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那么,第一餐:CANDY CROSS[小日向はやみ ]
作者是早末,正文如下:
——————————————————————————————————————————————————————
CANDY CROSS
这个城市的冬天一向很冷。从小就特别畏寒的路尹北可是深有体会,现在也是。
“真他*该死!那些混蛋在做什么啊!”他朝着一旁没井盖的水沟吐了口痰,在渗入脊髓的寒气驱使下,双腿不由得哆嗦了起来。将靴子重重砸入厚雪里,路尹北带着混沌的思绪逃离了这个让他驻足了30分钟的高级咖啡店外墙。
尽管这个青年大学生确实是在家里蹲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体力也江河日下了,不过无论是谁,若是在筋疲力尽的打工后还在刺骨的寒风里冻个一时半会儿也会难以忍受吧。
毫无疑问,刚刚在咖啡店里和那个陌生男人谈笑的正是昨天还通过话的黎羽音。这位所谓的女友不仅平常就对路尹北若即若离,丝毫没有尽到任何义务,此刻竟还在背地里做出这种事情,对于悲观主义的路尹北来说简直是噩梦成真。
接下来怎么办?这是个问题,刚刚没有直接冲进去闹倒不是因为他怕了,只是一时没有心理准备而已,况且路尹北习惯于秋后算账,一时冲动不留后路的做法实在是有失稳妥。当然,也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不,至少要先弄清楚那个女人在搞什么鬼。
他用力踢了下脚下的雪,决定明天再去找他的御用“情报员”林涛,现在先去游戏中心一爽心中的憋屈好了。这么久没去挣分,今天非要干他个两三千不可。
黎羽音和路尹北一样,都在临江市最最著名的大学--江滨大学里就读。本来作为恋人,同样的学校可是许多异地恋们羡慕不已的,然而放在这两人身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几次面的恋人,还算是恋人吗?
这一切都要“感谢”黎羽音的学园偶像身份以及她那无法妥协的虚荣心,为什么不能公开两个人的关系,难道只是因为想要在学友们的心中留下永远的清纯脱俗、完美天使的印象吗?
“滚啊!混蛋,说你呢!”一想到之前黎羽音给他定下的条条规则,路尹北就愈发泄恨地将憋屈的子弹全部打入了敌方机甲的身体内,不料却因为不顾全大局而被侧面的飞行装S-MA给一炮打残,挣扎了几下后终于被几只飘起的“海鸟”拽入水下坠毁了。
路尹北正在玩的游戏是时下正流行的《SKY&SEA》,虽然在多个平台上都发表了不同类型的系列作品,但是他却更喜欢街机ACT的爽快感。这是路尹北在休息日除了打工外唯一出门的理由了,毕竟邀黎羽音约会这种想法简直比打到游戏中心排名前三更荒谬。
会渐渐的不想出门,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态度吧,不准做过分的事情就算了,居然连KISS也要看她的心情,而且绝对必须是单独相处时才可以,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阿北,我相信你是个正直的好人,不过那种色色的事情,果然现在还是太早了点。”
路尹北控制的白色S-MA又开始不顾后果的在敌群里耍无双了,他幻想着那些深灰敌机都长着那个男人和黎羽音的脸,真是恨不得将他们全部干掉就好了。当然,结果被干掉的还是他自己。
“您本局的得分是--763分,评价C,请继续努力。”
真见鬼!一边在心里骂着,路尹北一边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红色独角突击型S-MA,重新回到了可以让他无所顾忌地发泄的战场。
“阿北…虽然可能会有点辛苦,但请你还是不要擅自在学校里和我打招呼了,不,我们要联系的话,还是晚上用手机吧。如果被什么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会产生不好的绯闻的,你也会受到各种难以想象的牵连…”
哼!说得好听,结果还不只是因为怕自己在FANS心中清纯的形象遭到破坏,明明现在才只是在学校里流行就这幅德行,今后要是真的出名了那可了不得。况且她嘴上说没办法和自己约会,结果却又有了个美国时间和那个男人喝下午茶,对方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经纪人,应该是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青年。说到底,路尹北最后是高估了黎羽音那个女人。
看她刚刚那欢乐样,和与路尹北在一起时的死板模样可是完全不同的啊,如果这都不能说是出轨的话,那还需要有怎样的证据呢?说不定那个男人是某文艺界知名人士的儿子,或者是即将继承巨额家产和产业的富家子弟,此时俩人正攀着交情呢,哪有他这个家里没钱又没权、还没门路找工作的废柴插手的余地呢?
“我对这个什么都要钱权名的物欲世界绝望了!”路尹北以第二者听不到的声音吼道。
“您本局的得分是--424分,评价D,请先进行操作训练…”
听到了这样的评价,路尹北顿时被气歪了嘴巴。这也太憋屈了吧,丢了女友的纯真不算,连打游戏也打得这么丑,他觉得冬天真是他的不幸季节。也许他将干敌人的三倍速精神放到追妹子身上或许会比较成功,至少这事可是越尝试获得的经验越多,成功的几率越大。
记得以前在论坛上他还因为有漂亮女友而被死死团成员集体诅咒过,结果现在看来这可真是一个讽刺,如果不是黎羽音耽误了他的青春,说不定早已就上了谁家的妹子。
咚!路尹北将拳头重重的砸在机器上,随即带着一身的不快夺门而去,好在后者还算结实,不然电玩中心的老板回来后该为某个散架的街机和上面的成绩记录而哭泣了。
走出游戏中心后,路尹北才发现天色已经黯淡下来,还飘着鹅毛大雪。因为寒流的关系,今年的雪来得比往年都早都大,而这也进一步促使了他决定放假后决不再迈出大门一步。早已准备好的大批量游戏光盘以及整冰箱的粮食在今天的事件后显得愈发重要了,接下来只要再办个外卖店的会员优惠卡,那么路尹北将迎来20年来第一次最孤独的大年三十夜。
“真是冷的邪乎…”他抱紧双臂,用大衣裹紧自己以驱散头顶上的寒冷,没有带伞也是今天的又一次失败,祸不单行四个大字不知不觉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去往独立宿舍的归途中有一段是很偏的小巷子,不过路尹北倒不害怕打劫的,因为那里夏天堆满了垃圾,恶臭无比,而冬天则被齐膝深的厚雪所覆盖,稍微有点智商的社会不法分子都不会在那个鬼地方伺机作案。而且就路尹北来说,他也并不惧怕打架之类的事情。
只是,今天的小巷虽依然被冰雪和垃圾覆盖,但总觉得有点异样的东西存在着。就在前面,那块比较空旷的地方,有些凸凹不平的东西好像被埋住了。在尚未冻住的雪花下,路尹北隐约可以看到黑色的织物以及金黄的丝线,以及…露在白色雪层外面的稍带卡通意味的骷髅徽章。
“什么东西呢…”带着几分好奇,路尹北将手伸向那个徽章,企图将它拿起来,不料那东西的却被下面更深的部分挂住了,大把的金黄丝线被一同拉了起来。
“痛!好痛….痛痛痛痛!!”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从脚下传了出来。
路尹北吓了一跳,赶紧放开手跳到了一边。只见自己刚刚站着的地方开始蠕动起来,某个“东西”渐渐从厚厚的雪里爬了出来,率先朝他伸出的爪子(手)让他僵在了墙边。
不会吧,遇到雪妖了吗?!路尹北的大脑飞快转动起来:他觉得雪妖应该是属于冰系的,而冰系又与水属性共通,按照风土水火的相克理论…等!这不是在11区,应该是用金木水火土的五行思路才对,那么就需要木。可是这附近的树林都被房地产商砍了啊,不,也许根本就想错了,要是这家伙是战斗妖精少女呢,那么就要通过科学技术来解决了……
就在路尹北异想天开的同时,那个会动的雪人终于像小狗一样甩干净了身上压满的积雪,并一脸呆然的望着他,右手还在努力的使其中一束金发恢复原状。
“你是…?走丢了吗?”路尹北也是第一次在现实里遇到这样的状况,他尴尬的和那个少女打着招呼。虽然她的相貌似东方人,但是发色却不像是染的,至于服装则更加古怪--单薄得和没有似的且不说,风格也相当的西化,不过与正统洛丽塔服饰比起来,又有点说不出的违和感,大体也算是哥特风格吧。等一下,为什么又是什么哥特风格,难道穿上了就显得很有个性很非主流很有内涵?还有,为什么我要说“又”?
“肚子…好饿。”少女圆滚的双瞳再度变得扁平,随即渐渐的合了起来。
“喂…喂…….”趁她还没再度滑入“冰棺材”里,路尹北赶紧扶住了她。
凑近看的话,这女孩还真是可爱非凡,如果不是刚刚被冰雪阻扰的话,一定会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效果。而且…那低胸连衣皱裙里包裹着的身材,绝对比黎羽音那个平板女美一千倍,即使是在这样冷的天气里,皮肤也依然水嫩,丝毫没有冻伤的迹象,她简直是这个年纪的少女中的极品!好了,冷静,路尹北,现在不是应该“!”的时间,既然是天上掉陷阱,啊不,是馅饼,那就一定要好好检测一下品质了。
确认了少女胸口没有奇怪的按钮后,路尹北的心中的歹意渐渐的突破了临界点。对,不是善意,也不是恶意,而是歹意。现在的他几乎就是失恋了,而此时又白捡了一名可爱少女,看起来上帝果然是存在的。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路尹北也不知这俗语是不是这么用的,不过遵循天意可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和责任,眉开眼笑的他只需要将这孩子带回家饱餐一顿,再洗个热水澡,接下来按照林涛这GAL高玩提供的剧情攻略应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哈哈哈哈。
路尹北强忍住笑意,偷偷摸摸的将这只小猫咪捡回了自己的公寓,关上了那因年代过久而油漆剥落的大门后,他终于舒了口气。宿舍只有三间房,一间是摄食处,内含厨房和方便面储藏柜,以及零食冰箱,另两间则分别是厕所和卧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对于一名准家里蹲来说这样的空间已经足够了。
“醒醒啊,喂~”路尹北将昏迷中的少女放到了自己的小床上,不过后者似乎睡的正香。
“开饭了!”在[强化掐脸]和[泡面香熏]的双重攻击下,女孩终于有了反应。
“呜…肚子…好饿…”女孩微微睁开了眼睛,她望向路尹北,声音有点发颤。
“…真拿你没办法,张开嘴吧。”这还是他第一次喂人吃饭,不过有投资才有收获嘛,为了之后能够顺利的将她推倒,这点麻烦根本不值一提,哈…他赶紧绷紧面部,使其看起来无比的严肃无比的深沉,简直比一般的中二还中二。
海鲜鱼板面和砂锅炖鸡面在口感上其实差不多,不过路尹北很惊讶的发现自己吃的想吐的弹簧一样的面条,到了那孩子的嘴里却好似人间珍味一般,只见她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脸上还呈现出难以理解的幸福感,这究竟是怎样强大的魔法呢。
路尹北定了定神,刚刚少女睫毛间的星星闪闪果然只是幻觉,看着她也渐渐恢复力活力,接下来可该进入“相互了解”阶段了,不过该怎么说呢…创意!他需要富有创意而且华丽的语言来增加好感度。
“那个…非常感谢你,大哥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正想着,突然抱过来的少女又吓了他一跳,将他脑海里很帅很优美的台词撞得支离破碎:
“你、你、你好….我…是路尹…啊北……”直视少女那仰望他的纯真眼神,路尹北生平第一次口吃了,真是狗肉上不了那啥……
“北?恩……”少女低下头思考了一下,随即再度高兴的说道,“那就是小北哥哥了吧。”
“好…好好,那你是…呃,你叫什么?”要是等会儿推倒她后不知道名字,那可就尴尬了。
“小女是艾米丽·深雪,请多指教~”说着艾米丽正坐低头对路尹北行了一礼。
“咦?我看你的穿着好像是西式打扮,但却用中式自称和东洋礼节,可否一问你是外国人吗?”
“啊,抱歉,是我太拘谨了,和小北哥哥在一起的话,只要用‘我’就好了吧。虽然我记不得自己的家乡了,不过大概是离这个城市很远的地方。”艾米丽一边整理起刚刚被拉散的发束一边恭敬的说道。
“原来如此…其实如果你用‘妾身’自称的话,我会更加高兴,嘿嘿。”渐渐的把握住势头吧,路尹北对自己说道。“对了,你是和父母一起出来的吧,能够和他们联系上吧?”
“呜…”艾米丽垂下头,“妈妈,妈妈她…艾米丽答应过妈妈一定要坚强的,可是现在却这么惨,妈妈在天国一定担心着…呜呜……”
“好了好了,你别哭,小艾米丽现在坚强的…活着呢,你的妈妈一定很欣慰。”路尹北摸着少女的头,心中一片窃喜,看来这下他根本不用的担心接下来会出现小蝌蚪找妈妈的剧情了,就算把她关起来也完全没问题吧?燃(?)啊,接下来就要拥有属于自己的监禁少女了~
“恩,好,不哭了,艾米丽不应该是爱哭的孩子,艾米丽可是继承了先祖力量的伟大吸血鬼。”
“这就好…诶?!”戏谑贵是啥,难不成这家伙的父母是脑残把她忘在这城市了吧?不管了,多说无益,今晚一定要对她做各种(?)邪恶的事情,然后和成为魔法师的未来说拜拜。
“小北哥哥,怎么了吗?”艾米丽歪头问道。
“没,没什么,说起来你在冰天雪地里待了那么久,身体一定冷得很吧,快来洗个澡暖和暖和。啊对了,这里的洗手间你不习惯的,还是让我来亲自帮你洗干净吧~”路尹北尽量使自己的表情不要过于猥琐,毕竟上面的话里也包含了部分真的关心…恩,大概。
“可是,洗澡的话,不是要脱光光的吗?”艾米丽的脸有点发热,似乎还是有些明白的。
“当然,不那样的话没法洗干净的哦,艾米丽不愿意让我..帮忙吗?”几乎就是在强迫了,路尹北吞了口唾沫。说实在的,现在他正在做违法犯罪的事吧。
“好…好吧,既然是小北哥哥的要求,妾身就答应好了…”虽然羞红了脸,但事情竟意外的顺利,而且还自称妾身…捡到了如此听话的、满是萌点的童颜美乳萝莉,路尹北顿时将之前的晦气忘得一干二净,欢快的翻起他简陋的衣柜来。
半个小时后,穿戴得当的艾米丽和路尹北从勉强能称作浴室的小间里走了出来,如果认为此间路尹北大行猥琐之事的话,那还倒真是冤枉了他。看着全身被他长长的羊毛衣裹住的艾米丽,这青年是多少有些遗憾的,不仅没能做过分的事情,连给她擦身体也被回绝了,理由是不好意思麻烦恩人。当然,少女美丽的身体还是让他一饱眼福了,路尹北的心中迸发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心。
……
“艾米丽,睡着了吗?”躺在漆黑的小空间里,路尹北以若有若无的声音问道。这房子里就那么一盏灯,一张床,虽然简单,但是此刻却又觉得简陋了点。他很惊讶于刚刚竟对艾米丽睡床上,自己睡地板这样的安排毫无疑问。可恶,竟然在关键时候缩卵,他在心中狠狠的骂起自己来。居然会被黎羽音那样的乖乖女骑在身上,甚至踩在脚下,也不无理由啊。
“那个…艾米丽?”不行,就这样睡过去了可就太没趣了,干脆直接扑上去得了,好歹也是个功能健全的男人,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都不敢吗?!
“呜….恩….小北哥哥,你怎么了?”好像是有了些睡意,女孩慢悠悠的回应道。
“我…我想,我要和你睡一起。”说出来了,不过好像和本意有点出入。因为艾米丽的话语里充满了纯真和无防备,路尹北的回应自然也舍不得用粗野的话伤害她,他突然发现自己竟是这样一个钻头无法穿越宇宙的温柔男人。
“好啊,小北哥哥睡地板会很冷的,如果哥哥不怕挤的话,来和我一起睡吧~”
“呜…好。”那孩子的话语真是充满了治愈感。可恶,这样犯规的说法让我还怎么提出邪恶的要求啊。
侧身睡上自己的小床后,路尹北给两人盖好了棉被并绷紧了身板。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床好小,不过却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夜晚并非那般冰冷。两个人生活,真是好呢,就算没有黎羽音那个家伙,他路尹北也能活得很好的吧。
“艾米丽,从今以后会是怎样呢,你有目标的吧?”路尹北斟酌着语句问道。
“不知道呢..之前一直流浪来着,不知过了多久。其实想和小北哥哥在一起的,但是或许会带来麻烦的吧?”少女的声音有些忧伤,果然是不愉快的“流浪”。
“当然!”各种原因都促使着路尹北选了第一项,“当然可以,艾米丽没有家,怪可怜的。”
“真的可以吗,小北哥哥不是因为别的原因留我下来的吗?”
“恩?当然,别的原因是…艾米丽想知道什么呢?”想到自己刚刚的样子,路尹北有了股不知名的厌恶感,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遵循本能而已,毕竟是男人…噢,不过现在自己已经反省了,那么就算继续纯爱剧情也没关系吧?
“小北哥哥好像不仅仅是因为看我可怜才收留我的吧,嘻嘻…”艾米丽突然发出了有些奇怪的笑声,这让路尹北有些背脊发凉。
“那个…我”路尹北咬了咬牙,觉得不能在装作一副好人的样子欺骗她了。按照自己多年来积累的知识,他知道此刻说出实际想法不仅不会被鄙视,而且还会博得对方的同情,从而将好感度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因为……
It’s a game!
“对不起…我确实另有企图…”,他和那些普通的深沉男是不同的,不同的!他应该要更加直率的面对别人,将自己灵魂深处的黑色展现给她看。在接受了自己的女孩面前表现得像个完整的男人,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艾米丽长的这么诱惑人,而我抱有了颗不轨的心,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原来是这样呢…”路尹北第一次明白了声音也有降温的效果。
“恩…是…”等一下,这剧情和他计划的不一样啊,难道接下来是最近流行的黑化?!不,不行啊,好似天使般美妙的女孩突然说自己其实是凶残的锯刀恶魔,这种打击就好像得知自己好不容易拯救的少女其实是装出可怜的样子来复仇的;就好比是原本灿烂如花的萝莉被你推倒后才知道原来那是你的母亲;就好像…打住!再想下去会越来越奇怪的。
“既然大哥哥想要的话,把我的身体给哥哥不就好了吗?呼呼……”
“等一下,艾米丽,你在说些什么啊,我们才刚刚认识而已啊。”怎么回事,艾米丽的声音怎么充满了淫靡感,刚刚天真可爱的艾米丽去了哪?!
“诶…大哥哥原来是第一次吗,”这话好像挑衅一般,刺激了路尹北身体的某个部分,“既然这样的话,就让我来帮…哥哥吧~”
不知怎的,路尹北竟渐渐能够“看”到艾米丽身上散发出的紫色不祥气息,此刻这孩子正以骑乘的姿势坐在他的身上,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可是关键的地方却意外的有精神。
就这样放任下去应该会很爽的吧……
不!不是什么“正合我意”,路尹北觉得这样的才不是艾米丽,尽管才刚刚和她认识,但总觉得这样的艾米丽太奇怪了,如果她这样的孩子在迷乱状态下做出错事,一定会抱憾终生的。当然,比起那些来,路尹北觉醒的感应力告诉他如果此时选“继续下去”而不选“停下来”的话,会迎来相当猎奇的BAD END。
“艾米丽,停下来啊!”他努力将精神集中在自己的黄金右手上,试图让它动起来。
“…哥哥,明明很想做的吧,为什么要停下来呢,艾米丽肚子好饿……”那迷乱的眼神仿佛要将路尹北吸进去,这下他连意识也难以维持了。
她果然不一般…不过比起吸血鬼,还不如说是魅魔呢,呵呵,已经快要把持不住了…
“艾米丽…已经…不认识我…了…吗?就这样….结束?”
“…哥哥,你…小北…哥哥?”少女好像如梦初醒一般,魔性的双瞳渐渐恢复到了常态,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路尹北的肚子上。
将少女安顿好后,路尹北再度回到了地板上,之后便怎样也睡不着了。他觉得这一切实在太奇怪了,本以为是在做梦,可这梦却既不像现实,亦不同于他脑海里的故事。这一夜他想了很多的事,黎羽音的,艾米丽的,就那样顶着黑眼圈浑浑噩噩的挨到了天亮。
周日的阳光并不比平日更加温暖,折腾了半夜的独居大学生极不情愿的从被窝里爬出来,在温度全失之前迅速穿好了衣服。床上的艾米丽似乎保持着昨晚最后的样子,虽然并不糟,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路尹北无法得知该以怎样的心情和她继续关系。
“总之,先去弄点早餐吧。”保持一日三餐是路尹北仅有的几个好习惯之一。
尽管不清楚艾米丽的饮食习惯,既然她能够把泡面吃得那么有味,路尹北这边自然也就可以随便点了:端了两碗热干面,再买几只烧饼,对于“要吃好”的标准来说,这样的早餐已经很丰富了。
出门不过才数分钟而已,没想到刚刚还熟睡着的艾米丽此刻已经穿好衣服端坐在床上,路尹北将早餐放到茶几上,对着她干笑了几下。
“那个…”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声音,但察觉到对方的感情后又很快缩了回去。
“对不起,昨天对小北哥哥做了奇怪的事情,差点就……”
“不不,没!”路尹北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艾米丽身前,握住了她的手,“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是我先抱有不好的想法,大概就是因为那样,艾米丽才变得奇怪的吧?”
“不是的…”她的眼神有些闪烁,好像犹豫着什么。
“怎么了,艾米丽,要是可以的话,可以告诉我更多的事情吗?”
“不,没什么~”艾米丽眯起眼笑着答道,孩童般特有的纯真感配以脸上蜜桃一般的红晕,那种阳光感,或者说治愈力直接击中了路尹北,“就是刚刚小北哥哥说的那样。”
“好..好啊~啊哈哈,恩,啊。”他不由自主的释放出有些飘渺的声音。
“说起来,小北哥哥今天有什么安排呢,我以前见过的人们每天都很忙碌呢。”
“我还好啦,早上玩玩游戏,下午看下专业书,最近要考试了。”
“学习啊…”艾米丽食指戳着下颚,“那我可以和小北哥哥一起玩吗?”
“啊,当然,我想并不困难。”空与海的ACT在操作上并不复杂,“说起来艾米丽今天已经不用妾身自称了呢….啊,不,我不是说这不好!”
“小北哥哥喜欢这样的啊,那就提供特别 Services好了,不过……哥哥昨天晚上说‘快停下’……其实是因为害怕的吧?”
那种令人发凉的语气突然又降临了,艾米丽抬眼直视他,巨大的魔性让路尹北几乎无法撒谎。
“是….是害怕,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他慌乱起来,气势被压到了最低。
“小北哥哥知道就好了~”艾米丽闭上眼睛,再度恢复了之前的天真,“我们来玩游戏吧~”
与高中繁重的学习计划不同,大学是越到学期末,课程反而越少,对于路尹北这种不需要花费很多功夫就能轻松保持成绩的人来说实在是相当自由。星期一仅有上午的三四节课,不过他还是一早便来到了游戏社团活动室,毕竟最近的这些个事不得不让林涛来帮他分担下了。
江滨大学的社团活动室是与其他学校不同的,除了一些大的社团能够临时申请教室举办活动外,另一些小的社团或者民间组织就只能委身于学生寝室了,当然,从另一角度来说,他们能够进行的活动更加自由和丰富。
“就你一人在啊,快起来,太阳都升那么高了。”路尹北将备用钥匙塞回原处,并用厕所旁的晒衣棍拍打着他那估计又通宵了的死党。
“你…干嘛啊!”圆滚滚的团块在床上蠕动了一下,随即发出愤怒的嘶吼,“咋来这么早。”
“怎么,不满啊,再不起来我把你的三公主和三红姬拿走的哦。”林涛的桌上的次时代主机们还是那么耀眼,昨晚肯定又通宵工作了。
“别…别乱来啊,我起来就是了,这就起来。”对于那个死宅来说,她们果然比命更重要的。
在折腾了半天,小心的例行整理好他那些抱枕和挂画后,戴着眼镜的林涛终于从二层床上跳了下来。为什么要用戴着眼镜来形容呢,因为这家伙除了长得很瘦,和路尹北一样怕冷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特点了,而且因为早先流行的小说*娜里就有个眼镜怪人,所以林涛理所当然的也获得了这个称号。
“说起来老兄你今天这么早来有啥事吗,大家都是夜猫党好吧?”
“其实是关于某个人的事情,不知你能否帮我查到,顺便一提,不是哪个学校的校花。”
“那当然,你不是已经有了黎羽音吗,要是还想左拥右抱就给我滚出去吧,哈哈哈。”
“说正事,其实我可能要归团了,这不是危言耸听,你先看看这个。”说罢路尹北将手机递给了林涛,上面的照片正是黎羽音和那个怎么看怎么欠打的男人相对而笑。
“不是吧…”林涛象征性的吃了一惊,随即开始仔细观察起照片上的男人。
“怎么样,有头绪吗?”路尹北凑近在电脑里翻找的林涛,这家伙虽然很宅,但绝不是家里蹲,要论收集资料的能力,学院里几乎找不到第二个。以前他曾经帮忙管理过学校的事务资料,不过在新学生会长上台后,那人就可耻的发了林涛便当。
“没有,我只知道,你可能遭遇了NTR,不过别担心,团里的大多兄弟是很热情的。”
“你去死吧,真的没头绪?那家伙说不准是什么社会名流。”
“不,不对,你看这个”,说着,林涛从繁琐的目录里找到了一张照片,“高校交流会的合影上有这个家伙,很有可能是那个时侯把你家的小音拐跑了。”
“那你再帮我具体查查吧,我上课去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嘿!别弄得好像是我的事啊,那么多人我怎么找,我又不是侦探。”
“我相信你的能力,要不怎么准备把下学期的奖学金也赞助给社团呢?”
“好…好吧,找到了给你打电话,不过你可别去惹事啊。”
路尹北再度对拜金主义绝望了。
自上次去游戏社团已经过了四天,其间林涛也时不时的给路尹北汇报了工作进度,最终一个叫做“汤桥夫”的名字进入了他们的视野。此人并没有什么显著的身份背景,只知道目前在鸿基大学读书,双亲都是商人,不过企业很小,而最重要的是此人的高中是水陵中学,他和黎羽音度过了同样的三年。究竟是误解了两位高中同学的重逢,还是两人间的旧情复燃,路尹北相信只有那个女人自己心里清楚,而且以她的性格,就算当面质问她也不会说实话。
除了这件麻烦事之外,和艾米丽的二人生活倒是过的相当愉快,那女孩有着表面看不出的好手艺,似乎无论用什么食材也能做出超越本身的美味。看起来那天吃泡面的时候,她很有可能真的秘密加入了什么祖传调味料。早上去上学时被送以“一路顺风”,下午回家时则能听到“欢迎回来”(因为艾米丽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欢迎回来旦那様,是先吃饭,先洗澡,还是……”这样的话只说过一次),路尹北真觉得自己那冰冷的小屋渐渐变成了天堂,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在林涛的寝室流连忘返了。
虽然有时候艾米丽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地将诱惑人的姿态展现给了路尹北,但他倒是完全不敢再有正常之外的举动了,他害怕艾米丽再度变得奇怪,情况再度失去控制。
关于艾米丽所说的吸血鬼,路尹北也查阅过网络,但是很明显所有的结果都与她的实际情况不符。魅惑人,时而露出神秘、可怕的一面,对此林涛只是表示这并非TM氏的设定,而更像最近的某个抜系GAL有些像:主角可是位对H过敏的小魅魔,教会她H的各种方式则是你的任务。当然,路尹北再度表示他只对泣GAME有些兴趣,内心里则觉得这个也没什么参考意义,目前还是不要刺破幸福的梦比较好。
意外还是发生了,就在星期六的中午,黎羽音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让路尹北有些措手不及,她说今天刚好空下来了,所以想见一面,要是有时间去哪玩玩就更好了。
“那…好,我们去江滩散步吧,听说最近有展览……”路尹北僵硬的回答道。
“怎么了嘛,阿北,样子有些怪怪的哦,是不是打工累了?”
“不,没有,我们在朱门那边碰面吧,我很快就来。”不管怎么说,路尹北都想问个清楚。
“呼呼…其实哦,人家已经在阿北公寓下面了呢,等阿北回来要给阿北一个惊喜~”
“噢,不,等一下,我是说我马上就到了,不用麻烦去家里的。”糟了,艾米丽在家里。
“说什么呢,阿北真是的。明明从小就喜欢让我来帮忙整理房间的,今天很奇怪呢。”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来。”路尹北擦了擦手机上的冷汗,立刻给料理店的BOSS打了声招呼,随即穿上大衣便往家的方向奔去。
因为想到黎羽音肯定已经与艾米丽接触了,所以他在半路上就减慢了速度。与其更早的见到羽音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不如先想想该说些什么。虽然自己手上确有她与那个男人的证据,但是如果自己也做着一样事情的话,那么也便没有任何理由责备她。况且路尹北了解羽音的脾气,她在生气的时候可是什么都听不进的,而且态度和刚刚电话里的是两个极端。
“回来的好慢呢,阿北,居然让人家等了…这么…长时间。”羽音压低的声音喷到了路尹北身上。
一开门,不妙两个大字就印在了紧张的空气中,沙发上对坐着的女孩们相互紧盯着对方,一边是惊讶和愤怒,另一边则是野兽般的本能警惕,电光石火之力让环境的温度不断攀升。不过这次的可不是什么温暖,而是烧在脸上的灼痛。
“羽音,好久不见了…”刚刚才组织好的语言一下子全忘了,路尹北很想自虐。
“大概是太久了呢,阿北大概都忘记我了,不要对我说这孩子是你家的亲戚,我可都问清楚了哦。”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一样扎的他要喊叫,不过现在当然不能那样。
“的确是我捡来的,没交给警察是我的不对,不过我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路尹北强调了“不该做”几个字,希望能够提醒羽音自己坦白。
“意思是我反而做了错事?”羽音轻蔑的“哼”了一声,斜眼瞪着路尹北。
“对不起,是妾身不好,不应该赖在小北哥哥这里不走的。”一旁的艾米丽似乎退缩了,她带着愁容,应该是有些内疚,“不过既然是哥哥的女朋友的话,我想多照顾他一样会比较好…”
“你…”这一说可不要紧,羽音的导火索被完全点燃了,她怒不可遏的站起来指着艾米丽吼道:“这也太好笑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你这小妖精。自己没没饭吃就缠上了别人的男人不是?看看你那样子,才几岁就这么坏了!路尹北你也真是眼瞎,天知道这丫头和多少男人做过,你倒好,问都不问就带回家养着,人家狗都要办狗证,查查身上有没带毒,这东西呢?”
“黎羽音!”如果是说自己还能够忍受,但是这个女人竟然用这么毒的话说无辜的艾米丽,路尹北的怒火也轰的窜起来了,“你不要太过分,有什么事冲我来。”
“……?!”
“你怎么这个样子,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攻击别人,这不关她的事,明白吗?”
“你…阿北你对我发火了?”黎羽音突然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我没,我就说这事你别这样。”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是我的错,妾身不该存在于这里的!”艾米丽一边拉住有些冲动的路尹北,一边大声的喊道,连声调都走了。
“你终于懂了啊,你怎么早不走,难道是非要被人踹几脚才听话野狗吗?阿北你怎么还帮这个东西说话,我可是为你好啊…….你走啊!还在等什么?”
“艾米丽你别听她的,这是我的决定!”路尹北死死抓住了羽音的肩膀。
“好,那我走了,小北哥哥要多保重哦~”
黄昏的橙光穿过横竖交错的纱窗照在了路尹北的脸上,呆坐在小板凳上的他终于感到了寒冷,僵硬的抓起了又一件大衣披到了身上。艾米丽就这么丢下一句不算告别的告别走了,黎羽音也带着令人痛苦的泪痕走了,狭小的空间里再度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这里没有暖气,也没有人的气息,真是冷啊…今年的冬天果然比以往都要冷。
这是我的错吗?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吗?
路尹北询问着自己,不禁回想起了无数林涛讲给他听的游戏剧情和他看过的小说,里面似乎没有哪个主人公不明不白,还什么都没弄清就被好船了的,还有位仁兄甚至说出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这种鬼话,他决定下次玩《超级ACE大战》时一定要MAP那家伙的小飞机。
林涛没有想到这个时间了路尹北还会来他的寝室,虽然也不过才晚上八点多,但是冬天公车收班早,这家伙铁定搭不上了。当然,仅看他那脸色,林涛就能够猜出一二,所以决定暂时先不打扰他,让他在一旁的椅子上颓废会儿。
好在今天对面的兄弟回去奔丧了,而另外两个人的魂在12点前是不会从山口山上归来的,所以这寝室相对来说还算安静和温暖。那么,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好了,当然,他很清楚要是他这死党是君子,母猪都能上大树,不过想想那钱的话…不,是想想他们间的交情…
“老兄啊,我又怎能不期待你归团呢?”
“不至于啊,就是暂时不想和羽音说话了……我累了,让我躺会儿。”
“嘿嘿嘿!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跟个中二病犯了似的。”
“你才深沉,你全家都深沉!”路尹北突然抬起头,“好吧,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上了别的妹子被羽音发现了,结果她给羽音骂走了好吧。怎么样,你现在可以头顶青天狂喜乱舞了吧。”
“我说你怎么了。”林涛拍了拍他的肩,“狂喜乱舞倒不必,不过笑可是要笑你的,给。”
“干嘛给我黄色游戏啊,你少跟我提魅魔什么的!”说着他将盘片扔到了一边。
“说话别那么难听啊,前些天还GALGAME的叫着,今天大少爷一失恋就变这么丑了?”
“……”路尹北瞪了他一眼,“随你怎么想,对着电脑OGC和对着电脑发春有什么区别。”
“我再跟你说一遍,玩游戏重要的是爱,单纯的爱,现实里维系人与人关系的也是感情,不能共通?学习下某位桂木大人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我都想揍你了。不就是走错了一步棋,至于吗,你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把未来的可能性都弄没了耶。”
“那凭什么我怎么这么惨…写书的都没有把主角写地这么衰的吧?”路尹北的声音渐渐萎了下去。
“看来你还是不懂啊,慢慢跟我说说过程吧,我给你找参考。”只有在这个时候,林涛的参谋作用才会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个小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完了自己那点破事的路尹北终于又接过了林涛给他的另一张光盘,上面写着《CHU*》,据说也是那么个吸血鬼,也喜欢做H的事,主角的青梅竹马也是个出道歌手,两名少女还能够合体呢。喂,我说林涛你这混蛋真的在给参考吗。
“干脆你想办法也让她们合体~”笑着的林涛只是这样回答了顶着张中风脸的路尹北。
“你上床和你的GGGG合体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嘛,我觉得也不是那么值得烦恼的一件事。我问你,你现在到底是对小音留有牵挂,还是对那只小恶魔抱着执念呢?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前者,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让自己的人生走一条稳妥的道路。不过,艾米丽之所以能够吸引你,是因为她有着现实中常见女孩所没有的特质吧,既然如此的话你就应该好好的考虑下了。”
“我的真心想法…我还能够挽回其中一个选择?人生才没有像游戏那样简单的事啊!”
“噢,我们的YY家说出这种话来可不好,‘选择’这种东西可是游戏与现实共通的啊。总之,做你最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别到丢失了重要的东西后再后悔。”
最后林涛总算是认真说了句话,这让路尹北觉得自己没白跑这儿来。那一席话让他顿悟到了某样东西:原来正是因为自己贪恋游戏的美好,所以才认为现实是与那种东西格格不入的。一直以来总是逃避再逃避,即使遇见了艾米丽这样独特的少女也没有任何改观,也不去将它看作是现实。既不能像现实一样全然认真的对待两人的关系,又不能将它完全看做一场梦而做出简单有力的决定,这位青年目前处在了一个最糟糕的位置。
路尹北笑着用拇指和食指给林涛做了一个耐克的勾型手势,欢送他孤苦的回去床上,他自己则更加孤苦地思考起接下来该怎么做。
当汤桥夫遇到那个奇怪的男人时,他正在迪厅和新认识的女同学跳舞。音乐刚一结束,一个青年就拍了他一下,那人汤桥夫不认识,不过对方跟他说外面有人找他,怕是哪个朋友。
和妹子打了声招呼后汤桥夫就从侧门出了迪厅,哪里料到那人上来就是一拳,打得他头冒金星,完全懵了。本来今天不用和麻烦的黎羽音见面,他以为可以更加自在的,没想到竟撞到了这霉星。
那男人穿着厚厚的大衣和围巾,单看露出的半张脸,汤桥夫觉得他也不像是什么社会青年,估计是自己无意中犯了啥事,不知几时和这人结了梁子。现在对方尽占优势,而他本身就不怎么擅长打架,所以决定当前先装装孙子。
“那个…我说,这位兄弟你有话好好说,鄙人可能无意冒犯到您里,哈。”
“你少来,汤桥夫!本来我是来这街找人的,没想到碰上你这人渣,这真是天意。”
“你谁啊..我怎么人渣了。”听到自己的名字,汤桥夫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觉得该反击下了。
“那要问问你和黎羽音怎么了…”那男人捏紧了拳头,相貌相当可怕。
“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你管得着吗?”这话一出口,汤桥夫就后悔了,真是无谋的露怯行为。
呜…!青年飞起一脚击中了汤桥夫的腹部,没有丝毫准备的他顺势倒在了厚厚的雪地里,虽然屁股倒没摔疼,但是剧烈的腹痛却让他几乎说出话来,据说黎羽音的现任男友是个尼特族,不过面前的这男人怎么跟个打手似的,难道弄错了?
“咳…我告诉…咳,你,我和羽音以前就在一起了,你是谁我根本不清楚。”
“那么就是承认了?不就高中在一起吗,那我和她还青梅竹马呢!”
“好…青梅竹马好啊,”汤桥夫眼珠转了转,决定改变下策略,“我让给你好吗,大哥,别找我麻烦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哈?”
“好你妹啊,”说着汤桥夫的右脸又挨里一拳,隐形眼镜都飞了出去,“要不是你,我和她一直很好的,我看你这态度也就是玩玩的样子,你说你瞎凑什么热闹。”
“你他*就是真爱?!”汤桥夫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退了一步,那男人反倒更生气了,不过此刻他已经被打傻了,干脆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了事,“我告诉你,我还就是玩玩了怎样?”
“我和她高中就是玩,本以为她素质也就那样了,没想到毕业后居然还成了潜力股?!我一想这不对啊,要是她以后真的成名了、有钱了,那我岂不亏大了?干脆再回来试试,结果这可倒好,那女人竟完全不恨我,还和我谈你的事。”
说到这里汤桥夫居然歪着嘴笑了起来,“她还说她在犹豫,哈哈哈哈,你知道吗,你在她眼里就跟个小孩子似的,她想护着你啊,但是你能给她什么。虽然我是渣,但至少表面上比你会照顾女人,所以我就那么一说她还真的信我了。”
呜…噗…就这些狂言,又让汤桥夫胯下吃了一腿,不过好像并不算太严重,至少他还能大叫着:“你拽什么拽,死宅男,你那女人早被我上了!你继续打啊,隔天我找兄弟们来修理你,你打!你有什么资格,她那样有一半都是你的原因,别总把错误推别人身上!”
这句话终于刺中了男人的要害,他咬了咬嘴唇,松开了被紧拽在手中的汤桥夫的上衣。
“但…她也不是你牟利的道具!”
最后再给了汤桥夫几脚后,男人便消失在了白茫茫的巷子里。
“天黑的真快…”望着远方的已入暮年的火团,艾米丽自言自语道。
脚边躺着的男人尚有呼吸,不过一时半会儿应该是起不来了。他是这两天来的第七个猎物,不过由于艾米丽之前几乎有一周没补充“食料”了,所以目前的数量还远远不够。
她舔了舔嘴边残留的白色浊液,虽然秽物的热量已经在寒冬天气里消失殆尽,不过淡淡的腥味还是能够给予神经以足够的刺激。本来最好的猎物应该是刚刚成年的男子,他们的睿智会填满生命的精华,将它们培育为可口的力量来源,那可是比血液有效得多的高级品,可惜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
艾米丽和她的同类不同,她既不杀人(当然,猎物倒在雪地里自己死了她可管不着)也不奴役人,但仅仅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需求”却也引发里某些东西的警觉,他们派来了部队,焚毁了艾米丽的家,杀害了艾米丽的母亲,甚至一直追踪着艾米丽自己来到里这个城市。她很清楚,如果那些人真的想杀她的话,她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他们在观察着什么,但随时都有可能改变态度,这也就是艾米丽这些年来一直躲躲藏藏,一直在各地流浪的原因。
追踪者(狙击手)通常于夜晚行动以保证他们自己的安全,所以太阳一落山,艾米丽就不得不躲进视野狭小的区域,以前往往是桥下,水沟,警察局,运气好的话能在好心人家里过夜,不过自从离开了那个叫路尹北的青年后,她就暂时不想待在有人的地方了。一方面她担心自己再度产生不必要的怜悯心放过猎物,另一方面她也想尽量减少可能出现的骚乱。
“嘛…还有一点时间,就再干一次好了。”只要有足够的力量,说不定能和追踪者抗衡一下。
深吸一口气,艾米丽快速而沉稳的向小巷深处前进,并“偶然”进入了猎物的视野。随着力量的恢复,她已经可以较为清晰的感受到那个推摩托大叔的内心活动,只要稍加诱导,再加上他本身长久以来的内心压力,那家伙禽兽般的本能就会立刻爆发。
“你……”大叔注意到了她,停下了手中的活,“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在外面呢?”
“叔叔…”艾米丽抬起已经被泪水弄湿了的楚楚可怜的脸蛋,“叔叔…我回不了家了……”
“那怎么…要不先跟叔叔去街道办…”那家伙很明显对“叔叔”这个称呼起了反应。
“不行…爸爸妈妈吵架,艾米丽已经…”艾米丽哭着扑到了大叔怀里,她清楚的感受到了大叔身上每一块肌肉的颤动,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因她身上的激素而变得悦耳起来。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小姑娘是刚来这个城市的吧,哈。”
“叔叔…带我回家吧,我好冷,我好怕,叔叔抱我。”已经得手了。
“叔叔我也好冷…”大叔好像疯狂了似的将艾米丽用力按倒在了雪地里,揉捏她的身体,并撕扯起她的衣服来,“叔叔也想被人抱啊,可是谁都不重视我…”
切!关我什么事,少得意忘形了。稍微大意了点就被那人占了这么多便宜,艾米丽感到一阵恶心。男人果然都是低贱的生物,她决定立刻让这家伙完事,并赐他“最后一次”奖,然而…
“快住手!给我滚一边去,大白天的发什么疯?!”
一个熟悉的声音逐渐接近了艾米丽这边,不过由于大叔的躯体挡住了视线,所以她没法确定。不过那个人用力拽起了大叔,并猛地击打他的身体,终于让那个狂乱者倒在了一边。
“你…来这里做什…”站在她眼前的正是路尹北,他很生气,样子相当可怕,不过看到了艾米丽没事后终于松了口气。
“当然是来找你啦,你看刚刚多危险,现在外面就有很多坏人。”他将手伸向了艾米丽。
啪!冻得红肿的右手被无情的拍到了一边,“吵死了……给我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诶…”路尹北傻傻的望着他,似乎有些会错意了。
“不过是在你家住了几晚上,少得意忘形了,色狼!混蛋!废柴!薄情男!”
“唔…”被强硬词语击中的路尹北向后搀了几步,眼睛里露出悲伤的神色。虽然他知道这些东西是达成美妙结局前必须经历的,不过也说得太狠了点吧,他爸爸都没这么说过他。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骗取我的同情!艾米丽一边在心中喊着,一边重新组织起残酷的语言:
“那个人不是坏人,我才是坏人!如果那天晚上继续下去的话,你会被吸干,死的跟头猪似的,你懂不懂啊!你知道为什么我做的饭比一般人的好吃吗,全是因为这个…”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些类似果壳的东西。
“这是…”路尹北眼中的神色有些慌乱,看起来他最终应该会放弃的吧。
“罂粟的壳,你应该清楚是什么才对。虽然量不大,不过足以让人产生依赖性。”
“可是……你没有继续下去的,艾米丽还是停下来了吧!”
“我看你那么热心照顾我陪我玩的份上才好心放过你,为什么还要往死路上走呢。回去吧……回去找你的女朋友去,然后和她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别和我扯上关系了。”
“别和我扯上关系……”
虽然艾米丽这样说了,但是林涛的话又再次提醒了路尹北,都追到了这一步,他可不想再次放手了。这名青年整理着情绪,将艾米丽怒骂他的话重新咀嚼了一遍,但竟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放弃她的理由。没有记恨,没有讨厌,甚至连恐惧都不知飘到哪去了,这可真是奇怪。既然选择了就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这倒是他人生的信条。
“我做不到,将艾米丽带回安定的环境里就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最想做吗……”少女的眼神有些动摇,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坚决,“但你是做不到的,处在日常范畴里的你是无法了解非日常生活的,你没办法为我做任何事。”
“或许是这样的,或许我真的一无是处吧,但我喜欢上了艾米丽,所以我没办法不去尝试一下,没法不了解你的世界、你的所有事情。”
“骗人…难道你不喜欢你的女友了吗,你抛弃了她?”
“呃…大概……我不想再和她见面了吧。”
“什么啊,原来是害怕了。”艾米丽轻蔑的瞟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做错了,不会得到她的原谅了,于是趁着没被抛弃前先抛弃别人吗,你真是…最低!”
最低!最低!最低!最低!最低!最低!最低!最低!最低!最低!最低!最低!
艾米丽的声音化作了无数根钢针,它们一根根插入了路尹北的心,让他几乎就要拔腿逃掉了,但是…
“还不够…!这次还没输!”不想再说废话了,他一把抓住了艾米丽的手,将她揽入怀中。
“喂…你,放开我,放开啊…”不顾少女的怒吼,路尹北将她抱得更紧了。
“你这家伙啊,真的想死吗…不要逼我,我不想伤害你!”
“那就杀了我吧,我不知道该如何让艾米丽相信我,我想用行动来证明。”喂喂,是不是做的过头了点。路尹北觉得自己仿佛在说八点档电视剧里的台词,然而当他真正身陷这样的状况时,却又不觉得这些话有多么的可笑了,人生真是奇怪呢。
呜…呃。激痛由大腿根部经由脊椎传达到了路尹北的意识里,他看到自己的鲜血滴落到了冰冷的寒风中,雪白的大地渐渐的被染红了,而热量也不知不觉的在消逝着。也许…自己快要死了。
“我切断了你的大腿动脉,现在放手叫救护车的话,你还有命。”听艾米丽的话语,好像是玩真的。
“我…不…会…放…手…的。”在内心里高呼“这不是现实”的路尹北拒绝相信突然被莫名其妙的杀掉这种发展是现实。尽管那疼痛是真真切切的,但是内心里总觉得一定还有机会,这一定也是必须达成的考验。
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暗淡,路尹北确认自己已经快不行了,他用最后的力气吐出了两个字,随后便坠入了无尽的黑暗里,丧失了自我。他大概还是选错了。
深暗的视界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点光。那光逐渐扩大,慢慢向四周延伸,照亮了心灵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它化作了太阳。其实,那就是太阳……
路尹北反射性的眯起了眼睛,不让正午的阳光通过那熟悉的破纱窗直射入眼球,不过与此同时,一个身影已经阻隔在了他与太阳之间,那双魔瞳已经恢复到了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令他安心不少。
“原来…还没有结束吗?”他捂着头坐起来,感觉身体有些飘飘然。
“你还真是厉害呢,不怕真的挂掉了吗。”艾米丽将脑袋缩了回去,毫不留情的说道。
“看来赌对了呢,是艾米丽救了我吧,身体好像刚刚恢复的样子…”
“对你个头啊,你根本什么伤都没受,不过在那种幻觉里坚持到最后,还算不错。”
“那…这么说….?!”路尹北从心底兴奋起来,艾米丽她最后还是回来了,回到了他路尹北的家中。而且他还真的碰对了,果然他的人生…
It’s like a game!
“不要误解了啊,我可没有承认你,也没喜欢上你。”艾米丽咳嗽了一声,“不过看在你这么辛苦求我的份上,暂时将你当做我的东西好了,下仆。”
“呃……居然是下仆,未来好遥远……”两人的关系完全逆转了,这让路尹北有些沮丧。
“怎么,有什么不满吗?”艾米丽斜眼望向这边,一副毋庸置疑的样子。
“不!不,当然没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啊哈哈。”只要她能留在这里,路尹北就觉得很幸福了,“那么,艾米丽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呢?”
“恩…我看你也没什么事能做,那么就先陪我玩游戏吧~”
仅仅一周的时间里,黎羽音就因为两件事而受到了宛如世界停转一般的重大打击,一个是发现了路尹北居然收留了一名奇怪的少女,而且还完全没有与她商量;另一件则是了解到了汤桥夫这一年多来的种种劣迹,以及之前拿美言忽悠她的事实。
欺骗,背叛,追求不一样的新鲜感以及越轨却不被发现的刺激,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不…在汤桥夫面前动摇了的她自己其实也没有资格对他人绝望。是啊…这就是人,一个一个的普通人,一个个被各种意识和环境所支配的,被唤作欲望奴隶的普通人。
“但是,不去争一争的话,小音也太可怜了。”
是啊,我可是学园偶像,才不会就这么被抛弃的!
回想起了室友小依的话,羽音似乎又重新燃起了信心,脚下的步子也更加轻快起来。今天,她一定要再次问问阿北,他究竟是如何想的。如果不是因为上次自己的失态,他应该不会完全不打电话过来,不应该会这么绝情的。
这次一定要心平气和…等等,前面的那个女孩,难道……
视线的正前方,有个金发的少女正拎着两大袋蔬菜和肉食,向着路尹北的公寓行进。不会有错的,那种发色和发型在这个城市绝不常见,她原来还住在阿北的家里。
“喂!你…这位!给我站住!”羽音向前跑了几步,追上了那个少女。
“什么啊,原来是你。”女孩看到了羽音,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来找你男朋友的吧。”
“既然知道阿北是我的男朋友,你为什么还要待在他的身边呢?”她咬住嘴唇,让自己尽量不要害怕这个早熟的孩子。
“是他求我,让我待在他身边的,不然就活不下去,”女孩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羽音,比起生气,她更觉得心里发毛,“本来想这么说的……”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了解阿北,他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不争气的泪珠湿润了眼睑,而酸酸的鼻子也让羽音感受到了失败的痛苦。
“是哪种人?”女孩轻巧的笑了笑,“你只是一直把他当作是你认知的那个路尹北,觉得在某一个状况下,他应该就是那样才对,但你有去花时间了解事实吗?”
“……”无法回答…羽音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和路尹北坐下来好好谈次话了。
“嘛,总之现在吾人已经将他认作是自己的东西了,是他求我还是我赖着不走,这都不重要了。”女孩脸上散发出的优越感已经完全击垮了黎羽音,她还能站住不走,完全只是因为双腿已经和苍白大地冻在了一起。
“现在的我们生活的很快乐,很幸福,你就羡慕着吧…”这女孩,真是残酷的可怕。
“你们俩站在这儿做什么啊?!”
“阿北……”也许是太巧了吧,不过羽音现在由衷的感谢路尹北的及时出现。如果继续承受女孩的精神攻击,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的了家。
现在回想起上次骂她的那些话都觉得可怕和羞愧,这个洞察力极强的女孩当时没有不带脏字的攻击她,完全只是让着她罢了。以为胜了怜悯的望着她的敌人,羽音从一开始就败了。
“好了,不要再说什么了。艾米丽,你先回去吧,我要和她单独谈谈。”路尹北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意思好像是接下来交给他了。
“……”女孩意味深长的瞟了瞟黎羽音,又看着路尹北,“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不用担心了,我很快就回来的,啊哈哈。”路尹北虽然笑着,但羽音还是觉得他压抑着心中的烦躁。唯有这一点她是不输于那个怪女孩的。
“羽音,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说会儿话吧。”待到艾米丽走远后,路尹北才开口。
排开艾米丽倒并不仅仅是怕她生气,更重要的是如果她在跟前的话,路尹北根本无法对羽音袒露心声。虽然喜欢那个女孩,但同时带有着少许畏惧,路尹北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要选择艾米丽那个孩子。
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路尹北和黎羽音来到他们熟悉的那家快餐店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客人。与那些充满了节日气氛的笑脸不同,这两个年轻人面无表情的相对而坐,仅仅点了一组阳春面,也不在意服务员在一旁竭尽全力的推荐特色菜系。
“阿北…感觉和你离得好远呢,可以靠近点吗。”小心翼翼的羽音终于打破了沉寂。
“当然,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有很多事想讲给你听。”
“恩,这次就让我成为听众吧……”
“还是从你被选为广告模特,一举成为学园偶像的时候说起吧。”路尹北饮尽茶水,开始了漫长的诉说:
自从你身份改变了之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便急剧减少了。每当我想要看你,想要听你的声音,想要触摸着你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些不识趣的电话让你脱不开身。最初我理解你,想到如果你能够赢得自己的梦想的话,那会是我们两个人的幸福。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个没有什么梦想,习惯于在生活的大海里随波逐流的人,但我也羡慕有梦想的人,特别是你。每当看到你努力进取时,我也一起高兴;每当看到你挫折失利时,我也想一同悲伤;每当…看到你收获了大家的掌声时,我也会有感同身受的兴奋。
但是,渐渐的我发现自己跟不上了,我发现自己无法突破FANS的包围,让你发现我的存在了。我变得易怒,精神衰弱,比过去更没有干劲;我也不再想多出门了,因为没有你,外面的世界也没什么有趣的事情。也有过许多疯狂的想法,将你从梦想中“拯救”出来,不过最终我还是将他们抛到了脑后,用游戏和专业书消磨掉一整天。有时候我会想,也许我和你真的不合适吧,配得上你的应该是一位更加强大,性格更加好的人。
这个时侯,那个女孩,艾米丽她出现了。最初只是抱着自暴自弃的想法,想得到人生亏欠给我的东西,但是渐渐的发现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当我无法战胜她,我无法达成我开始的目的时,我才发现并不是羽音跑得太快,而是我走的太慢。艾米丽很厉害,虽然和羽音并不是一个范畴,但却有不输于羽音的魅力。虽然有些害怕她超越常人的洞察力,但却无法抑制的喜欢上了她,也许我也坏掉了吧。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让我不知道该怎样和羽音继续相处,那就是先前对羽音产生了猜疑。虽然知道羽音并不是那样轻浮的女孩,但是心中却有某个坏东西怂恿着自己,让自己去破坏掉本身已经摇摇欲坠的关系。我很后悔,也不觉得自己还有资格和能力再走回去,所以…
“羽音,希望你能够找到你自己的幸福。”
“阿北……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无法抑止的泪水自羽音的面颊滴入了尚存微热的面汤中慢慢散开,她微微摇着头,不知道该怎样说服这个明明是最熟悉的路尹北。
“是,我已经…没办法停留于先前的生活了,我只有前进。”
“阿北,我真的…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羽音哽咽起来,她的痛苦已经完全无法被抑制了。
“我也喜欢羽音,我怎么会不喜欢你这个从小就与我一同成长的女孩呢。但是,我无法回到从前,我必须打破那日常,非得做点什么不可。”
“是吗…”羽音哭着,但却又笑了起来,“那我知道了,阿北从小就很倔,我说不过阿北的。”
黎羽音推开椅子站起来,从皮包里拿出了一条雪白的围巾,上面缀有玩具糖果形状的小饰品,甚是可爱。路尹北接过围巾的手有些发抖,他看起来相当惊讶。
“羽音……这是?”
“新年礼物,是我花了好些天做的,阿北可要珍惜噢。”
“你真是…”路尹北鼻子一酸,几滴液体落到了崭新的围巾上,“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至少,不想让阿北忘掉我,如果有困难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恩…我会的,对不起。”他有点动摇,但是现在不了结的话,以后会更痛苦。
“你还是说谢谢吧。我走了,好好保重。”
羽音走的很匆忙,好像有100个工作正等着她去做一般,路尹北本觉得自己一定完全伤害了她。说起来,自孩提时代以来,那名女孩就一直照顾着自己--小学的时候路尹北曾经被坏孩子欺负,扭歪了他的剪刀,是羽音把自己的借给他用;初中的时候他常常和同学闹矛盾,如果不是羽音阻着他,他现在估计已经成为了坏孩子;然后就是在大学里和羽音的重逢,以及随之而来的关系确立,这一切都曾经给他带来过美好的回忆…
嗡嗡~~路尹北的手机震动起来,那是羽音给他的短信。一瞬间,他竟无法抑制脑海里羽音的种种画面,斩断羁绊的苦痛让他流下了泪水。
阿北,记得那件茶色的毛衣在灰格子衫后面,上回我整理的应该还没动吧。
天气越来越冷了,记得早点洗个澡,干干净净过年喔。
厨房右边放酱油那儿有个风口,上次忘了告诉你,记得补好。
后天W-TV3九点的新年活动舞会有我的表演,要是有空就看看吧。
大年夜记得给伯父伯母打电话,当然,我不会告诉爸妈我们的事情的。
…
究竟还有多少尚未说完的话,路尹北不得而知,他无法回复“别担心了,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因为他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其实和汤桥夫一样渣,这样擅自地斩断过去的幸福,擅自地决定抛弃现实与平凡,去追求充满不确定性的女孩,这不仅不是作出“了断”,发觉自己的真心,而仅仅只是又一次的逃避。
然而,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回头了。既然走上了“错误”的道路,那就去终点看个清楚吧!路尹北决定强硬的关掉了手机,如果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他就能将所有精力放到艾米丽身上。
“还有,不要太难过了。”
“你也是一样。”
滴…他没有放开红色按键上的手指,与羽音的联络也在这样的惨叫声中终结了。
夜色给空空的街道更添了一分寒意,路尹北将双手插在大衣里,试图通过想象即将与艾米丽展开的幸福生活来忘掉心中的苦闷和空虚。然而,刚走到公寓前边,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就被现实踩在了脚下--自己那间窗口没有灯光。
怎么回事,灯应该不会坏掉,这么黑了也绝不会不开灯…难道是艾米丽生气走掉了吗?
一个箭步冲上楼道的路尹北慌张地打开了房门,只见卧室一侧朝向另一片住宅区的玻璃破了个大洞,大量残片挂在窗户上,一些碎屑则落到了床前。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路尹北小心走进那些碎玻璃,只见它们的中心部有些暗暗的东西,用手摸摸还有点粘稠。“这个是…血?!”
说起来刚刚上楼时好像也看到楼道上一路滴着些污物,不会是艾米丽…她…….
路尹北顾不上想别的了,他仔细观察起地面上的血迹,并沿着它走下了楼,一直往小区东面追了过去。看样子艾米丽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往东走都是低层建筑和平房,虽然有小诊所,但并没有能够处理这种程度伤口的医院,而且那边也不是车站的方向,她究竟在打算着什么呢?
地上血迹渐渐少了起来,似乎接近艾米丽的位置了。突然的,一声脆响让路尹北停下了脚步,那是某种瓦片碎裂的声音,他连忙躲到了一边,才不至于被右方屋顶上落下的破片击伤。
怎么回事,那瓦片不像是自然损坏,而是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它,而且,那声音……
“喂!”一个穿着大衣的人从前方房顶上滚了下来,手中似乎拿着某种枪械,那身打扮就好像是军队、机关里的战斗员,那种家伙怎么出现在这样的平民区呢?
路尹北一时间竟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不,应该说于自己生活完全无交集的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视野,因此不知所措起来。就在这时候,手臂好像被什么拽住了,并将他拉到了墙角。
“艾米丽,你怎么了……”眼前的少女一只手捂着肩膀,双目微张而毫无精神,看上去状况非常不好,“那个伤是…?”
“闭嘴…安静的在这儿待一会,什么也别管。”艾米丽勉强挤出了这句话,并艰难地抬起空着的手将他的嘴巴封住。
瓦片上的脚步声、会被误解为鞭炮的枪声、金属相互打击的声音以及人的惨叫声,非现实的感觉贯穿了整个过程,让人觉得极其不安,直到终于平静了下来。
咚…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让路尹北稍稍松弛的神经再度绷得更紧,一个男人慢慢的由街角靠过来,他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某种压迫感,红色的粗布大围巾遮住了这青年的半张脸。不过艾米丽脸上的表情并不可怕,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或者说,脸上的神情更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长者。
“这个人,是你认识的吗…”见艾米丽对他没有明显的敌意,路尹北稍稍有点放心了。
“嘛…虽然不是,但也算是吧。”
“上次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目前这种状况下还要和这个孩子在一起吗?”银发的男人没有理会路尹北,直接对艾米丽开口道。
“的确,现在留在这儿会越来越危险…”艾米丽有些伤感的低下头。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人是谁,刚刚的争斗又是…”
“吵死了,你闭嘴!”她挥开路尹北,似乎在思考着很痛苦的事情,“有些东西,作为普通人的你还是永远不要接触,永远不要了解,永远不要介入的好!”
“我还是决定留在这儿,再给我一星期吧,请求您,务必答应我最后的请求。”
“是吗…”男人的眼睛微闭了一会儿,“那么,来周再见。”
说完,那个高个子青年便转过身,连续几次跳跃,轻巧的消失在了旁边二层旧楼的顶部。虽然电视里某些武术家也许能那样飞檐走壁,但路尹北总觉得那人不可能是人类。
目送那个全身上下都很古怪的男人走后,他们两人都松了口气。艾米丽松开捂住肩膀的那只手,里边的严重程度几乎让路尹北不敢直视。
“不必担心,只不过是被M82A1直击了,普通弹而已。”
“怎么可能不用担心,艾米丽的身体几乎被那玩意穿了个洞啊!”虽然这么说着,但他也不过干着急而已,路尹北短暂的20载人生里并没有应对枪伤的经验。
“呜…啊啊啊!”发出惨叫声的艾米丽将沾满鲜血的右手从左肩里收了回来,一颗硕大的弹头无力的落到了地上,而涌着鲜血的伤口则奇迹般的自己收拢了。“都说了,这种程度而已…”
“我…我送艾米丽去医院,这就打120!”
“别做傻事…如果是你这样的普通人,挨一下这玩意送医院也没用的吧。和平世界的常识是没法套用在我身上的。”明明疼得厉害,但艾米丽还是挤出了一点笑容,她握住掏出手机的路尹北说道,“真的没事,只要休息一晚上就能痊愈了。我们回家去吧,今晚我想吃小北特制的泡面定食,你可要好好加油哦。”
“艾米丽…”路尹北虽然感受到了某种屈辱,但是却无法直接说出来。看起来他真的就像艾米丽曾经说的那样--什么都做不到。
……
晚饭,洗澡,随后是看电视,接着和路尹北继续对战一回合《SKY&SEA》,然后就准备上床睡觉,当然,艾米丽霸占整张床。明明是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样的夜晚,但是唯独今天,路尹北怎样也高兴不起来,每次想打破这样的局面,都会被她的视线打回去。
可恶!为什么不让我了解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该如何理解你,爱着你!
路尹北紧咬嘴唇,将自己的头连同身体罩进被窝里,强制让自己进入睡眠,从而逃开这痛苦的折磨。什么忙也帮不上的他也许从一开始就失去了了解艾米丽非日常生活的权力,他不清楚现在她还待在自己身边究竟是出于哪种心情。这种不安,就算是一万一亿只绵羊也无法将其驱散,如果可以的话,他倒真的宁愿下半辈子过上逃亡的生活,只为得知保护艾米丽的方法。
可恶!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发展。平常的话,主人公不是一般会发现自己其实有伟大的血统,或者突然得到了什么超级能量,抑或是被巨大的机器人砸中,为什么就他还是依然平凡?这究竟是为什么?!
嘴唇划破后的咸腥味让路尹北的精神再度受到了点刺激,他努力的张开嘴…
“艾米丽…艾米丽……”
“……”
不行,就算接受了那些不现实的东西,就算明白她应该能够像传说里的邪物那样,通过吸取精气来恢复力量,然而主动提出那种要求还真是…
路尹北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只想着H,或者认为自己只能靠H来完成使命的渣滓,终于还是没有将那种想法说出口。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吧,反正自己注定是废柴了。
……
每当农历腊月二十九或三十的钟声敲响时,这个国家的人们就会迎来属于他们崭新的一年,今年的这一天对于路尹北来说比往年都更具意义,因为它恰好是艾米丽所说的--最后的日子。
他没有忘记艾米丽对那个男人说的,再给她最后一周的约定,同时也承认了自己无力改变她生活的事实。由于自己的无力而无法改变心爱的人离开的现实,虽然听起来相当悲哀,但这就是路尹北的结局,这就是路尹北作为一名普通人的命运,他除了直面别无他法。就好像将死的蝉一样,除了趴在那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今天要好好玩玩,快活点噢,艾米丽。”
“咦,为什么呢?”艾米丽恶作剧地回避开路尹北准备摸她头的手,“今天是…‘春节’吗?”
“那是当然,艾米丽还不是很清楚这个国家迎接新年的方式吧。”
“才不是,我知道这边是要看春晚,吃饺子,放鞭炮的吧!”少女撅起嘴回应道。
“啊哈哈,虽然是这样,不过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什么有点违和哦。”
“哪有,明明我都已经煮好了饺子,快来吃吧!”
艾米丽说完就跑进了厨房,在炊台上鼓捣起来。路尹北明白她只是在补救一锅粥而已,于是苦笑着跟在了少女身后,准备享受她少有的,因为不熟悉特色食材导致的失败厨艺。
夜晚11点后,小区里的鞭炮声逐渐愈演愈烈起来,有时甚至盖过了两人说话的声音,不过这点麻烦不仅没给他们造成什么困扰,艾米丽反倒觉得是有趣的经历。
“小北…小北哥哥……”将整个身体凑过来的艾米丽让路尹北有种莫名其妙的紧张。
“艾米丽,你说什么,等一下,为什么关灯?”他用手往后撑住身体,自然而然的成了艾米丽俯身压在他上面的状态。
“小北哥哥,你不觉得窗外烟花发出的微光,也很漂亮吗?”
“啊…呃,很美呢,艾米丽的脸。啊…不是,为什么艾米丽突然又像以前那样称呼我了。”
“恩,有些怀念吧,从最初的相遇算起,不知不觉就有了一个月了呢。”
“是啊,但总觉得,和艾米丽才是第一次见面……”她就好像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一样,虽然那样的美丽,让人感到那样的快乐,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小北哥哥,我其实是……不是想…….”张合着双唇的少女落下了真实的露珠,那灼热的液滴自路尹北的双手一直传达到了心中。
听不到…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这并非是因为外面鞭炮的轰鸣将一切思绪都吹上了宇宙,而是因为路尹北并没有能够接受她的,超乎平凡的心。
“所以呢…小北哥哥只要做好一个普通人就行了。”
不,才不是这样,不能仅仅是这样!
“艾米丽,我……”话已经到了喉咙里,却怎么也无法将它吐出来。
“不用多说了哦,小北哥哥,现在的我就在你身边,只要伸出手来就能触碰得到。”说罢,艾米丽握住了他的手,并放到了自己的胸口,“能够这样注视着我,就已经足够了…”
“不够的,我想永远和艾米丽在一起啊,不是昨天,不是今天,而是明天!”
“我也想…”她停顿了一下,用笑脸重新掩盖住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的感情,“只是今天的话,应该能够融入你的心中。那么…让我来实现小北哥哥最初的愿望吧~”
“艾米丽…那样不行,我要的不是那种东西……”
月光与烟火映衬下的艾米丽比那天夜里更多了几分妩媚,美丽而纯真的身体让他的意识完全陷入其中。身体有些脱离了理性的控制,甚至连思维也模糊不清起来。
路尹北尚未有机会集中内心里的反抗正气,少女温柔的双唇就将它们击碎了,那种灼热感,说是怂恿他内心中逃避意识的毒药也不为过。如梦似幻的奇遇,终于也顺从现实的苏醒而消逝掉了。作为普通人的路尹北,最终选择了一条普通人的道路,就这样迎来结局,或许也不错。
路尹北,男,20岁,前尼特族,目前依旧在江滨大学读书。不久前他确认到了一件事:这个家伙的人生并不是一个游戏。
……………
“请幸福的生活下去。”
轻轻读完这句话,黎羽音拂去不小心夹在纸片中的粉色花瓣,并将它小心折好还给坐在自己身边的青年。那个人之前过了一个月的颓废日子,几乎就和街边要饭的一个模样了,好在他还能认得出羽音,并在她的帮助下终于再度走出了家门,这让羽音很是欣慰。
“看起来我得改变下对那个孩子的看法了,她其实还是很为别人着想的。”
“呵呵,你不也是一样吗,没想到居然还会管那种状态下的我,之前我的做法实在是太对不起你了。”路尹北接过纸片,将它小心的收于掌心,那遗物对他来说可是比黄金更珍贵的。
“应该说谢谢才对哦~谁叫我们是青梅竹马呢。而且…我可不忍心放下阿北不管。”羽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就好像那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说到底,阿北究竟是喜欢她哪一点呢?我可要好好学习下才行的哦!”
“大概是因为有胸部而且展现出了女性的妩媚吧,啊哈哈。”
“阿北,你是故意气我来的吧!”
“抱歉,啊,别打,我是说她的神秘感吸引了我啊!”
“这样啊,原来如此。那阿北有没有弄清楚她究竟是什么呢,她也没再联系了?”
“恩,虽然我也猜测过她的真实身份,但最终都没有得到她的确认。是我的怯懦让她觉得我更适合原本的普通生活吧,所以她才做出了这样完全不会干扰我的决定。”
“倒不是…怯懦什么的。这只是普通人的生活方式,没有情感的夸张,没有生命的危机,也没有无法探知的神秘,啊,当然也没有宇宙人,未来人和超能力者”羽音竖起食指放到嘴边,显得相当可爱,而且经她这么一说,路尹北好像又明白了点什么。
“我想明白了!”他突然从学校绿化带的草坪上跳了起来,弄得花瓣们都避之不及“…和艾米丽在一起的生活就好像深陷二次元一般,甜蜜,有趣,充满了不确定感;和羽音在一起虽然没有了那种刺激,但是更加平和、自然,好像睁开眼睛就在身边一样。”
“诶…”黎羽音突然斜眼望着他,让路尹北有些窘迫,“和我在一起就不甜蜜不有趣了吗,而且‘睁开眼睛就在身边’是怎么回事,阿北就想着怎么和我睡觉吗?”
“呃…不是”,路尹北连忙戴着笑脸凑向羽音,然而后者却随之而动,拿后背对着他,“羽音,我不是那个意思,而且色色的事情也没有怎么想过了。”
“我知道的,阿北。”她伸过右手,将天使般的微笑致与路尹北--
“那么,欢迎回到三次元。”
——————————————————————————————————————————————————————
看完了?那么,开始吧。请各位土狼务必记得活动的基本:“用两句或两段话表达你对这篇文章整体或部分的客观评论或主观看法,优缺点都要涉及,一味贬或者捧都是不行的。”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