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空之境界.迷失伊甸(三小节暂奉)
节选,嘛嘛~开坑还是要有适度的局透滴
“已经到了要依靠身体偿还的程度么……”看着被抛弃之物的遭遇,橙子发出了同病相怜的感叹,因为她的命运之路,此刻已经难以再看到名为希望的光芒之照耀,留下的仅仅是无尽的黑暗与冰冷。这是她在踏出自己一直生存着的小镇时,根本一无所知的凄凉景象。
“真是讽刺,人类只有在获得了自我之后,才能意识到『乐园(Eden)』的宝贵,却因为追寻自我过程中犯下的罪孽而被永远逐出『乐园』……结果,即便身为魔术师,我同样也是这种悲哀的生物的一员啊。”
◇◇◆◇◇◇◆◇
橙子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同伴。通过魔眼她清晰的观察到,奔涌的魔力充斥着绿子的头部,被注入其中的燃料点亮的魔术刻印疯狂运转着——这个巨大的刻印竟然充斥着绿子细密短发下的每一寸肌肤。而在对面的众人眼中,绿子的头发与眼瞳渐渐变为宝石般剔透的绿色。他们并不知道,这代表着『喜媚绿子』这名魔术师的完全觉醒。
“罗埃德!!”女魔术师喊着对手的名字,作为她反击的序言,“为了回报你所作出的努力,我便让你用剩下的全部生命好好体会一下,你想要夺取的,我家传的魔术吧!”
“『Mind Arr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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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吼叫着的魔物在接触到『黑桐之盾』前便止住了身形,暂时确认了自己的安全,绿子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
“苍崎,你真的堕落了。”她如此断言着。“如此完美的偷袭,却在攫取胜利果实前的一刹那收手,开始想要保护自己的日常生活,你连被称为魔术师的资格都失去了,仅仅是一个二流的卖艺者而已!”
即使被如此的贬低,躲藏在遮蔽物后的橙子仍然只是咬紧牙齿,并没有轻率地出言反驳对方。因为在体术上存在着明显的差距,只要被绿子捕捉到自己的藏身之处就意味着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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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 all we got
Were to
Lost (in) the garden of Eden.
(但我们最后得到的,是永远的,迷失伊甸。)
咏唱出真名,世界为之改变——
另外,/0节大幅引用了矛盾螺旋的篇章,由于翻译稿来源已不可考,所以我只能怀着感激之心期待原译者能与我联系。对该章节熟悉到一定程度的读者,请自行将屏幕下翻,阅读该节的粗体字部分。以上...
/0 矛盾螺旋(改)
“——真意外呢,式居然也会为我做些事情。不过也罢,对了。是擅于使用刀具的人呢,那个孩子……没有办法。桌子上有装着药锭的坛子,帮我全部拿过来好吗。”
理解到吃饭是没有指望了,橙子小姐又躺回到床上。
橙子小姐的桌子上有三个药坛,伸手去取时——一张相片映入眼帘。
似乎是外国的风景。石制的道路,和似乎在电影里出现过的时钟塔。如今天一般随时会降下雪片来的昏暗的天空下,并立着三个人。
两个男性,以及其间的一个女性。
男性们的身高都不低,其中一个似乎是日本人。而另一个人则似乎是当地人,没有一丝违和感地融入这片风景。不对——是那个日本人过于强烈了。以昏暗的表情伫立着的日本人的存在感过于强烈,已经成为独立于风景的浮雕一般……让胸口痛苦起来的郁闷感。我在不久前也曾经出现过这种感觉。
那不是,对了。那并不是几乎忘却的那个时候的感觉。为了确认这一点继续凝视着相片,结果发现了更为印象性的东西。
身着如同黑色和服般的外套的日本人,以及身着红色外套的金发碧眼的美男子。
在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少女。
黑色的,看来比起那个日本人身上的外套颜色略淡的黑檀色的头发。延伸到腰下的头发,与其说是长发,不如说是过于美丽的饰品。
仍然残留着十几岁的天真文静的面容,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是玲珑。少女透过相片也能令人失魂落魄一般,十分地华丽——拥有日阴的花朵般美丽的日本幽灵,与外国童话中出现的妖精相融合的话,我想也不过如此吧。
“橙子小姐,这张相片——”
不由自主地,我低声问道。
已经躺下身去的橙子小姐边摘眼镜边回答道。
“嗯?啊啊,那是以前认识的人。脸已经想不起来了呢,看到相片时才有点印象——在伦敦的时候,只见过一次的家伙。”
摘下眼镜的橙子小姐,语气骤然改变了。
以前,我的友人两仪式是在某些地方有些暧昧的双重人格者,不过这位名为苍崎橙子的 人可是真正的在人格中装设了开关,可以咔嚓一下地切换过去。依本人所说不是人格而只是性格的切换,不过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摘下眼镜的橙子小姐,用一句话来形容是冰冷的人。
冰冷的言行,冰冷的思想,冰冷的理论——这些言辞所形容的人类,正是摘下眼镜的橙子小姐。
“那个,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呢。记得是妹妹还在念高中的时候,那么大概至少是八年之前了吧。虽说很擅长记忆别人的相貌,但不擅长回忆。由于是没什么用处的行为,所以也就没有一一整理的心情。”
橙子小姐横躺着,耽于忧虑般地说着……橙子小姐提起自己过去的事情这种行为,颇有些不可思议。她说过自己是第一次患感冒,看来并非虚言。这就是俗称的病鬼作祟吧。
“伦敦什么的——就是那个英国的首都吧。”
把三个药坛放到橙子小姐枕边,随手搬过附近的一张椅子坐在床边。橙子小姐从药坛中取出药锭吞下,依然横卧着说起来。
“是的。当时,从祖父身边离开的我没有住的地方。一个完全没有从零开始建造工房的技术与资金的新手魔术师,只有作加入大组织麾下的打算。和上大学一个样。机构本身是古老、磨损、衰退的设施这倒无可厚非。大英博物馆的背侧有着古今东西的研究部门。不愧是拥有现今两成的魔术师的协会。那是,我所期望以上的秘藏量。”
像是又发起烧来一般自言自语的橙子小姐,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畏惧着刚才的药究竟是药还是毒的我,在向橙子小姐确认不是毒之后平静了下来。
“机会难得所以再多说几句。……不过二十岁的小姑娘到学院留学很困难。更何况苍崎家是被视为异端者的家系。为了进入那里,我开始专门从事伦文魔术的研究。因为在当时,伦文很没有人气,学习的人也很少。协会侧的人也需要研究者。就这样在那里研究伦文字两年,在托莱协会进行某种创作又过了几年。然后终于到了拥有自己的研究室的时期。
作为目标埋头于制作人偶的工作中的某一天,我和那个男人邂逅了。原本是拥有被称为台密之僧的奇怪经历的人,如同地狱一般的男人。以坚强的意志,锻造出的自己的外壳,近似于向着一个方向燃烧过去的业火。
……地狱一般,这种说法呢,黑桐。如果存在着名为地狱这个概念的意志拥有人类的形态这种假定。那样的家伙不会接受别人,只会不断地吸收痛苦。虽然作为魔术师的能力还有很多破绽,但那个家伙自身的强悍凌驾在任何人之上。
——我,很在意那个拙笨的家伙。”
仿佛在盯着自己所说的回忆中的男子似的,橙子小姐眯起眼睛。那是含有憎恨含有哀怜让人难以看透的眼神。
所说的内容也不大好理解。是这样吗,我随声附和着。我认为不违逆病人才是看护的要诀。
“啊。橙子小姐的人偶制作,是在外国学出来的呢。”
对于明快得不合时宜的询问,是啊,橙子小姐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行,这种玩笑不中用。
“我的人偶制作呢,是为了通过完美的人类雏形来达到根源。那家伙相反不是通过肉体而是灵魂,总而言之是通过无法测定的小箱中的猫那样的‘存在’及‘虚无’这种东西来达到根源。肉体有着明确的形态所以无法透过去。但是没有形态的灵魂能够透过去。这与某心理学家所倡导的集合无意识相近。达到那个连锁的话便能想象存在中心吧。
啊啊,总而言之呢。我也好那家伙也好都在追求着原作。根源是一,人类的原作要说也是一理。现在的人类过于分化,已经成为了几乎无法测定的属性与系统。换句话来说的话就是宿命。与数式相同,被给予那种能力与任务,得出那种结果的人生。当然了,因为只有遗传基因才能被赋予这种能力。要说是宿命的话也的确是呢。
灵长类过于复杂了。追求万能所赋予其种种能力的结果。作为构成人类的情报的遗传基因,只不过是四种碱基。但是这四种碱基所交错复合的单纯的螺旋,直至无法计量地交错复合,陷入了如此的矛盾之中。所以无法解析。想要达到根源的话,从现代的人类着手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想只有凭藉自己的手来制作了。结果下场很凄惨呢。再怎么拼上死力,能做到的也只不过是完美的我。”
虽然听橙子小姐自言自语没什么不妥,但是不明意义的话作为听的人来说很难受。所以这种话通常是向式或鲜花讲的,发起烧来的橙子小姐所说的话愈发难懂起来。
“但是——那个家伙还在继续吧。因为有着看到了人的‘起源’的那个家伙,为了追求灵魂的雏形而背叛了师门的传言……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因果呢。到现在还要和那种家伙扯上关系。听好了黑桐。我事先提醒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靠近相片上的这个男人。”
在那恍如总结性的警告话语说出口之后,她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凝视着天花板的眼瞳,也渐渐呆滞起来。是药效发挥作用了么?我一边这样想着,问出了偶然想到的,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
“这张照片拍得很好啊,是谁照的呢。”
本来只是为了转移话题做出的询问,却收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橙子小姐眼中的呆滞突然完全消失了,代之以直射出的恍若有实质的忿念。我不过被这股忿念的边缘扫到,皮肤就已经传来烧灼般的疼痛感。就在我满心惶恐,以为橙子小姐就要化身为不动明王降临现界的时候,她像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怒火榨出了最后的力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黑桐,不好意思……”游丝一般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消耗在发怒上,而且很可能记不住今天的事情,所以,等到痊愈之后,你一定要向我仔细询问。”
被吓得不轻的我一边“嗯嗯”的上下点着头,一边暗自发誓绝对不再碰触橙子小姐的这片逆鳞,但是接下来的话又让我变得犹豫不决。
“因为你缺乏一般人程度的危机感,如果遇到那个魔女,后果可能会比死亡,还要更加的不可收拾……”
话音就到这里为止,橙子小姐闭上嘴巴,静静地反复呼吸着。一定是药起了效果才睡过去的吧。
我换过橙子小姐头上的毛巾,然后像是不愿妨碍她睡眠一般离开了房间。一边苦恼着是否要为了未知的危险,而去尝试翻弄一口躲藏着凶恶魔物的箱子。
但是那时的我无论如何也无法预料到,如果我能够再多一点勇气,或者橙子小姐还剩下那么一点点体力,也许我们的生活,就不必迎接那样的破灭终局……
/1 迷失伊甸(前)
一九九九年,六月末。
这几个月的生活可以说是无比混乱。离开医院那天,式就自作主张的搬来我的公寓住下,理由是我自己说出口的请求“请暂时充当我的拐杖”,我无奈的接受了现实,并开始有点期待平和温馨的二人世界。
因为若是以普通青年男女的情况来判断,我们应该是正式开始交往了。
然后就在同一天的傍晚,我的妹妹鲜花抱着一枚蜜瓜来探望我。
即使过去了数月,我仍然不太愿意回想那个时刻。得知式将要住在这里,莫名愤怒的鲜花和不甘示弱的式由争吵升级为争斗的过程几乎毁掉了整栋公寓,终于止住她们二人之后,公寓管理员带着请款书和限期搬离通知给了我致命的一击。
到现在为止,我甚至仍然不清楚鲜花的怒气究竟从何而来……
多亏了橙子小姐,一贫如洗无家可归的我被她收留了,本来我还以为她只会嘲笑而不是同情我的遭遇——事实上最开始她确实是这么做的。
但是笑过之后,她的思维不知不觉间漂去了遥远的时空,反映在脸上就是时而柔和时而阴郁的表情。然后她自作主张的宣布,我可以睡在公司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每日三餐由式和鲜花轮流负责。
说是公司,其实只是建筑到一半便停工的废弃大楼而已,橙子小姐将它买下来当作事务所。这样的所长,其实也是位怪人。虽然可供使用的楼层共有四层,但是平时我只涉足到第一层和第四层,至于二层和三层只对她自己和式开放。
稍微有点扯远了。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这名曾经以对员工的毒舌著称的老板,已经表现出这种反常的温柔有段时间了。
其实从我认识所长到那件事之前,她的周围总是浮游着和荒耶有关的种种线索,她们之间应该隐藏着更加生动的,不为人知的过去吧。
当然,橙子小姐也不是会彻底沉溺于回忆的人,这一点从入夏以来,她和大辅哥的约会次数渐渐变多就可以看得出来。只不过,这也代表着,整个事务所正处于严重的无所事事中。
虽然现在是传说中恐怖的大王即将降临的前夕,宗宗光怪陆离的事件也纷纷跳出来,但是委托不但没有变多反而在所长的刻意操作下直线减少。
现在这个悠闲的人正一如既往的散播着烟雾一边专注的阅读,而我在点数了钱包中的铿锵声之后鼓起勇气提起了疑问——内容是关于近期的工作计划和收入量的。
对于我的问题,所长扶了一下眼镜的边框,回答得相当轻松:“完全没有,无论哪方面都是。原因很简单,整个魔术协会已经因为那个万众皆知的‘预言’而行动起来了,毕竟我不想和他们发生冲突,所以只好先偃旗息鼓喽。
原来如此,既然已经提起来那么索性一并询问吧:“橙子小姐,那个‘预言’是真的么?”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真实’的概念了。简单的说,世界会毁灭这样的预言含有绝对的真实性,因为这是国中生都知道的事实,但是如果加上对时间的限定就不一定了。
之前曾经说过,世界的意识——盖亚的希望就是世界永远存在下去,也因此对于意图毁灭世界的任何行为,都会有抑制力进行纠正,而唯一能和它抗衡的只有‘哪怕世界毁灭人类也要生存下去’这样的集体无意识——阿赖耶了。”
橙子小姐在提到那个词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所以世界的毁灭是必然的,但也是相当漫长的一个过程。出现一个戛然而止的句号的几率虽然存在,但是小到不可估量。
另外,无论怎样隔绝,意图毁灭世界这样的行为不可能没有任何迹象泄漏,也不可能彻底瞒过抑制力,这一点已经有无数人验证过了。”
难得这一次橙子小姐讲得如此简明易懂,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矛盾了。“那为什么协会还要如此的紧张呢,按照刚才的理论来说世界不会轻易毁灭的啊。”
“这里面的原因很深奥的,黑桐。我刚才不是提到了人类的集体无意识么,和它处于相似地位的就是人类的集体意识了。在它的作用下,即使再荒谬的事情一旦被当作真实的就会引发可怕的后果。从神秘学角度来说最有名的例子是地心说和狩猎魔女,而距今最近的例子就是那场把全人类卷进去的大战争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真有绝大部分人都相信世界将在今年毁灭,就必然会有意图毁灭世界的行为发生,因为人类的行为会不由自主的趋向于人类集体意识。
简单的说就好像‘反正世界就要毁灭了,不如抢先做一些原本会造成毁灭的事情’这样的怨念附在身上一样。也因此,协会为了防止抑制力的纠正行为造成难以预计的后果,或者世界真的被某个普通人毁灭,才会抢先出击。毕竟科学发展到现在,人类毁灭世界的手段已经多到无法计数了。
更不巧的是,他们同时加强了对体系外人员的搜索,再加上平时我会接到的委托类型,基本上都已经被协会的家伙盯上了,在今年平安度过之前,估计这些小状况都会被他们抢先解决掉。”
她最后总结性的说:“所以今年的下半,事务所的工作与收入量不会有任何起色,请员工再次自行调度金钱——如果能够借给我一些钱就更完美了。”
即使住在他人的屋檐之下,我仍然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再一次的,完全拒绝。”
随着黑桐离去的脚步声,橙子小姐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燃至一半的香烟熄灭,整个人懒散的扑倒在办公桌上。
一旁的角落里响起了式质问的声音:“橙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对于这个问题橙子小姐回答得很快:“是啊,黑桐用的义眼已经制作好了,在性能上完全等同于原本的器官,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
“不是指这种事!”式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显得不满。“没有魔术方面的委托的原因我可以理解,但是连拿来伪装身份的工作也全部推掉,如果只是为了躲避协会的搜索,我认为根本毫无必要。”
橙子小姐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将眼镜拿在手中随意的擦拭着。这个人虽然是拥有『时钟塔』魔术成就最高程度的三人之一,但是她在常识的社会中被认可的身份是著名的设计师。
由于魔术协会要努力维持魔术的隐密性——换句话说就是他们要尽可能的减小对常识世界的影响,因此他们对常识世界的关注程度反而被自身限制住了。这几年间,橙子小姐用来掩盖身份的兼职,便没有任何触及协会注视的迹象。
由于橙子小姐本身在金钱方面的控制与计划,就好像干也的危机意识的匮乏程度,所以眼下在失去正职收入的同时,如果连兼职都停止,那么很快就会沦落到要靠面包边和白水维持生命的贫困程度。迫使她面对这样的危机依然要埋踪遁迹的原因——
“啊,对。有个危险的家伙在找我。和协会的人不同的是,她相当的擅长从普通人那里榨取自己想要的情报,而且熟知我的一切。”
橙子再次燃起平时常抽的香烟,缓缓吐出一缕烟雾,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开口讲着:“式,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这些情报,你要发誓无论如何都不再向第三者提起,即使是黑桐也不可以!因为牵涉到我从未向你们提及的我的过去。虽然我对讲述自己过去这种事十分痛恨,但是这一次的情况相当危险,所以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也要强迫着去做了。”
“什么?”式吃惊的乍舌,“这一次敌人如此强大么?”
“当然,那可是『时钟塔』三原色之绿——喜媚绿子,恶质到极点的魔女!”
/2
(时间退回到一九八九年的冬季。)
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苍崎橙子大大的叹了口气。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伦敦的冬天,她仍然无法忍受这里的寒冷和忧郁。“啐,说起来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一年以上了,技术上却没有什么进步,我到底在这里做些什么啊。”橙子烦躁的点燃一支香烟,像是为了诅咒自己的无能般低语着。
作为女性,苍崎橙子的容貌很难不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匀称的面孔,清澈的眼眸,及肩的柔顺黑发,如果按照平时一般维持着冷静的表情,便如同“知性”这个名词的具现一般存在。话虽如此,此刻紧皱眉头缓慢吞吐烟雾的她,看起来仅仅是一名逃家的不良少女。
此刻这名不良少女正在扫视着自己的工作室,由于房间里的温度和室外基本上没什么区别,所以橙子也只好忍受着黑色的高级外衣被罩在身上的肮脏白大褂浸染的不快,毕竟如果被工作时产生的污迹接触到,就不是送去清洗便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就在刚才,某个辛苦制造的物品,便由于寒冷而在调整过程中错手接反了关键的回路,继而发生暴走。
所以此刻的她正在无奈的确认着损失状况。
“试验台……半毁,试剂损失……四成,实验器具……有三成报废,更糟的是……这个物品两天后就要交付了……哈……哈哈哈。”,橙子发出空洞的笑声低下头,发丝沿着两颊无力的垂落。
“债务方面,也终于要到极限了么……已经过了这么久,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手中的香烟延烧到了底部,灼热的疼痛沿着神经由手指一路延伸到大脑,她条件反射的将烟蒂丢到地上,火星在冰冷的地面上四下跳动,像是抗拒命运一般挣扎着散发出光与热度,然后——无奈的熄灭了。
“已经到了要依靠身体偿还的程度么……”看着被抛弃之物的遭遇,橙子发出了同病相怜的感叹,因为她的命运之路,此刻已经难以再看到名为希望的光芒之照耀,留下的仅仅是无尽的黑暗与冰冷。这是她在踏出自己一直生存着的乐园时,根本一无所知的凄凉景象。
“真是讽刺,人类在获得了自我之后,才能意识到『乐园(Eden)』的宝贵,却因为追寻自我过程中犯下的罪孽而被永远逐出『乐园』……结果,即便身为魔术师,我同样也是这种悲哀的生物的一员啊。”
这样说着话的苍崎橙子正如她自己所讲,是一名魔术师,在代表魔术世界最高研习程度的『时钟塔』中锻炼着自身的技能,掌握着与常人世界所完全相悖的各种秘仪,追寻着不可到达之物。
虽然被同行公认为天才,却因为对常识一无所知,而在进入『时钟塔』学习的初期,迅速陷入了窘困到难以言喻的贫乏生活中。
虽然她尝试着将工房改造出一片狭小的空间用于贩卖自己的制品,但是一开始就秉承着『魔术要远离世人』这样原则而建立的工房,根本就处于相当荒僻的地区。
至于魔术师们虽然对这里有所听闻,但是这些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随时随地准备着杀掉同行,或者被同行所杀,即使是父子、夫妻、师徒之类的亲密关系也可以任意践踏的一群人,又怎么会轻易的前往她的工房?
毕竟工房对于魔术师来说,是等同于自己的『阵地』的存在。
不过这其中也有少数的例外,就在不久之前,『时钟塔』的一名导师听闻她开始出卖自己的魔术制品之后便找上她。但是,他所要求的并不是这些简单的商品,而是希望她能够以试验体的身份参与自己的研究。
“如果以自己的力量难以到达顶点,那么就将已经到达的成果收买下来就好了。”这样讲着的那个人,在魔术师的群体里是绝对的怪胎,相比之下他的行径更加接近于商人。但他就是凭借这种被正统魔术师们嗤之以鼻的手段,积累而达到眼前的地位,也有了与名声相称的实力和学识。
他的下一目标,原本是苍崎橙子家传的宏大魔术的相关原理,但是在得知对方并没有得到继承权的事实之后,转而将兴趣投注在她那精密度能彻底压倒他人的美丽魔术回路上。
如果作为试验体被研究的话,根本是比把最隐秘的部位都暴露在不相干的人前,并放任其探究内部构造还要羞耻数百倍的行为。一想到连自己也无法了解的,最深处的自我会被他人翻看得一清二楚,橙子便无法抑制胃部翻涌起来的呕吐感。
——即使因此获得的酬劳,足以解决她眼前的所有困境,甚至还能维持十年左右的研究与学习的生活。
于是,已经被逼迫至绝境的她,开始以一种无奈与认命般的冷静,研究起自己手上还剩下的实验材料。
“即使要死掉,我也希望,能够不留下任何痕迹的离去,至少不会被他人封装在福尔马林罐子里——那样的屈辱,可是连对死亡的恐惧都能击败的东西。”
很好,虽然自己从来都不喜欢学习家传的魔术,至少曾经做过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些材料勉强够构建起某个魔术阵,接下来只要启动它,自己连同这件简陋的工房都会在瞬间消失殆尽吧——
正当橙子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确认着这个将要终结自己存在的大型魔术时,仿佛是命运之神将它的关怀终于投射在她身上一般,通报有外人进入的门铃声与魔术式的提示一同响起。
随后,一个温和亲切的女性声音,穿过连接外界的走廊与隔绝外界的门扉传递进来。
“那个……请问,苍崎……橙子小姐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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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媚绿子的短发闪动着黑亮的光泽,虽然发型带着明显的中性感,但是配合右眼角下的痣,却意外的散发着足以迷倒任何性别的妩媚。美好的身体曲线散发出火热的气息,即使是深蓝色的厚重冬装也无法完全包裹住。白皙的脖颈上系着一条淡绿色的丝带,也正是这抹绿色的轻灵,平衡着全身颜色的沉重感。
概括来讲,无论男女,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都会被吸引住,难以自拔。
不过如果美丽的事物没有观察者,便毫无意义了。此时,在出声呼唤过这里的主人之后,绿子便以她的视界静静地观察着首次踏足的房间。
狭长的室内略带紧迫感,进入此处的门在她身后,右边是一扇半落地式的长窗,窗边摆放着一只茶桌以及与其相配的两张座椅;左前方的房门通向整个建筑的内部,应该有比入口更加复杂的魔术保护着——不过绿子并不具备能够观察魔力流动的魔眼,因此也无法确认。
视线继续移动,最终停留在左边的展柜上。由于外面的天空中阴云密布,充斥整个房间的光线,就是从这个展柜中散布出来的,再加上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物,因此初到此处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将注意力集中在展柜的内容上。
柜中的物品看似凌乱,其实应该经过相当精心的摆放吧。一个透明的水晶球,几块刻着奇妙符号的矿物——从路边随处可见的砾石到成分不明的结晶体,用线绳扎好的卷轴,以及铜制的观星盘填充着展柜的边与角,众星捧月般拱卫着正中央的空间。
那里摆放着一具人偶。无机质的躯体在光线的映照下,却呈现出血肉的质感,相当接近它的原始参照物——人类,可惜,“仅仅是接近而已,既无法超越,也无法等同。所以只是人类的造物,远未染指神的领域……”
走到人偶面前,注视着一阵之后,她喃喃的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就在这时,内室的房门打开,苍崎橙子进入了屋内/听到门扉开启的声音,喜媚绿子带着浅浅的笑容转过身。
这是两个人命运的初次交汇。
(本节完)
陷入加班地狱了。。只好每日默念神兽之名聊以排解郁闷之情。。
小更新一下,/2的黑体字部分
也许我们的生活,就不必迎接那样的破灭终局……---
在未來福音裡式的女兒都登場了,怎麼看都不像破灭终局那麼慘阿
tzu 发表于 2009-2-15 18:30

是啊,本来设计了一个可怕的大破灭结局,在犹豫不决整个架构的时候看了未来福音,所以改成不那么可怕的小破灭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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