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恐怖系】 《夜之幻灭》 第一章
夜之幻灭
简介:
晦涩……怪异……血腥……灰暗的畸形几何体,不就是现在这个世界么?
天真的少女神乙奈偶遇了活在极端角落的人…侍罗刹。
神乙奈步入逾越正常法则的边角……
侍罗刹逐渐将杀戮习以为常……
为了各自追求的痛苦答案,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用自己薄弱的力量见证了血色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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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妖异之月〗
序
2008年10月20号
视线从笔记本电脑移开,漆黑的房间,除了散发着微弱光亮的液晶屏幕,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更加显眼了。把头后仰,然后望向窗外,呵,那是───月亮,就像被瞬间斩断,剩下一半身体被鲜血染红的异常生物。散发着妖异红色的半月实在太美了…
月不是高挂在天空上方,而是直线望去就能目视得到,仿佛有灵性一般呼唤着我。
嘴角开始扭曲,脸上露出不带有感情的笑,也许是讽刺吧,这个在电脑前的人,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存在。
为了更清楚的观测眼前的景象而戴上眼镜,望着,一直望着,视线里的景物开始模糊,透明,消散,模糊,透明,消散,模糊,透明,消散……反复反复,一切似乎下一瞬间就会消失,惟独那半个月亮依然清晰没有任何变化,这感觉,太奇妙了,低沉的呼吸告诉我,这不是幻觉,太奇妙了,那一瞬间可以透视所有物体,惟独无法看透那红色的旋涡。
背上传来阵阵恶寒,还是无法面对诅咒般的殷红半月,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在原本视线,再一次搜索月的位置,已经升到更高的地方,必须抬头才可以看得到了吗,已经不是用直视就能望得到了吗,哈啊────
就像被血染过一样,这样的月,太凄美了────
〖异月安宁曲〗
十月份的天气真是不冷也不热,在入夜后空气会开始变得凄寒,到处化为一片死寂,就连微乎其微的躁动也会惊扰到这份静谧,黑暗一点一滴游走,昏暗的路灯灯光也无法释然这片黑夜的绚烂。
虚幻交错的时间流逝,总叫人有股莫名的错愕,将近凌晨四点。媲美幸福的乐事几乎垂手可得,只要稍微等一会就够了,那样这份可有可无的笑话就会被肢解掉。四周见不到一个人影,只有那个人依然独自走在街上。
“嘻嘻────猎物吗?”
在废弃大楼旁边的死巷里,深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是骨头喀嚓断裂作响着。
那里发出不属于这个世界般的声响,让人不想靠近。
两个人影在地上啃食着什么东西,血开始流遍整个世界,周围散发着浓厚的腥臭。暗红的液体附带着强烈的味道,让人不得不联想到绝望。
小刀上的血一滴一滴滑落下来,如同樱花散落一般的优雅,地上的东西不断喷溅黏稠深色的鲜红液体,苍白的皮肤微微变动,他笑了,他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飞奔在路上,暖烘烘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这是一副美好的光景,让宁静的早晨增添了不少活力。
落叶一片一片飘落在道路上,白云手牵着手,浮游在浅蓝的天空。空气清新的街道,晨练的老人,打着呵欠的上班族,买食材的家庭妇女,报厅内正等着顾客来临的女青年,各式各样的人进行着自己的人生,望着这位带着稚气的少女,大家大概都会感想年轻真好。
少女──大学生神乙奈,用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说着:“迟到了!迟到了!哇────要迟到了!”
怎么看都是稚气未脱的少女,用急急忙忙的脚步消失在人群中。
清晨的大学充满活力,环境优美的绿色校园让人感到安心。
秤徵高等学院,专门供应知识的世外桃源,似乎现在成了争分夺秒的运动场,笨拙的神乙奈在通道中来回跑着。
让人不放心的少女缓缓打开教室的门,然后伏在课桌上,大大的呼了一口气。
“早安,小奈。”
“早安,龙星,小慧~”
称作龙星的女孩剪着活泼俏丽的短发,加上高佻的身材,显得她有些男孩子气,仔细看清楚那张脸确实挺清秀的,如果不是身上的女性特征,真会让人认为她是个帅气的阳光男孩。而另一名叫小慧则是个美丽的女生,一头微卷的秀丽长发,还有美丽的脸蛋,都会让男生忍不住多瞧几眼。
“今天又慌慌张张的赶来上课,哈,小奈太可爱了,真想带回家。”
龙星一把将身旁的少女抱住,露出了一副色色的怪老头模样。
“龙星你这个变态,我要报警咯。”
“哈哈哈──”
三个人一大早就在教室里嬉戏打闹,这两个女孩看来无疑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小慧为什么不叫我起床,害我以为还很早就跑出去买红豆沙面包,结果一看那家店里的时钟就匆匆忙忙赶过来了。虽然面包都忘了买,不过呢还好赶上了,如果教授的课我再迟到,她准不让我毕业。”
“嗯,可是今早学生会有事,我六点钟就出去了,要是那么早叫你起床,你肯定又要唠叨我了。叫你睡前记得手机调闹钟你又不听。”
“呜~~”
少女不满的嘟起了嘴,看着少女的模样,另外两个女孩都笑了。
“教授来咯,乖,别闹别扭了,上课。”
披着医生白大褂的女人走进教室,与她形象不和的是白袍下面是华丽时尚的衣裳,嘴里还叼着细长的香烟,有着这种不搭调的形象的人,可是这节课的导师,眼见老师已经走到讲台,课室内的每个人均作出备战的神情。
上课时,少女落寞地用手撑着脸颊,眼睛望向远方,不知在凝视着什么。
她心想着:下次,下次遇见他一定要向他道谢。
要主动和男孩子说话,果然还是很不好意思,但是…是他的话,不会有什么关系的,姑且就这么定了。虽然这么说,可是还是会感到羞涩。
初遇他的那天晚上,感觉那是真真实实的噩梦,第一次了解到身处的世界如此骇人…
Switch.P
“妈妈,还没有姊姊的消息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
“小奈,留在学校里,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如果有姊姊的消息家里会告诉你的。”
“好的,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我闭上了眼睛,心里突然有些难受,眼睛热热的,忍耐不了溢出眼泪。
“姊姊……”
10月7号,姊姊从家里回到学校的日子。但是姊姊忽然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她的身影。已经三天了,心里的不安就像随时爆发的海啸,让我无所适从。
我决定出去寻找姊姊,姊姊是个优秀的人,无论外貌智慧,IQ、EQ都是无可挑剔的,只要看她一眼,都会让人非常想要保护她,可是如此她却失踪了,让人不得不觉得匪夷所思。
姊姊从家里出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那她是在到达这个城市后出事还是在家乡那边就已经遭遇意外,排除掉其他因素,为了下一步调查,要先确认事发地点才行。
我带着姊姊的照片,开始在车站东问西问。或许可以从车站的监控录象得知7号那天姊姊到底有没有来到这里,但是,我并不聪明,也不善于言辞,说真的,我不晓得怎样才能让站台的工作人员相信从而帮助我。每当我孤身一人时,总是这样,我真是…………没办法,只好开始大海捞针般的询问车站里的人。答案无一是“不知道”、“不清楚”、“没看到”这类的无用信息,就在我快要放弃时,似乎出现了转机。
从早上到现在在车站已经待了8个小时,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景象,在这里找一个人真的好困难。拿着饮料沮丧的靠在栏杆上,天开始黑了,看来今天真的没什么收获,我一边喝着果汁,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人。
远处的墙角边靠坐着一个乞丐模样的阿伯,阿伯身上穿着破烂肮脏的大衣,头上还戴着破了一个大洞的帽子,还有一副显得太大的黑框眼镜。样子与其说是乞丐倒不如说他更像小丑,真的好好笑。
我战战兢兢地走近他,推了推自己度数有点深的眼镜,他似乎没有留意到我站在他旁边。
“老、老伯你好──”
地上的人打了个呵欠,然后缓缓抬起头。似乎刚才是在睡觉。
“你好你好,欢迎欢迎,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阿伯用着怪异的口音说着话,感觉像是不会说中文的外国人一样,真是个奇怪的乞丐,是从外地来的吧。
在车站转了一整天,我也有些累了,反正我也不抱太大的希望,能从乞丐阿伯的嘴里问出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拿出姊姊的照片,然后直接了当问他。
“我想请问一下,7号那天你有没有见到这个女孩子?”
他歪了歪头,身子向前倾,好让自己更接近照片。
“这个女孩挺眼熟的。”
“真的吗!?老伯你是不是之前在这里见到她?”
阿伯把身子靠回墙上,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嗯──”
“怎么样?”
“告诉你也可以,但是你看我无依无靠,饿得就快不行了。小姑娘,施舍些小费吧。”
小费?我从钱包里拿出了50块钱,然后递给阿伯。他收了钱,笑得合不拢嘴。
“小姑娘可真是个善良的人,今晚的晚餐总算有着落了,你要打听那个女孩子呢,我在前几天见过她。”
我哭笑不得的说:“是不是7号那天呢?”
“不知道啊,7号是哪天,反正我只记得是三天前吧,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就在这里出现。”
“对,就是三天前。那后来怎样?你有没有见到她去哪了?”
“哎,说起来还真是惨啊,她和你一样是善良的姑娘,我那天就坐在车站门口,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我马上过去向她乞讨,她出手也很大方,就在她笑着拿出钱的时候,几个年轻人开着摩托车把她带走了。”
“姊姊……怎么可能…姊姊竟然被坏人抓走了…老伯你有看到他们的车牌号码吗?”
“我不认识字。”
“那你记不记得他们的样子?知道他们是谁吗?”
阿伯的脸色显得有些苦涩。
“那些没有良心的家伙,化成灰都记得,我之前就住在海岸桥下面,但是有一天晚上他们突然出现,还对我拳打脚踢,真是苦了我这老骨头。之后他们每天晚上就一直聚集在那里,害我都不敢回去到那里住了,只好到车站这边来。”
“谢谢你啊老伯,那我先走了。”
原来姊姊被坏人带走了,得知了这个消息,我立刻打电话报警,还有告知家里情况。但是警察只是留下了一句“谢谢您提供的情报,我们会派人跟进。”然后电话留下嘟嘟嘟的回响,敷衍般的对白。让我心里气得要死,然而家里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去,“立刻回学校,不准再做无谓的事。”自己辛苦一天的努力就这样被否定掉了,想起温柔的姊姊,眼泪又忍不住掉落下来。
比起才华横溢的姊姊我真是太没用了,无论在家里还是外边,姊姊都是那么受人喜欢。
一直以来我都是跟在姊姊后面,姊姊就像魔法仙子般神奇,无论什么麻烦,姊姊都会替我解决。无论什么危险,姊姊都会保护我。我最喜欢的姊姊,我最漂亮的姊姊,我最温柔的姊姊,我最善良的…如果姊姊出什么事了,我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考上这间大学,现今我又可以和姊姊在同一个学校学习,废寝忘食地背书然后高考,都是为了什么,如果没有姊姊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没有半分意义。
不,这次就由我来帮助姊姊。我一定要找到姊姊。
就算只有一个人,我也要去。
Switch.P
走在虚无的大街上,眼前的所有东西,柏油路,树木,路灯…眼前的一切都是空虚的存在,实实在在的只有黑暗。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在半夜一个人散步,渐渐变成一个习惯。
最近晚上有警察的巡逻车出现,为了避免麻烦我选择了通往河岸边的小路,随着路灯的减少,路上行人也变得很少。
我想今晚会很平静,也许吧,若是能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我心里是这样期盼着。
平静地的来到河岸一带,这个地段本来是作为商业区而开发的,因为遇上全世界金融风暴,现在根本没有人投资,政府也只得把正在开发的工程停下。
现实就是这么可笑,所以现在这片河岸地区惟独一条不能通往哪里的路,周围就只有一些被强制拆迁的剩下的废弃楼形,不情愿搬走的住户也都不得已只能离开。周围一片荒凉,几百米之间偶尔有一个路灯,这个地方夜晚简直就是黑暗世界。
这里真不错,好宁静,好黑暗。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河岸边上的蝉鸣声非常刺耳,杂草丛生的地方悄然的随风摇摆,让人不寒而栗。
“啊────────────!!”
不远处,发出了女性的叫声。
我对自己自言自语道:“看来今晚会和平常不太一样…”
声音似乎是从桥墩那边发出来了,我慢慢的走过去。那里有三个男的,还有一个女的。
怎么,难道我要上演英雄救美这种无聊的行为,想想都觉得可笑。
女性身型娇小,而且断断续续发出啜泣,双手紧握在胸前,那种身材和声音推测大概是个少女。无论怎么看她的下场都会很惨。
“不要过来!!救命啊!!”
她声嘶力泻的发出求救声,但是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不可能有人会来救她。
呵────
虽然不想救她,但是感觉到了,我很想杀了他们,慢慢走过去,果然可以杀了他们啊。
哈────
三个男人大概都20岁左右,一副时尚叛逆的打扮,加上身上奇怪装饰,怎么形容都是不良少年。但是他们的表情却没有一点人的东西,或许看上去像是一群不良少年正准备对一个无知少女进行什么企图,但是只要站在旁边看清楚,那不过是几只野兽准备对猎物下手的场面。
嘻────
这样或许反而更加有趣,悄悄的从背后靠近他们。真蠢,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呢,看来不过是些杂碎。靠近站在最后边的一个,用小刀轻轻的插进喉咙,大动脉被切断后,那东西怪叫了一声,然后倒在了地上,血如喷泉般瞬间染满了地面。
其他两个东西转过身来,他们的脸上并没有丝毫惊讶,依然那副恶心的摸样,嘴巴疯狂的咧开着,露出两排枯黄的牙齿,眼睛明显的从内部凸出,简直就像要爆掉一样,眼白部分带着血丝毫无保留的展现着。神色活似野兽一般,他们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露出了敌意,停止了晃动的双手,开始弯曲双脚并伸长那对动作不规律的手。
明明心里很不爽,但是为什么,脸上的肌肉又自己开始扭曲,那是在笑吧。
因为可以杀死他们。
Switch.P
我一个人搭上了出租车,车子行驶在河岸边,出租车司机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不好意思,只能载你到这里。”
“…咦?这里离那座桥还好远啊。”
“不是我不想做你生意,只是确实只能到这里,再过去会遇到危险的。”
“什么危险?”
司机望了一脸茫然的我,摇了摇头。
“你应该不是个有问题的女孩,怎么会和那些流氓有牵扯呢?”
“你是指什么呢?”
“这边河岸一带可是那群飙车党的聚集地。既然你连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
“原来如此,其实我是来找人的。能告诉我他们的事情吗。”
“我劝你还是回去比较好,那群流氓之中好象有一个是政府高层某个部长的儿子,正因为如此,仗着他爸的权利地位,他们犯下大大小小的案件都被包庇着,他们在这一带可是臭名昭著,惹上他们都没好下场的。”
“原来这样啊,可是我要进去里边,不能再载我一段路吗?”
“小姐,你真爱开玩笑,以前我的一个同行开着车子进去后,车子被拆得破烂不堪,人也被打成重伤,之后警察说这是交通事故,是他自己不慎造成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如果你真的想进去,那么请你在这里下车吧。”
“好吧…”
出租车司机收了钱后,缓缓地把车子的玻璃窗关上。看着车子慢慢消失的身影,我开始有些后悔。真是麻烦啊,离阿伯所说的海湾桥下面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前面一片荒凉的景象,如果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心里犹豫不决的,不知道姊姊现在怎样。不行不行,不能只想到自己,我要去找姊姊。
把司机的话抛到一边,我往桥的方向走过去。
10分钟──
20分钟──
继续走啊。
30分钟──
继续,继续…
时间越来越漫长──
已经不晓得走了多久了,天已经黑了,这里除了这条路,周围什么都没有,这条沿着河岸铺设的路真的好长。我已经累得不行了,蹲在地上,喘着气,这个地方真是叫人毛骨悚然,只有我一个人,好怕…
想到这里眼睛开始湿润了。
“呜──”
“不行不行,我不能哭。”
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擦了擦眼睛。
开始在心里咒骂可恶的司机,什么会有危险,根本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周围都是破烂得快要倒塌的平房,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很差。
泥土的味道。
风的味道。
微弱的星光隐约眨着眼。
周围鼓动着不安的气息。
我继续走着。
已经快到桥下了吧,我提着发疼的双脚继续走着。没有一点运动神经的我,平时一点运动也不做的我,应付这种情况果然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呼──”
我舒了一口气,到了,到了,终于到达桥下了,我会找到姊姊吧?那些抓走姊姊的家伙就在那里,那个阿伯是这么说的,等一下…我真是不能想象那个阿伯竟然能一个人住在这种又远又荒凉的地方。
一个人也没有,好讨厌......
这个鬼地方,除了地上到处沾染着各色油漆还有各种垃圾,还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破旧的建筑感染着堕落的气息。
墙上到处是涂鸦,但是有一副画得色调十分鲜艳,鲜艳的让正常人无法接受。一把斧头把一个裸体女人分割成几块,四周染满了鲜血。
望着这景象我真的有些想吐…幸亏今天只吃了早餐…
我不能认输,加油加油!在救回姊姊之前,我要支持住。
环视着不堪入目的周围。不难想象那些家伙都是不太正常吧。
可能还不够晚,深夜他们才会出现吧。不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姊姊,不能让这群家伙伤害姊姊。
我找了一处比较容易藏身的草丛,开始躲在那里。
一边注意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时间真是让人讨厌的东西,我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风越来越大了,不禁让我微微发抖。已经呆了好久了吧,想起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肚子咕咕作响,真是没有力气了,好饿。
周围湿气开始变重,好讨厌,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悄悄的──
开始传来脚步声。
我躲在角落里观察,似乎是三个男子过来了。
啪嗒啪嗒────
他们越来越接近这里了,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啪嗒啪嗒啪嗒────
感觉他们不是向着这边过来,而是向着我走过来…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我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而颤抖,怎么办怎么办!!
啪嗒──
脚步声停下来了…怎么会…在我的面前停下来了…
“啊────!!”
借着微弱月色我见到了他们的脸…
那不像是人的脸…太可怕了…
他们的脸简直就是恐怖电影里的僵尸一样…
从头到尾那帮人一句话也不说,眼睛也不曾眨过一下,只是用毫无生气的眼球注视着我。
“不要过来!!救命啊!!”
我拼命的从墙后跑了出来,但是已经是极限了吗?
想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跑,但是脚酸痛得无法继续前进,就算如此我还是继续跑着。
往后面望去,他们似乎没有追过来。
太好了,我用着疲劳的身体前进着。
意志与身体不断挣扎着。
但是似乎连上天也不再眷恋我…
刚跑了一小段就跌倒了,视野中只剩下前来时永无止境的路,很快他们把我包围了…
三个男人依然是那副饿鬼般的嘴脸…我仿佛只是他们待食的美味…
呜,这一定是在做梦!
这不可能是真的!
“唿呜…呜呜……”
我终于哭了,我真的绝望了,孤独…黑暗…痛苦…一瞬间全都涌上了心头。
想起背后墙上的涂鸦,那是多么可怕的一幕。我不要变成那样,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假设这个世界有神,那么它一定是冷漠的。
如果这个世界有神,那么它一定是残忍的。
我什么都做不到,我不要死在这里,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身体颤抖着,脚已经不听使唤,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啊!!
无法抵抗的恐惧让我不知所措!
怎么办,我会死在这里吗?
“────────嗷”
他们其中一个倒下去了!鲜血开始从他喉咙流出来,不断不断的溢出…洒落到地上的红色粘稠液体逐渐聚集…慢慢的流向我的脚边…
那就像千万条蛆虫想要爬上身体…
我急满缩回脚,离开这片血海,无数的恐惧浇在头上让我忍不住开始尖叫,但是在血与黑暗交汇的世界,并不会有人去在乎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呼喊。
另外两个人转过身去,他们从原来站立不动的姿势变成了攻击的姿势。
原来…
原来在那个倒下的家伙后面多了一个人。
他的身子埋在阴影之中。隐隐约约看到他穿着高领运动外套,领口部分把他的脸遮住了一大半。他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那是闪烁着不详之光的物体。
剩下的那两个人开始向他扑了过去。
咻──
咻──
咻──
太暗了,我看不到他们的动作,只听到刀子机械性的声音,那是切开肉体发出的声音。
对…连我这么笨的人都会联想到那是一把刀子…没错…一定是沾满鲜血的刀子…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的我还会胡思乱想些奇怪的东西,一定是脑袋瓜一片混乱了…
又一个家伙倒下了,看不到是哪里被攻击到,只是依然不断流淌出红色的东西…
我不敢相信!这就是杀人吗?
我真的吓傻了…又一个人死了…
不禁咽了一口气,不太了解这是什么状况。
那个曾经和我一样是人类的东西倒下了,我的意识已经无法分辨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办…
膝盖忽然一软,躺倒在地上。
怎么有这么真实的恶梦!
杀人…
我该报警吗?120,不,是110。手机,手机呢?
那个…
我…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他们已经去到了外边,借着微亮的月光,我稍微看得更清楚一些了。
男人甩动双臂不停地进行猛烈攻击.但穿着运动外套的人依然凭着右手的一把武器便接住了他所有的拳爪。而空出的左手……插在衣服上的口袋里。
失去了同伴的男人开始有些发狂,他对着敌人猛扑过去,穿着运动外套的人从右边避开了攻击,并一刀刺到了男人的手腕内。
攻击得手后,那个穿着运动外套的人瞬间向后跃开了,与嘴巴张得大大的怪异男人拉开一段距离。怪异男子的身体开始剧烈摆动,低沉地吠喊着,然后猛地冲向对手,不得不让人联想到那个动作是野兽想咬穿敌人的喉咙然后将其撕裂。穿着运动外套的人表现出的悠然自得与发疯的男人那股近乎绝望的焦虑完全相反,他讽刺般地看着眼前冲过来的男人。然后下一刻,他像是丧失了兴趣般的将手中的物体投掷出去,这一次我清楚的看到了…那是一把小刀…
那是菊花,如火绽放的鲜艳,艳丽得让黑夜消散。
现在只剩下我了…或许他是来救我的…或许他会杀了我…
心里百般疑问…但是我还要犹豫什么…深呼吸,调整乱糟糟的情绪。我还是开口了,打破了这让人不安的沉默。
“谢、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我颤抖站起来,一步一步靠近他。
他只瞥了我一眼,那是一双带着空虚的眼睛,空虚得什么东西也无法融入他眼中…
我战战栗栗的走近他,但他似乎不以为然。他望了望天空中的满月。
黯淡的脸部,喃喃地说了:“今晚就到此为止...”
那是他对自己说的。
穿着运动外套的人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缓缓离开。
后面是三具血淋淋尸体,我不想再留在这个这么可怕的地方。
明明害怕得连喘气都够呛了,可是…
可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呢……………………………………
我跟随在他身边走着。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悠哉悠哉地走着,好象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一次随心的散步。
已经不明白他是怎么穿行在各样的捷径、暗道、小路或者巷子。我只是拼命跟着他走着,我没有勇气一个人去走来时那条路,即便可以回去,但是我已经对自己的无能为力绝望了。如果再遇上那些怪异的东西,我真不知道神还会不会眷恋我。
Switch.P
稍微运动了一下,差不多该回去了。
望着天色,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吧,原来今天是满月啊,真是让人觉得奇怪的夜晚。
为什么我的行为竟然导致救了这个少女,这样的结果真是很奇怪。戴着眼镜,不长也不短的秀发,一副小女孩般的五官,小巧的身材,按世人的评判标准,这就是可爱吧。真搞不懂,我刚才明明在她眼前做出了屠杀的行为,但是她却一点都不在乎,还一直跟着我走。
算了,不管她了。只是第一次散步有人陪着,而且还是个女孩子,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期间,她似乎也有和我对话的意思。眨着毫无暇丝的眼睛,似有期待的直视着我。她扶正了自己的眼镜,用端正的身姿作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的名字是神乙奈。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
少女用像是铃铛一般的清脆嗓音说出了自己的姓名。
神乙?这是什么奇怪的姓氏,算了,不值得思考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今天您救了我,真是感激不尽。如果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可以和我联系,我是秤徵大学一年级的学生,请多多指教。”
大学生…那个学校啊…真是奇怪啊…一切都太奇怪了,暂时留作参考备案。
“这样走能走出去吗?”
“我的肚子好饿啊。”
“可以背我吗?我好累啊。”
接下来乏味的问题越来越多,这让我觉得她越来越像个笨蛋。她见我一声不吭的,终于开始安静下来了。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知道的话,请告诉我好吗?”
她在路灯下突然说出了这句话,然后拿出一张照片,表情十分认真的望着我。
“你见过照片里的女孩吗?她是我姊姊,如果你见过她,求求你告诉我吧!”
果然是奇怪的一夜,竟然会发生这么多让人意外的事情,真是让人费解,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无声的聚会〗
女孩坚定的看着我,这与她刚才呆呆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不,那种事情对我无所谓。
“你见过照片里的女孩吗?她是我姊姊,如果你见过她,求求你告诉我吧!”
灯光下,她的表情开始浮现出少许伤感,橘黄色的光线照射着她的身影,把她染成金黄色一般,像神明降世,神圣而不可侵犯。为什么我突然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我见过她…”
我说话了…和对面这个人第一次对话。
是的,我确实见过照片里那个女孩,那是个完美无暇的人类,就在我的记忆中见证着她的消失。
“真──的!!请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姊姊?”
我不想回答,不想想起这件事,我无视她的发问,继续走着。
她似乎还不想放弃,一边追上来一边发问着。
“姊姊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亲人,她现在可能会遇上危险,所以请告诉我好吗?”
“拜托你了!!”
“请告诉我吧!!”
“姊姊可能会被刚才那些家伙袭击的!姊姊会有危险的!”
…
……
…………
……………………
………………………………………………………………
“唔~~呜~~呜呜呜~”
她的声调开始变得混乱,情绪开始激动。
眼眶中宛若水晶一样明亮的瞳孔带着哀怜的泪光悄然闪烁。
泛红的脸庞在灯光下看得一清二楚,百感交集的面容使得空气也变得相当寂寥。
身旁的少女一边啜泣一伸出双手掩饰自己的表情,那是极度悲伤的样子。
哭泣的旋律在无人问津的深夜一角宣扬着,倾听到的是悦耳无比的声线,闭上眼睛,试着用心去感受……不过这种事的确大可不必去做,如果我真的能够弄懂些什么,那可真是太好笑了。
对面的身影慢慢的低下头开始放声大哭,我看不到她的脸色。
时间沉默,仿佛要将世界凝结。
四下一片静寂,就连深夜长鸣的昆虫也不忍打扰这无言以对的两个人。
她开始嚎啕大哭,宛如是要将心中所有的悲伤痛苦全部宣泄出来。近似寒冬中失去母亲的雏鸟,剧烈抖动的双肩,不断呼喊着某个人的称呼。这样百无聊赖的一夜,果真是很纳闷。和这种类型的人接触太多,真怕连我也被感染。
不知不觉间一双手轻轻的将身上的外套拉扯住,感觉到胸口一阵柔软,少女靠在了自己身上。
脑海里翻找出她的名字。
名为神乙奈的少女把脸埋在我的胸膛上,娇小的身体颤抖着。
任由她在怀里哭泣。
我什么也做不到,推开她,我做不到。我什么也不想做,抱住她,那不可能。无论做什么都不合时宜,视角里她那披垂在肩头的乌黑长发,像是打开尘封万世那个盒子的钥匙,心中昔日片段宛然就会在不久的将来复活。
皎洁的月色衬托出了小小的轮廓,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让心境变化着。
少女的哭泣声开始变小,可能已经哭累了吧。
她抬起头来,双手擦了擦湿润的眼眶,已经发现与我的距离太近了,近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她往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去,然后用小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对不起…”
那是无助的背影…
我继续沉默着,无声无息的往前走去。她停顿了一会,也跟了上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快亮了。
已经快到家了…
得甩掉她才行…
不可以带着女孩子这种生物回家…
而且这里是城区,在街道上不时有计程车驶过,在这里和她分开不会有问题的。就算下一刻她遇上什么三长两短,也只能怨天尤人。
“再见了。”
我丢出一句话,她似乎也听得懂是什么意思,之后就没有再跟上来了。
真是古怪的一夜啊,和往常不太一样。
也许还会再见到她吧,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再见了。
心里隐约呼啸着,再和她纠缠不清不会有好下场的。
Switch.P
下次,下次遇见他一定要向他道谢。
四天前那个可怕的夜晚,一想到就让人不舒服。
那个不苟言笑的人,从到到尾只有三句话。
第一句是他对自己说的,“今晚就到此为止…”,难道他每天晚上都在杀人?还是救人?
第二句话是我向他询问姊姊的情报时,他出人意料的回答,“我见过她…”,之后和之前一样,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一声不吭。害得人家心情一急…哭了出来…最后还……讨厌讨厌讨厌,怎么会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呢。
第三句话,“再见了”。简直就像在宣布了“不要再跟着我”一样,真是个傻瓜,世上怎么有这种人呢。
之后我也不好意思自讨没趣的跟着他,只好回宿舍睡觉了。那天真的累的要崩溃了,回宿舍后睡了一整天,连假都是小惠帮我请的。结果半夜饿得醒来后把小惠的零食全部消灭光光,被吵醒的小惠看到我躲在角落里吃东西,差点被吓晕了。呜~我那饿鬼投胎的模样还让她和龙星笑话了很久,讨厌讨厌。
“神乙奈。”
“是、是──教授什么事?”
“你在那说讨厌讨厌的是怎么回事,很讨厌我的课吗?”
“啊…不是,对不起,教授,不是的,我,我是在自言自语~哈哈”
“是吗,下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纱丽教授?”
“也没什么事,来帮我打扫办公室。”
教授露出了无比耀眼的笑容,可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表情,比如不接受的话,那张脸绝对会变得阴暗恐怖,以往得罪她的同学下场都很惨。虽然词面意思只是打扫办公室,但是她的惩罚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纱丽.W.艾尔玛斯,拥有华丽外表和高贵气质,纯正血统的英国人,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是秤徵大学古文学教授,也是考古学家、冒险家、古董鉴定家、服装设计师…她的头衔多得让人无法想象到底什么才是她的正业。按她的说法,会来到这个学校教书,因为可以享受渡假般的生活,放松心情,还能研究这个国家的文化,真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女人。
这个稀奇古怪但又十分受欢迎的古文学科目教师就是眼前这位正在友善斥责我的金发女子。起初是不知道选修什么所以跟着龙星选了这个科目,之后每节课都得认真听讲,为什么呢?要说大学应当是个自由的地方,上课也该这样,但是既然想要踏进这个教室就必须交足功课,被纱丽教授否定的同学从此再也不被允许进入教授的课堂,违抗者后果都很那个。
认命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我知道了。”
“继续上课。”
大家都无能为力的看着我,因为在这个课堂,教授就是女王一样的存在,任何人都无法违抗…倒霉死了我,结果只能心惊胆战的听着教授的讲解,生怕一个差池,又要加重刑罚了。
终于下课了,望着教授走出教室,心里总算安心了。
“呼呼~”
我平稳的舒了一口气,正想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但是。
小惠和龙星靠近了我。
“小奈,在想什么呢,竟然在教授的课上分心,这可不像你哦。”
龙星学着我的语调,摇头晃脑的说着“讨厌讨厌”。
“哇哈哈哈──小奈刚才在课堂上的举动真是萌,好想把你带回家。你是不是想起哪个帅哥啦?可恶!我可爱的小奈怎么可以不明不白被夺走。快从实招来,到底那个男的是谁?”
“我、我才没有呢,只是在想,在想,在想今晚吃什么!”
“咦?竟然说谎了,看来真是有点不对劲。自从你那天回来以后,就整天魂不守舍的。”
“我、我我…”
“哈,不要再装了,小奈你一点也没有说谎的天分。老实从宽,抗拒从严。到底那天做什么坏事去了?秤徵大学限量版的纯情乖乖女竟然一个晚上没回来,这太可疑了。”
“嗯──有道理,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身体健康,这次不能再让你含混过关了,快说。”
“呜────”
“哭也没有咯。这样我们只好使出杀手锏了,龙星动手。”
“好嘞──看来只好用绝招了。”
“呜哇~不要啊~龙星和小惠的样子好可怕啊~”
龙星利用身高优势,从后面把我架了起来。而小惠则摆动着双手,10支手指像虫子般不断扭动,那个可怕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准备做解剖手术的医生。
我知道,她们一定是要用可怕的酷刑逼害我…救命啊…
“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呵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
绝对让人无法抗衡的恶魔挠痒攻击×2────不行了,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
“我、我、、我认、、输、了、、”
“那交不交代隐秘情报。”
“我、、、说、我、、说、”
“这还差不多,龙星,酒席招待。”
一霎那,她们停下了对我的狂轰乱炸,然后从抽屉里背包里拿出各种零食,摆在我前面的桌子上,然后大大咧咧的吃起来,然后像准备观看热播电视剧的一样,满心期待的注意着我。
“嘿嘿,早点承认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来,鉴于小奈同志痛思悔改,现在献出我们最高的敬意,啊──嘴巴张开。这是金金巧克力,很好吃的呦。”
“好苦,哼~”
“那天晚上去做什么了?”
“那个…那个…不可以说…”
怎么能告诉小惠她们我自己跑到荒无人烟的废墟调查姊姊的失踪,最后遇上三个怪物般的男人,还被那个冷漠杀手救了…这种老旧电影桥段的情节,叫人怎么相信哎…
“呦,那么是不是遇上男孩子。”
“嗯。”
“喏──果然是不得了的事情。”
“可恶,小奈和那个男孩子一整个晚上都呆在一起。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那个臭男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们什么都没做啊。什么是奇怪的事?”
“例如,脱掉你的衣服,然后…”
“咳咳──”
小惠打断了龙星要说下去的话,不过我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咦!?龙星?你、你、、你在乱想什么!我们…我们只是…”
对了…想起来我和他在一起的过程除了走路,除此之外几乎还是走路,昏天暗地的走到我腿都发麻。
“你们?”
“你们怎么了?”
“我们只是在散步。”
听到我说出口的语言,龙星和小惠立刻倒了下去。
“呃…怎么可能,一个晚上都在散步,但是这次看来你确实没说谎。”
“哈──那个家伙和小奈一样是傻瓜吗。”
“他的名字叫什么?是哪间学校的?”
“我不知道嘢,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啊?”
小惠立刻把手放在我额头上。
“太不可思议了,小奈你没发烧吧,一整晚上都跟着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在散步!”
“也许这就是浪漫吧,败在这样的家伙手上,我真是无话可说了。哎,大概我们老了。”
“说的也是。”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什么浪漫?你们怎么了?”
小惠和龙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两个人把东西一收拾,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我来到了教授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一大堆书本和资料散落在地面上,办公桌上摆着电脑和笔尺各式工具,还有胡乱叠放的书塔,桌上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个蛇形状的黑色水晶烟灰缸,蛇一圈一圈环绕成不规则的碗状,最上边伸出的蛇头还咬着一根烟,想必烟一定是教授自己插在蛇嘴巴上的,教授的品位真是古怪呀。
看着乱糟糟的房间,真是有点头痛啊,果然不是一般的惩罚。
我开始动手收拾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把资料捡起来放在一边,废纸扔到垃圾桶里,再把书按排列放回书架,然后再将资料叠放好,大多都是些看不懂的资料,所以没办法分类叠放,我想教授应该不会为难我吧。
把桌子书架到处擦洗干净,嘢~整个办公室闪闪发亮。
总算把教授交代的事情做完了,正在擦汗的同时,纱丽教授冷不防的从后面拍了我的肩膀。
“做得不错,神乙奈同学,虽然你不是个合格的学生,但是将来一定是个合格的太太。”
“哈哈…”
对于教授的突然出现还没反应过来,她竟然又用了一个让人无所适从的对比形容我。我只能苦笑,哈,哈,不合格的学生?古文学这科完蛋了,哈哈,合格的太太?哈哈哈??
“收拾得真干净啊,真是辛苦你了。最近约我的人太多了,害我都没时间收拾。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那纱丽教授我先走了。”
“神乙奈同学,你最近的运程会很糟糕,命运之宫、死亡之宫将会有很大起伏。请不要太勉强了。”
“纱丽教授是在帮我占卜吗??”
“算是吧。”
Switch.P
她已经死了,是的,彻底消失了,哈哈哈───
为什么杀了她────
呵呵──
死亡像是个无底洞吞噬着所有的东西,那是一切的终点,也是一切的起点。
那是一片虚无的存在。
家里还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
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视。和之前一样,还是些浮夸恶烂的新闻。
什么都没有,我已经跟周遭脱节了,连杀过的人都没有人知晓。不,准确的说那些应该不是人,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它们到死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腐烂般的存在。一个星期前,不晓得发生什么了事情,从那以后每天晚上例行的散步,都会产生微妙的杀戮欲望,每次遇上那些家伙,我都会无法忍耐,而把它们都杀掉…
第一次见着那些东西后倒地不起后,还以为那只是幻觉,只是一个梦。之后第二天晚上再去确认,尸体血液什么都没有留下,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但是随着杀人的次数增多,我渐渐感觉到那是真实的战斗,刀子深刻的刺入了敌人的身体,这就是死的具体表现。
为什么呢?我也不明白,心里既没有一丝恐惧也没有一丝快乐,好像那只是理所当然的事。就和每天都会吃饭睡觉一样,那样做也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叮咚──
门铃响了,这种时候会来骚扰我的只有一个人。
一打开门,那个家伙就一股脑的扑到沙发上,然后像一尊睡佛一样笑着说:“罗刹,好渴,快给我来点喝的。”
我从饮水机里倒出一杯水,摆在了桌子上。他瞄了一眼,摆出臭脸。
“又是白开水,有没有搞错,你就不能偶然买些啤酒汽水之类的。”
“要喝那个自己去买。”
“白开水一点味道都没有,真不明白你就不能换点有味道的饮料。”
在那里嚷嚷的家伙是我认识了刚好满10年的运动狂人,欧阳光易。长期在烈日下劳作而获得的黝黑色的皮肤,健壮的体魄,接近180CM的身高,爽朗的外表,让他获得了不少女孩子的青睐。
“我偶尔也会喝盐水。”
“啊,还真有味道。罗刹,你有收看新闻吗?最近这个城市也不是那么太平,发生几起杀人案了。”
“是吗,有点兴趣,说来听听。”
“其实,警方做了不少动作,极力隐瞒了不少真相,那可不是简单的杀人案件,而是残忍的分尸。”
“哦。”
“来来来,上网看吧,我可是获得了第一手资料喔。”
他在某个专门提供网络储存的外国网站下载了一个名为44X6后缀名RAR的压缩档案,解压时还要输入密码,然后压缩文件内又是另外一个压缩文件,当然也是用该款压缩软件的密码功能设置了密码。简直就像大箱子里面装着小箱子,小箱子里面又装着更小的箱子,如此反复,让人觉得多此一举。如果有心加密,就不应该用同一款软件设置密码。经过光易的操作,层层加密的文件打开了,展现在眼前的是用word文本软件编排的资料,里面还附加着照片。
新闻报,十月八日一女性回家途中遭遇抢劫被杀害。
以下是个人整理的情报。
笔录部分:
十月九日,七点五十五分。
在茂叶大楼后巷发现一具女性尸体,死者面容全毁,身体被分割成三块,部分躯体被带走,有多处被撕咬的痕迹。最叫人惊讶的是被抽出的手骨折断在一侧,怀疑凶手使用的武器是老虎钳之类的大型工具,如果是为了财物作案者一般不会在杀人上煞费苦心,死者是年轻女性,最后我推断是情杀或者仇杀。死亡时间大致是半夜3点钟左右,死者参加聚会后回家途中遭遇袭击。个人认为这现象不像是人为的,而是大型肉食动物的杰作。警方封锁了现场,报纸报导也只有粗略简短的十多字。死者的物品完好无缺,鉴定为故意杀人案,事情严重性超出想象。
笔录部分:
十月十二日,六点二十分。
乐倚街道小树林内,发生双尸命案,受害者是两名中年男子。其中一人脑部遭受剧烈攻击,头骨碎裂,身体多处被撕咬。另外一人颈部被咬伤,身体多处皮肤被撕破,因失血过多而导致死亡。死者两人从酒吧离开后被遇袭死亡。这次杀人案未被公开,和上起案件十分相似,警方认为是同一个人所为,我也这么认为,推翻之前的说法,这是非一般的故意杀人案,犯人在杀人手法上喜好大做文章,作案者一定杀人狂。喝醉酒到处乱跑也许很危险,今后有必要注意。
文件里的文字陈述了手记笔者的当时的记录,当中还掺入笔者自己的感想,什么喝醉酒后不能乱跑,吊儿郎当的,真是不够专业。
然后一段记录后都有贴着照片,照片上小巷子一片血淋淋,宛如野兽派的艺术画。小小的角落里,一具女性死尸肠穿肚烂的躺在那里,左手被扯断在墙边,右手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身上到处是窟窿,粉红色的肠子因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已变成暗淡的深红色。真是和整理资料的人说的一样,确实和被野兽胡乱吃过的东西一样,惨不忍睹。
第二张照片比第一张血腥程度更甚,右边男的头开了一个大洞,脑浆流得满地都是,身上基本没有完整的地方,相比他身边的男子情况就没那么糟糕,脖子渗满了血,加上身上擦伤,没有什么大问题,总体比右边那个好很多了。如果说第一张照片是野兽派的画,那么这一张百分百是抽象主义作品。
笔录部分:
十一日,类似的案件两起,情报未获得。十四日,情报未知。
后面剩下都是些对此事的见解和说法。整理这份资料的家伙是记者吗?竟然连这种凶杀案现场的照片都有。
9号那个巷子…我确实那天晚上到过那里,不过我杀的东西应该是…………
“厉害吧,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弄回来的。罗刹,怎样?”
“什么怎样。”
“看了这个之后觉得怎样。”
“蛮有趣的,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弄到这种资料。”
“当然,我可是欧阳光易,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该不会你自己就是凶手吧。”
“如果我是凶手,我第一个就把你杀死,侍罗刹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警方封锁了情报,你竟然还有外流的资料。你要怎么解释。”
“靠──这可是我从一个网友那里得到。”
“就条件概括,你在网上又认识了不三不四的人了。”
“哪里不三不四,我看这人八成是警察。”
“比如是警察就不会记载报纸的内容,你看不懂中文吗,里面的语句基本表明他自己不是警察,这个比较可能是记者或者验尸官,最糟糕就是喜欢恐怖资料的狂热者。照片都是近距离拍下的,有这种照片的人不是第一时间发现现场的家伙就是验尸官,要不然就是凶手,当然照片内场景明亮,显然是白天拍下的照片,角度的捕捉很完美,精彩到仿佛重现了案发时情景,所以可能性比较大是专业记者。因为后续的情报他根本没能掌握,由此可见是个热衷于第一手资料的家伙吧,当然也不排除是故意隐匿身份而作出的假象。”
“那也有可能是警察吧,到目前为止都没问出他的职业和姓名,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他是怎么获得这些资料的。”
“在网络上暴露自己的身份是危险的,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
“什么吗,我这叫真诚待人,所以我在网上才那么受美女的欢迎。你知道交友网站上的女孩子还有一大堆正排队等着和我见面呢。”
“是,确实很受欢迎,你每次拉我去见网友,结果都是很奇妙,最值得纪念的还是那次遇到那个人妖。”
“别提了那个变态了!!网事别再重提。又渴又饿,走,吃饭去。”
离开居住的住宅,来到了餐厅和潮流商店林立的闹市区,和往常一样,周围聚集着很多打扮时尚年轻人,大家无疑都在享受着繁华都市带来的快乐。炫耀的灯光,琳琅满目的招牌,这种奢华的商业区,雍容华贵的同时也呈现着腐败的面目,只是大家纵情作乐,在这里就连腐败也是令人那么欢喜。
在喧嚣声下降的路边,是一线排列的高级休闲区,各家店面门口停泊着价格不菲的汽车。迎宾人员用职业性的微笑送进每一位客人。
Minstrel是家高档的西餐厅,室内装潢华丽,灯光充足,店内的服务作得很到位,食物的水准也是相当有口碑。平时和光易出去吃饭都是很随便,只要还算是人可以吃的东西都可以接受。这次竟然跑到这里来,估计一定有什么事。
“今天晚上怎么突然这么有雅兴。”
“这次我带你去见见真正的美女!真真正正的美女哟!”
这家伙还不厌其烦的在话语后面强调赞美之意,这不得不让我产生质疑。
“……又是网友?”
“我对网上的女人已经彻底无望了,现在我只从身边抓起,明明每天身边都会出现那么多靓女,我干吗还去网络上浪费青春呢。告诉你,这次是刚入学的学妹,她可是新一届的校花。”
“既然如此,还让我来做电灯泡。你又在打什么锼主意。”
“对方也会携带朋友来,我怕我一个人应付不来,如果我说是来和女孩子见面,你一定不会参加。所以对不起啦,只好先斩后奏。”
“哼……”
“你也该认识个女朋友了,过着19年没有女朋友的生活,你不觉得欲求不满吗?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啊哈哈──────”
“…………无须你替我想那么多,白痴,喜欢上你的人一定是看不见的瞎子,你这个黑鬼。”
“别生气,啊哈哈──这次她带来的朋友你可以考虑一下。看上了我帮你牵红线。”
就在我们谈话同时,三个女孩子往我们的桌子走过来了…走在前头的那个把头发披散在背后,仪表堂堂的年轻女性,穿着束身小背心和贴身皮革体现出了她的曲线美,加上鲜花般的气质,无疑是人们定义的古典美女。后面高个子的是个笑嘻嘻的女生,穿在衣服外面宽大的棒球衫加上头上歪斜的街舞帽,差点让我误认为她是男的。最后那个…是个戴着眼镜的娇小女生…那个女生…可以说毫无特色,虽然长相是挺可爱,可是怎么看都是很普通…而且…还是…
“欧阳光易你个白痴,快把手机还给我。”
那个有典雅外在的美女一过来就劈头大骂,但是这程度对于脸皮比四大名著加起来还厚的欧阳光棍,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
“小惠,你这么说也太伤我心了吧。我可是好心把捡到的手机送还给你。”
“在学校里还给我不就好了,让我们跑到这里来。你觉得我很闲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邀请你共进晚餐,这才能表示出我的诚意。女士们,请坐,菜单在这里,各位看看喜欢什么口味。”
“手机里的内容你看了吗…?”
“看了一点点。”
“那是多少…”
“就得知了你没有男朋友。同时没有女朋友的我捡到了这个手机,我觉得这一定是神对我们的祝福。”
“很好…欧阳光易你是活腻了吧…还看了什么…”
“哈…没有了…”
“没有?看着我的眼睛说。”
“先看看菜单吧。”
“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有在看啊。”
“看你个头啊,我问你还有没有从我的手机里看了其他的。”
“你的照片…”
“嗯,那就是手机里的内容你都看过了。”
光易和名为小惠的女孩子进行着不太和谐的对话,那个女孩子凶恶的眼神不断怒视着光易,原来这样子把别人约出来,别人不生气才怪,我服了他了。与此事无关的其他人只是从头到尾静静的坐着。高个子女生则看戏般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很有兴趣的望着他们两人的对话。而眼镜女孩则是从刚才到现在都楞楞盯着我…脸上是写满了「不可能」的表情…
整个场面很冷,随时都会引起雪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鬼知道下一个场面会变成怎样。
〖凄月下的再会〗
冷场依然持续着,光易始终处于下风,看来他对那个女孩的反抗能力基本是零。
而戴着眼镜的女孩一直盯着我,感觉不太舒服,她的名字是…
在脑海里搜索她的名字,但是始终没多大印象…姓氏,嗯,是很独特的姓氏,神?神什么?神乙…对,是神乙,那么名字呢?哎…不行…始终无法记起那个名字。一向在女孩子方面的没什么感想,没办法,想不起她的名字。
“你、你好啊!”
眼镜女孩以一副很不好意思的神情开口了,突如其来的这一声招呼好象彻底改变了现场情况。
“什──什─么!!”
“咦?”
“哇!我没听错吧!!”
一瞬间主角好象变成我和那个眼镜少女,正在吵闹的两个人和无所事事的旁观者十分惊讶的看着我和眼镜少女。
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各有不同,高个子是带有愤怒的惊讶,而古典派是淡淡的疑惑,而和我一起来那个则面部表情太过丰富、太过夸张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小奈,你怎么了?不会神志不清吧?你竟然主动搭讪?你们认识吗?”
“啊!!从来都拒绝和男孩子说话的你,竟然向对面那个家伙say hello!!”
我打量着她们的对话,看来这个眼镜女还真是单纯过头了,但是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看到我杀人还和我走在一起,实在怀疑她是不是正常人。
“哇!罗刹你的桃花运来了,竟然有女孩子对你这个冰山雪男感兴趣!”
“唔──危机出现了,你想要抢走小奈,没那么容易。”
高个女生把眼镜少女紧紧抱在怀里,拉拉……? *(拉拉:泛指女同性恋者)
“喂,罗刹,快说话啊,人家女孩子主动向你打招呼耶!”
小奈?没错,她的名字是神乙奈,好象是吧。几个人开始围着我和神乙奈叽理呱啦吵个不停,情况真是好糟糕。
“原来你的名字叫罗刹,上、上次真是谢谢你。”
她完全处于羞怯的状态……莫非,神乙奈还真把我上次做的当回事。
坐在我旁边一直在煽动大家情绪的光易用胳膊顶了顶我,然后做出露骨的表情。算了,别坏了大家的气氛,虽然本来就没什么气氛…
“你是指上次的事情,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她们是我的朋友,这位是韩芝惠,这位是王龙星。”
真是无趣,欧阳光易见我不想说话,马上替代我开口了。
“啊哈哈──这位是侍罗刹,我的好朋友,他也是我们学校的,不过后来有事休学了。至于我,不用介绍了吧,在下是健步如飞、健康阳光的美少男欧阳光易是也。”
“没人想知道你的事,欧阳光易你别耍宝了。他真的也是秤徵大学的?”
“你废话别那么多了,只管给我们报告这个叫侍罗刹的情况就好。”
可怜的欧阳光易遭到了白眼,还被鄙视,这显然就是强出头的后果吧。两个女生对我持很偏见的怀疑态度,准确的说完全不把我当人看。
“是啊,不信你们可以去查查学生档案。”
“真巧啊,原来我们同一个学校的。…龙星、小惠,他不是坏人,你们不要误会,而且我们没什么的…”
“不行不行,天下男人一般黑。欧阳光易,继续报告吧。”
“小奈你要是被骗了这可怎么办,一定要严格审查才行。”
神乙奈看起来有意替我洗清嫌疑,不过很快就被强势的二人组压下去了。
我的处境很不乐观,不过在我看来,她们讨论是多余的,我分明就是个杀人惯犯。
“罗刹?再…”
我冷冷的瞪着他,这个家伙口无遮拦总算把要说的话吞回去了。
“哈哈──下次再说吧,大家肚子也饿了吧,先吃晚餐吧。”
晚餐时场面依然尴尬,为了缓和气氛,光易提议晚餐之后一起去玩,当然结果遭到我和韩芝惠两人的否决,但是王龙星就表示十分有兴趣,而犹豫不决的神乙奈最终也表明想要参加,三比二,提议奇迹通过了。为了迁就女孩子们能在9点前回去学校,所以不能走远,最后决定到附近机动游戏机中心去玩。
机动游戏机中心里很热闹,那些惊险刺激的游戏机前聚集着的都是年轻人,而那些比较趣味性的互动游戏则很受家庭成员欢迎。光易兑换了一堆游戏币,作为方案的始作俑者和耍帅的代价,费用全部由他自己掏腰包。
“只是单纯玩游戏太无聊了,我们来比赛吧,输的一方要接受惩罚哦。”
“嗯,这样就有趣多了。”
韩芝惠提出比赛的要求,王龙星脸上也挂着不安好意的笑容,肯定是想报复光易的所做所为。
“哈──我可是游戏王啊,要怎么比都行,我是不会输的。”
因为和喜欢的女孩子约会,欧阳的情绪看起来十分高涨,处处想出风头。没有了在餐厅时紧绷的气氛,他们都开始疯起来了…我有预感那个笨蛋又要吃苦头了…
“我们女生一组,你们男生一组,9次比赛当中,赢得比赛次数较多的获胜,每次比赛只能派出一人。”
“小意思,来吧。罗刹,让她们见识见识男子汉的执着。”
“我可没打算参加。”
“不是吧,不是这样打击我吧,我们可是认识了十年以上的朋友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丢下我不管!”
“并没有十年以上,只是刚好十年而已。”
“别斤斤计较了,罗刹,你知道吗,在我右边胸口这个地方,你难道没有看到友谊两个字吗?所谓友谊就是……”
感染了歇斯底里热血友谊并发症的欧阳,一句话就让对面几个女生目瞪口呆。
“停停停!我知道了,我参加就是了。”
“啊──这样就对了,我们要互相扶持呀。来吧,lady,欢迎你们的挑战。”
如果不阻止他的话,这家伙又要演讲长篇废话论,再说下去什么陈年旧事都会添油加醋被搬出来,不止他丢人,连我也会被连累。没想到结果还是被牵扯进去了…
第1局:赛车游戏,欧阳光易 vs 韩芝惠,比赛结果,15秒之差败于对手,差太多了,不是同一个等级的。
第2局:格斗游戏,欧阳光易 vs 王龙星,比赛结果,对方很有两下子,险胜对方。
第3局:跳舞机,欧阳光易 vs 王龙星,比赛结果,根本不是专业人士的对手。
第4局:枪击游戏,侍罗刹 vs 韩芝惠 ,比赛结果,对手故意放水,隐藏实力?不是一般强,捡来的胜利。
第5局:打地鼠,欧阳光易 vs 韩芝惠,比赛结果,因身体素质优势取得胜利。
第6局:打鼓,欧阳光易 vs 王龙星,比赛结果,音乐白痴一个导致输得一塌糊涂。
第7局:视频游戏,欧阳光易 vs 王龙星,比赛结果,势均力敌最后险胜。
第8局:益智游戏,欧阳光易 vs 韩芝惠,比赛结果,完全没有胜利的可能,绝对失败。
4比4平手,最后的决斗,比赛的项目是………………………………………
夹……
夹布……
夹布娃娃…………
“这就是我们最后的王牌,你们输定了。”
“小奈,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加油!”
咚──
有东西掉到机器下面了,一直没出场机会的神乙奈似乎有一点点害羞,一直站在那里发愣的眼镜少女,原来她很擅长夹布娃娃,只不过轻轻的操作,一只小熊公仔就被从机器内部送出来了。神乙奈一边抱住小熊一边磨蹭它的脸颊,除了幼稚,没办法用其他词眼形容了。
“可恶啊────输了,我对互动游戏一点都不懂。怎么会────不,不能输,我们这边也有王牌。罗刹,这次男子汉的尊严要守住啊。”
我无力地看了一眼抱着头惨叫的欧阳,别开了视线望向这个和同龄两人比起来,身材却怎么看都只有十五六岁的家伙,那女人的出现,每次都让我出麻烦。
稍微研究了一下神乙奈夹出布娃娃的经过,看来她是找出最容易夹中的一个,然后夹出来。机器内散布着一堆各式各样的布娃娃,当然很多都是塞在一起,如果指定要哪只的话,是不太可能一次就夹得到的,而且机器夹很松,如果夹到的时候位置不对、不平衡,夹到的布娃娃就会一下子掉下来。
环视了一下透明塑胶板内,就那只,掉在最上边的蒙面超人布公仔,机器夹慢慢的移动到指定的位置,只要再按一下按钮,机器夹就会伸到下边做出夹取动作。刚才神乙奈似乎也没有按按钮让机器行动,只是等待屏幕上的时间结束,然后机器夹自动伸到下面夹取出布娃娃。想想,连续的行动让机器夹摇摆不定,不易稳定的执行夹取动作,只要放着不管,移动时带来的摆动就会慢慢恢复平衡,然后机器夹再执行夹取动作,这样成功率就会提高。
“罗刹,赶快按按钮啊,布公仔就在下面而已。”
“笨蛋…”
“干吗骂我!”
这时候屏幕限定操作的时间到了,机器夹伸向了蒙面超人。
“夹到了!罗刹你看!”
光易兴奋的叫着,然后扑向机器,双手在机器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Yeah!太棒了!”
啪……………………
掉下去了,快要被送出出口的布娃娃,失去了平衡从夹子上掉了下来。
“笨蛋…”
“怎么可能!!连幸运女神也不眷恋我们了啊!!”
“耶──我们赢了!”
因为胜利,王龙星显得非常得意。
“依照约定,你们可要接受惩罚哦。”
“是,我们会遵守约定的。罗刹我们共同分担这份殊荣吧。”
欧阳一听到韩芝惠开口,一下子又表现出他那种大无畏精神。这样无聊的举动,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走开,我不认识你。”
“那么,龙星,小奈,你们觉得怎么处置他们比较好。”
“啊,我想想。”
“龙星、小惠,别太难为他们。”
“小奈,你真是的。”
王龙星握紧了拳头如此说道:“可恶,既然如此,这个惩罚我们先留着。回去设计一个完美的惩罚计划吧。不许赖皮,不然你们两个会哭出来的。”
和被威胁没什么差别了,这就是参加这次比赛的收获。
“这个提议不错,而且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
“已经快到学校门禁时间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突然我有点怀疑这些对话的规律,韩芝惠每一次开口,欧阳光易这个家伙都会插嘴,这也是他求偶手段之一吗,真是个无法克制欲望的男人。
“那么我先走了。”
“那我送她们回去,Bye。”
“谁要你送,我们会自己回去。”
又吵起来了,真是让人头痛,我独自离开机动游戏机中心,漫无目的的走着。路上到处都是人,到处都充满了喧闹声,但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什么瓜葛都没有,我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等一下──罗刹”
一个纤细的呼喊声从后面传来,神乙奈手里抱着小熊布娃娃,急急忙忙向我跑了过来。
“还有什么事吗?”
“可以告诉我姊姊的事情吗?”
又是那件事…我不予以回答继续走着,不知道是看出我的不悦还是得不到理睬而不开心,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跟在我身后。在熙熙攘攘的热闹街道这样走着,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奇怪…
奇怪的感觉一直卡在心头,真是让人不舒服。为了脱离这种讨厌的场面,我开始穿行巷子,走进冷清的街道。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没有人的僻静小路,虽然并不亲密,但也不是反感。时间不断向前推移,已经来到偏僻得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的小公园里,为什么那种感觉仍然没有消失。
“我说,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学校的门禁时间已经过了吧。”
神乙奈坐到千秋上,捶了捶脚,嘟着嘴,表示她的不满。
“我已经和小惠还有龙星说过了,所以就算今晚不回去也没有关系。”
“现在不是谈这种事情的时候…为什么那么执着。”
“其实我一点都不擅长玩夹布娃娃的游戏机,8岁的时候,姊姊带我到游乐园玩,那是令人难忘的暑假,灿烂的阳光照耀每一个人的笑脸,无论大人小孩,大家都很快乐。当时我们玩得很开心,有好高的摩天轮,让人心动的旋转木马,好吓人的鬼屋,甜甜的冰淇淋,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那天真的好开心。我看到那个透明的大箱子里有好多好多的布娃娃,里面有两个布娃娃非常可爱,是天蓝色和粉红色的魔法仙子。我想把她们送给姊姊,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让魔法仙子从箱子里出来,但是姊姊只是一下子就把一个魔法仙子从里面带出来了,姊姊还教我夹布娃娃的秘诀,之后我们又夹到了一个魔法仙子,这样一来,姊姊有一个魔法仙子,我也有一个魔法仙子。”
她用轻轻的笑容讲述着童年的回忆,周围一下子布满了温馨的空气。无法言喻也无法形容,对于神乙奈来说,这是幸福。
对她来说那是很美好的东西吧。只是我无法理解,也不懂得,我并不明白所谓幸福的定义是什么。
此刻,点点星光微笑着,树木静静的安眠,没有什么比这份安稳的时间更加宝贵了。
“越是追求就越是痛苦,我并没有你称心的答案,还想听吗?”
“我…”
她踌躇了一阵子,看来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请你告诉我吧…”
“你的姐姐已经死了。”
“姊…………姊…”
神乙奈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不安,紧接着她开始变得非常激动。她低下头,紧紧的抱着布娃娃,是的,她哭了,哭得声嘶力竭。
眼泪不断滴下,脸上也满布泪水。我知道对她说出这句话是残忍的,但是那个女孩已经死了,我不想编造出让自己都觉得那个女孩还生存着的谎言。
她情绪变得不稳定,胡乱向公园后边的通往树林的小路跑去。
哭泣声渐渐远去了,我没有追过去。依然站在原地,小熊布娃娃被遗弃在干戈的沙地上,悄悄的躺着,它的下一个主人会把它从这片慌乱的沙漠带走吧。
已经不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已经不理解,什么都不理解了,脑袋里迄今为止所学到的东西一瞬间都变得毫无作用。
滴答滴答…时间开始变得空白…
哈──
哈──
哈哈──
为什么──
不重要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
胸口开始发闷,压抑,好压抑。
哈──
好渴──
快点去──
这种感觉又来了,焦虑,好难受。
“啊──”
那边传来了叫喊声,微弱得会让人误以为是错觉,是的,是她,是她的声音。
不,不要过去。
她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她的结局和姐姐一样,这样的结果很好。
哈────
哈啊────
我在想什么────
混蛋────
我开始不由自主往树林方向跑过去,我想,这一定是内心的救赎。
一个女人扶起了跌倒在地上的少女,并将嘴唇悄悄吻在了少女的唇边。
妖风四起,让漆黑的树木有如颤抖似地摇晃。
华丽而黑暗的美丽,轻轻诉说着结束那一刻的柔和。
罗刹说出了让我不敢相信的话,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姊姊怎么可能会死!这是不可能!!
这叫我怎么相信!
我不相信!
好讨厌,我又哭了…
我真没用,又一次在这个人面前哭了。
记忆里的画面开始碎裂,过往拥有的一切崩解了。
如果没有姊姊,谁还会关心我保护我…
好讨厌,我不要让人看到我现在懦弱的样子。
我的脚开始动起来,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只想逃离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地方……
姊姊…
姊姊…
姊姊你在哪…
姊姊你回答我…
姊姊我很想你…
姊姊我很想你…
我们约好了一辈子都不分离…
也许我真的真的逃离了黑暗,是姊姊在微笑。
太好了,黑暗中那个美丽的身影是姊姊。我相信着,相信着姊姊一定会回来的。
姊姊用着典雅的步伐慢慢来到我身边,我惊呆了,那是让我无法呼吸的妩媚。
冷艳的笑容将我眼前的世界冰封了,就让我们停止在这一秒。
────直至永远
那双熟悉的手抚摩着我的头,那双手不断触动着我的内心,姊姊明明就在这里,她没有死。
好开心,我最心爱的姊姊回来了。
姊姊用双手将我搂住,温柔的吻着我…
那是唇与唇之间的触动…我的心跳得好快…姊姊从未这样吻过我…
我动弹不得,思绪变得凌乱…
是姊姊…
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就这样让我一直感受姊姊的温和。
即使她的唇是冰冷的,即使她颈边的香气是那么妖异。
“姊姊...”
“小奈,来,跟姊姊去一个重要的地方。”
姊姊牵着我的手轻轻漫步,我们会一起离开吗。
本来还有很多话想对姊姊说,没关系了,姊姊在这里,什么都不需要多说了。
我们一起追寻美好的未来。
我们一起走着。
我们一起一定会…
小奈──
心中有人在叫我,无比熟悉的声线,那是姊姊的声音,可是姊姊就在眼前牵着我的手。
小奈──
下意识把视线转向身后,那是姊姊…
那是一个虚无飘渺的轮廓,哀伤的神情彻底将我心中的美好蓝图抹灭了。
她双手紧握在胸前,像个虔诚的信徒,做着祈祷的姿势。那个亲切熟悉的感觉,将我内心的纠葛彻底瓦解了。不知不觉间、很自然的,我开始后悔刚构筑出来的美好。
“姊姊…”
“什么事?”
“我想回去…”
“嗯。”
“我好怕…”
“快走。”
“姊姊,放开我…你的手抓得我好痛…”
“没事的,跟姊姊一起来。”
“不要这样好吗…”
“走。”
眼前的姊姊冷冰冰的右手更加用力,我的左手被抓得很痛。
毫无感情的语言让我身体都冻僵了,她依然笑着,我诧异的惊醒了,从刚才到现在,没有改变过那冰霜般的笑容。不,那是阴冷到极点的神情,那是不曾见过的诡异。
“放开我!”
“呵……………………”
我把头转向身后,想找寻内心的依靠,可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眼前一片漆黑。
“在看什么呢?”
那个冰寒的躯体注视着我,微笑变得越加诡异,不安开始不断敲打着我的情绪。那道线,眼前的姊姊脖子上有一圈细细的线,那是缝纫时才有的线条。不止脖子上,连拉着我的那只手都有。
“姊姊…求求你放开我…”
“快走。”
“姊姊…那些线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嘶
她的左手指甲开始变长,这一幕让我对眼前这个人绝望了。
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喉咙在无意识之中发出了呐喊。
〖华丽之梦〗
“真是一点都不有趣呢,本来还想多玩一会。”
“……姊姊。”
“吵吵闹闹真是让我很烦。”
“你不是姊姊……”
“从刚才就一直叫着姊姊,你这个可怜的小动物真是叫人充满食欲。”
“你放开我…”
“要不是父亲的命令,真的很想撕开你身体。在你雪白的肌肤上舔着温热的鲜血,一定是很舒服的。走吧,你要是再吵我就刺破你的喉咙,让你发不出声音。”
一个女人将长长的指甲放在少女的脸颊上摩擦,轻轻的一道红色的线在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来,红色的线越来越清晰,凄美的血红渗出滴落在泥土上,随即被大地吸吮干净。
蛇一样轻巧的舌头沿着红色的线滑动着────吱
这暧昧的景象带着丝丝寒意危险的欲动着。
Switch.P
我跑着。
欲望和知性不断交织,让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奔跑着。
快──
赶快──
我将小刀从袖口抽出,反手藏在手背。
接近着──
不断接近着──
我见到了,两个身体相拥在一起,那两个人我都见过…是神乙奈和她姐姐…
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那绝对不是梦…
神乙奈的动作有些僵硬,不对,她的手被抓住,我要过去。
先发制人攻击,把小刀投掷过去,但是稍微差池就会伤到神乙奈,不行,或许她们只是想念对方而拥抱着。
突然衍生的感性将理性压制下去了,我没有决定作出什么动作,只是一直向前奔驰着。
一双带着杀意的眼睛向我袭来,那时,我们的双眼开始对视,那是…强烈想要杀死对方的眼神…
随着一个令人不快的声音────
尖锐的铁具正慢慢地插入────
不知道什么时候条状物体插进了我的身体,我看到了,那个女人放开抓着神乙奈的手,然后挥向我,接着在她手指的末端不断伸长,直线刺中我。
……液体滴落下来。
这指甲更像刀刃而不是装饰,真是方便的武器呢。
我切断了紧贴在身上的指甲,并将其拔除,痛────
────好痛!哈哈哈哈哈哈
新鲜的血液滴落了。
如彼岸花般美丽。
是我的血,我开始变得异常兴奋。心里什么念头都不复存在,我现在只想杀死她。这是战斗,是应当有一方倒下的战斗,这是可以让我死去的战斗。这太棒了。如果能将对手杀掉实在是太完美了!
茂盛的墨绿像是树木在夸耀自己茂盛生命似的,将影子重叠投放到地面。幽暗的林间没有半点生气,从灰暗的刀具中感受到了暖和,现在将一举一动注入战斗中,释放想要的冲动。
指甲穿梭在树木之间,但毕竟是直线攻击,受地形限制,我能够轻易躲入障碍物之中。战场看似对我有利,可谁占的优势比较多,现在还是未知数,但我可不想再被这种招式杀死,被指甲杀死,这样说法真是让人不觉得有趣。
我从树后面跃出,开始向左移动。一下子瞬发的指甲向我刺来,挡下了两发攻击后,顺利躲开了。
女人心情欢快的注视着我,加满假意的笑,根本就是人工制品,一台带上人类面具的机器人。看上去她很享受这场抓迷藏般的游戏,对方既然可以将指甲伸至正常人无法达到的长度,那么她应该还有其他的攻击方式的可能性,这样的闪避战对她来说只是小意思而已,虽然觉得很麻烦,麻烦到不想安置下一步策略,但是高涨的战意却让我觉得很安心。
“很高兴,终于有比较好玩的玩具了。跑吧,让我体验下战斗的乐趣。”
第一时间传达给我的讯息,我已经收到了。
这样是吧,愚蠢的女人……这句话我会完好无缺返还给你。
那个冰冷的声音仍然嘲笑着,她攻击的精准度开始上升了,我为此所做的闪躲就更加费力了,对方只是站着不动,而我却不断行动消耗着体力。
阴暗的树林里充满了战场的味道。
我冲刺着,不断避开敌人发出的攻击。即使杀伤力不大,可是指甲速度很快,而且十个指甲不断轮流攻击,简直就是防不胜防,要速战速决才行。
身躯配合以腰带动使出的寸劲连续切断了眼前的所有指甲,飞身跃进草丛中,隐匿在当中,屏息静待下一次出击。
后背擦伤了,应该是跳跃时弄到的吧?有点疏忽大意了,不过这样也好,刺痛有如兴奋剂,让我的感知生命的价值,要好好回报给我这份恩惠的好人。
躲在暗处开始思索着制胜的条件。指甲收缩也是须用点时间的,为了再次攻击而收回的指甲,这段时间的空挡,我可以向她攻击不到的死角移动。
就这样逼进敌人,既然对方无意展现出其他力量,那么就这样把她干掉吧,这样的战斗已经让人觉得烦闷了,只是不能在下一瞬间就将她的血肉填满这把小刀,真是让人不爽。
“可恶!”
黑衣女子用温柔到发寒的声音说着:“快跑呀,就快可以抓到我了喏。”
极端温柔又充满了恶意的感情,包含在很好的理解的语言中。这个女人,有着多么值得敬畏残暴的杀意。
十个指甲如暴风般,呼啸向这边飞来。
再一次用刀背挡下飞舞而来的指甲,唰────
金属摩擦的声音回响在我耳边,和指甲触碰的小刀闪烁着火花,还有20米,一口气加快脚程才行,哼,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动作中。
风吹拂过树木,落叶就会凋落,很自然的,刀子刺进肉体,敌人就会死去。如此简单,却是致命的道理。
孤独的月亮发不出哀悼,看不见有一颗围绕在身边的星星,纵使孤高,依然是那么耀眼,没有其它什么能媲美这份光辉。深夜的战场还未落幕,因为没有人死去。树木像是卫士般抵挡着突如其来的袭击,无论地形还是战斗力,我都是比较有利的,所以我可以赢,胜利是我的。
幽黑身影处传来指甲不断刺向我,手中的小刀流利的挥动着,作出挡格和切砍的动作。就算砍断多少次都没完没了的,在不断的僵持的情况中,利用对方攻击的漏洞,我还是占据着优势的,我是这样相信着。凭借树木的掩护我已经来到很接近她的地方了。这一次我要一击将她解决,一定要杀死这个满脸假笑的女人。
绕至她的左侧后方,然后快速冲上去,再接近一点,就可以往她的心脏补上一刀了。
踩着脚下的土地冲刺着,杀杀杀。
杀死她,杀死她,快点杀了她,能活下去的只有我。
疯狂的杀意叫喊着,战斗的界限只有生与死!
哈────
噗哧────
我刺中什么了!
清澈的红色将眼前的画面定格了。
手里还残留着刀子滑入肌肉的手感。
那个忍着疼痛而不发出声音的少女,面容稍微有点苦涩,她居然在笑…
怎么可能!!
哈────
开玩笑吗──?
我感觉到十分无助,她依然在强颜欢笑,干吗你还要这样傻呼呼的笑着呢。你应该尖叫!应该哭泣!明明被刀子刺中的肩膀还在不断流出血!明明你害怕得不断颤抖!
“────可恶!!”
我高喊着咒骂将拔出的刀子往后边刺去,这一击并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只是擦伤了敌人的表皮。我不甘心,下一招回手横砍也无法让对方造成危害。女人兴致勃勃的用鄙夷表情目视着我,一下子向后方跳了出去,然后飞了起来…在她背后长出了蝙蝠一样的翅膀。
节奏被打乱了,变成我身体一部分的刀子偏离了目标。
一开始就并不是我在玩弄着战斗的秩序。而是女人装作毫无抵抗一般,引诱我靠近她自己。
如她所安排的那样…
神乙奈就这样倒在我怀里,我把身上的外套的拉链拉至最末端,用领口将脸遮住,不想让她看见我现在的表情,虽然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表情,但一定是很丑陋。
她还是呆呆的样子,真是让人…
“神乙奈你这个笨蛋…”
“罗刹,谢谢你来救我。”
“笨蛋…我不是来救你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我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我。
“唷,相处还愉快吧?真是让人家忍不住想打扰你们。”
“你这只怪物。”
“真没想到这个挡箭牌还挺幸运的,竟然没被你杀死。”
内心不断吼叫着,可是我却说不出一句话。
不是悲伤,不是痛苦,不是愤怒,而是憎恨,不对,是比憎恨更加可怕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情。
所以。
──────呵哈
────给我去死吧
我将小刀用力的掷向空中的女人,刀子飞快的速度是无法让她逃脱的,千钧一发之时她用趔趄身形拍动翅膀,扭转的身体避开了要害,对她来说已经躲避不及的刀子安稳的扎在她的小腹上,我拉动连接着刀子的钢丝,将其从敌人身体拉出,再摆动钢丝,很好,刀子顺势转动让钢丝开始一圈圈缠绕住女人的脚。腹部正冒着血的女人来不及解决突如其来的危机,斩杀的工序如期进行着,太妙了。第一阶段完成,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敌人拉回地面,我知道我的力量并不足以将她拉到我身边,所以我拔出藏在身后的匕首顺势跳上去,只要接触到敌人那一刻就能将其击毙。
她似乎还没对一连串的动作反应过来,这是好机会,一刀就好,只要这一刀,所有一切都会完结!我的心中充满了杀戮的欲望,杀意将动作发挥得淋漓尽致,我要让这东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死吧!!”
咝──咝──咝咝咝──咝咝──咝咝──────────────
感觉身体被电流麻痹了,全身动弹不得开始往下掉。
身体在空中坠落,到底怎么了…失去了一击必杀的绝好机会…
我摔在地面上,好难受,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我连爬起来都做不到。神经系统已经将近瘫痪,四肢像是被切断而无法与中枢神经有所联系。
一只手抓着我的身体,将我痉挛身躯缓慢的抬起来,那是神乙奈…她用仅能用的左手和肩膀托起了我,强忍住松懈的意识,不让眼睛合上。本来应该死在我刀下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收回翅膀落在了地面上,在那个女人的身边,多了一个穿着滑稽的老人。
说到底还是自己欠缺考虑啊。
我失败了…现在竟然还要由一个女孩子来帮我…
“父亲。”
“亲爱的,你看你都受伤了。”
“对不起,父亲。”
“亲爱,过来过来,让我好好疼爱你。”
成词滥调传进耳边,腐败的视觉效果播放在眼前,让人反胃的,好笑得就快让脑浆糜烂。乍看之下相当沉稳的糟老头和女人互相爱抚着,贪婪的寻求对方的嘴唇,两个舌头交加在一起,激情满满的两个人根本不管是否有人在看,只是自顾释放着欲望的纠缠。
“不要这样──────────!!”
真是个分不清状况的傻瓜,有时间做白费力气的蠢事,还不如趁此机会逃离。神乙奈脸上的面容显得很难过,那个有着她姐姐外表的人正做着让人无法想象的行为,这根本没法让她接受吧。
对面的两人停下了动作,嘴角还充满着溢出的唾液。女人像小狗一样趴在老头子身上,老头很满足的舔着嘴巴望着这边。
“哎呀哎呀,小姑娘是不是太害羞看不下去了。”
“请你不要用姊姊的样子做这种事情!”
“嗯嗯嗯嗯,所以呢?”
“姊姊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救了姊姊吧?可是────请你让姊姊变回原来的样子好吗,求求你了。姊姊对我很重要,我不可以失去她。姊姊是我最重要最珍惜的亲人。”
抱着最后渺茫希望,满脸紧凑着不甘心,神乙奈还是低声发出力所能及的恳求。不过对方根本不为所动,用虚假的表情关切的口气回答道。
“真是,好可怜啊。你那副惹人怜爱的样子我很中意,决定了,我还缺一个女仆,就是你了。我会成全你的愿望,就让你们两姐妹一起服侍我好不好。”
“你、你在说什么…?”
“好单纯啊,这么说你都不明白,也许你真的没弄清楚她其实就是你姐姐呀。其实呢,抓走你姊姊的就是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误以为是我救了她。”
“不是!!不是!!不是!!这是不可能的!她一定是假冒的!真正的姊姊不可能会做这些事情!”
“唉呦唉呦,小姑娘,你可要看清楚咯,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神乙奉。”
嘶────────────
干净利落的声音刹那间响起。
女人的衣服被撕开了,裸露出了成熟女性的身体,身上关节部分都有断断续续的线条,惟妙惟肖的假货。皮包骨的手指贴着光滑的皮肤慢慢向上爬,老头用手触摸着丰满的胸部,用让人厌恶的模样夸耀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这个容貌,这个身体,就连每一根头发,都是神乙奉的一部分,是属于我的宝贝。”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
“她是只属于我的艺术品,在神乙奉的身体基础上加以改造的完美躯体,她现在的名字是爱丽丝。”
“你这个变态。”
“现在我又发现一个不错的材料,他刚才的表现真是出人意料啊,改造完你之后就将他改造成杀人工具。”
老头挽着代号为爱丽丝的东西向我们走过来,俯视着倒在地面上的我们。可恶,我什么都做不到……
和我靠在一起的神乙奈露出了少许惊讶,然后变得有些生气。
“你、你是……你是在车站的那个老伯!!”
“小姑娘,总算认出我了啊。”
“原来你在车站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愕然惊恐的可怜模样,生动的表现在搀扶着我的那位少女身上,假使她或多或少在那副楚楚可怜的容颜上掺入叫做恶的意向,那我会毫不犹豫将她和其他用两脚行走的哺乳动物归类为同一物种。
就算用我这对眼睛也窥探不明白,神乙奈的想法。她只是一再审视对方的面孔,想找出言为美丽的误会。
“那是为了能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抓走你,而设下的陷阱。对于抓走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女孩,我原以为让几个人肉傀儡去做就行了,没想到竟然都被解决掉了,我还在料想是你本身隐藏着什么力量,原来是他做的,这次真是让人失望,比起你姐姐,你一点才华都没有。不过多亏你,我又有新发现。”
“父亲,现在要怎么对付他们才好呢?能不能尝尝他血液的。”
“噢,爱丽丝,我的爱丽丝,你想怎么对待他们都行,只要不损坏心脏就好,其他部分过后我会修补的。”
可怜的神乙奈略微看向这边,是想向我求助还是担心我!?但我也是爱莫能助…
老头那倒满斑点和皱纹的嘴脸,女人石雕般冰冷不屑的目光,合在一起欢愉地欣赏着无法反抗的我们。要把我变成和那女人一样的东西,笑死人了,真想把你们都杀掉,只要有再一次的就足够了,即使体力已经耗得七七八八,也有取胜的可能性,再不然也可以杀多一个作陪葬品……可是对方既然会暗中埋伏我,就不可能会给我腾出第二次机会。
我始终没有料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啾
──────啾
──────啾
…………
…………
…………
地面上不断钻出花纹奇异的蛇,神乙奈害怕的抱着我,稍微恢复的皮层触感能感觉到她正全身哆嗦。
“怎么回事!?”
饱含惊讶的老头想要逃跑,但是一大群的蛇已经从他们脚下蹿出。
一瞬间整个树林里都被蛇占据了,蛇群似乎无意攻击我们,只是在我们周围来回穿梭着。而对面两个就没有那么走运了,他们已经被无数的蛇淹没了。
蛇群互相摩擦引得四周“沙沙”作响,嘈杂声中混着高跟鞋的脚步声。
看到这里的状况还有正常人会靠近吗…
一个穿着华丽晚礼服的外国女子踏着被月光印照的路走过来了,如同她的气息一般,她那金黄色的头发简直就是绝对权利的象征,严厉的目光中散发的威严有如女王降临般震撼。她苛责的眼中只有那被蛇群疯狂涌动的地方。
“纱丽教授…!?”
神乙奈惊讶的注视着眼前的女性,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又将目光转向另一边。
她的出现震撼着我的神经,第六感告诉我,这个女人很危险…
蛇群渐渐散开了,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还活着,这片空地顿时平静了下来了,但是随即又被更震撼人的生物打破,一条庞然大物从旁边的树上无声落下,游走到两人旁边把他们缠绕在身上,将他们捆绑成站立姿态。那是从没见过或者听说过的蛇,40多米的长度,奇特无比的花纹,头上两个细小的麟角,那真是如同龙一样的生物。
“好久不见,奥卜尼。”
被蛇缠绕着无法动弹的老头恨恨地咬着牙。
“这些讨厌的蛇,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一点魔力的存在,这些蛇是你的使魔对吧。”
“我只是跟它们交流,说是使魔倒更像是我的宠物,蛇本来就是冷血动物,既没有魔力控制存在也没有生命气息,你自然无法察觉到。”
“卑鄙卑鄙!纱丽.W.艾尔玛斯,你这个卑鄙的女人,我要求用魔法师之间的决斗堂堂正正分高下。”
“别说得那么好听,刚才你也对那个男孩使了小手段,你这种人好象没有资格用这个词语来形容我。你根本不配与我决斗,还有呢奥卜尼,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你以为中了毒的你,还想能使用魔法的吗。”
“哼──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名为纱丽教授的女人对于对方的咒骂似乎没有一点不悦,反而一直冷笑着,被唤作奥卜尼的老头像极了被审判的犯人,无力宣泄着愤恨。这场战斗,无疑早就结束了,剩下的只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全部的决定。
“为什么你会来到中国,你会来到这种跟魔法毫无关联的国家东方国家,一定有什么原因是吧。”
“我只是来渡假的,刚好遇到你这只老鼠,就顺便问你要样东西。”
“你想要什么?”
“那么,把「纳礼融合」交给我。”
“把我放开,不然你永远也拿不到「纳礼融合」。”
“「纳礼融合」。”
“爱丽丝快…”
笑容满面的金发女子,脸上从未出现过半点仁慈。打从一开始那个女人就不是想和叫奥卜尼的老头交涉,她根本就是在赤裸裸的愚弄对方。
老头剩余的那句话还没说完,大蛇就开始行动了,从头到脚,缓慢地,缓慢地,缓慢地进入那张让人畏惧的嘴里,老头就这样被大蛇活生生吞下去了。
被蛇群袭击后就一动不动的爱丽丝,和断了线的木偶没什么两样,根本没有回应奥卜尼的呼喊,只是依然像木头般没有任何动作。
纱丽教授走近了爱丽丝,端详了一会后,无趣的回头走向我们,下一刻爱丽丝被环绕在身上的大蛇吞下去了,没有血腥的撕咬,只是平淡地从蛇的嘴巴上消失,很自然的演示着人类作为食物链的一环,也有被吃的权利,进化论中的弱肉强食生动的呈现在眼前。
一点一滴什么都不见了,两个差点就要将自己杀死的敌人就这样从眼前不见了,就像被恶作剧一样,从这个世界不见了,永远消失,让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神乙奈同学,三更半夜和男孩子在这里约会,被学校知道可是会受处罚的。”
听到那个女人的话,从刚才一直因为害怕闭着眼的神乙奈总算睁开眼睛了。
“是、是是的,对不起,我、、我不是的、教授、我我”
“我们不是在约会,你是谁?”
“在问别人名字之前,最好先介绍自己,对刚救了自己的人用这种态度说话可不太恰当。本人纱丽.W.艾尔玛斯,现在是秤徵大学古文学科目的老师。”
“是吗…我叫侍罗刹…”
“侍罗刹,那么有时间请到学校来一趟吧。”
那个女人好像想告诉我些什么,看来我非去不可。
“纱丽教授,可以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
“神乙奈同学,明天到我办公室来吧,趁还有时间,和你姐姐聊聊吧。我还有事,再见了。”
“姊姊?等等纱丽教授。”
纱丽教授没有回头,带着那条大得夸张的怪蛇,踏着洒脱的步子离开了,这个刚才发生过战斗的战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剩下我和神乙奈两个人。
身体已经恢复知觉了,我才发现自己正依靠着神乙奈柔软的身体。
“你可以放手了。走吧,去医院。”
“姊姊…”
眼前浮现出了一个透明的身影…那是多么美丽动人的神态,即使有些模糊,我知道,是她…神乙奈朝思暮想的姐姐…
动人的倩影沐浴在幽暗的夜色下,空气好象也被感染住,四周变得楚楚动人。
神乙奈站起身,拖着受伤的手,奔向那个朦朦胧胧的身影,但是…结果和预料中一样,矩尺之间,她只能从那个虚幻的身体穿透过去,神乙奈悲伤的看着眼前熟悉的亲人,却无法给予她一丝温暖。如平静的湖面泛起细细的漪澜,清澈而晶莹,她默默微笑着,对于妹妹的举动,她没有感叹也没有伤感,只是微笑着用没有实体的手放在神乙奈头上,做着轻抚的动作。
“姊姊,对不起,最后我都没能帮助你。”
对于妹妹自责的话,她依然用笑容给予回答,那双真挚的眼神,是能够赦免世间所有罪恶的温柔。
两姐妹亲近得让人羡慕,透着两个不同世界的距离,彼此还能感受到对方的想法,爱的交流,是心让距离不再遥远吧?
神乙奈的姐姐的没有发出声音,她的嘴型轻轻变化着,仿佛咏唱着世间最美丽的圣歌。
两个人曾经那么亲密,是告别之类的话吧。轻轻的她的唇停下了,轮廓愈来愈微弱,身影瞬间化做蓝粉,漂散在空中。
燃烧出生命中最后的光和亮,她无声告别了,消逝在风中的不是哭诉,而是笑容。
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投向了我,那么和睦友好的眼神,让我心中的罪恶感不断的膨胀着,是最后对于我的谢意吗?为什么偏偏是我…
没有扼杀平常心的敌意,战斗宣告落幕,小小的树林相当安宁。神情落寂的神乙奈用明媚笑眸送别此生珍视的长辈,也许想传达些什么,对着没有谁在的空气,一个人低语。我别开视线,不让自己沉溺在这个不适当的氛围。
没有人知道这是否意味着永远的离别,没有人知道她去的地方是哪里。是天堂吗?我不相信有这样的地方。是地狱吗?这里已经是地狱了。所以,我不了解她消失后是否会去到另一个世界。只是,最后一刻她们两个人都满足的笑了,这个笑容是永远。
银色的月光下,黑暗打开了神秘的门扉。
少女无声的阐述着未来与过去,也许有什么不见了,也许再也找不回来了,没有预兆的未来在闪烁着,已经沉陷的过去在哭诉着,没有人会为此叹息,落下帷幕的梦安眠了。
────你在呼喊吗
────没有答案
────你在苦恼吗
────没有解脱
沉睡在梦中就可以逃避黑暗,所以睡吧,睡吧。
梦已经开始了。
10月16号,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医院病房里真是个干净的地方,四面白白的墙,白白的床单,白白的窗帘,白白外套,对了,趴在旁边桌子上睡觉的人是侍罗刹,自从遇到他之后就接二连三遇到危险,昨天晚上被他用刀刺中肩膀后,又被他带到医院来,经医生医疗后就在临时病房住下了。
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可我相信明天会更好。
满是绷带的肩膀还微微发痛,这个伤口是被他在战斗中误伤的,当时被当作挡箭牌的我竟没想到还能活下来,或者是我身材娇小的缘故吧,因为这个原因大家经常把我当小孩子看,这副长不大的身体有时候还真是不错呢,呜~
这个男孩真是无法理解,平常都是很冷漠的人,但是见过他战斗后,真是被吓了一跳,战斗中他那近似疯狂的个性和表情都让我惊讶不已,不过呢,我相信他不是坏人,就连姊姊也是这么说的。
那个彻夜守着我的人正安谧的睡着,他的头发有些长,大概几个月没剪过头发了吧,近似病态的苍白皮肤,像极了脱离尘世的冰雕。假如他能多点笑容,稍作打扮应该很好看,只是他的脸上总是写满了颓废,让人觉得很没精神。
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才8点多,今天不用上课,继续再睡会吧。啊呜~z..z.zzz..Z...ZZZZ
Switch.P
已经中午了,昨晚还真是让人疲惫,下午去见见那个叫纱丽的外国女人,也许她能解开我对这段时间接触的一连串奇怪事件的疑惑。
旁边病床上一个女孩正甜甜的安睡着,这个傻呼呼的家伙真是让我头痛,明明因为我受伤,却一点抱怨都没有,和她姐姐一样真是傻瓜…
“喂…神乙奈。”
“唿唿~嗯嗯~~”
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呓语,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模样,真是让人不禁会认为,她一定是经常做白日梦。
叫了她几遍都没反应之后,我弯曲食指,用大拇指按住弯曲的食指。
──啪
我用力弹了她的额头,清脆的声音响起了。这种恶搞一样叫醒人的办法是从光易那家伙学来的,因为自己也被这样叫醒过,所以我知道这个办法是很有效的。
“嗯~额头怎么有点疼,罗刹你醒啦。”
“走吧,你今天要去见那个纱丽教授是吧,正好我也有事问她,带路吧。”
“是呀,该出院了。其实呢,我没有可以换的衣服,昨天那件衣服破了个洞而且染上了很多血,已经被护士扔掉了。”
“那么麻烦,穿着医院的衣服离开就好了。”
我和神乙奈离开了医院,在这种惨白的环境里,就连死亡也是平淡无奇,弥漫在空气里的药水味真是让人受不了,若是世界上什么地方最让人感到压抑,那一定是医院而不是墓地,聚集生与死的矛盾,希望与绝望的交叉路口,都可以从这个通过地方寻觅得到。
公车上,我坐在窗户旁的单人座位上,秋风送来阵阵凉意,街上百无聊赖的风景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只穿着一件T恤的我困惑的思考着,为什么自己会滥好人到把自己的外套借给神乙奈穿,这根本不符合我的作风,几经反思还是没有答案,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见见那个纱丽教授,一定是出于见那个女人原因,所以我才优先考虑将外套借给神乙奈。假如只是想见那个女人我大可以自己去见她就可以了,但是,我又不认识那位教授,所以由神乙奈给我带路是正确的。白痴,我之前也是那所学校的学生,只要打听一下就可以找到那个女人,哎…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整理着混乱的思绪,这时腹内发出抗议的声音,坐在前边座位上的神乙奈转过头来了,被她听见了吧,真是丢脸…
“罗刹肚子也饿了吧,我请你到食堂吃饭吧。”
“不必了,AA制就可以了。”
“昨晚的医药费我都还没有还给你呢,而且你救了我,这餐就让我请你好了。”
“你受伤是我造成的,本来就应当由我负责。而且我也没做什么,无功不受禄,不必客气了。”
来到了秤徵大学就直奔食堂,昨晚在西餐厅吃的东西不光卖相精美而且十分可口,但分量却少得可怜,后面的战斗又耗费了不少体力,现在饿得就快昏了。因为是中午,食堂里到处挤满了人,真是烦,基本上没有座位了。
“小奈──”
不远处的座位上坐着两个女的,是韩芝惠和王龙星,王龙星正向这边招着手。
“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鱼丸面。”
“你剩下左手能用还想吃什么鱼丸面,吃蛋包饭吧,拿一只饭匙就能吃了。”
我示意神乙奈先过去,自己去点菜柜台排队。已经很久没到这里吃饭了,这里的饭菜还是那么难吃吧,也许饭菜里还会有虫子什么的,真是不令人怀念啊,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学校了,世事难预料。
〖身处于另一个世界〗
“小惠,龙星。”
“小奈~到这边,这里有座位。”
“小奈,脸上的ok绷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穿着这么宽大的外套,我记得这衣服是那个叫侍罗刹的家伙穿的。”
“…咦?小奈你们昨天晚上又发生事了?”
“不是啦,我遇到坏人,然后受伤了,本来的衣服不能穿了,所以罗刹把外套借给我。”
“你哪里受伤了!?严重吗?那个废物竟然害你受伤!我要揍扁他!”
“龙、龙星…你误会啦,是他救了我…只是肩膀稍微疼,已经去过医院了,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
龙星的脸色变得像阴霾的天气,她拉开我身上外套的衣角,这里的人山人海的,我当然不肯,可我的力气和身体素质很好的龙星比起来实在差太多了,她看到了贴满绷带的肩膀,然后帮我重新把衣服整理好,无声的坐回座位上,以前好象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形,我心里忐忑不安…一旁的小惠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享受着午餐。
“你的蛋包饭,6块钱。”
不知道什么时候罗刹已经回来了,他手里有好几份午餐,将其中一份摆到我面前后,就坐到我前边的座位上去。
“你出来一下。”
龙星对着罗刹发出了命令,罗刹没有理睬她,自顾吃着一客排骨饭…我预感,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龙星别这样…”
“小奈你不要管。我叫你呢,侍罗刹你听到没!?喂,听清楚没有!”
“你很烦啊,有什么事等我吃完再说。”
“你给我出来,我要好好教训你。”
“打架吗?我好象没有必须和你动手的原因吧。”
“都是你,小奈才会受伤,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教训你才行。”
“那个伤啊,是我造成的,已经付了医药费了,不要烦我了。”
“混蛋!这不是钱的问题!”
下一幕,龙星已经挥拳到罗刹脸上,伸出手臂去阻挡的罗刹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不错啊,继续。”
龙星一脚踹向了蹲在地上的罗刹,罗刹侧身闪过了攻击右手同时正向龙星的背后打去,可是龙星转身一个回旋踢将罗刹的前臂狠狠的送回去了。威风凛凛的龙星,和攻击没有得手的罗刹,双方对峙着。眼下她们打地不可开交,围观的学生也越来越多,这样下去情况会很严重的。
“小惠快想想办法。”
不知所措的我只好向小惠求助,小惠叹了口气,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小奈,你制止那个男的,我制止龙星。”
“龙星。”
小惠叫住了龙星并一把将她拉住,而我跑向了罗刹身边,将他拉开。罗刹不满的望着龙星,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几份午餐,走到离这边比较远的桌子上继续开动,对于别人打断了自己吃午饭,他好象相当不愉快。我只好对小惠和龙星示以歉意的表情然后拿起蛋包饭走向罗刹那边,龙星眼睛里的怒火由始至终没有熄灭过。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了,真是太好了,没有发生什么太严重的情况,这种已经算是很严重了吧,但是神经大条的我对于现在这样子已经感到十分庆幸了,没有人受伤真是太好了。
“对不起,罗刹,龙星一定有什么误会。”
“是吗。”
和之前一样,他对我说的话都没什么兴趣,不过他肯和我说话了,有时候也会作出回答,这应该算有进步了吧。
一、二、三、四────────
四份餐具叠放在一起,他终于吃完了,整整四份午餐,真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能吃──────哈,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胖?罗刹拍了拍肚子,然后两掌和十,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啥?难道在感谢神明?这是他们家的传统??
吃过饭后,我回到宿舍换了衣服,把外套还给罗刹,小惠和龙星都不在,随后我们离开了宿舍。
来到了纱丽教授的办公室,哈哈──
怎么会这样呢?
这里和昨天来时一样乱,之前辛辛苦苦打扫过的地方现在根本没改变过,唯一不同的只是办公桌上蛇型烟灰缸的那条蛇咬着的香烟变成一张纸,我沮丧的走进办公室,教授并不在这里。
“这里真乱,那个女人不在这里,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她吗?”
我摇了摇头,教授似乎每天都很忙,至于她的行踪就算学校也没几个人知道。
罗刹走近办公桌旁,从显眼的蛇型烟灰缸上边将纸撕了下来。惨了~如果被教授知道我们弄坏她的东西,她一定会很生气的,想到那地狱式的惩罚心里就凉了一半。
“罗刹,那张纸可能是纱丽教授的资料,不可以撕掉。”
“这张纸写的是留言。”
我从罗刹手中接过纸张,左看右看,上面明明一个字也没有,只是单纯的白纸而已。
“这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啊?”
“展望楼,地下室二楼E6房间。”
我摘下眼镜,从袋子里拿出手帕,擦拭着可能弄脏了的镜片,重新戴上眼镜后,还是没有区别,无论从哪里都不看到一点字迹,到底怎么回事,会不会是罗刹在捉弄我,可是他不像个会开玩笑的人。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无视我的疑问转身走出办公室,到底怎么了,我关上办公室的门,也随着他走出去。
我们来到展望楼,这里是作为医学系和化学系教学用的建筑,学校在这两个科系招收的学生人数实在很少,所以这栋教学楼就算不是星期六日也是冷冷清清的,大门紧闭的教室和实验室,透过窗户可以窥视到里面阴暗得透不过气。从进入这座楼的主道一直到现在,一路都没遇见过一个人。
我开始在想还好和理科无缘,要是让我到这个地方学习,迟早会得抑郁症。经过漫长的走廊,终于找到电梯的身影。
罗刹按下了-2的按钮,电梯的铁门开始关上了。
……
……
纱丽教授为什么会让我到展望楼来呢,而且那个纸张上根本没有一个字,但是罗刹却能看见,难道上面施了什么魔法?目睹了昨晚毕生难忘的经过,无论再有哪些神奇的状况,我也不会加以否认了。很多不可能的事物一下子全部蹦了出来,这实在比惊吓盒里跳出来的小丑还惊喜,哈哈,我一定是惊吓过度了。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圣诞老人,嗯嗯,没错的,一定是这样。
一只手伸进正要闭合的电梯夹缝中,电梯门重新打开了,那双瘦得只剩骨头的手缩了回去,一位带有严重黑眼圈的大叔出现电梯门口,如同他的手一样,他的脸消瘦得像个活死人,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包在他身上,好象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大叔一言不发走进电梯内,任凭电梯无声的关上,他也要去地下室2楼?
叮────
十几秒的沉默过去,清脆的声音响起,已经到达地下2楼了,大叔看也没看就径直走了出去,打开走道中其中一扇门,消失在视线中。
如此意外出现的怪人就这么毫无意外的走掉了。
“发什么呆,走吧。”
“对──对不──起。”
罗刹催促了心不在焉的我,我从电梯里出去了,在走道的最后边我们找到了编号E6的房间,刚才那个大叔走进去那间是E2,这个地下室真的很古怪。
叩叩叩──
“进来吧。”
被敲打着的门发出了声响,从里面传出了一把女性声音的回应,她真的在这里,世界上果然有圣诞老人…………
进入房间后,印入眼睛的第一件事物就是悠闲坐在沙发上的教授,她正对着我们,轻松地提着做工精美的茶杯,正小口小口的品尝着茶杯里的饮料,桌子上还有不知名的糕点。
宽阔的房间里,一整套造工华丽的沙发和桌子,还有散发着香韵气味的红茶,精致小巧的糕点,这已经和明朗的午后享受着轻松聚会的贵妇人没什么区别了,要说真的有区别的,就是这氛围与地下室环境的格格不入。
这是一间非典型的研究室,左边墙上的陈列架上整齐的摆放着不知从哪里送来的古董,陈列架过去那张偌大的长方台上只有两本书和几页资料。房间右边办公桌上放着富有流线条的红色笔记本电脑,后上方还有一扇关闭着的门,那后面应该还有一个小房间。我们前边空出来的地方就放着和研究室一点都不相衬的家具。
“坐下吧,现在是下午茶时间。”
桌子上有两个同样款式的空杯子,教授好象一早就得知我们会来。纱丽教授提起茶壶往杯子里优雅地倒入了红茶,热气慢慢从中升起。
“谢谢,纱丽教授。”
我对教授表示感谢并坐到沙发上,坐到沙发上之后才发现原来在门的旁边,也就是教授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个42寸的液晶电视,真是无语了…这间房间具备着工作与娱乐的功能,教授对生活的要求确实很高。
“找我有什么事?”
罗刹以平静的态度和教授开始了对话。
“你应该很想知道这次发生的事情吧。”
“是的,我想了解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那我就将这次发生的事情讲叙给你们听,就当作放松的话题吧。”
“放松的话题?”
我忍不住发出了疑问,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在教授看来只是聊天的话题而已,教授到底是什么人呢。
“神乙奈同学你有什么疑问吗?”
“纱丽教授认识我姊姊吗?”
“嗯。”
“别岔开话题,开始吧。”
罗刹不耐烦地打断我们的话题,真是任性的家伙。
“罗刹你不是参加聊天聚会的合适人选,聊天应该是随意的,如果只针对一个话题,那就变成讨论。那我就开始从神乙奈的姐姐神乙奉发生意外那天说起吧。10月7号,神乙奉在车站门口被奥卜尼施放电击魔法,从而无法动弹被带走,对于那个魔法的效果你应深有体会了。”
罗刹不快的扭开了头,因为那个魔法,我们差点都被杀掉了,因为那个魔法姊姊被带走了,魔法为什么是这么可怕的东西,魔法应该是用来帮助别人才对的,我不理解。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纱丽教授就把我一直想追查的事实带过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教授脸上出现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大概是错觉吧。她喝了一小口红茶,闭上眼又继续说下去。
“神乙家族的人都有不可思议的能力,神乙奉特有的天赋是‘心灵感应’和‘觉醒’。全身只剩下头脑和眼睛能用的神乙奉想要为自己解围,恰恰她的这两项能力都是通过眼睛才能使用,那天罗刹遇见正要被带走的神乙奉,那时她用‘感应’发觉到你独有的潜在本能,所以将‘觉醒’赋予到你身上。”
我所处的家庭很特殊,正直到可以用古板来形容的家风,会有像是超能力那种东西吗,怎么思考都觉得自己的家庭教育变得不协调了。从没见过姊姊有过那样的绝技,总感觉教授是和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
“我确实遇到了她,那时侯她正被带走。你说的‘感应’还有‘觉醒’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乙家将这两种能力称作‘明慧神眼’和‘玄悟极意’。‘天慧神眼’是利用精神层面的能量对一定范围进行的事物进行感知,可以是读取生物的感觉,生理的构造,也可以用来搜索物品。是个不错的能力,作为神乙家的‘心灵感应’能力,应该能更深层次的读取血系的遗传资料。‘玄悟极意’简单来说就是唤醒身体内的能力,能够一刹那加速锻炼出潜在技艺,激发出一生下来就拥有,却不曾回应过本体的本能,大体之后身体会比以往更加优异。神乙奉所做的不是唤醒你的潜能,而是让你遗传基因里已经被遗忘的本能激活,你知道潜能和本能的区别吗?”
“潜能是自身所拥有的能力,而本能是行使自身行动的主观意识。透过后天的启发培训,能够任意控制的技巧。与之相较,生下来就拥有的才能,更具主宰地位。”
教授和罗刹说着深奥的话题,虽然听起来不太懂,不过感觉有点像在看小说。总觉得这不是真的,但是我又不能不相信。
“嗯,举个例子。比如原始时代,人类会驱赶杀死威胁自身的异己,包括一切物体。会吃掉一切能够维持生命的东西,就是和本身同一种类的人类也可以当作食物。为了领地、物资,彼此间会互相仇恨厮杀,那时侯根本没有法律这种东西,更没有犯罪这个概念,谁都可以为了‘想要’而抢夺资源,夺取属于他人的财产、生命、权利,能得到手的无论如何都要争取。为了更长远的发展,其中也有倾向于思考的人,造福众生,推动文明创新,致力于其他方面的人。杀人的人,吃人的人,掠夺的人,思考的人,无论哪一种人,为了生存,他们以及他们后来延续下去的后代一直重复的所做的事情,概括这种用进化沿袭的特征,赖以存活的欲望,称之本能。每个人的由来都不尽相同,本能自然也不同。地球存在的时间数字来上表达虽然容易,但也不是我们能回想的了,本能的出现原因同样不是我们能追溯得到的。人类群体观念的进步,令很多本来合情合理的事情都会变成不合理,从而禁止,危害人类社会的本能会变成禁忌和对社会改革毫无帮助的本能一起随之历史长流被掩埋被遗忘,默默沉沦在血源的记忆中,那些不遵守群体规则的人呢也通通处理掉。延续至尽,人类普遍存在的本能就是交配、贪婪和自私。”
“我的获得的是杀人之类的本能?”
“我判定就是如此,就现在情况看起来是一种危险的能力。她期待你的能力能解救她,不过她的期望很快就落空了。”
“我…只是我──”
罗刹没有说下去,他的目光从我身上一略而过,那是非常寂寞的眼神,原来他一直不肯提姊姊的事,是因为这样吧…
如果姊姊将能力赋予其他人,也许姊姊就不会出事,没有一点用处的可能性出现在想象当中,就算再怎么想象一切都只是枉然,心中不时又伤感起来。
“这个话题变得挺沉重的,不过你们不用自责。无人可以依靠的神乙奉将‘觉醒’这个能力使用在自己身上,这本身就是不可行的,‘觉醒’这种特殊异能只能施放于他人身上,使用的条件是付出庞大的生命力,一个人一生的寿命也只足够使用几次‘觉醒’,当然这些限制神乙奉自己也很清楚。”
富有光泽的手拿起一个糕点,送入口中,教授优雅的动作投射出贵族的修养。用着平静的语气,补充道。
“人在绝望中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她强制将能力使用在自己身上,想要开启对战斗有帮助能力,一天内使用两次‘觉醒’,对身体负荷是绝对的极限,最后她的被自己的力量反弹,意识被排斥出身体。对于意识你们也可以认为是灵魂。意识清醒过来的神乙奉以为自己逃脱了,很快她也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最后灵魂找不回身体,结果就是死亡。”
“怎么会这样呢……”
我忍不住发出哀叹,这些我从没听家里人提起过,从教授的解说中得知家族有着这样的能力,对我来说,真是讽刺。
“所以说你们不必自责。以罗刹的个性,就算是亲人在你面前死去,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让你相信自己内心的直觉去救人,恐怕不可能吧。”
“……”
“刚才我说过神乙奉是让你的血源潜藏的异能苏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表情变得有些忧愁的罗刹深沉地思索着,然后缓缓开口。
“从我表现的异常来看,我认为并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是他应该在担心什么事情。
“就是这样,这种异能是比家族血统更加深远的遗传记忆,若是要追溯一个人的血统起源,可以是动物、矿物、植物等等的物种,当然也可以是妖怪、恶魔这种幻想中的存在,无论是何种存在为主体,最后身为人类的我们总能存活下去。人类最擅长丢弃掉不需要的一切,随着进化,繁衍至今很多血源都已经丢失了,只有像神乙那种大家族为了传承自己神奇的异能才会一直延续纯正的血统。在这个国家,像你这个样子在成长过程突发觉醒的异能,这类特殊能力被称之为‘世彦’。”
“什么是世彦?”
罗刹说出了我想说的话,世彦,这个词汇很陌生。关系到这个刚听到的词,我才知道我家还有这么厉害的历史呀──!?
“具体详情我还不太清楚,这方面有待查探。在西方国家我们把异能将之统称为‘血源’。正常来说身附异能的人生下的后代也仅有极少数能通过系统的培养习得家族的能力。而像罗刹你这情况的,可谓少之又少,你的血源是中途获取的,无需学习即能使用。就像无人问津的深山中沉睡着被叫醒的野兽,啊──更确切的比喻是地底深处没有人知晓面目的毒虫,怎么看都不是善类。现在就来测试一下吧。”
教授起身从办公桌拿来了一张画满复杂图形的透明纸片,那上面无疑是魔法阵。科学飞跃式发展的现代社会,竟然隐匿着不为人知的领域,直至今天为止,我才发觉我所看到的世界如此狭小。
“滴一滴血上去。”
罗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小刀,将指尖放在刀尖上,只是细微的接触,没有什么其他动作,放开小刀后,一滴血轻轻掉落下去。
血滴直线下降着,非常安稳的绽放在魔法阵中央,我紧张的注视着眼前这一幕,等待测试的结果,虽然我不明白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但是对于罗刹来说,一定是很重要吧。
霎时间,透明纸片上的魔法阵仿佛被侵蚀,刻画着魔法阵的黑色线条上躁动着出现一条条血丝般的红线,逐渐黑色被填满了放出刺眼的红色光芒,鲜血般的红色预示着不详之兆。沾上血滴的地方开始不规则的断裂,血滴像生命一样滑动着,并随着挪动而蒸发,血滴最后还是没有逃出这张纸片,在接近边缘的地方已经消逝了,同时红色的光芒也暗淡下来渐渐消失,剩下的只有一张破烂的纸片。
“真是头疼啊,一个魔法道具就这样被你弄坏了。”
对于纱丽教授的指责,罗刹无声沉默着。
“恭喜你了,你是特别的。”
这次教授的夸奖打破了罗刹的沉默不言。
“这是什么意思?”
“把用来测试的魔法道具就这样毁了,这种血源很少见。你的姓氏是「侍」,这是你本来的姓氏,没错吧。”
“是的。”
“据我所知的情报,从来没有这个氏族的异能者。”
“……”
“是和血统无缘被舍弃的支系吧,没有用的东西就会被丢掉,这是很正常的。关于你的血源我会帮你调查,不过与其从我这个外人口中得知自己宗家的秘密,还是直接询问现任族长来得快,你的本家在什么地方。”
“邻镇的侍家大院…”
罗刹也没有被告之家族的事情吗,他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好象对于接下来的话题提不起多大兴趣。一直没机会加入话题的我终于按捺不住开了口。
“其实,其实我也是,没有人告诉过我家族的事情。我们家族真的有这种力量吗,为什么就连姊姊也没告诉过我呢。”
“只有那些拥有异能的继承人才有权利从族长口中知道家族的一切。对于没有获得异能的族人,通常都是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传宗接代后,出现拥有异能的族人,宗家再从中回收,过于久远的分系就会被抛弃疏远。”
“纱丽教授为什么这么清楚这些事呢,你应该不是中国人吧。”
“这个规矩无论在任何一个国家,几乎都是一样的。我也是继承着家族魔术才能的人,对于这些其实也没什么,知道的事情越多,只会更麻烦而已,作为普通人生活下去多好。”
现在我才想起姊姊为什么常对我说我有我的优点,我会比她过得更幸福……
“姊姊是因为这种能力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假如我们身在普通家庭,该多好呀。”
“那个叫奥卜尼的糟老头从以前就没有一点魔术才能,靠着旁门左道勉强能够使用低级魔法,这次跑到这里来,应该看上了神乙家的能力吧,他把神乙奉带回去后,发现神乙奉已经死去,最后美梦破碎了,所以气急败坏的用‘纳礼融合’把神乙奉变成那样子,真是讽刺啊。”
“是昨晚教授你问他索要的「纳礼融合」吧,那到底那是什么?姊姊的身体怎么会变成另一个人呢。”
“《纳礼融合》是艾尔玛斯家族非常珍贵的魔道书,这本书之前被无耻的奥卜尼从族人那里骗走了,为此,这次我才会顺便收拾掉他。那是类似于改造人的东西,总而言之那已经不是神乙奉了。灵魂四处游荡的神乙奉早就没得救了,她通过仅有的最后能力‘心灵感应’找到身体,但是太迟了,身体已经变成别人的肉体,得知奥卜尼想要对你下手后,她就逃走了。偶然她遇见了正从酒吧出来的我,因为之前在学校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她试图向我求助,作为神乙奉同学为我搜索《纳礼融合》的代价,我救了你们。”
“姊姊…”
“你们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诉你们了,侍罗刹,神乙奈同学,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纱丽教授。”
罗刹没有说话,用摇了摇头的肢体动作作出说明。
“那么,我现在需要两个助手,我会支付你们相应的工作酬劳。”
纱丽教授提起茶壶,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她愉悦的嗅着红茶的芬芳,用老师特有的那种温和的笑容注视着我们。
对于家族的一切我一无所知,遇到危险我也只能无助的等待奇迹的发生,我想要改变现状,希望再遇到危险时不再是束手无策。
“我想要成为教授的助手。”
没有过多的犹豫,做了简单考虑的我,只是想要变得更加坚强,仅此而已。
Switch.P
住在乡下的表妹今天要过来探望我。对于众多的亲戚我都不抱有好感,也没有反感,只是觉得很无谓,那么多人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实在很无谓。自从搬出侍家大院后跟我还有联系的就只有小我两三岁的表妹,大概童年的羁绊让我对她没有太多隔阂。事先她打电话通知我去接她,不去的话呢,她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就是这么一个任性的人,那种火爆的性格让她变得很蛮横,她小时候不是这么粗鲁的,真不明白女人怎么那么善变。我说不过她,更打不过她,一直生活在侍家大院的她肯定更强了。
随便换上平时的衣服后就出门了,按照预算,去到车站刚好9点,真是无聊的一天,天空一片蓝,懒洋洋的阳光挂在头顶,风和日丽的天气一点都没让我感觉畅快,睡眠不足的我只想躺回被卧里睡觉。
车站里拥挤着各式各样的旅人,喇叭声宣扬着市区的热闹,进进出出的汽车散发着呛人的废气,污染着环境的同时,也创造着可观的经济利益,打着环保旗号的人们到底有多少分关心着人类生存的环境呢,比起后世的事情,现在丰富的物质享受才是首位吧。望着现在还是蓝色的天空,心情稍微染上忧郁的色彩。
一个绑着马尾的女孩子冲了出来,然后将大袋小袋的全部塞到我手里,这些袋子肯定是水果和糕点之类从乡下带来的特产。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鸡蛋,流利的剥开蛋壳后,将整个鸡蛋塞到我嘴里。
“老哥,就知道你一定还没吃早餐,作为你来接我的奖励,请你吃个鸡蛋。”
两手都拿着袋子的我,好辛苦的啃着嘴里的鸡蛋,整个鸡蛋塞在嘴里真是够难受的。
“咳,咳,拜托下次能不能不要再弄这种奖励。”
“我觉得很好啊,鸡蛋营养丰富,作为早餐再合适不过了。”
“不是这个问题,你突然把鸡蛋塞到我嘴里,想让我咽死吗?”
“那么你就是史上第一个吃鸡蛋咽死的人,这样你就可以名垂青史。老哥你尽管去吧,我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哎──”
我认输了,在说下去就不是被鸡蛋咽死,而是会被活活气死。
“今天怎么那么有空来看我。”
“你想得倒美,我是来shopping的,顺便找你来当搬运工。”
“你──”
“安啦安啦,先把东西拿到你家去。今天由我亲自为你下厨,吃饱了我们再去进军购物街。”
表妹挽着我的手,说实在和拉没分别,就这样被她拖着走出了车站。
离车站门口不远的花圃,几架造型花俏的摩托车搁在墙角边。两个男的扶着一个女孩子走向摩托,在他们身旁还有几个人。那个女孩子手脚好象都不能动,她身边左右两个戴黑色墨镜围着围巾的男人架着她移动着。确实她的迷茫的眼神好象发现了正走过来的我,她看着我,眼睛里若有所求想要传达些什么。我好象连心脏的跳动都停滞了,到处一片空白,仿如世界根本不存在,属于我的时间好象停止了。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找不到自我的思想,是只有一秒的梦,是一闪而过的迷茫。
等我回过神来,周边残余的只有苦闷的氧气。
我不知道怎么了,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表妹,但是她只是不停的说着要下午的扫货计划,也许是我的错觉吧。
到底我看到了什么,没有任何实感。
当天晚上,第一次体验到杀人的快乐,我开始变得不正常了吧。再一次遇见她是一天后的事情,那天晚上想到杀人现场现场确认到底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所以我再次沿着昨晚的路线散步。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和我打招呼,已经变成了灵魂体的她,希望我帮助她的妹妹,我没有答应她。也许命运就是让人不可理喻的存在,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后来却全部发生了。
获得特别能力的我,已经不是正常人了吧,脱离了常理的范畴,已经变得很危险了吧。
呵──
其实什么都没变,我一早就与正常的生活轨迹脱节了,我根本没有改变过。
视线从笔记本电脑移开,漆黑的房间,除了散发着微弱光亮的液晶屏幕,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更加显眼了。把头后仰,然后望向窗外,呵,那是────月亮,就像被瞬间斩断,剩下一半身体被鲜血染红的异常生物。散发着妖异红色的半月实在太美了…
月不是高挂在天空上方,而是直线望去就能目视得到,仿佛有灵性一般呼唤着我。
嘴角开始扭曲,脸上露出不带有感情的笑,也许是讽刺吧,这个在电脑前的人,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存在。
为了更清楚的观测眼前的景象而戴上眼镜,望着,一直望着,视线里的景物开始模糊,透明,消散,模糊,透明,消散,模糊,透明,消散……反复反复,一切似乎下一瞬间就会消失,惟独那半个月亮依然清晰没有任何变化,这感觉,太奇妙了,低沉的呼吸告诉我,这不是幻觉,太奇妙了,那一瞬间可以透视所有物体,惟独无法看透那红色的旋涡。
背上传来阵阵恶寒,还是无法面对诅咒般的殷红半月,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在原本视线,再一次搜索月的位置,已经升到更高的地方,必须抬头才可以看得到了吗,已经不是用直视就能望得到了吗,哈啊────
就像被血染过一样,这样的月,太凄美了──────
意识深处隐隐约约诉说着某些没有含义的祝福,听不懂,所以不要再听下去了。
终章
五天前,得知自己已经回不去了,我只能让这种难以忍受的感觉不断占据着每一根神经。
今夜我也没有去散步,已经两天没有出门了,城市依然放纵着急促的脚步,进行着物质纵横的改造。黑夜的深邃充满了整片天空,在见不见的地方,人类的本性在踌躇着。呼吸似被堵塞住而不畅快,闭上的眼膜炽热无比,被束缚的欲望低声呼喊着,轻轻的,从末端的角落吟叫着,嘲笑着,带有宛如妖媚的魔力般吸引着我去探索,认知被开始扭曲,内心渴望着些什么。
────脑袋已经无法运行
────空白着
────思想回路崩碎着
────只有诱人的红色倒流着
也许真的只是让人体验前所未有的一切构思,去做吧,付诸行动才是灵魂最深处的艺术。
────斩断肉体时飞溅的血花
────撕心裂肺的哀嚎和悲鸣
────鲜血的眼泪从空洞的眼睛中涌出
多么圣洁的祝福呀,刺鼻的血腥,污垢不堪的内脏,杀掉你们,全部杀掉你们。最后那一刻你们见到这个永远黑暗的世界里唯一的光,获得解脱,获得理解,获得重生。欢笑吧,拯救了你们,内心在哭泣着,那是一种最虚无的笑容,无边的寂寞和痛苦。天使的赞歌带走尸体的灵魂,魔鬼的嘲讽回荡在生者的耳边,不会灭亡的尽头等待着,用血淋淋的双手寻找着救赎的光。
走过去──────
那是未来──────
什么都没有──────
属于谁的未来──────
再次回到那个地下室房间,这次,招待我的只有咖啡,注意到后面长长的桌台上的工具,理所当然眼前这杯是自制咖啡。浓郁的香味,让我如痴如醉,这是蓝山咖啡,喝着美味的咖啡,味蕾带出了苦的传感,比起前几天的红茶,还是咖啡比较吸引人。
成为纱丽教授助手的神乙奈在对面沙发沉睡着,看来这份工作很繁忙。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对眼前这个女人作出之前提议的回复。
“想通了,回心转意了吗,你终究要接受那个。”
心机很重的,倒不如说这个金发魔女很不可思议,到头来我还是决定要从事“助手”这份兼职。彼此都有各自打算,利害关系得以成立。目标不一致不要紧,顾及的事项用自己的手剥落,纯粹的步行,背弃自己能得到结果,那么就作出抉择。
“…助手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按我的指示行动就行了。”
“工作方面有包括到血腥内容吗?”
“这个视情况需要而定。”
“是吗,那么我答应你,有危险的事情让我做时再叫我,平时不要来烦我就行了。”
“OK,那么侍罗刹同学,请回到学校上课吧。”
“……”
什么都没有改变,和以前有所不同的。除了偶尔被叫去做些有的没的,生活还是没有多大改变。回到学校后转到了纱丽.W.艾尔玛斯门下,主修她的那个不晓得在教什么的科目。去年刚入学一学期就休学,基于该原因无可奈何的成为了一年级新生,因为课程关系时不时也会和认识的那几个人碰面。作为外宿生,我还是保持夜间散步习惯。除非是下午的课,上午的课我基本不会去上,平时也只是无聊时会呆在被称作“工作室”的地下室房间。比起我,神乙奈更像个称职的助手,安排食物、打扫卫生、调查档案、购置物品,几乎能做的事情她都做光了,明明还受着伤,却还是喜欢逞强,不过虽然勤奋,但却一点都不机灵,偶尔都是在帮倒忙。工作室的负责人纱丽教授则忙于自己的约会,除了上课和下午茶时间能见到她,其他时间都无法找到她。欧阳光易还是幻想着与韩芝惠组建幸福家庭梦想,靠他的烂点子而生成的聚会,气氛一次比一次僵硬,无意间惹上的王龙星依然仇视着我,上次差点又在餐厅打起来了,看来欧阳光易的梦想不久就要破灭了。生活变平静了,这样平淡的日子也不错。
渡过了预示光明即将到来的拂晓,黎明带来了新的一天,日出那一瞬间的震撼人心,我无法体会。无尽的夜,再多的黑暗也无法填满的虚无,在那里,我向往着什么,我无法了解。不停歇的脚步,带动着心境的平和,一切没有改变过。
那天,我从抽屉里拿出了很久没用过的小刀,和平常一样进行着夜间活动,和以往一样漫无边际的散步。
走过了24小时的便利商店,在我发着呆拿出了藏在口袋里的小刀时,很显然……我想要做些什么。
某个东西倒下了,红色的液体在草地上挪动,无法作出回应的东西让我没有任何兴趣了,我抬起头凝视着红色的月亮,好清静,我好象听到来自夜空的回答:“是吗,红色原来如此美丽。”
“罗刹,你的咖啡。”
“嗯。”
神乙奈送来的速溶咖啡打断了我的思路,说真的,她冲咖啡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水冲太多了,还有我说了不要加糖。”
“对、对不起──我马上帮你重新冲一杯。”
“……算了。”
“对不起,对不起。”
音乐从液晶电视下的音箱传出,虽然响亮,却不刺耳。
旋律不是爱来爱去的流行歌曲,也不是古典音乐,像是古朴的民谣。
曲调非常优美,听起来有种明镜止水的感觉。
发生了的事情,无可避免的冲击着生活的每个角落,随着时间理所当然的推移,多么严重的事情也变得平淡无奇。
所谓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子吧。
第一章〖妖异之月〗 完
2# lt0201
请2楼不要回复无意义的内容好么?
看了开篇
感觉人设是空境+月姬
式+志贵
恩,继续读文!
asdfgpp 发表于 2009-2-21 22:51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之前因为修改没看好就把下半部文章贴上来,深感抱歉,已发全文,第一章血腥程度一般,欢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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