,我们画同人志这事,你赞成么?」「这不是当然的么。只要是公主想做的事——」这样说时,我发现了自己的矛盾。我明明能祝福公主的成长。为什么我却不能祝福千和?为什么我却不能看护她?「想得太复杂啦,你」真那如此说道,可能真的如此。就像公主像公主自己这样,在保持中二病的情况下前进了。千和也,不就是像千和自己这样前进了么?至少,她是没有人能取代的。「谢谢你们两个了」我向两人低下头来。到这里来前,心里那种郁闷感,像是变少了。

和想要再稍微取材的公主道别,我决定先回家了。但是,在那之前有想确认一下的事。我离开了默默地素描着鲨鱼标本的公主,独自向真那搭话了。「吶,真凉最近怎么样了?」「不—知道。我又没有跟她见面」真那的回答很冷淡,一点都不亲切。「凉还是一如既往地一个人在公寓里住着。跟在本家的我一—直都是分开住的」真那瞪着我,「比起那种事来,是谁提出分手的?」「是真凉啊。感觉好像是我被甩了」「哼~嗯?」真那窥探着我的眼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光听你的话来看,看来这都是因为你对青梅竹马花心所致的说?」「才,才没有这回事的说」会给出这么犹豫不定的答案,是因为她说的都十不离九了。千和的事一定跟解除伪恋人的事有关。但是,要从关上心房的真凉那里问出来是没可能的吧。「说到底啊,你现在对凉有什么想法?你讨厌她了么?」「不是这样」我果断地摇摇头。「只是,我不懂真凉在想什么。变得不懂她在想什么了」「哼……」真那撅着嘴巴,「那么,你就跟那个吉娃娃在一起吧?」「哈?」「我想你不要再让凉抱有希望了。要是她还留恋你的话,不是会很痛苦么」「……」多管闲事,本想这样说她的。「你啊,还真~~~~~~~~~的!很喜欢姐姐啊!」「哈,哈啊啊啊!?为什么会变成在说我啊你会日语么?Do you understandJapanese!?」喔喔,真流畅的发音。不愧是金发。我从气得发狂的真那身体逃开,开始思考。我和千和交往,么。这样的一天,会来么?

一踏出水族馆,发现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一下子花了太多时间了。回去收衣服后,再来学习吧。在我开始往车站的方向走时,有个黑色的跑了出来挡在我面前。映射着夕阳光辉的光头。是真那的保标兼司机,安冈先生。「精神好么。男高中生」「很,很好」声音不自觉地走调了。不要突然跑出来好么吓死人了!「真那大小姐,还在里面么?」「她说还要在那里花点时间」安冈先生用低沈的声音说「是么」,点点头,「那么,让我送你回家吧」「不,不用,不用了啊。我会乘电车回去的」我回想起先前乘他的车时那乱来的驾驶技术,一想起来都要出冷汗了。「大人的好意你就老实接受吧」安冈先生不等我回答就自个儿开始走了。那辆黑色轿车停泊了在水族馆前的环形交叉里。后座的门被打开,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那里。「呀,初次见面」被不认识的大人打招呼了。看来是个成功人士呢,这是我的第一印象。沉稳的笑容,有种整洁的感觉。外表看来只有三十五岁上下,但听他那个有威严的声音,实际的年龄应该更大。他身穿看来很昴贵的西装,感觉像是担任社长那种高层的人。不,等等。会乘上安冈先生的车,也就是说他是夏川家的人吧。而且又是「像是担任社长那种高层的人」,也就是说——。「初次见面。我是真凉的父亲」就像是要证实我的想法是正确的一样,他递出了名片。「要是你愿意的话,能不能请你陪我兜个风呢。不会花你很多时间的」我吞了吞口水。我挺起胸膛,踏出了一步。「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不能逃避。我要从这个折腾真凉的老爸口中,把一切都问出来。356013

后座的门被关上,车子静静地开动了。还想着会像先前一样开始暴走,计量表却显示出车子有在遵守着法定速度,到人行横道时慢速行驶,拐弯时也小心翼翼地减速。几乎没有比这更好的安全驾驶了。是因为现在载着的是社长么。而那位社长,现在正跟我并排坐着。明明有很多事情想问这个人,到真的见到他时,却不知道从何问起。「一直以来,那个给你添麻烦了」真凉的老爸先说话了。「听说你们在同一个社团呢,是怎样的社团啊?」明明已经从真那口中听说了吧,腥腥作态。「是『演出自我的少女会』」「少女么。真是适合那个的社团呢」微笑着,沉稳地,真凉的老爸如此说道。但是我不觉得他在说实话。也不是说他边这样说着边想着跟说出来的话完全相反的话,但他的态度却让我不禁这样想。「真凉她在瑞典似乎被称为『夏川家的宝石』呢」「嗯。是我引以为傲的女儿」「因为是您引以为傲的女儿,所以要把她当作装饰一样炫耀么?」我的声音很尖刻,我自己也知道。我对真那在暑假合宿的时候说的话一直耿耿于怀。「是真那这样说的么」老爸他苦笑道,「虽然我不否定自己有这样的意思,但这是因为我疼爱自己的女儿啊。这也是那个自己所期望的。不是我强迫的」「是真的么?」我的语气越发越强硬。「听说你把真凉从她老妈那里夺去,然后把她强行带走了」「那是……误会啊」老爸他伏下了像很寂寞一样的视线。「我是跟那个的母亲好好商量过后,才把真凉带走的。是带有仁义和协商的契约啊。我没有做任何不讲理的事强行带走他。……但是,真凉不相信我」「说到底,为什么要离婚呢?」我知道自己问了不应该问的事,但我却禁不住让自己不去寻问。因为,我也同样经历过双亲离婚的人生转折点。「因为我已经不爱她了」「…………」嗯嗯?仅此而已,吗?我还认为他会说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大道理。只是因为这样吗?「变心这事,有这么罕见么」就像是看透了我的惊讶,老爸他耸耸肩。「『以前喜欢过。但现在不是如此』。无论是书本还是电影,食物的口味也是如此,服装品味也是如此。对异性的想法会改变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你是说衣服和人类是一样的么」「我是在说,人的心意是会改变的」老爸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感觉他不是在当我是小孩子一样耍。「例如,你小时候在笔记本上写下的梦想和幻想,或是妄想,你现在还会拿着么?你现在还能挺起胸膛地把那本笔记本拿给别人看么?」「……那就」相信他不是知道中二笔记本的事才这么说的,但说的话正中红心。「做不到吧?」「……」「无论是谁都是这样的。我也是如此」老爸就像是安慰我一样如此说道。「你似乎有个青梅竹马呢。你跟那位青梅竹马,现在也有不变的羁绊连接着你俩吗?」「……我们,关系很好……」我移开了视线。「那么,那孩子以外的青梅竹马有怎样呢?你就没有现在已经分开了,已经忘记了的朋友么?一个都没有?」「……」我不禁想起冬海爱衣。我曾经忘记的,另一名青梅竹马。「已经舍弃的回忆。已经疏远的青梅竹马。这都是一样的。能永远爱着一名女性,是很困难的」他拍拍我的肩膀,「所以,不用在意跟那个分手的事。不要记在心上,忘记掉吧」「你就是为了说这个而来的么」这个拐弯抹角的演说,就是为了不让我和真凉复合的「楔子」。「我和真凉交往这事,就这么不合您意么」「不是因为你们同校这种理由」老爸他靠在椅背上,「我的事业接下来将会持续扩张。要出入的国家也会逐渐增加吧。我会让那个在国外的大学就读。然后在那时候就给她找个适合的对象,再把她嫁给那人」他爽快地说出了很厉害的话。也就是所谓的政治婚姻。只会出现在虚构故事里的话,在现实中听见了。「果然,还是在利用真凉不是么!」「只要是出生于夏川家,这就是不能逃避的事」老爸他干脆地说道。「当然,我也不是觉得不可惜。所以这次我才接受那个的拜托」「真凉的,拜托?」「你没有听说过么?」老爸一脸意外的表情。

「向我土下座了啊。那个」

一瞬间,我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个诚恳地拜托我了。『我会按爸爸所说的做的,但在高中的三年内请让我待在羽根山』。『请不要夺去,我最后的回忆』,那个这样说了」那个真凉。那个自尊心奇高,傲慢,恶趣味的真凉,竟然土下座了?向这个如此讨厌的老爸五体投地?「那家伙,竟然做到这地步……」我误会了。她在公主面前没有接过我的手时,我还认为我被拒绝了。她说要支持我和千和的关系时也是,还想着她一定有什么内情。我现在还是这么想。因为我不知道那家伙的本意。但是,唯有这个是真实的。真凉她「想要留在这里」。唯有这点,是不容质疑的!「……其实,我还有话想说」「嗯?」我盯着紧锁眉头的老爸的眼睛,说出来了。「其实我不是季堂锐太。甚至不可以说是人类。我的真名是『晓之圣龙骑士(BurningFighting Fighter)。是圣龙族唯一的幸存者。而且,还被称为全宇宙最强的勇者』」我因为太紧张而用了敬语。「在说什么呢,你」虽然被翻白眼了,但总之先继续。「不只是强大。还很受欢迎。例如说,彩波明日香。她是天使。属性是光。是我的同级生。当然是个美少女。又好胜又任性。口头禅是『你是白痴么?』。虽然总是显得很傲娇,但其实喜欢我到不得了」「……」「CV是林原优子」怎样?——虽然我摆出了一脸得意的样子,但老爸却一脸认真的样子。给我笑啊。「CV也就是声优的说」所以我说明了。「…………」老爸的表情变严肃了。因为CV。好了快笑吧。「你到底,在说什么呢?」老爸的声音变得焦躁。对方还没掌握状况,只是稍微打乱了步伐。「『谁会把以前的妄想说出来啊』,你刚刚这样说了吧?」我没有放过这空隙,插嘴道。羞耻心什么的就踢飞到心的角落去吧,「啊啊,当然做到了。无论你怎么说,这些都被你的女儿朗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嘛,已经完—全没事了。就像不断地把握竹刀上的水泡刺穿一样,最后就会变得不痛了一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也有东西是不会改变的,你这个混蛋老爸」「拍」的声音响起。我无意识地打了座椅一拳。「『以前喜欢过。但现在不是如此』。的确也有这样的事。但是啊,即使是这样,也不会抹消你曾经喜欢过的事实吧。正因如此,才会有新的相遇。我和真凉就是这样了。正因为有我的妄想,我才会跟真凉相遇」「这样的话」老爸他苦笑道。「这不就更加没意义了么。因为你们已经分手了」「那么,我问您——」我张开了握紧的拳头,「你跟分开了的真凉妈妈之间的事,也是没意义的么?」老爸他,依旧沉默。跟发呆不一样,这是深深的思考带来的沉默。「不是没意义。至少,我得到了名为真凉的宝石」车子慢慢地减速了。车子在我家门前停下,我从后座下了车。「在你这岁数,可能还不能明白」老爸打开了车窗,如此说道。「人心是会改变的。爱情是会移情别恋的。这是自然的事。可能你会说这是背叛,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这样的一天,永远都不会来的」我瞪着老爸。「不,是我不会让它来」「……是么」车窗闭上,车子驶走了。在驾驶座的安罔先生,举起了只有我看到的大姆指。「锐君?」千和从春家的玄关里窥探我。「刚刚的,难道是夏川的?」「父亲啊」千和边喊着「真的么!?」,边瞧向驶走了的车子,「我也想看看呢……是怎样的人?」「是个混蛋」我口出恶言。那人也有他自己的难处吧。大人的难处。这种程度的事,我这小鬼还是懂的。但是,我不可以理解。不可以接受。不是为了真凉。是为了证实,我就在这里。

356460我久违地穿上了围裙,站在厨房里。在碗子里加进鸡肉末、料酒、味噌、麻油、鸡蛋、还有作为佐料的美乃滋,搅合起来。为了把鸡肉丸子弄得好吃,总之就是要好好搅合。要是在这里偷工减料,口感就会变差。即使充份混和调味料,也还不行。在带出黏度,变得松软前,都要不停搅合。我搅我搅,我搅。不可以说是高兴,也不可以说是难过的程序。只是为了作鸡肉丸子,一个劲儿地搅合。是谁在作并不重要。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也好,无论是前中二病还是恋爱反对派也好,无论是谁做的,只要是充份搅合出来的鸡肉丸子,都会很美味。「锐君?」我一回头,发现千和在起居室那里。似乎是从落地窗那里进来的。光顾着搅合都没有发现。「抱歉了。突然叫你过来」「怎么了?突然叫我过来吃饭」「那是,因为一个人吃火锅很无聊嘛」我自己也知道这根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我还是这样回答了。「可不可以帮我切一切那边的白菜和青葱呢。然后再帮我挑些柔软的春菊叶出来吧」千和点点头,在我旁边握起菜刀来。在搅和的声音里,开始混进了刷,刷的声音。「做得不错嘛」「嗯—但是还是很生硬喔?又不能像锐君这样『咚咚』的切」「声音什么的随它去吧。能切得好好的就够了」好。鸡肉丸子差不多就这样吧。我洗完手后,打开了事先已经把昆布放进去浸泡的瓦锅上的盖子。加上了少许酱油和甜料酒。因为鸡肉丸子会充份带出鲜味来,所以调味料要控制在最小限度内。「我果然,喜欢做饭也说不定」「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没啥,只是现在深切地觉得如此而已」能直接反映所花的工夫和努力,并能马上欣赏到其成果。这种娱乐,可没有多少啊。「但是,在考试前做这种事没问题么?」千和正在剥春菊的手停了下来,抬头向我投来担心的视线。「又不是只有接下来的期末考才是考试。还有很多次考试的啊。要是非得削减做饭的时间来学习才可以的话,这样可不能在三年内保持第一名的位置啊」我至今为止,要是不把所有可以自由使用的时间都拿去学习的话,心里就很过不去。真想知道我都花了多少时间在学习上了。正如真凉所言,我还真是个「书呆子」呢。但是,高中的三年是很长的。要举例来说的话,我想就是马拉松吧。至少不是短跑。而且,要是我到了医学部去的话,在那里等着我的可会是比考生时代更辛苦的学习生活。这样的话,就更应该记住「喘口气的方法」了。为了最终的胜利。「总觉得,不像是锐君会做的事呢」千和嘟囔了一句。「哈?那是什么意思啊」「欸嘿嘿。我不能清楚地表达出来啊」千和的眼睛在笑。也就是说,至少不是什么不好的改变吧。「话说起来啊,肉不太够吧?肉就只有那碗子的么?」「我可是加了三人份量的肉末的说」「还不够还不够!也加上猪肉吧~」千和打开冰箱,取出了一包五花肉。她的动作过于自然了,使我都忘了那是我家的冰箱了。「那是明天便当的份儿的啦!」「好嘛好嘛!明天我会把我的菜分给你的。……啊,还有虾!」再一次减少我便当里的菜。可恶,鸡肉丸子锅都要变成什锦火锅了。我俩围住了石油气边炉上煮好了的锅子。我们把柔软的鸡肉丸子几乎吃个清光,带来一种很好的饱腹感。「你开始学习的理由,能不能给我说说呢」我突然说道。我把一直没能问出口的事,自然地说出来了。千和放下筷子,盯着我看。「我呢,想成为学校的老师啊」「……」明明是第一次知道的事,却出奇地没有觉得惊讶。千和她,想当老师。一般来想这职业明明应该很不适合她,不知为何我却觉得很合适。「暑假时,我们一起到羽根中去了吧?就在我照顾后辈的时候,我想,我想做的事,可能就是这个吧」「你想成为剑道部的顾问么?」千和摇摇头,「虽然要是能当的话就最好了,但是我没有拘泥在这点。垒球也可以,吹奏乐也可以,话剧也可以。要是我能帮助到在努力的人,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在努力的人,么」我明白到我刚刚会觉得适合的理由了。千和是会单纯为「在努力的事情」本身而感到喜悦的类型。是会很高兴地挥一百次空棒的家伙。我觉得这种人应定立为目标的道路有两种。一种是,自己去努力的道路。另一种的,就是「支持在努力的人」的道路。后者的那条道路,听起来似乎很轻松,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样一回事。因为若是自己不付出相对的努力,就想要呆在正在努力的人身边的话,两者是不能成立对等关系的。「你真的很厉害啊,千和」公主成长了,千和也同样成长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我抛下来了。「你在说什么啊?」千和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我,

「我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看见这样的锐君喔?」

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在盯着千和看了。「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真是的。锐君真的,不懂自己呢」哈啊,千和大大地叹了口气。「会像锐君这样为了一个目标而如此拼命的人,可没有多少啊。死认真,又顽固的努力家。真的,都拼命到像个笨蛋的地步了」「……呜呣……」不知道她是在把我当成笨蛋还是怎样了。「我一直都在想,喜欢上这样的锐君的我,到底应该做什么才好呢。但是呢,一旦察觉到,一切就变得很简单了。只要我,也付出跟锐君同等的努力就可以了。这样的话,我们两人不就能在一起了么?」「……真的假的……」「咦。真的假的,是什么意思啊?」哎呀。因为啊,那个,怎样说呢。我在感到难为情的同时,第一次有了实感。千和她。那个曾经像是我妹妹一样,青梅竹马的千和。是如此认真,真正地喜欢我的。「你,真的是喜欢我的呢」「这是在现在说的事么!?」千和一脸从心底里感到愣然的表情。没办法嘛。因为我没有试过这么受欢迎嘛。自我升上高中开始,一切都变得很异常啊。「那么,我就再说一次吧?你给我好好听住喔?」千和轻轻地微笑,说道。「我喜欢锐君。努力的锐君,我最喜欢了」「……」356461

为什么。为什么,能毫不害羞地说出这种话来呢……。「所以,拜托了,从今以后,都让我继续喜欢你吧」「……随,随你喜欢」结果,我也只能这样说了。只要我一天身为恋爱反对派,每逢面对别人的好意和好感,都只能推回去了。「噗—真不率直—」但是,千和笑着搪塞过去了。这到底为她带来了多大的幸福呢——。对于只会狡辩的我来说,可谓毫无实感。但是,这是不容失去的事物。绝对不能失去。「——吶,千和」「嗯?」「从今天开始,就在我家做饭吧。我们每天轮流做」「但是这样的话,八月那时决定的事就……」我举起手制止了想要反驳的千和,「你先前说过的吧。说不再向我撒娇了,所以就暂时跟我分开吃饭了」「嗯」「你啊,已经没有在撒娇了啊。要是你能帮我做饭的话既能给我帮忙,而且做饭对我来说比较好转换心情。所以——」我向千和伸出手。「所以,就让我们互相帮忙吧」千和的脸,逐渐绽放出笑容。「做饭时,要是只做一个人的份儿,很难做得好吃呢」「对吧?做两至三人的份儿就刚刚好了啊」我们隔着瓦锅握起手来。伸出去的手能被握住,真的很高兴。「说起来啊锐君,锅好像滚了喔」「喔喔!?忘了关炉灶了呜啊真浪费煤气!」接下来,就是把混进切细了的芜菁的乌冬面放进去么。加只鸡蛋进去变成杂烩好像也不错。无论加什么下去,都一定会很暖和的。 因为是跟千和一起吃的啊。

翌天早上,我比平常早了两个小时回到学校。我打开了没有人的教室里的暖气,看着教科书等待着某人。「啊啦,我是第二名?」我所等待的人表露出意外的表情和声音。最上夕罗。看来她总是第一个到达教室的传言是真的呢。「怎么了啊。今天还真早呢?」「喔。从今以后每天都会这么早」我向一脸诧异的最上,递出了教科书。用力地低下头来,「拜托了!教我英语和数学吧!」最上瞟了瞟教科书,「这个,是国中的教科书吧?」「没错。这本就好了」说到底,我的弱点就是国中时没有学习这点。无论是学得不清不楚的英语单词和文法,还是理解不充份的方程式都有很多。虽然至今为止我都只是就这样凑合过去,可是,这就像用非常脆弱的地基来盖楼,然后再不断扩建一样,归根究底,只要基础依然这么脆弱,即便过了多久都不能盖出大楼来。即便过了多久都不能前进。所以,我应该倒回去。倒回去,从我充份理解的地方那里开始,重新学习未能完全明白的地方。无论我应该要倒回去的地方,是国中还是小学,我都应该倒回去。然后要找教我的人的话,找成绩最好的人教是最佳的近路。即便对方是我的对手也好。要是阻碍到我的目标的话,自尊心什么都拿去丢给狗吃吧。最上把大衣脱下,若无其事地说道。「可以喔。要是你下次再陪我去卡啦OK的话」「咕」又要去听那个『哈尼哈尼呵—』么!「啊啦,你就这么高兴么?」最上笑也不笑,如此说道。……都变成这样就没办法了。拿出演技来啊演技。「哇,哇—,和最上同学去卡啦OK啊—真高兴啊—」「为了回应你的声援。就让夕罗‧最上来演奏一曲『受到怂恿猪也能上树』吧」「在这里!?」突然开始的夕罗酱演唱会。忍住啊我!正所谓卧薪尝胆,现在要忍耐啊!

一旦专注于一件事上,时间就会过得很快。最上帮忙实行的「季堂锐太再读一次国中计划」顺利进行。虽然不甘心,但这家伙真的很会教人。看来把自尊心(Pride)拿去喂狗吃是正确的。我把这件事跟最上说了说,她小声地说了句「Pride Chicken」。到我发现这是接上我那句「喂狗吃」发言的冷笑话的时候,都已经放学了。要说笑话就给我说得像玩笑话一点啊。不要一脸正经地说啊拜托了。话是这样说,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知道我和最上一起在学习的真凉,在休息时间稍声地跟我说道。「你好选不选,偏偏选春咲同学的朋友作你出轨的对象,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才不是出轨。这是正所谓的吃小亏占大便宜」「即使你装作是谚语博士也不饶你喔」我可没打算夺取那位服务生的殊荣啊。「要重夺学年第一名之位,向那位第一名的同学学习是最快的方法啊」「你这人,就没有自尊心的么?」我就像是谆谆教诲一样向生气的真凉说明。「你有在圣诞节吃炸鸡块(Fried Chicken)的习惯么?虽然不知道是谁带来这习俗的,但要让我说的话,那是一年里最不想吃炸鸡块的日子」「……哈?」不要用像看笨蛋一样的目光看我,给我好好听着吧。「对于炸鸡块店来说,圣诞节是比平常要忙上好几倍的日子。忙得都要大排长龙。这样的话,不就会给喜欢吃炸鸡块喜欢得不得了,每天都会吃炸鸡块的人添麻烦了么?但是在过了圣诞节后,那些人就连看也不看那些炸鸡块店了啊?这样的事——还真让人难过啊。所以,我要走跟大家不一样的路。这就是我的自尊心(Pride) 。」我还认为自己说得富有感情的,但真凉同学却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我看。「刚刚的话,跟你的自尊心,有什么关系呢?」「所,所以说……Pride Chicken……」「有、什、么、关、系、呢?」呜喔。真凉同学,真的火了……?「按你那道理来说,不是也会变得不想吃蛋糕么?」「蛋糕不一样吧。这个在生日之类的日子也会吃啊」正所谓甜点是放到别的胃袋去的。把蛋糕也卷进来可不好。真凉深深地叹了口气,「要是被春咲同学知道了,她会生气吧?」「这点没问题。我已经事先跟她说好了」「这样子看来,春咲同学还是那个样子呢。我要是你女友,绝对不会饶恕这种事的」刚说出口,真凉的表情就变了。「怎么了?」「……对不起,什么事都没有」她的声音突然低了好几个音阶,有气无力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看来不得不跟真凉慢慢谈谈了,但现在要先应付期末考。拜跟最上的特训所赐,国中时代的弱点已经跨越了。但是,因此考试范围里的复习则变得比平常不充份。特别是社会和理科这些要死记的科目,感到很不安。要是想接下来学习更好的话,牺牲这些复习时期也是没办法的,但即便如此,也不可以有「所以这次不拿第一名也可以」这种想法。尽全力去考吧。

考试「完了」。在国中的三年里,这句话有两个意思。其中一个是,正如字面所言,考试期结束了。而另一个意思,是指考试的结果太差,「完了」的意思。那么,要说在我高中一年级第二学期期末考的结果的话——。「呜呜呣……」「怎么了,一脸心情复杂的表情」因为我从早上开始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自言自语,让熏担心我了。「期末考的结果,已经贴出来了喔。不去看么?」「这次没什么自信啊」要是说平常的信心是一百的话,这次就只有八十左右了。能不能把最上拉下来重夺第一名呢,感觉很微妙啊。「不要说这种话了,跟我一起去看吧」熏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一年五班前的布告板去。基本上总是在迎合我的熏,偶尔会有这样强硬的时候,而这通常都是我胆怯的时候。我感谢着挚友雪白的手,朝布告板看。只有一百名以内的人,才会在这里被张贴出来。「锐太,为什么你要朝这么下面的地方看?」「不,那个……」「锐太不可能会在这么下面的。不好好地往上看的话」惹火他了。但是我朝下面看,是有别的原因的。「……太好了!」春咲千和!第八十八名!!那家伙做得不赖嘛。感觉终于安定在一百名之内了。「吉娃娃真厉害呢。果然集中力高的人都领悟得很快吧」「哪有,还不够。至少都要进五十名以内啊」虽说没有必要以上位的名次为目标,但也希望她能到那里的名次去啊。要是想到有教育学部的大学去的话。然后熏就瞇瞇笑着道,「明明很高兴的说」「才,才才没有这回事!」我以坚决的态度否认道,回去寻找自己的名字。然后,一瞬间就结束了。我的名字回到原来所在的地方,欣喜的瞬间。「……呜」差点泄漏出来的大叫声,千均一发地抑制了下来。取得第一名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样才是我的目标啊。「太好了呢,锐太」「啊啊。谢谢」不是说「恭喜」这点,我想正是熏若无其事的温柔。这时,我从后方被抱住了。「小太做得好啊!恭喜你!」「喔,喔。谢了」冬海握着我的双手,用湿润的眼睛看着我。「我啊,是第二名」「咦,真的假的?」我再次抬头看向布告板,我的名字下面正是冬海的名字。最上夕罗是第十一名。那家伙在干嘛啊,犯了不小心的错误了么。还是说回答栏都填满了「哈尼哈尼呵—」了?「为了能成为能挺起胸膛说自己是跟小太般配的女人,我一直暗里努力地学习了。因为最近小太可是非常努力啊。我也不可以输,我有个梦想。我以前有没有跟小太说过?其实我,想成为像妈妈一样——」「啊,最上!」我叫停了刚好在冬海身后经过,束麻花辫的女生。「季堂君早上好。你也是来上洗手间的么?」「才不是上洗手间!是来看考试的结果啊!」然后最上就「啊啦」的,露出了一脸高兴的样子,「这些人群,不是排去洗手间的队伍啊。我差点都要跑去二年级教室的洗手间去了」我管你啊。反正家这么近就回家去上吧。「比起这种事来,为什么你会是第十一名的啊?」「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的分数比第十名的低,又比第十二名的高吧」呜哇—。虽然懂她在说什么但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最上趁我抱着头的瞬间,像忍者一样敏捷地消失在洗手间里了。「吶,你有在听么?我说小太!」回过神来,发现冬海在拉我的袖子。「抱,抱歉。怎么了?」「真是的,我在说重要的事,你给我仔细听啊!那个啊,我能这么努力学习,是因为小太和妈妈——」「小爱」熏拍拍冬海的肩膀。「我有事情要去一去小卖部。能陪我一起去么?」「这种事待会儿才去啦,我现在正在跟小太说话」「好了拜托你了啊。我们是青梅竹马吧?」冬海还在吵闹,熏推着她的双肩,走了起来。熏跟刚才一样,少有地强硬呢。他的意图,我马上就明白了。「锐君」我向着呼叫我的声音回头,我的青梅竹马正举着右手站在那里。千和小小的手,跟我自己的右手互拍了一下。「啪」,让人感觉良好的声音响起,我们双视而笑。

「做得不赖嘛」「你才是」

这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冗长的话语。只是这瞬间,已经决定了今天晚饭的菜单了。就是我亲手作的汉堡扒。356462

我拉我拉,我拉。在往小卖部去的走廊里,冬海爱衣被拉着走。「喂放开我啦熏!我说!」没想到熏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外表看来明明比自己还要纤细的说。一直往小卖部的反方向走着,拐了个弯后,终于放手了。是离教室有一段距离,没什么人烟的地方。「什么啊,不是要去小卖部的么?」「抱歉,那是骗人的」熏像是很抱歉地伏下长长的眼睫毛。「因为我不能默不作声地,继续看着小爱承受更大的伤害了」「这是什么意思啊?」是在说在离开之际,千和出现在锐太的面前这事么。爱衣觉得自己被看轻了。她知道千和跟锐太之间有很深刻的羁绊。因为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他们互相来往的长度,自然会带来相抵的深度,他们两人就是有这样的一种羁绊。但是,自己有「约定」在。现在也放在裙子的口袋中。婚约书。用拙劣的字写上的这羁绊,是跟他在这空白的十年间里,强大的连系。「熏也觉得,小太喜欢的是千和么?」「我从国中就认识他们两人了。我一直觉得,没有女生会想介入他们两人之间的」「那么夏川同学算怎样啊」「嗯。他们两人开始交往时我真的很惊讶。还想着他果然还是不能和吉娃娃发展至恋爱关系呢。要是这样的话,可能小爱也有机会吧,我那时是这样想的」「那么,就没问题了吧。他已经跟夏川同学……」正要说出口时,爱衣马上闭上嘴了。在锐太和真凉亲自公开之前,他们两人已经分手这事都要当作是秘密,不能说出去。

「你真是个重情义的人呢」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夏川真凉出现了。她正从往一班教室的相反方向走过来。尽管是突然的登场,熏却没有感到惊讶。爱衣的直觉让她明白了。自己是被他们两人连手叫出来的。「冬海同学的这种地方,我既抱持尊敬,也表示感谢。正因如此,我就只能成为你的敌人了吧」「事到如今在说什么呢」爱衣瞪着真凉。「光是有你这女友在,我到底有多不甘心,你是不可能明白的」「不。我明白的」真凉以带有忧伤的声音说道。「在战斗前,胜负已经决定了。在这种意思上,我跟你是一样的」她到底在说什么,爱衣并不明白。「我从夏川同学那里听说了。跟锐太分手的事」一直默不作声的熏开口了。「然后,也听说了锐太努力学习的理由了。虽然我多少也察觉到了,但亲耳听到时,就觉得果然还是敌不过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这种拐弯抹角说法,使爱衣觉得很不耐烦。相反,真凉却很冷静,这点也让人觉得很不爽。「他会这么努力学习,是因为想成为医生」「是这样么?不愧是小太呢。医生可是很崇高的职业啊」「他想成为医生的理由——是因为想治好春同学的身体」爱衣的心翻起了小小的波浪。「治好千和的身体?那孩子,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么?」「似乎在去年的夏天,碰上了交通事故受了很大的伤。虽然对日常生活不成障碍,但听说她已经不能去练习一直以来沉迷于中的剑道了。所以,为了令她能重新练习剑道,他才会以医生为目标」「…………」也就是说,锐太会这么努力学习,是为了千和?「但、但是!」爱衣从心底里涌出力来,「小太,说自己是恋爱反对派啊。说自己讨厌恋爱,说自己喜欢不上女生啊!所以他不可能喜欢上千和吧?」真凉露出了像是很佩服的样子,「他连这种事都跟你说了啊」「没错!所以,我才说要治好他的恋爱反对思想」「这还真是个不得了的任务啊」真凉一脸严厉地说道。「但能完成这任务的,只有春同学。无论是我还是你都不可能做到的」「为什么你能如此断言啊!」「因为他们两人的羁绊,比谁的都要坚韧」这时,钟声响起黫。是早会开始的时间了。「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折返的真凉背向着说道。「给,给我等等!」爱衣打算把「婚约书」拿出来,摆在真凉脸前。在手指碰到口袋里的纸张时,手停下来了。「?怎么了?」「……什、什么事都没有」「是么」,真凉如此说道,离开了。爱衣瞪着她的银发,紧紧地抓紧裙子。为什么,没能给她看呢。不知道理由。要是把这个摆出来给她看,她轻蔑地笑的话。要是被她说「那又怎样了」的话。要是被问道「你觉得这比他跟春千和的羁绊更坚韧么」的话——。「这样就好了。小爱」熏的声音很温柔。「回忆就是回忆。无论现在过得怎样,回忆也不会褪色的。所以,回忆还是珍藏在心里比较好。为了不被任何人的眼睛所触及」想要回嘴,爱衣却做不到。做不到……。

心里的云雾依然没有消散,第二学期就已经结束,开始放寒假了。冬季补习班,从二十五号的圣经节开始。明明能独占锐太,应该是很高兴的事,但却没有兴奋的感觉。在同一个教室里,又坐在旁边,又没有人来阻碍,明明没有比这更好的恋爱机会了。——这可不行!在冬季补习班开始的第一天,爱衣在镜子前重整旗鼓。正所谓恋爱就是进攻。要是他的心倾向千和那边,只要让他转过来这边就可以了。爱衣在补习开始前的一小时到了补习社。即使只是少许,都想争取多一点跟他聊天的时间。还想着是自己是第一个到的,却看见一个孤身一人,在教室里学习的的男生。是锐太。「哟小爱,真早啊」他举起手笑着说道,他的笑容,使爱衣头晕眼花。这么早就来到补习社,努力地学习。真的真的很帅气。最喜欢你了。最喜欢你了。「真是的,最稀饭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一大早的吵死了啊!?」啊,不好。一兴奋起来就会发出怪声来,这可说是自己的坏习惯。果然不能让给千和。爱衣一边偷偷地看着正在学习的他的侧脸,一边确认包包里面。圣诞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吶,小太」「抱歉,先等一会儿」他拿出了手机,看着画面。似乎是收到短信了。「噗」看着画面喷了。怎么了呢?是很有趣的文句?还是影像?忐忑不安。对方是谁呢。他开始快速地打起回信来。——吶,那短信是谁发来的?明明是无伤大雅的一句话,今天却问不出口。要是自己给他发短信的话,快的话会在十分钟后收到他的回信,慢的话要待上一个小时也不奇怪。没有试过,这么快,收到他的回信……。「喂,你看看」回信完毕的他,把手机的画面转向这边。火鸡奶汁炖菜,还有大大的圣诞蛋糕。还有彩色的蜡烛,是一顿豪华饭菜的图片。「这是千和家昨天的晚餐啊。那家伙的家可是三人家庭啊?那家伙竟然一个人吃了一半以上了啊?」「欸,欸,真有千和的作风」自己也知道笑得很僵硬。一定要说些什么别的,焦急起来了。再这样下去就尽是千和的话题了,不要。难得两人独处了。有什么,有什么能自然地把礼物送出去的话题呢。「那,那个,我听说了!」「嗯?」「小太你,正以医学部为目标吧?」在说出来的瞬间,爱衣感到极度后悔。为什么,好选不选,偏偏选这话题了。不会说话也要有个限度啊。「喔,你竟然知道啊」还认为他会问是从谁那里听说的,他却干脆地点点头。「你知道神通大学吧?」「当然」,爱衣点点头。是邻市国立大学的名字,「那里的医学部,有地区推荐这回事啊。羽根高似乎有一个推荐名额」「啊,我听说过。附奖学金那个是吧?」听说风纪秀员里有个三年级的前辈也在瞄着那个。但是成绩好像却没有达到指定的合格线,在第一学期的时候就被搁置推荐了。明明那个前辈考试的排名一直都在一位数里,而且在课外活动里都有不少实绩的说。「可是相当的难关啊,那个」「是呢」他边看着参考书点点头,他的脸显得很没趣。「但是但是,小太的话还有很多更好的选择不是么?例如说东京的大学之类的」「因为太费钱了,所以要在外面租房子住的都不可能」「那么,神通大的法学部怎样?那可是名门喔?我妈妈的恩师还在那里教授。检察官和律师不也是很优秀的职业么!」回个神来,发现他正盯着爱衣的脸。爱衣才察觉到自己刚刚在大叫,变得满脸通红。「但是,我想成为的是医生」「……嗯」我知道的。从夏川真凉那里听到那番话时,我就已经知道了。因为你的温柔,我自己最清楚了。「小爱的志愿,决定了么?难道是律师?」「……是检察官……」「真适合你啊。非常相称啊」即使你称赞我也不觉得高兴。明明不是想说这些话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今天明明是圣诞节的说。我的心意,你明明都一清二楚的说。你就不会体谅体谅一下我么?因为是恋爱反对派,所以觉得圣诞节怎样都好了么?「咦?你要去哪里?」爱衣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外面。我到外面跑一圈」「补习要开始了喔?」「小太你这个笨蛋蛋蛋蛋蛋!我到外面跑一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往着开始慢慢进来教室的学生人流逆流而上,爱衣跑了出去。虽然学生来自四面八方的惊奇视线很刺痛,但却没有空儿去在意。

就这样,爱衣在圣诞节里含着泪的败退了。

这一切都在真凉的计划之中。356639

在圣诞节的黄昏。结束了恋爱脑狩猎后,我,夏川真凉正在回家的路上。什么是恋爱脑狩猎?那就是在镇里逃过他人的耳目,把在亲亲热热的情侣肃正,遵照社会正义给予严正的制裁。正因为是圣诞节,今天无论哪里都有猎物。拜此所赐,今天的狩猎非常顺利。看见在牵着的手就一句「白!痴」的用手刀使他们分开然后逃跑,或是对着坐在长椅上的两人大叫「好下流—!」的然后逃跑,战果可谓相当丰富。「哈,哈啾」我打了个喷嚏,用卫生纸擦了擦鼻子。因为一整天都在室外跑来跑去,使身体都变冰冷了。好想快点到房间里暖和暖和。在回家的途中,多次跟各种情侣和家族擦肩而过。那些情侣今天已已狠狠地耍过他们了,所以不觉得火大,但那些家族却让人很难受。一接触到一家人酝酿出来的幸福氛围,就觉得很悲伤。──春同学的家,也是这样一起去吃晚饭的么。不禁如此想象了。正因如此,才会这么讨厌吃饭这行为。吃饭只是单纯的摄取营养,没有比这更多,也没有比这更少的意思。因为是圣诞节所以要吃蛋糕和炸鸡块。在值得庆祝的日子却特意去吃会对身体不好的食物,没什么比这更不合理了。所以,我今天晚上吃的也是吸吸果冻(常温)。正当我走到公寓的入口时。

「哟,回来得真晚啊」

季堂锐太一脸蠢样的提着纸袋,站了在那里。「啊,啊啦……」感情差一点要表露在脸上了,用上吃奶的力忍耐下来了。「在别人家门前做什么呢?你是跟踪狂么?」「别说那种传出去会不好听的话啊」「说到底我不记得有告诉过你我家的地址」「在第一学期时,你有一天缺席了吧。那时我从班主任那里听说了」那个班主任,真有够多管闲事。所以才说不可以信任雌性。「今天晚上,我给你带来了伴手礼了」锐太递出了纸袋。光是因为他这行动,就会猛烈跳动的心房真让人可恨。「你这是在演哪出啊?你想说这是圣诞礼物么?」「哈啊,为什么我非要给你那种东西不可啊。是食物啊」「你,你该不会说是蛋糕或是炸鸡块吧?」「不。是豚汁」他如此说道,表情得意得让人痛恨。「……豚、豚?」「我把生姜作为佐料加进去了,吃了会很暖和的喔~?」「哈啊……」脱力。果然这男人,从骨子里都是恋爱反对派。是我的同类。「怎么了?难道你认为我会在圣诞节带着蛋糕或是炸鸡块出现么?比起那种对身体不好的东西来,当然是充满蔬菜的豚汁更健康好吧!」这,这番话好像在哪里听过来着。「要是和圣诞节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你会拿这种东西过来啊」「这是我一直没能说出来的,谢礼」「谢礼?」到底是什么的谢礼呢。没印象。「其实我,见过你的老爸了」「…………是么」虽然觉得不高兴,但这种程度的已经预测到了。反正这边的事情一定向父亲泄漏了吧。父亲会跑去跟他接触一点都不奇怪。「你啊,向父亲拜托说想在毕业前都待在这里了吧」「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不想惹上转校要弄的那些麻烦事而已」「即使是这样,我也很高兴啊。你这是选择了跟我们在一起吧?」他这样说着,笑了。……怎么办。要哭出来了。「这是当然的吧?这可是我创造出来的少女会喔?」所以,我才要笑出来。在快要哭的时候笑出来。在想笑的时候则哭给你看。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从今以后也会是如此。蒙骗过去。把一切都蒙骗过去。「真凉」明明故意笑给他看了,他却露出一脸悲伤的表情。「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啊」他用力地抓着我的双肩。「要是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任何时候都会伸出援手的!作为你的前男友,这种程度的志气我还是有的」——不行了。已经,不行了。我接过纸袋,然后背向着他。「那还真是可靠呢」为了不让他知道我现在正在含着泪微笑,我故意用明朗的声音说道。「但是,你这份可靠应该往春同学那边去才是。怎样了?在这圣诞节里,有什么进展了么?」「没有啊?完全没有」「要是有给我送豚汁的余裕的话,倒不如去送她个圣诞礼物呢」「少管我。我们会按我们自己的步伐来」他如此断言的话语,一反常态的有力。直觉告诉我。估计,两人之间有什么好的前兆吧。

跟他分别后,回到自己公寓里的房间去。把从他那里拿来的纸袋放在桌子上后——扑向床上。夏川真凉的宴会要开始了!

「哈哈哈哈哈~~~~~锐太~~~!!」

在这里的话,谁都听不见。「锐太,锐太,锐太,锐太,锐太,锐太,锐太,锐太,锐太,锐太,锐太,锐太太太!」所以可以尽情地,呼叫他的名字。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大叫着。滚得太过头了,结果滚出床外,脸大力地碰到地板上。好痛。356641

不,才不痛。一旦回味他刚刚的话就——。「『要是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任何时候都会伸出援手的』」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为什么没有录音啊我这笨蛋!笨蛋!笨蛋!」像是静静地在口袋里操控手机,启动录音功能啊。方法明明是有的。只要有那段录音,余下的高中生活都能精神饱满地去战斗的说!要是不这样积存下来,可不能忍受下去啊。因为,他的双臂已经不会再拥抱自己了。即使那拥抱是假的。都不会再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难受。好难受,心很难受。不行。不能想这种现实(讨厌)的事。不从现实溜走的话。不从现实溜走的话!我站起来,打开子桌子的抽屉,取出了白色的布袋。这就是「锐太袋子」在第二学期间,我偷偷地收起了他的所有物,然后放进去的袋子。首先是这个。橡皮擦。它已经变得小得不能用了,所以就拿走了。轻轻把它碰上自己的脸颊。闭上眼睛,想象他的手指。「蹭,蹭,蹭,蹭,蹭」不行。小的果然还是很难。接下来的这个。铅笔。这个碰到脸颊的面积比橡皮擦大。最重要的是,这是支撑着他每天的努力的道具。是不可错过的绝品。「蹭,蹭,蹭。好痛。蹭,好痛,蹭」被铅笔前端刺到了,真危险。看来,这个应该也不行。没办法了。只能拿出最终兵器来了。「锵~锵」室内鞋!这种东西也有。把这个从鞋柜那里拿走的时候实在是很不好意思,不过我已经把作为代替的新货放进去了,希望他能原谅我。锐太也好好地穿上那双新鞋子了。顺带一提,那双新鞋子,是我每天晚上都会抱着睡的抱枕。这就是正所谓的一石二鸟。把既磨损了又肮脏的室内鞋碰到脸颊上。虽然鞋底的痕迹黏到脸上去了,但我不在意。因为这双室内鞋,染上了他高中生活的色彩。「蹭,蹭,蹭,蹭……」啊啊,满足了。而且,他后来还给我带来他亲手作的豚汁了。多么美好的圣诞节啊——。「……呜!」我慌忙地摇摇头,驱散邪恶的思考。我都在做什么了!感谢圣诞节这种事,是不适合恋爱反对派的愚蠢行为!我为了冷静头脑,打开了窗户,走到阳台去。我边磨擦着冻僵的双手,边往下看向公寓入口。他的身姿已经消失了。他已经回到春同学在等待着的家了吧。这样就好了。这样子就好了。

「我绝对,会让锐太幸福的——」

这就是我所能送赠的,最大的礼物。

收下来吧,锐太。356642

去真凉家里后的归途中,我到访了冬海所住的公寓去。我按下门铃,出来的是弟弟勇树君。「咦?这不是『小太』哥哥嘛。这么晚过来是所为何事呢?」我松了一口气。想着要是她爸爸出来的话要怎么办,内心都吓得发抖了。在这一点上,因为已经跟勇树君见过一次面了,所以比较好说话。「姐姐她,还没有回来么?」「还没有的说。你们不是一起在补习社的么?」「嗯,嘛,虽说是这样……」可不能说她在补习前飞奔出去了吧。会让他更担心的。「无论我给她发短信还是打电话,都杳无音讯。所以我决定到她家来看看了」地址是问熏拿来的。那家伙似乎也很担心,正在往一些觉得她会去的地方去找她。「我知道了。要是姐姐回来的话,会马上连络您的」「谢谢你」一如既往地能干的弟弟啊。完全想象不到他是小学五年级生。「这个,是她留在补习班的包包」「谢谢您特意拿来」勇树君接过包包,抬起头来,认真地看向我。「小太哥哥。姐姐的事就拜托您了」「咦?」「姐姐她,已经完全迷恋上您了。迷恋到光是看到她都会感到害羞的程度」「……这,这么厉害?」勇树君点点头,「深夜时,姐姐的房间总是会传出剧烈的喘息和声音。『小太禁止入场~』啊『小太你这表面恭维内心瞧不起的态度~』之类的」「那是什么」在那家伙的心里,我到底会为怎样的PLAY而觉得愉悦啊。「要是被您甩了,她可能会死掉也说不定,她就是迷恋您到这种程度。所以在各种方面上,都请您好好爱惜她」「……喔,喔」我离开了冬海家后,再次回到补习社去了。发现自己忘了拿包包的冬海可能会回到这里来。因为这个时间自修室还开着,所以还有这可能性。听见勇树君那番话,担心起来了。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今天早上的冬海得不寻常。慌慌张张的啊,化作火战车的啊(注:改编自真人真事的运动系英国电影,主角是田径选手,此处是形容爱衣猛烈奔跑这行为),这些都是平常的事,问题是在那先前的事。到底是从哪里听说的呢,竟然知道我志向是医学部这事。有种非常险恶的迹象啊……。在我急忙前往回去补习社的路上,发现人行天桥上有个熟悉的人影。是冬海。被街灯照映着的脸庞毫无生气,即使在这么远的地方都看得一清二楚。她靠向人行天桥的扶手,盯向下面公路上不断来往的车辆。「喂,小爱!」我用尽全力怒吼,但她却毫无反应。我的声音被车子的声音盖过了。——难不成,那家伙!我往人行天桥狂奔。「小爱!别做这么轻率的事!小爱!」我边呼唤她的名字,边跳楼梯狂奔。我气喘呼呼地跑到小爱身边。「你在想什么啊!死掉的话会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啊!」听见这怒吼,小爱悠闲地转过头来。「小太?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因,因为,看到你在这里,总之,别,别做这么轻率的事!」小爱一脸呆然若失的样子,然后马上露出了无力的笑容。「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打算在这里跳下去」「什,什么嘛……」是么。是我搞错了啊。我感到全力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就这样蹲了下来。「你在担心我么?」「这是当然的吧?」「明明喜欢着千和,却也会担心别的女孩子?」我抬起头来,看着小爱。「为什么会提起千和来?」「小太最重要的女孩子,是千和吧?那么,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温柔?」「别说了,这种歪理」这种给人际关系评定优劣的思考模式。感觉非常恋爱脑,我不喜欢。「这是事实吧?比起十年前的约定来,九年间的羁绊更为重要吧?」「好了你冷静下来」「你给我说清楚啊!实现和千和之间的约定是最重要的吧?比起和我的婚约来更重要吧?是吧?」「……啊啊,没错」「果然」小爱的眼眶浮现出泪水。「这样的话,吶,小太。要是我没有搬家的话,你会喜欢上我么?要是我一直住在你旁边,你会爱上我么?要是我练习剑道的话呢?要是我喜欢吃肉的话呢?要是我再矮一点会比较好么?还是说发型?脸?还是声音?吶——」「少说蠢话了!!」小爱的脸上浮现出惊讶和恐惧。我这才发现是因为我的怒吼所致。「少说,少说蠢话了。你就是你吧。你不是千和。你既是风纪委员,又是年级第二名,还很会做饭,不是很优秀么。充其量只是恋爱,不要只是因为这样而说贬低自己的话啊!」「只不是『充其量』!」小爱啜泣着如此说道。「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我为了小太,连死也愿意。要是能让你喜欢我多于千和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我自己也知道这最差劲了。因为我是笨蛋嘛。虽然是风纪委员,但却是个笨蛋嘛。我就是个只是想让得到小太的爱,既笨又愚蠢的女人嘛!我想得到小太的爱!我想让小太喜欢上我!所以我努力了,所以我加油了,即使女友出现了我也没有被打败!即使如此,还是不行么?在我们再会前,胜负已经决定了么?这样太狡猾了,太狡猾了,成为医生治好千和的身体什么的。这样的梦想,无论是谁都不能插嘴吧!要是插手的话,不就会变成恶人了么!太狡猾了,这样太狡猾了,太狡猾了……」最后那里因为眼泪而变得嘶哑,听不懂她想说什么。我不知所措,只能呆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我只是想帮助千和而已。明明只是这样而已。但是为什么,会惹哭小爱呢?这也就是说,要帮助千和的话,就不能拯救小爱么?那么,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啊啦啊啦,锐太。竟然惹哭女孩子了。还不赖~嘛?」

背后传来了声音。回头过去,发现过于出乎意料的人站在那里。「好久没见了。精神怎样了~?」我挥我挥,她挥着手说道。一如既往轻浮的语气。明明都已经四十岁了还在装年轻,反而让我觉得害羞。「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声音在颠抖,我自己也知道。明明已经不想再见到她,也不没有再见过了。亏你还能笑得这么轻浮,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呢?

「因为,我已经厌倦了那个男人了~啊?我又没有钱,又没有住的地方」

季堂美星。是在一年前人间蒸发了的,我的母亲。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再一起住吧,我的儿子啊♪」356644

357239作为夏川真那诞生,还颇辛苦的。嘛,这种感觉我能不会有人明白吧。我的老家,是名为夏川集团的大型公司。要说有多大型的话,就比如说你随便在哪里进去的便利店和餐厅,大多是我家公司旗下的,就是大型到这种地步。虽说如此,但我也不会说自己是「夏川家的大小姐是—也」的而沾沾自喜。因为我想自己连店员是不是夏川集团的员工也会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高度资本主义社会啊。我上的学校是私立羽根山女子学院的附属国中。也就是所谓的大小姐学校。可以从幼儿园直升到大学的直升机制度。还是说传送带制度?「本校会把贵子女大量地包装后才送出社会去的」,之类的感觉。实话说,还颇无聊的。在学校里,我没有可以聊天的对象。那些只能勉强触及到上流社会的同学,一听到夏川这名字,就会有七成的人会怯怯地奉承我,余下的三成人则因为过于惧怕而不敢接近我。比如说秋筱姬香——像公主这种会主动黏上你的人,是没有的。虽说如此,但事到如今跑去混进庶民里去也太那个了,吶。要是生活素质不接近,就很难谈得上话。会感觉到所居住的世界过于不同,而拉开了距离。这样既会带来偏见,也会带来嫉妒。在这点上,身为老字号旅馆的千金,公主的身份地位相对比较高,所以我们较为谈得来。被治疗了。最喜欢你了。……嘛,我倒是没有依赖她到这个地步呢!「呼…..」下午十时。我转向房间的桌子,叹了口气。悠长的暑假已经结束,明天就要开始第二学期了。暑期作业已经做完了(几乎都是丢给家庭教师做的),但在我眼前的,却是更为沉重的「课题」。进路调查表(最后一次)。要是把这个交出去的话,我的进路基本上就决定了。要是选择了内部升学的话,基本上就决定要去羽根山女子学院的附属高中了。要是想考外部的高中,就必须在这里填上志愿学校的名称。我在这里填上了「县立羽根山高中」。因为这是公主所在的学校。要是让身为班主任的老太婆看见这个的话,可能会马上口吐白沫的倒下来。说不定还会喊着「您把这么重要的千金交托给我们,却沦落到这个结果非常抱歉!」的在爸爸面前土下座。要是想到其他等级高的私立学校去就好说了,但志愿学校是县立学校的同学几乎没有。会让人觉得「发生什么事了!?」,嘛,也是没办法的。但是,反正爸爸和妈妈一定不会说什么的。妈妈又放任我,再说我们现在又不住在一起。现在大概正在佛罗伦萨啊,罗马附近那些国家玩乐吧。只会偶尔打电话回来。爸爸本来就对我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就只有凉——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真凉。所以要到哪一所学校去是我的自由,我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啊。「这样好么?我」也会想这样咕哝一下。进路这回事,不应该是更为重要的事么?嘛,想跟公主上同一所学校是我的目的没错啦。但这样的话,就像是我「因为没有朋友所以才不得不到县立学校去」了嘛。这种事在自尊心下不能容许呢……。所以,我还没有跟公主说。要是被公主用她那双纯真的眼睛看着,被说「真那没有其他朋友么?」的话。哎哟—会被击个粉碎的啊。可能会永远都站不起来了。所以总觉得不太痛快。要是有什么目标和梦想的话还好说,但我以这个有财有势的身份,即使有什么目标和梦想都能马上实现的吧。我知道这是个奢侈的烦恼。但我正在烦恼这一点,却不能改变。

在我磨磨蹭蹭的时候,已经踏入了第二学期了。即使是每天身于被大小姐包围的日常里的我,也有一个小小的野心。那就是,会骑自行车!一直以来我都是乘家用车上学的,其实自来到日本以来,我就一直很憧憬着骑自行车上学了。因为啊,在早上削着风的「咻—咻—」地奔驰,不是很帅气么?在我学校里,用大轿车接送的又不罕见。果然机械还是要用自己的双手操作才好!能从制作商那边买下订制的鲜红色自行车是很不错啦,但无论我尝试多少次,都总是抓不好平衡,马上掉下来了。没想到这竟然是不练习就骑不来的东西啊……。既不用考车牌,连小鬼都可以轻松地驾驶,我还想着是谁都能驾驶的交通工具。实际上却是只有被选上的人才能操作的交通工具呢。嘛,就是这么一回事。在某天放学后。我推着爱车瑟丽娜,到家里附近的绿地公园去了。这里的外围都是自行车径,我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在这里练习了。虽然公园入口所在的北边总是很热闹,但南边的森林则很少会有人来。那是个好地方。因为我这么可爱,无论走到哪里都很引人注目嘛?现在也是,只是在走路就把周围的人们的目光都集中起来了。刚刚的老爷子的眼睛都睁得这—么圆的盯着我看了!咕呼呼,哎呀—连那种枯瘦的老人都能迷惑,难道我还具备了大人的色气?美丽还真是罪啊!我无视那些视线,到达了老地方。先前的状态很不错,从这棵树到那棵树去,大概能踏个十米了。只是一个月就能踏这么远了,我的悟性还真高呢?今天就下定决心,再往那边踏过一棵树吧?踏吧?我干劲满满地跨坐在鞍座上,把脚踏上了踏板, 「那个,可以耽误你一会儿么?」 突然被搭话了,使我正想踏下去的脚停了下来。回过头去,发现有个人站在那里。我无法马上辨认出他的性别。皮肤既雪白,身形又苗条,脸还很美型,因为穿的是裤子,声音也很中性,使人难以下判断。年龄大概跟我一样,或是比我大个一岁左右——。「怎么了?盯着我的胸部看」「不,没,没什么!」无论怎么看都没有隆起的部份。要是他不是极端的贫乳的话,就一定是个男的。这样的话,就只有一种对应方法了。「不好意思喔?我现在正忙着!所以不能跟你一起玩了」我轻轻地微笑,话语却饱含明确的拒绝之意。不能让他抱有多余的期待。这就是圆滑地拒绝搭讪的窍门。然后他就一脸困惑的表情,「不,那个,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马上就会说完了」啊。明明是个帅哥却这么烦人。即便我这么可爱也不用这样吧。「虽说有点难说出口,但那个啊,你背着的登山背包啊」「啊啊这个?这个是GUCCI的限定商品。日本买不到的」「嗯。就是那个GUCCI」他指了指我那坐在鞍座上的屁股, 「在你背后把裙子夹住了,使得裙子都有一半都被掀起了」 「………………什么?」我马上把手转到后方去,摸索着自己的屁股。本应存在的布料,不存在于应有的地方。然后这直接碰到内裤的触感。「嗯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等等啊?」我用力踏下踏板。只快一会儿也好,都想尽快离开这里,我一心只想着逃跑。然而在这时,瑟丽娜酱心情却相当不好。只走了不够三秒,就失去了平衡,——我—倒!「哎呀……」我听见了让人火大的哀怨声音,但那还没有戳中我的痛处。为,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那个,现在有一半都被看光光了」「别说了快来帮我啊你这笨蛋!」

今天已经完全失去练习的兴致了。拜这帅哥所赐。「这是我的错么」「当—然的吧。让我从自行车上掉下来的罪孽可是很深重的」我把瑟丽娜酱停泊在旁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喝着果汁。当然是帅哥请的客。「能跟我一起喝茶可是白金票等级喔。倒是你应该向我道谢了」「真有自信呢。不愧是外国人呢」在奇怪的地方感到佩服了。「总而言之,抱歉了。我是游井熏」「哼,不只是脸,连名字都像个女的一样」熏毫无怒色地笑着说「经常被这样说」。这种沉着的态度真让人不爽。超绝美少女都坐在你旁边了,你给我再慌张一点啊。「你叫什么名字?」「真那‧克莱因施密特哟」我说出了妈妈的旧性。被看见这么难为情的地方,可不能说出夏川的名字啊。「真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喂,马上就直呼其名了?」「因为叫『克莱因施密特小姐』不是很绕口么」「……」这家伙,果然很狂妄。「我是来练习一下怎样操控爱车的」「啊啊。你不会骑自行车啊」「我,我会骑的啦!我可以在脚碰不到地面的情况下踏个五米的!」「那不就叫不会骑了么」熏不慌不忙地说道,把果汁喝干。「这样的话,试着用辅助轮怎样?」「FU ZHU LIN?」这是什么来的呢。真可爱的名字。「是能让自行车不会倒下的道具。不如说要倒下是不可能的」「哪、哪里有卖啊那个!」竟然有这样的神道具。真是太理想的道具了!「在自行车店有卖喔。要是你愿意的话,要我带你去么?」「带我去带我去!Please!」熏把我带到公园附近的自行车店里把瑟丽娜酱改装了。店里的老爷子像是很高兴地说着「第一次给瑟丽娜安装辅助轮啊」的,在左右边上都安装上辅助轮了。马上在店门前试骑看看——吓了一跳!「啊哈哈哈哈哈!已经不—会—掉下来了!」完全不会掉下来!虽然嚓嚓的磨擦音很吵人了,但这个有余的平衡感却弥补了这个缺点。这样的确是很难掉下来。「你看你看熏!大家都在看我啊!」「太好了呢」看着不断在店门前绕了好几圈的我,熏「嗯嗯」的点点头。「这似乎能成为令你掉下的赔罪了呢」「啊哈哈哈。真没—办法,就原谅你吧」翌天早上。装上了辅助轮的自行车,使我实现了骑自行车上学的愿望,但在那等着我的,是同班同学都像是看到生平没见过的东西一样,全部摆出一脸呆相,而其他人则是卷起了一场大大的爆笑漩涡……。

放学后,我把拆下了辅助轮的瑟丽娜酱带到公园去。「杀,杀杀杀,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嘛嘛,冷静下来」我迫问着跟昨天一样悠闲地坐在长椅上的熏。「这能冷静下来么!?我生平第一次被人笑成这样子啊!裙子被掀起了!辅助轮被取笑了!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尝到比目前人生遇到的都要大上一百倍的屈辱了啊!」「掀起你裙子的不是我好吧……」熏耸耸肩,「我倒是觉得辅助轮没什么好奇怪的」「即使你不这么觉得,周围的人都这样觉得啦!」「但是,真那也觉得没什么好奇怪了吧?昨天不是那么高兴地闹翻天了么」「那,那是……因为,我又不清楚日本的事」其实,到了现在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辅助轮会被取笑。「比起掉下来受伤,我觉得还是宁愿被笑笑比较好」「NO哟。比起被笑,我宁愿掉下来受伤!」我断言道。比起被那群装淑女的母猪乘虚而入,我宁愿擦破我一两个膝盖都义不容辞。熏站起来,向我低下头来。「是我不对。我太看轻真那的自尊心了」「知、知道就好了」什么嘛。突然这么老实。「我会负起责任,协助你好好地学会骑自行车的」「真的么?」那还真是,有点高兴啊。实话说,一个人自己学的话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啊。「要学会骑自行车没什么理论可言。让你感受到骑自行车的感觉可能会学得比较快」「原来如此。但是要怎样感受?」「我来骑,你坐在我背后怎样?」熏轻轻地笑道。这人看来真的会很受欢迎。要是轻浮女的话,应该就会败在他这一下手上了。可惜这招对我没用。「但是,瑟丽娜酱可没有货架子啊」「没问题。今天我也骑自行车来了」我朝树荫看看,发现一辆古旧的女式自行车停泊在那里。准备得真周到。「哈哈嗯。是—这样啊」「咦?」「你是想让我坐在你后面然后抱着你对吧。熏也是个男孩子呢」然后不知为何熏歪了歪脑袋。「我果然是男孩子么。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我呢」「哈?你想说其实你是女的?」他的确是有一幅女生也通用的外表啦。「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熏苦笑道,「总之先骑骑看吧。不用抱着我也可以」熏跨上鞍座,我则横坐在后面的货架子上。女式自行车慢慢地移动了。「你在干什么啊?再骑快点啊」「但是这样很危险喔?」「好了给我飞奔啊!光是这样摇摇晃晃的可抓不到感觉啊」「那么我就不客气了」,熏如此说道,开始拿出真本事来。「啊—♪比瑟丽娜酱还要快—♪」速度越来越快。清风触碰着我的脸颊,景色都飞往身后去。「好快好快,好快!……但这不会太快了么?」货物架咔哒咔哒的摇晃着。屁股好痛。风都要吹起裙子来了,我拼死按着裙子。「喂,好快好快!太快了啊熏!」「咦?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说—太—快—啦,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耐不住,抱紧了熏的腰。这家伙还真是很瘦啊,腰围可能比我的还要细,当我这样想着的同时,我为了不被甩下去而双手紧抱着他。当然,这样自然没有按下裙子的余裕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被看光光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就这样,我们绕了自行车径一圈。途中,被小学生指着笑了。被躺在草坪上的上班族盯着看了。357240

拿着购物袋的主妇团体看着我皱眉了。那个老爷子又把眼睛睁得圆圆的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真是的。我已经嫁不出去了。

「你是故意的吧?你是故意这样做的吧!故意让我觉得羞耻!」「我可没有这意思啊」坐在长椅上的熏如此说道,叹了口气。「是真那你叫我骑快一点的吧」「要骑快一点也有限度的啊!要飞奔也要飞奔得不会让裙子都一起飞起来啊,你就没有这种程度的体贴么真让人不爽!」熏叹气道,「女生还真的麻烦啊」呣呣。这家伙怎么了。就因为自己是帅哥就这么狂妄了么?「那怎么样了?有抓到感觉了么?」「抓到有鬼啊。我都拼死抱着你了」在我说出口的瞬间,突然感到难为情起来了。我,用力抱紧熏了……。「那么你试试看吧?」熏没有发现到我害羞的心情,微笑道。「付出的努力和羞耻的经验是不会白废的。真那努力的地方,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哼。怂恿我也没用的,你这装模作样的男人」总之先骑骑看了。我把脚放上踏板,慢慢地踏起来。速度虽然提升了,但平衡感却很不安定。因为前轮摇摇晃晃的,所以速度快不起来,因而使平衡感变差,我就陷入了这样的恶性循环里,结果——。「这不是不—行嘛!」又掉下来的我,在地面上大叫。熏挠了挠脑袋,「果然光是在背后骑车,是抓不到感觉的呢」「你、你啊……」我果然讨厌这家伙!超讨厌的!「这样的话,你就一直陪我到我能骑自行车为止!每天都要!」「不,每天的话也太困难了」「少给我开玩笑了,你知道我都因为你而摔了多少次了么?给我负起责任来啊,你是男人吧?」「男人,么……」熏不知为何一脸复杂的表情低语道。「既然你都说到这地步了,这就没办法了。虽然我不能帮你做什么,但我姑且还是会陪着你的」「嘛。这是当然的吧!」就是这样,我以膝盖的擦伤换来了一个下仆。我要任意驱使他,要是没用处的话就马上丢掉!

每个周日,我都会到公主家玩。契机是在暑假时买的「同人志」。我为了向她借那本同人志的原作而到她家去,在那以后,不知不觉地就变成了每个周日都会到她家去了。「然后啊然后啊,那个男人啊,已经完全迷恋上我了啊—」「那还真是侥幸」公主边这样说着,边用手上的笔在笔记本上游走。公主一直在练习画漫画。现在正以最近掌握的「分格」手法,把我写的剧本作为蓝本不停地重画着。我也不是光是旁边玩的,我正在读公主的藏书。其实,我和公主现在构思创作同人志的计划,而为了选用作同人志上的原作,我才这么努力地看书。「表面上以帮助我练习为理由,其实是想接近我,他这种笨拙的手法真是超明显的,嘛,要是拒绝他的话又显得我为人太不圆滑了?这么受欢迎真是让人困扰呢—」「那还真是好极了」我画我画,公主拿着笔的手没有停下来。「喂~你有在听别人说话么?」因为她都不转向我这边,我感到寂寞了就戳了戳她的侧腹。公主发出了「嗯咻」的声音,缩了缩身子,终于看向我这边了。「真那喜欢那个人么?」「哈~?你果然没有听人说话嘛!我只是因为没办法而已啊,没办法!」「因为,真那说得笑嘻嘻的」被这样一说,我马上摸摸自己的脸颊。「没,没有这回事—啦!我可是很困扰的啊!我可是要任意驱使他,要是没用处的话就马上丢掉喔,丢掉!」「原来如此」公主点点头,喝了喝茶碗里的茶,呼了一口气。「那么真那,找到出色的作品了么?」「嗯,嗯—?是呢,这个怎样?『我的管家在晚上变成了国王大人了』」我递出了刚刚还在读的漫画。然后公主摇摇头,「不推荐『我王』。同人志大手或是老字号社团在这个系列里的势力太强大了,这样会很辛苦的。我们应要开拓新的系列」「哼嗯,是这样啊」同人志的世界里,也有各种各样难懂的事情呢。「说要开拓新的系列,具体来说要怎么做?」「你看看这个」公主递出的是一个游戏封套。在像是水族馆的地方,有两个被水槽包围着的男人在相拥着。「这是名为『我的海豚和那家伙的鲸鱼』,不为人知的杰作。虽然现在的知名度很低,但依我所见,在下个月出了续篇后会人气爆发的。所以要做的话就要趁现在」封套上一个中性少年的长相,夺去了我的视线。总觉得,跟熏很相似。虽然那家伙的头发比这少年的稍微短一点,但脸的轮廓和眼睛却完全一样。不,但是,真实存在的那个眼睫毛要更长一点……。「真那,怎么了?」公主窥探着我的脸,使我回过神来。「就这么中意王子么?」「王子?」「那个角色的小名。要是你玩一次就会懂了」公主把游戏软件放在我的膝盖上。「玩玩看吧?要是真那中意的话,我们的出道EVENT就以这个系列为主题申请」「嗯,OK」不说别的,既然公主说到这份上了,就稍微玩玩看吧。嘛,虽说是这样,但可不要把我当成游戏宅啊!

然后,再次迎来了放学后的练习。「你那张脸,怎么了?」在公园出现的熏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好厉害的黑眼圈啊。眼睛也很红,你熬夜了么?」「嗯,嘛,稍微熬了下夜……」因为熬夜玩游戏而变成这样这种话说不出口,我只能含糊其词。「要是身体状况不好的话,今天还是回去比较好吧?」「没事的。也没这么想睡」真的,感觉只要看到熏的脸就会清醒起来了。「眼睫毛果然比王子的长啊……」「咦?谁是王子」我这才发现自己都说出声来了,慌忙地摇摇头。「比,比起这种事来,你今天也要给我好好帮忙啊!」「我知道啦」我摇摇晃晃地让瑟丽娜酱前进起来。要是平常的话,总是会因为害怕而马上把脚放回到地面上的,但今天没问题。因为有熏在。「哎,真危险啊」你看,吶。我在到达第一棵树就失去了平衡,但熏好好地支撑着我了。「你果然状态很差啊?」「就说没有这回事啦。往下一棵去了喔,下一棵」同一件事情重复了两三次。到了第四次……感觉不错!开头虽然摇摇晃晃的,但速度慢慢地提升起来,车子也稳定下来了。「哇,哇,哇哇……」由于过于高兴,使我漏出了声音来。就是这个啊,这个!削开风的感觉!我向自行车要求的就是这种感觉!「很好很好,就是这样!」陪跑的熏所发出的声音也很高涨。在我为了再提升速度而踏下踏板时,前轮发出了「嘎嚓」的冲击音。我撞上了小石子了。掌握着平衡力的手因麻痹而松开,使我失去平衡。在我从鞍座飞了出去,身体向前倾,马上要碰上地面的时候——,「真那!」在我正要掉到地面的时候,熏就像飞扑过来一样抱紧了我。幼细的手腕环抱着我的腰,跟我一起掉到地面上了。脸,好近。「没事么!?有没有撞到头?」实话说,我没能在意到他说的那些事。熏长长的眼睫毛就在我的眼前。眼睛不能从他的瞳孔上移开。胸部跟胸部紧贴着。想到心跳的声音不知道会不会让他听见,就觉得非常不安……。「……看来你没事呢」熏的身体离开了我的身体。他先站了起来,背向着我把黏在身上的砂子拍走。「不好意思,我回去了」——咦?「喂,喂你突然怎么了?吶?」「我想起有要事要办」熏没有回头,就这样踏出了脚步。我站起来追上去。「我问你怎么了,吶!我说!」「真那你啊——是怎样看我的?」停下脚步的熏没回过头来,如此说道。「什,什么怎样看你了?」「你觉得我是个好人么?因为我帮助你练习骑自行车,就觉得我是个好人」「算,算是吧……」先不说我们的初遇怎样了,我并不觉得他是个坏家伙。「真那也这样看我啊」「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啊——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回过头来这样说着的熏,露出了像是很寂寞的笑容。「其实我很喜欢欺负人,又狡猾,又是个骗子。我只是装着乖猫猫瞒过大家而已。『品格高尚』啊,『受欢迎』啊,『好男人』啊,我只是在扮演着这些角色而已,任何人都不知道我的真实模样。即使是我最喜欢的挚友也是如此」「你想说,这样令你很痛苦么?」所以已经不帮我练习了?因为已经讨厌给我帮忙了?「跟真那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看着你又被掀起裙子的,又掉下来的。总觉得我能变回原来的自己」「那,那么,不就没问题了么?」「…………。要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话,就好了」那是至今为止都没有看过的阴暗表情。那表情,跟我相当熟悉的某个人的面貌,重迭了。跟那个一个谎言盖上一个谎言,在假面上再盖上假面,渐渐地失去了自己的真实面目,某个悲哀女人的身影重垒了。对于露出了这幅表情的家伙,可不能放任不管。「这样的话,就这么办吧」我向熏宣言道。「我会独自一人学会骑自行车。你则独自一人去停止扮演自己某个『角色』。一个月后,我们再在这里再会,互相报告成果。怎么样?」熏目瞪口呆道,「你不觉得我们的条件不相符么?」「NO。就这样一直学不会骑自行车好么,就这样一直以骗子的姿态示人好么,也就是说『自己一直就这样好么』。这是自尊心的问题啊!」熏就像是在考虑着我的话一样,陷入了沉默。不久后,露出了无力的笑容说道。「我知道了。真那说到这地步的话」「就应该这样嘛!」太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沉了下去,周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黑暗。时间已经到了五点,能听见公园里的扩音器所发出的「太阳已经下山了」的广播。「那么,一个月后再见」我拉着瑟丽娜酱踏出了脚步。全新的红色车身已经染上了不少污秽。因为我已经掉下了不少次了。回去要好好地擦一擦车身。「真那,真的很适合红色啊!」熏挥挥手。「要是你骑着那鲜红色的自行车飞奔,使那头金发飘扬起来的话,我想一定会美得像一幅画的!」「好的好的。拜~啰~」我随便地挥挥手,跟熏道别了。

明明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心跳依然没有缓过来。摸摸自己的脸颊,非常的热。「你很适合红色呢」,他说着这句话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怎,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太轻浮了!

在那之后,我就超认真地练习骑自行车。最初的两周完全骑不好,但听取了公主「把踏板拆下来练习是圣龙族流的方法」的神建议后,情况就大大的改善了。在没踏板的情况下骑,集中练习取得平衡感的方法,取得了显著的进步。不愧是公主,真厉害啊公主,只属于我的公主!到了第四周,已经完全会骑了。只是到便利店去的话,我已经不会乘大轿车,而是骑自行车去了。虽然司机兼保标的安冈老是说「很危险的」「会变得很难去保护你的」,但我一说「那么你也一起骑自行车怎么样?」后,就变得很老实了。有点想看啊,骑着自行车的安冈。但是,我却没有骑自行车上学。还没有。我已经决定了要先见熏,让他看见我已经会骑自行车后,才这样做。然后,在约定之日的放学后——。我坐了在跟那家伙相遇的公园里的长椅上,等待他的来临。跟擦得闪闪发亮的瑟丽娜酱在一起。在一周前,我去了一趟自行车店,给瑟丽娜酱也装上货架子了。这次,就让我来骑,然后让熏坐在后面。……还没来么?已经过了下午四点了。虽然我们没有约定时间,但要是平常的话,这个时间他即使来了也不奇怪。因为学校有事而迟来了么。有够狂妄。对了。要问他学校的名字!稍微想了一下,才发现我都不知道他是国中生还是高中生呢。他会不会,是羽根高的学生呢。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下定决心去考和公主一样的学校了。嗯—。在想什么天真的事呢。我啊。……。………………。「好—慢!」那家伙在想什么啊。难道他忘记了么?忘记了跟我这超绝美少女的约定?别开玩笑了!知道我在这一个月,付出了多少努力么?应该不会是生病或是受伤了吧。我又不知道他的联络方法,这样不就束手无束了么。连探病也做不到。然后,时间就这样继续一点一点的流逝了。扩音器传出了「太阳已经下山了」的广播。虽然同是五点,但天色却比那时更要昏暗,好冷。早知道要等到这时间的话,就穿外套来了。「为什么还没来啊」我低着头,所说出的怨言落到草坪上。那家伙,已经,对我这人……。 脚步声响起。 我慌忙地看过去,发现我所等着的身姿正往这边走过来。「笨蛋!」我站起来怒吼着。「你认为我都等你多久了!不,不,不是,不是让我很担心嘛!」「对不起」熏小声地回答道。然后我,发现了一些奇妙的事情。他穿着裙子。应该说,是制服。名字不记得了,但他穿着的是在我家附近的学校的制服。「那算什么啊。没见你一阵子就患上了女装癖了么?」「不是这样的。克莱因施密特小姐」他流利地说出了我那曾经被他说绕口的名字,如此说道。 「我是熏的双胞胎妹妹,游井香」 妹,妹。「你,你在说什么啊?你是认真的么熏?」「是真的。虽说如此,但我却没有证明的方法」自称为香的熏淡然地说道,表情没有变化。难道真是别的人么?如此相似的双胞胎,到底存不存在呢。「我兄长是不会来的。因为他没能实现跟你之间的约定」「咦……」意想不到的说话,使我一脸呆然。「那,那就让本人出来辩解啊!」357241

「这点做不到」「为什么啊!?」「因为,你……」香一瞬摆出了难以说出口的样子后,「你,喜欢上熏了吧?」「———」我没能发出声音。可能是因为她说中了,但原因并不只如此。是因为这种话由他人的口中说出来,使我非常的悲伤。就像是自己为了不被人触碰而一直珍藏着的宝物,被人挖了出来一样。「我的兄长是不能恋爱的」香淡然地继续说道。「要是女生迷上他了,他就只能离开那女生了。因为他就是背负着这样的『角色』」又是,『角色』么。到底有多重要啊,那种东西。「所以,他就不能在我面前出现了?」「是的」沉默持续了一回儿。我一时握紧满是手汗的手,一时放开,使自己的心冷静下来。「那么,为什么他要向我搭话啊。不会乘自行车的女国中生什么的,无视不就好了么」香吸一口气,这样回答了。「是因为,你看起来很开心吧?」「我?」「是的。你一直在为你那极为细小的自尊心而努力着」寒冷的风吹过,吹散了香的声音。自行车径上的那些涂上了颜色的树,上面的绿叶已经开始变色了。不消一回儿,就会染上像是在燃烧一样的红色吧。「正如我所听闻的,是一辆很棒的自行车呢」香把视线移向瑟丽娜酱身上,如此说道。「我已经能骑了。我遵守了约定」香没有回答我这句话。「那么,我就先告辞了」「给我等等」我跨上了瑟丽娜酱。「给我坐在后面」「但是,自行车不是不可以载人的么」「别说了快点坐上来!」香显得有点迷惘,但最后还是坐了上来了。「给我抓紧了喔」瑟丽娜酱开始前进,香抱住了我的腰。记忆中的触感苏醒了。……果然,这女孩是……。「你真的,会骑了呢」坐在背后的香,声音有点喊哑。「——告诉我一件事」「好的」「熏他,是哪所学校的?」她像是犹豫的沉默了一回儿后,「是县立羽根山高中」「是么。Thank you」我让瑟丽娜酱加速了。金发飘扬起来。和熏在一起的各种景色,一个一个的往后方流逝——。

决定了。升学学校就决定是羽根山高中了。目的是,让熏迷上我。我要让他把『角色』什么的都忘得一清二楚,让他连骨髓也一起被我俘虏掉。 然后——再把他像抹布一样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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