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长属性】在正式发文之前发一下写好的几章,求指点
之前刚刚在本版问过一些技法,但不能很好领会。后来就写了几章,感觉虽然有,但总觉得怪怪的,发上来请大家帮帮忙,看看哪里是要修改的,这让以后的重写(或许)有了把握。
第一节 礼田的恶魔
距离圣诞节只有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了,每到这个时候,可以说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在这个时候都是沉浸在愉悦的气氛之中。毕竟已经是年尾,一年的工作也差不多该到了收尾的阶段了。在礼田市,这里的人们也不例外。
“轰——”位于市中心的最高建筑——礼田大厦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炸。由于是在市中心而且此时真是逛街的黄金时间,大楼边上的马路上迅速地堆积起黑压压的一片。但在下面的人看来,那是一种久违的混乱。女性尖叫声,男子怒吼声,小孩哭喊声,汽车鸣笛声霎时间融为了一体,只是效果远不如在歌剧院的那种高雅格调。路边早就被装束的圣诞树此刻也纷纷七倒八歪,好多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各位观众晚上好,以下插播一条特别播报。不久前,我台收到最新情况,我市的地标建筑礼田大厦刚刚遭遇爆炸,警方怀疑遭到恐怖分子袭击,现在大楼32层以上部分损毁严重,有倒塌的危险,救援人员已经赶赴现场。嫌疑人目前下落不明,请大家不要轻易出门,保证安全……”虽然早已经过了新闻播报的时刻,但电视台突然播出了这么一条不合时间的新闻。
“真是的,今天的电视台怎么回事?平时也不会有什么特别播报之类的东西的,看来今晚又不能呆在家里了啊。”一位中年男子手持一份晚报,双脚还浸泡在热水中,漫不经心地说着。
“哦呀哦呀,我说,都已经是十点多了还要去局里吗?”男子旁边一个明显家庭主妇打扮的女人抱怨道,不用问也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说来也真是辛苦啊,毕竟我还没退休嘛,警察这个行当你又不是不知道当中的规矩,随叫随到都已经习惯了。”男人也不情愿地抱怨道,“但不对啊,按理说恐怖分子要袭击的区域通常有比较重要的设施,最起码也要有点影响力的大楼吧。但礼田大厦虽然是地标,但名义是地标,却只是一栋烂尾楼而已,看来我们的市又要出名喽……”男人又讨论起这起爆炸案来。
“知道了,知道了……”女人温柔地说着,“那么,今晚也要辛苦你了。”“今晚吗?还是先看完报纸吧”男人又专心地读他的报纸去了,而窗外还是一如之前的宁静,仿佛是在窃听屋内的谈话。
礼田市,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城市而已,放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显得扎眼,既没有厚重的文化底蕴,又没有过人的经济实力。既没有出过什么历史名人,也总不会有什么江洋大盗。所以也因此还能评上一个“全国最安全城市”的美名,不过这种称号也未给礼田市带来什么人气。唯一能让外界泛起点波澜的是该市前市长的时期,至于前市长姓什么叫什么似乎大家都被洗过脑一样,谁都声称不知道,而干过什么,绝大部分人也还是选择了沉默。倒是一位据说是来观光的记者在一份小报上有过豆腐块大小的介绍:“礼田市发生一起剧烈爆炸事件,市长拒绝出面解释”。但这条消息竟然意外地没有受到过多的关注,就连这份报纸也在此后中断了好几期才重新复刊,而记者却没有像人们总能预测到的那样消失了,反而被调到了中央级刊物当了一名主编。至于市长本人则是被刑拘,理由只是玩忽职守。这些就已经是外人所能知道的全部有关礼田市的内容了。
“奇怪啊,为什么会有恐怖分子瞄上了我们礼田市呢?”这名头发已经有些斑驳的警察在整理他桌面时和旁边的后生聊了起来。“按理说,礼田大厦作为一栋烂尾楼既没有可盗窃的内容又没有什么社会价值,真奇怪啊……”
“会不会是只是这群恐怖分子的试验?或许只是个练手的玩意而已。”老警察旁边的年轻警察也顺着话搭了上去,自己还在埋头于玩弄手中的手机。
“练手?不会,要知道这种程度的爆炸所需要的炸药不是一星半点啊,要是只是拿来练手,敢情他们早就抢过银行了。”老警察陷入了职业的思考,全然也没留意年轻人只是搭着话而已,根本没就在意他的疑虑。
“呐,师傅,我说,这么晚了,您还是回去吧,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别关心吧,要关心也恐怕是没那精力了。”年轻人狡猾地换转了话题,毕竟他也能理解一个陷入案情的老警察不是能轻易中断思维的。
“你这个笨蛋,你不想想师傅我是谁,即便是现在照样能把犯人手到擒来……既然已经放下了报纸,我就只能端起手枪了!”老师傅亮了亮自己的胳臂,示意自己还很壮实,“我再去街上转一圈,看看有没有爆破分子的行踪,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人违反了戒严令还在街上。”老警察转身拿了件外套就准备出门。
“对啊,爆破犯还没抓到啊,真是个头痛的问题呢,搞到全城戒严,现在连上街都成了困难了呢。”年轻人抱怨道。
“你还真是个笨蛋呢,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吗?现在起码警察还是有上街的权力的。”老警察临走前还不忘教训一下。
自从礼田大厦出事以来,政府方面表现出了极大的紧张,不仅是要求全城戒严,而且还给下面下了死命令,要求限期之内一定要抓住主犯。这点也难怪,毕竟礼田市是一个想出点恶名都没什么机会的城市,几十年来就没出过什么大事情,就连当地人也经常自嘲自己是个连吸引罪犯都没有魅力的人呢。唯一的一次大事就是几年前郊区的爆炸,也就是导致前市长下台的那次爆炸,再往之前就根本没有记载什么了,因为礼田市本身就是一个人造城市,但为什么选择一个没有什么实质功能的地方建造城市,这连第一代市民都很费解的事情。所幸的是礼田大厦在爆炸之后并没有倒塌,而是颤颤巍巍地继续耸立在市中央,虽然案犯继续在逃,但在这个巴掌大点的地盘上只要戒严了基本在街上的人除了警察就是案犯了。
老警察开着车一路哼唱着小调,全然不觉的是在危机之中,在他印象中城市一直是很安详的,安详到就像是个半死的老人——即便给他一把凶器也不会杀人的那种。虽然比喻不很恰当,但老警察的心情还是轻松的,因为他一路过来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市民都因为戒严令老老实实地呆在了家里。早些时候或许还有没有回家的小混混,但现在已经是深夜两点,这些只是在身上胡乱刺着纹身的小混混也是不敢夜不归宿的。街上的红绿灯现在也骤然失去了功效,警车在大街上肆意地飞驰,这让老警察体会到了久违的爽快。
“过了下个路口就回去吧。”老警察终于已经玩腻了,又或者对于一座死寂的城市开始有了些畏惧,反正已经下定决心回警局了。
车头大灯下马路中间的虚线由于车速连成了一条完美的白线。“吱——”警车打着弯地冲向了街道的一旁,因为速度很快,撞进马路边的商店后就带出了一片尘埃,而后就是爆炸。火光熊熊的燃烧着,而印着的则是在十字路口上畏畏缩缩蜷成一团的白色,细看却是个神情紧张的人。
“恶魔,恶魔啊……”这个人嘴里只有这么几句,眼睛早就被血丝满,看来已经是疯了的人,他并不知道自己突然的出现酿成了什么。从他一件白色外套看,在黑夜之中倒是有几分恶魔的色彩。他在爆炸后渐渐恢复过了,起身向黑夜更黑的地方踱去,嘴里还是那几句话,“恶魔,恶魔啊……”声音渐渐远去,留下的一点声响也愈加衬托夜的哀凉。
老警察殉职的消息连同发生的爆炸案都登上了第二天的报纸,虽然一个是头条,一个只是在广告一栏的讣告。后者的凶手根本未曾再露过脸,随后的几个月里也没有其他地区遭到类似的袭击。而前者,人们都一致地认为只是老警察的飙车导致的结果,甚至有不满者认为那样飙车致死根本不能算是什么殉职。而在戒严令生效后的第三天,上面又突然取消了戒严,似乎认定罪犯已经逃脱又或者是认为罪犯已经不构成什么危险,而之后事实也的确让人信服。礼田市的风波渐渐也就平息了,或许这里的人们没有什么忧郁的天性,很快也就平复了犹如往常。但没有人会料想到这次的爆炸只是后来一切的开端而已,而之后的一切要比现在更为可怕。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回答的虽然显得轻松,但语气也依旧带着不可接近的威慑。
“天,知道……”一股属于女性的阴柔之声从黑夜中传来,而且还带着几分萧杀的冷感。
黑夜中,一男一女的对话虽然很简短,但也只有他们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
第二节 音翎学院的午休
在礼田大厦爆炸案发生的四个月后,礼田市也到了新学年的开学时刻,这个时候,全市的人民仿佛都已经忘记了发生在圣诞节前的那场爆炸,开学开工的人照常带着新新的面容走在街上。虽然已经是开春,但天气还是有些寒冷,在经往音翎学校的路上,可以看到各式的春季校服,但都习惯于加一件冬季的外套,学校的暖气也还是照常地供应,毕竟礼田市的冬季还是很长的,即使过了寒假,气温还是很低的。礼田市的城市布局很完美,这也得益于其人工城市的先天。商业区、住宅区泾渭分明,而城中景色最好的一块是学院区,这里汇聚着全市的所有学校。虽然说是所有的学校,但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学校而已,礼田市是一个小市,人口本就不多,自然学龄阶层的人也不会太多,于是就把幼稚园到大学都放在了一个学校之内,这种二十年一贯制的教育理念可以称得上是前列。虽然是一个学校,但下面的学院之间存在的是竞争关系,每个学院都要靠外人支助,毕竟礼田市的经济能力还是不够撑起一个庞大的学校的。所以学院获得资金的多少也直接影响到学院的教学质量。其中最受关注的就是位于在山顶的音翎学院——全校唯一一所能和学校同名的学院,由于背后有G集团的大力支持,其资金一向都是别的学院所羡慕的,而这里的学生无疑也是万中挑一的优秀,至于费用方面更是得到了最大的支持。但G集团却从没有代表来过学校,这点虽然让人起疑,但在金钱面前还有什么好疑虑的呢。
教室中刚刚响起了愉悦的钟声,这对于学生来说是最好听的——因为这就意味着终于已经熬过了难熬的上午。
“哟,羽藤,今天中午的饭也拜托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学生径直向窗口的那个学生喊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羽藤显得很不耐烦,连头也没回摆了摆了手就算是打发了。
“那么,等会还是在楼顶见喽……”那个学生面带微笑的哼着小曲出了教室,“哟,凝濑,今天还是来找羽藤的吗?”在学生出教室之前,恰好又走进一位女学生来,显然他们认识,所以前者才能没有顾忌地打起诨来。
“呐,今天你还是要帮清岐同学买午餐啊……”女生缓缓走了过来,虽然也是加了冬季的外套,但依旧很很好地体现出身材来,脑后甩的两根马尾俏皮地随着脚步摆动着,声音清脆格外的清脆。
“所以说啊,牵涉上这样的‘世交’还真是一件头痛的事情啊。”羽藤转过身来做了一个简单的鬼脸,无奈地耸了耸肩。“但是,家里也的确没有时间准备便当啊。”
“那么这样的话,明天开始就由我……”女孩有点激动。
“嘛,凝濑,走吧,现在不走等会就人多了。”羽藤似在有意打断凝濑的话。
“哎……”凝濑只能无奈地应了一声。
在旁人看来,羽藤和凝濑应该是一对。但不知道为什么羽藤总是在躲避凝濑一样,虽然两个人总是会在一起,但之间的隔阂是谁都能看的出的。或许是家里的问题吧,羽藤的父母都是出色的科学家,但在羽藤早年的时候就被国家特殊征召去了,只是每个月定时地寄送钱物过来,就是连通信也只是维持着基本的信件来往,所以在羽藤的心目之中早就视父母双亡了,以至于在学生的档案上从来都是不犹豫地署上父母双亡的信息。至于清岐,两家自城市建立起就是一起迁过来的,关系好的紧。平日的起居全部依仗凝濑家,毕竟羽藤只是一个人住,于是为了多赚点零花钱,早在五年前还是初中的羽藤就擅自把家里空余的房间租了出去。而凝濑就是那个时候随着父母住进他们家的,而凝濑的父母也就在熟络后自愿担当起义务监护人的角色了。只是最近的话,由于父母的出差,短时间内,也就只有凝濑可以做点家务什么的了。好在平时家里照料的事务基本上凝濑都是学过的,所以并没有多大的麻烦。
音翎学校由于太大,已经能够独立成为一个小区了,所以街面上的商铺并不是罕见,甚至有些专业的书籍、工具全市也就只有在音翎这里找的到。虽然街面并不是那种可以容纳八马并行的阔绰,作为一个小镇的眼光看已经足够了。而每到中午更是人头攒动,毕竟能够自己携带便当的学生并不多,而学校食堂的饭菜又沾染了“祖国大同”的通病,所以大多学生还是习惯于在街上找家店面填补一下。
“前天吃的是咖喱,昨天吃的是汤面,今天的话去吃烤肉怎么样?”凝濑像是在领路顾自走在前面,手嘴并用地历数最近吃过的菜肴。
“现在只是午饭而已,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吃烤肉啊,况且清岐他还等着我带午饭回去的呢。”羽藤不耐烦地解释道。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那么就买几个面包回去吧。”凝濑像是看出了羽藤的厌倦,只是轻轻一笑,仿佛是在自嘲。“那个,很漂亮啊。”凝濑仿佛看到什么闪亮的东西,用小巧的手指微微地指了指。
“你不走的话,我要先走喽。”羽藤并未对凝濑的动作感兴趣,就像是习惯了这样的日常,甚至连目光也没投过来,还是直直地望着前面走路。
“不要,不要,羽藤你说要送我生日礼物都已经说了五次了,每次都不了了之!”凝濑娇嗔地念叨。
“已经有五次了啊……”羽藤顿了顿,他知道五次代表了什么,凝濑住进他们家也已经有五个年头了。“那么,吃完饭的再回来买吧。”羽藤投降了。
“绝对不要!这次不能再让你的奸计得逞了,每次都给你缓一缓缓没的。所以呢,这次要先买东西,后吃饭!”凝濑并没有因为羽藤的低身段而放软,反而更加强硬了。
“那么,你的话,要哪个呢?”羽藤终于回过头来,把手按在凝濑头上一边抚摸一边安慰道。
“这个!”凝濑指着一个银光闪闪的戒指,但不用问,这种随街都可看到的小饰品自然不会是什么贵金属。
“不能换一样吗?”羽藤原本温和的脸色又拉了下来。
“那是因为我喜欢啊。”凝濑全然不理会羽藤的变化,但说话的眼神却是木讷的。
“那么,还是算了吧。”羽藤复又回到了刚才的冷淡。“还是先去买面包吧,那么作为补偿,我允许你用我的钱。”羽藤的口吻稍微缓和了一点。
“果然还是这样呢……”凝濑自言道,“嘛,拿钱来啊,100元!铁价不二!”
“但我现在就50在身上了。”羽藤无奈地叹气。
“50就50!反正我也赚了,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不用了,你还是直接去清岐吧,我在那里等你,你知道在哪里吧。”
“天台!不用问了,你们那天不在那里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啊。”凝濑调皮地回答道。
“奇……奇怪?!”“那么,我走了!”凝濑没等羽藤回过神来就径直跑开了。
音翎学院的午休对于在这所优秀学院上学的人来说是很宝贵的,除开体育课这样的课外课程,几乎这里所有的学生都是把时间花在了学习之上,而午休也就往往成为了这些人最好的自学时间了。不过羽藤他们应该不算在其中,对于羽藤,由于父母的原因并不热衷继续深造,以他的想法看来,高中毕业后找份简单的工作也就算了;对于凝濑,她的家庭也并非是很好,只是既然搬到了这座城市,只能在这所学校上学,而她庆幸很入学这个费用几乎全免的学院,但之后,进一步的深造恐怕还是负担不了的;而清岐则更是不喜欢传统的学生晋升路途,用他的话讲,那种一步一步的方式可是比母鸡孵蛋还要来的不爽快,并非是他所一直追求的自由生活。所以这三个人在午休的时候终归是离群的,天台倒是他们喜欢呆的地方。
在写着“禁止入内”警示的天台门口,清岐一个人悻悻地坐在地上。
“太慢了,今天是怎么了,难道两个人又跑去LOVELOVE了……”清岐一个人在冥想着他的脑内剧场,“饿死了!”这或许是剧中换幕的暗号。
突然天空中迅速飞来一条黑影,不偏不倚地重重落在天台之上。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很有效地打断了清岐继续的意淫。
“怎么回事!”清岐怪叫道,“飞机失事?外星人来袭?天上掉下的馅饼?”清岐望着还没有散去烟雾的大坑,脑内迅速转换着他所能认知到的一切。
待到烟雾渐渐散去,在大坑中央已经能够明显勾勒出一个成年女性的线条了。
“难道上帝终于聆听到我的祈求,派给我一个大美女?”清岐不怀好意地念想着,“‘女王继续来蹂躏我吧’,不对,这样不符合我的品味,还是让她穿女仆装吧,又或是旗袍也行,果然还是裸体围裙最高啊!”清岐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
“予名是雷,君,死……”
第三节 天台的战斗
“什……什么?!”没等清岐回过春秋大梦之前,只见从尚未完全散开的烟雾中就已经掠出一道寒光来,只消顷刻的功夫就已经晃到了清岐的面前,刀锋所指正是清岐的鼻尖。意外的是刀刃并未继续向前滑动,但只是这么轻轻一下,带过的剑气已经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犹如是跃动的精灵,快意地向外冒。
清岐此时已经被痛楚唤回了心智,很快双手捂着鼻子,大声吼道:“你……你是谁,干……干什么的,我不认识你!你要钱的话我是没有,要命的话尽管拿去”虽然清岐极力想要维护一下自己的颜面,但实在的痛楚和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实力差距还是让他说话底气不足。
“予名是雷,君,死……”来者又重复了刚才的话,“但,予只杀持器之人,君,拿去。”说完,不知道从哪里甩过来一截钢管来。
烟雾已经完全散开,现在倒是能清晰地看到来者的全貌,如果是按清岐的眼光看来,来者的确是上等的容貌,即便在全校也很难找出与之相近的人来。乍一眼望过去已经有近1米7 的身高,穿着的黑衣虽然并不如古装剧中常见的夜行衣那般的紧身,但丰满修长的身材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遮挡住的。左手拿着一把细长的长剑,薄如蝉翼,锋似极冰,若是论到形状,或许只能说兼具西洋剑的细长和东洋刀的轻薄吧。身后披着黑色的长发。面容清秀但冷艳地不让人产生轻薄的念头来。
“身材、气质,果然还是要旗袍啊!”等到清岐也能看清来者的全貌之后,禁不住又开始胡乱想象起来,完全已经忘记了身处的险境。
“予名是雷,君,死……”来者第三次说了重复的话,并已经摆好了架势。清岐才重新认识到危险,连忙捡起身边的钢管,双手握紧,摆出战斗的姿态来。
“说起来,这根钢管?”清岐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毕竟他是久在天台混日子的人,如果说他是天台的主人也不为过,这里的一切摆设对于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在他的印象中,天台的钢管的话……“果然啊,你切断了输气管道呢……”清岐望了一眼身旁,原本输送热气的管道如今却混杂地碎裂一旁,有些没有彻底断开的还在不住地往外冒着白气。
“我说,你叫雷对吧,你怎么切断了……”清岐本想责问雷的,但他也意识到了什么,能够用剑气仅仅伤到他皮毛却又能同时破坏周遭的人是个何等强力的对手,这已经不是什么级别上的差距了,这完全是个分母为零的对比。
“予名是雷,君,死……”雷第四次说了同样的话,而从语气上看,应该不会再有说第五遍的机会了。随着话音的落下,左手的武器又刺了过来,而这次把通往天台的门给破坏了。
清岐虽然不算什么打架的高手,所幸身手还算敏捷,避过了这一击。就在他打了几个滚后正准备起身的时候,雷的第二剑又已经过来了。清岐只能把身一偏希望能够躲过,虽然刚好能避开细长剑身,但剑本身所带的剑气却范围很大,很快清岐的校服上被撕裂开一个大口子,鲜血迅速染红了白色的衬衣。清岐左手捂住伤口,吃力地跑向楼下教室。而在此时雷左手猛的一摆,带出的剑气使得天台上的避雷针折成两半,而落下的一半刚好落在了门口。
“嗯嗯,就是这样,我认输了。”清岐放下了钢管,举起了双手认输,“那,接下来你想怎么样呢?不是真的要拿我的人头吧。”清岐强忍着肋骨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剧痛,转而微笑地向这位很不礼貌的不速之客说道。
“君,拿起武器!”雷用不容讨价的口吻命令道。
“是是!”清岐悠悠地拾起钢管。但就在那刻,雷的剑已经刺了过来……
“等一下!”清岐在这紧要关头的呼喊恰好的停止了雷的行动,“我是明白的,但,你就不能留下一点什么信息?或者说你为什么要取我性命?”
“疫苗!”雷的话语依旧言简意赅。“疫苗?哦,我明白了,前两天学校要我们接种疫苗我没去,你不会是医院派来的吧,不就没打疫苗嘛,至于拿性命做威胁吗?”清岐很快恢复了调侃的状态。
“不是的,疫苗是秘密!”雷解释道。“秘密?那我就更加不知道了,上数祖宗十八代我们家都没出过医生,哪有什么疫苗啊。”清岐继续说道,“那你就不是什么医院的人了?”
“玄言宗!”“那,玄言宗又是什么东西?难道我现在穿越了?”清岐玩笑似地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晶武狩!”
“喂,那边的小子,你问的太多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天台的一边上又冒出一个男子来,年纪略显老相,起码也是有三十岁的。身上古怪的打扮倒是能吸引人眼球的地方——一身纯白的燕尾服即便不被当成是从某个剧场偷跑出来的,也是足以能够让大街上的大妈大婶之类的评论半天,然后城市里必然又会多了一条都市传说。“我和这个冷冰冰的女人不同,我叫疾,你应该能想到我是和她一伙的吧。”
“这下连全尸也保不住了”清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那么,疾大人,清收我做小弟吧!”清岐突然下跪,恭敬地拜服在地上。
“嘿,还想我做小弟,不过可惜啊,你又不是晶武使,完全没用嘛。”疾摆了摆了手,丝毫不怎么避讳谈及他们的身份。
“看来,你小子才是说的太多了呢。”这是一把老年人的声音,浑厚而苍劲。
“师父?”疾把目光从眼下这个窝囊的小子转移到了声音所在的地方。而旁边的雷已经向天台的门口低下头,谦卑地行礼。
“小子,看来你的命还不够好啊,虽然很抱歉,但是非常遗憾了。”老人从黑暗中逐渐显现出身影来,虽然因为年纪的原因,身形已经明显的看出了佝偻,花白的胡子已经落到了胸口,而面孔更是干瘪地像是干尸,但走起路来却能步步扎实,虎虎生风。“啊呀啊呀,还是有着不错的眼神呢。”老人很快走到了清岐的面前,四眼对望,但清岐从对方的眼眸里只能看到深不见底的清澈却看不到丝毫的杀意。
“天神大人,你一定是来救我的天神大人啊?”清岐抱着最后的一点希望试探性地拍着马屁。
“归根结底的话,还是疫苗啊,要是有了它一切都会结束了。”老人没有理会清岐,继续缓缓的说道。“那么,不好意思了,虽然会有点痛。”老人的神情一下子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身上散发出的尽是满满的杀气。话音刚落,雷的剑就已经穿过了清岐的心脏,从心脏冒出的汩汩血水很快流满了一地,清岐也不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么,赶快吧!”老人伸出手,将手指在血泊里浸了浸,“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生啊!”老人不解地望着地面,少顷,哭了起来,大喊道:“杀错了,杀错了!”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那么,现在怎么办呢?”语气带着几份奸笑。
“怎么会这样……”凝濑站在天台的门口,望着狼藉一片的天台景象,凝濑已经呆住了。“清岐同学!清岐同学!”凝濑担心地叫了起来,但空旷的天台上就是连回音也未曾有过,只是偶然间的微风能够轻轻吹动一下凝濑的马尾而已。凝濑环视了一周,除了东倒西歪的管道,就只有地上未干的血迹了。“难道清岐同学……”凝濑不安地想着。
“发生什么事了!”凝濑后面传来了羽藤的叫喊,声音已经有点变调了。“羽藤!清岐他……”凝濑呆住在那里,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只能无力地说点什么。
“没事的,应该会没事的,”羽藤脱了自己的外套,批在了凝濑的身上,在她耳边轻柔地说道。
“喂,那边那对,话说你们有没有看到三个人影,一个像是在天上飞的乌鸦,一个像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病人,一个就活脱是从墓地中爬出来的僵尸。”一个陌生的声音,顺着声音望去,那里还有一个人影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羽藤说完就准备带凝濑转身离开。
“不对不对,你们知道。”声音继续油腔滑调地说着,“是叫清岐吧”这一句却带着几份严肃。
羽藤准备离去的脚顿了一顿,“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奇怪了,明明疫苗是给你的,怎么会是那个小子出了事故呢?可惜啊。”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羽藤回过头向着声音怒吼着。
“晶武使!一个令人讨厌的人而已。”
羽藤看到在天台远处的围栏上还站着一个人,脸已经用布包裹地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和嘴巴的空隙。从外形看,明显身上的赘肉并不多,甚至在紧身的部分还能看出一些肌肉的痕迹,左右手带着的手套更能显得出杀手的意味来。
雨,已经开始下了,按照过往的经验,这春天的第一场雨并不会持续多久,但对于如今天台上的人来说,或许未必如此……
第四节 晶武使
雨开始下了,一点、两点,然后汇聚成一片。从天台输送暖气的管道泄露出的暖气愈加显现出它的颜色来。由于还是在午休,天台之下的教室里还时不时地传出一些愉快的欢笑,丝毫不在留心在他们头顶之上发生了什么。
“你!一定是你把清岐杀了的吧!”羽藤向来人怒吼道。
“喂喂,所以我说现在年轻人还真是很冲动啊。”来人很和气地面对羽藤的质问。
“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羽藤随手捡起身边的钢管摆出姿态,爆发出了比刚才更为愤怒的声音。
“你,难道想用那种东西攻击我吗?”来人的语气带着更多讥讽的意味。
就在眨眼之间,来人已经冲了过来,举起右手,低声地说了一句:“空!”顺势握住了羽藤摆在胸前的钢管,就在一瞬间,钢管就消失。
“消……消失了?”羽藤瞪大了眼睛,很明显地已经看到他眼珠的颤动。而一旁的凝濑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吓得晕过去了。
“这个小姑娘真不禁吓啊。”来人仿佛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从衣袋中取出半截烟头,点燃了。一边抽着这半截烟一边说道,“啊,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明秀,如你所见,是‘空’的持有者。”
“空?”羽藤和凝濑缓过神来,不约而同地问道。
“没错,就是‘空’”明秀晃了晃左手,“对了,还有这个,这个是‘幻’。我可是个‘双武’使用者呢”明秀说完还不忘摆出一个极其显摆的动作来。
“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没听过呢?”羽藤继续问着。
“什么?!难道说,你还什么都不知道?”这下轮到明秀疑惑了,“他们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呢?”
“说起来,前几天我的确收到一个包裹,是我父母寄来的,叫我要好好保管,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疫苗’啊!”
“疫苗?”
“看来你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嘛,今天的话就免费提供咨询好了。”
“从上个世纪开始,人类就不断经历着战争,而战争永远都是科技的最大推动者。因为有一战所以有了坦克,因为二战所以有了核弹,而之后,曾经被各国大力封杀的生化武器并未随着表面的谅解而停止,而且已经从单纯的生化领域接触到了上帝都不曾允许的领域——人类兵器,没错,这就是“晶武”的最先设想。你也应该知道的,礼田是个人工城市,而此之前,这里却是‘晶武’的研制基地。但不幸的是二十年前,实验室发生了爆炸,不单宝贵资料损失殆尽,而且已经研制出的试验品也因为爆炸而扩散到其他地方。”
“‘晶武’不是人类兵器吗?怎么会扩散?”
“不是,‘晶武’只有寄生在人体之上才能称之为‘晶武’,而此前,‘晶武’的形状就是简单的结晶沙粒,成型后才是一块完整的晶体。所以能像蒲公英一样借助风力,可以得到迅速地扩散。”
“那寄生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晶武’的话必须要有足够的动力才能使用,而这种动力就是人类本身的能量,可以说‘晶武’也是和人共生的产物,但却实实在在扮演了吸血鬼的角色。拥有‘晶武’的人获得了永生,但也从此套上了沉重的枷锁,日常的饮食完全不够自身的消耗,而一旦不够‘晶武’就会吸吮寄主的生命,所以对于寄主来说不啻为一种极大的折磨。而解决的方法现在只有一个——吸血!”说到这,明秀的神情有点变化,看不出是惆怅还是害怕。“而作为试验品来说,‘晶武’的力量是不稳定的,在达到临界点后就会暴走,失去常态,那就彻彻底底沦为一件只会杀戮的兵器了。拥有‘晶武’的人就被称为‘晶武使’,‘晶武使’的存在在各国都是国家的绝对机密。而对晶武使的挖掘和招徕又成了国家秘密事务中最优先的活动。”
“那你所指的‘重要’东西又是什么呢?”
“疫苗!”明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由于作为晶武使要面对整日的折磨而且还要时刻防止晶武的失控,所以有些人禁不住折磨就选择了自杀……”
“不是说晶武拥有者是永生的吗?”羽藤打断了明秀的话。
“说是永生是在正常情况下,但是只要把晶武的实体化——这块晶体打碎的话就能摆脱晶武的困扰了。但同时,也会失去生命!”明秀脱下了手套,发现在他的手背上各有一块十字架形状的晶体,红白异色,清莹透亮。“而疫苗则是通过不损害寄主生命的前提下,强行分离晶武和寄主,使得两边都不损害。所以现在疫苗的出现才会有那么多人关注。”
“可恶,难道就因为这个你们才瞄上疫苗的?”
“不完全正确,应该说各国都在盯住疫苗,因为刚才也说了,我们这批晶武使并非是经过严格选拔的,而是因为实验室的爆炸而被动接受晶武的,所以很多人其实在体格上并不适合作为武器,这些国家为了能让晶武发挥最大的功效,有必要把晶武从那些失格者的体内提取出来,再移植到经过训练的人身上,使得晶武的能力能够充分发挥出来。所以对于你来说,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那些还未被政府招徕的晶武使,更要面对势力庞大的国家势力。”
“那,你的话,是哪种目的?”
“非常遗憾,两样都不是,对了,忘记告诉你第三种势力——希望晶武存在,使得国际战争的‘虐杀者’。”明秀的语气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双眼的空隙间透出的空洞让人有种战栗的感觉。
“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要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为什么要有晶武,为什么又要有疫苗,为什么清岐会死,为什么你又要缠上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又错了喔,这都是命运的轨迹啊,世界因为不平衡,所以才会不断的改变,当快要达到平衡点的时候,又会有新的力量介入,人类上千年的历史,不,宇宙的历史不都是在这样吗?世界现在在崩坏,人类不断侵蚀其他物种的生存空间,而人类自身也在丑恶地内斗。不断地挑战自然的极限,不断触碰上帝设置的禁戒,所以晶武才会出现的!但是现在,晶武的出现已经能够成为让世界进化的触媒,所以不能让疫苗存在,不能消除晶武的存在,不能让世界滚动的车轮停止!”明秀的最后几句已经近乎了疯狂,嘴里的烟头也掉到了地上。
“可恶,明明是最后一根了。”明秀望着地上被雨水浸灭的烟头感叹道,不过神情算是恢复了正常,“好了,基本就是这样,那,你的话,已经决定要怎么做了吗?”明秀望了望羽藤。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羽藤已经跪在了地上,双手艰难地支撑着身体,显然,在失去好友之后又被一连串的陌生概念混乱了心智,换作其他人也应该会有同样的迷茫。
雨已经开始渐渐小了,谁不知道这场雨来的会那么地快,结束的也会那么地早,天台的血迹顺着雨水早就被冲刷到了下水道,只是寥落的残骸尚还能见证刚刚发生过的激斗。天空渐渐放晴,雨后的第一抹阳光刚好印在了这个废墟般的天台,或许也是在慰藉这天台上的亡灵吧。
“那么接下来,你该告诉我疫苗在哪里了吧。”明秀蹲在了羽藤的面前。但羽藤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是低着头,颤颤地发抖着。
“嘿,你果然还是要抵抗到底吧,那么的话……”明秀举起右手,右手手背的晶体开始盛放出纯白的光芒……
第五节 转校生
“凝濑,已经是早上了喔,再不快点起来的话,上学要迟到了。”
“惨了!”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下楼声音。
这天的早晨还是如同往常的寒冷,虽然枝头上的鸟儿们早就已经外出觅食去了。但对于学业紧张的学生们来说,早上宝贵的睡觉时间总是显得仓促,如果想要踩点进教室是非一两天就能练成的绝技。不过这对于“离群的三只”来说,这样的绝技就如同是高档的石英机械表一样的准时,或许吧……
“糟了……糟了……糟了……”嘴上一边念叨的有如咒语,手脚的功夫却丝毫没有懈怠,或许这种自言自语就是在打节拍一样。
在上衣只扣了2个扣子之后,凝濑就拉开了盥洗室的拉门。她睡眼惺忪地站到了洗手盆前,随手就拿了自己的杯子和牙刷刷起牙来,向着镜子张开大口,好让牙刷能够迅速找到刷牙的盲区。但此刻她却发现在镜子中还有一个身影。
“哟……”在凝濑后面传来一声不合环境的招呼。
凝濑似乎没有听清,望了一眼镜子,低头去吐掉漱口水。
“哟……”凝濑又听到了同样的声音,等她再次看到镜子时,镜子里面似乎有个人影。凝濑瞬间石化了,用极其机械的动作慢慢回过头去,看到有个陌生的人蹲坐在马桶上,手里拎了一份报纸,而此时右手还在不住的晃,像是在打招呼。
“啊——”在客厅一旁的盥洗室里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女生尖叫,但迅速就止住了音量的扩大。
就在那一瞬,盥洗室的门被迅速拉上,凝濑自己也感觉到嘴巴被人用手从后面捂住了,自己的双手也被另一只手给牢牢钳住,后面传来的是典型的男人气味。
“chi……”或许凝濑想要喊“痴汉”但明显的捂住嘴巴的大手是不可能让她顺利发出声响的。
“嘘,是我啊,是我啊。”“痴汉”在凝濑后面小声说道,但凝濑只是在不停地摇头。
盥洗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凝濑像是看到了曙光一样,望着门口,而她也感觉到此时捂住自己的手已经放开了,她迅速挣脱开了,跑向门口。
“羽藤,厕所里有个痴……”凝濑一边跑一边向门口求援。
“哟,明秀先生。”开门的是羽藤,他也对里面打着招呼。
“早上好,羽藤。”
礼田市的春天早就到了,在通向学校的路上两边都种植了大量的樱花树。每到这个时节,总是樱花最喜欢开放的日子。这对于在礼田市读书的学生来说,这也是一年中最令人兴奋的时刻。虽然对于猫才能称之为“发春”,但其实对于人来说也应该有其生物同一性吧。乘着樱花落下的轨迹上学这俨然已经是天然的浪漫了,只消再加一把力,基本上任谁也无法抵挡这种的诱惑,根据校园流传的秘密文档显示,春天果然还是上手的最佳时机。而在通往山顶学院的坡道上就会是众多目光虎视的场所,虽然都是优等生,但人情终归是一样的。
“所以说,非常抱歉。”羽藤双手合什地向凝濑道歉。虽然这一路上已经有不短的距离了,但凝濑连一句话也没回,顾自地走着。等到临近校门的时候,凝濑只回答了一句:“不行!”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下糟了,要等回家才能解释了。”羽藤失望地望着凝濑离开的背影。
凝濑和羽藤虽然是同在屋檐下,但在学校这方面的运气就欠缺了不少,不仅不在同一个班,而且也并不在同一层楼。偶尔能从楼道的拐角处张望到身影,但这样的机会毕竟是难得。况且对于这所学院的学生来说,读书总归是校园的主旋律,即便是如同羽藤那样的“不良”也不得不勉为其难地遵守着潜规则。
“上课,起立!”随着班长的口号,今天的课程也就拉开了序幕。
“嗯,首先的话,今天要介绍一位转校生。那么,请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班主任向班上的同学说道。
“松风。”转校生静静地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此外没有多余的话。
“真是漂亮啊……”“完美啊……”低下已经是有点讨论了,也难怪如此,从外貌上看 ,虽然松风的身材并不突出,但绝对能称得上是娇小型的。黑色的短发被恰到好处地梳理整齐,即便是不能目测出出胸前的水平,但在冬季外套的包裹下也还是能隐约看到一点弧形,起码也是达标的。黑瞳的眼神之中看出的是新生的那种不安,于此,人们所能见到的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无不令人有着天生的同情感和保护欲。
“那么的话,松风同学坐在那里吧。”老师指了指后排的座位。
“那个位置是……”羽藤从习惯性地望着窗外终于回过头来,因为他知道老师指的位置是清岐的,而昨天清岐秘密死亡的消息还没有及时汇报,只是告诉了校方清岐因为家庭原因要请几天假而已。
“老师!”羽藤举起手,“那个位置是清岐的,他还没……”
“你是说那个不良生吗?像他那种废物来不来都是一样的,都不知道学校方面是怎么回事,会让他那种人进来……”老师滔滔不绝地“叙述”着清岐的不良,丝毫没有保留的意思。
“但,不管怎么说……”羽藤大声地打断了老师的发言
“你这小子也一样!你只不过比他好上那么一点而已……”老师毫不留情面地也打断了羽藤的话,“明明都是一群垃圾。”
“1940年,德国入侵法国……”已经正式开始上课了,羽藤也没有再发言,继续望着他似乎永远不会望腻的窗外。
“那么,请多多指教了。”
“哎?”羽藤回过头,发现那个新来的转校生正在对着他微笑,“嗯……”他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而此后又是寂静。
新来的学生总是或多或少的会吸引学生的注意,课间的时候爱好校园掌故的人总不会太少,对于那些欲要编辑一本什么名录出来的眼镜男也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的新鲜。更何况松风出位的外貌自然是招蜂引蝶的资本了。很快,下课后,松风的课桌边上就围上了一圈。
“呐,你现在住在那里啊?”
“你在礼田认识什么人啊?”
“你父母在哪里工作啊?”
同学的关心从家庭成员到认识什么人,从之前情况到目前住处,从学习成绩到三围数据,无不令人头晕。当被问及是否有男朋友的时候,松风一下子涨红了脸,连连摇着头说:“没……没……”
“那么就和我交往吧!”很快便有了胆大的登徒直接告白了。
“其实……是有的。”松风忙乱地又改了口。
“谁啊,谁啊。”不知道从来里来的八卦长舌,穷追猛打着。
“其实是……其实是……”松风的脸更红了……。
“噗——”羽藤喝着饮料的时候突然喷了出来。
“所以说,你果然不简单啊。”
“呐,凝濑,你要听我解释啊”
“那,未婚妻是怎么回事,转校生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羽藤绕了绕头,“事实上……或许是我父母之前给我订下的婚事,对,一定是这样!”
“是你个头啊!”凝濑涨红了脸,“那……那我怎么办?”
“哎?”
松风男朋友是羽藤的消息在这个不大的校园里很快传开了,而让传播速度更快的催化剂则是羽藤不仅是松风的男朋友,而且还是未婚夫。这种校园的小道每天都在传播,而对于之前的羽藤他们来说本就不会发生在他们这三个被学校遗忘的人身上的。而今天谁也不会料到这样的校园小道会发生在羽藤身上。
“啊,对了,早上要告诉你一些事来着。”羽藤再一次发挥了他转移他人注意力的能力,“其实,你昨天晕厥之后还发生了一些事。”
“说起来,怎么天台上又恢复了原状?”凝濑很“听话”地上套了。
“其实,你昨天昏了之后,明秀——就是早上被你误会那个人告诉了我很多东西。包括我的,也包括清岐的。不过他最后没有杀了我,反而是还原了这里,这些东西现在一时半会儿你估计还很难理解,等回家之后再谈吧。”
“狡猾……”凝濑碎碎地说道。
在结束一切的课程和活动后,渐渐空荡的校园之内已经很难寻觅到什么人影了。
“被还原了呢。真失败啊……”
“雷,那个人,不能失败!”
“知道了,知道了,雷。”雷流露出一丝奇怪的微笑。
在夕阳的照耀下,天台的秘密好像已经融入了血红的景色之中,虽然谁也不知道在天台上的两人不知道会有什么计划,但似乎现在看来没有必要担心了,夕阳很快下山了,一天又在太平中渡过,而此后,谁也不知道是否会有什么……
第六节 家族会议
“欢迎回来,羽藤君,还有凝濑小姐。”明秀乐呵呵的打着招呼。
“哼!”凝濑头也不回的怒冲冲上了楼。
“阿拉阿拉,看来的确是被讨厌了呢。”明秀挠了挠后脑勺,对着羽藤自嘲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痴汉行为……嘛,过两天习惯就好。”羽藤一边说一边向盥洗室走去。
“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她会进来的嘛,真是的。”明秀解释道,“啊,对了,今天有个自称是你未婚……”
“哟——”羽藤重重地关上了盥洗室的门,急忙跑了过来,“明……明秀先生,厕……厕所……有……有……”
“是,是,本来正想和你说来着……”羽藤没等明秀解释完,又跑了过去。
“刚才一定是幻觉,绝对的!”羽藤复又打开了门,“哟——”明秀很快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明……明秀先生,厕……厕所……有……有……”
“羽藤……先生,我是……我是羽藤先生的未婚妻,所以……所以的话,请不要介意。”盥洗室里倒是走出一个婀娜的身影来。
“未……未……未婚妻!”羽藤的喊叫似乎能突破大气层似的。
“诶……”在楼梯口,换好衣服的凝濑正好下楼,呆呆地望着眼前的闹剧。
对于礼田市的人来说,不对,应该说对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人来说,晚饭的时间总会是愉悦的。对于羽藤他们来说也应该是如此的吧,也许……
“我说啊……”羽藤、凝濑,还有那位未婚妻小姐竟然同时开口
“所以我说啊……”明秀想要打开这个尴尬的局面。
“其实的话,我们应该见过……”未婚妻说话了,但语气含着羞涩。
“说起来的话……你是,松风……同学?”
“哎……”
“我说你啊,究竟又惹了什么风流债啊?”凝濑凑了过来,狐疑地质问着羽藤。
“不,之前明明完全不认识的。”羽藤解释道。
“那个……其实的话,伯母应该在信中提到我的。”松风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
“啊!那个的话……”羽藤突然羽藤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冲冲地跑上楼去,似乎是去找点什么。
“还有你,你怎么谁都让人进来了?痴汉!”凝濑指了指明秀。
“哈?其实上,是这位小姐要求进来的。”
“是这样的吗?难道不是你想着一些色色的事情吗?”
“完全不是,所以说之前是误会了。”
“信任不能!”凝濑一副不容置疑的脸,“呐,其实他是……”明秀只能看到凝濑和松风说着悄悄话,但声音是用他绝对听不到的音量,这算是凝濑的特长还是……
“我说……”明秀只能无奈地插话,但似乎没人有搭理的样子。
“找到了!就是这个!”楼上传来了羽藤的声音。
在餐厅的四方桌前,摆放着一个小巧的盒子,里面有个已经破裂的试管,旁边有一封信,信上还沾了一些水渍。
“这个是之前我妈寄过来的包裹,还没怎么看呢,或许里面就有关于松风的信息。”羽藤解释道。
“致羽藤君:
前略,现在妈妈和爸爸依旧还是在实验室工作,近况安好,羽藤君的话现在怎么样了呢?啊,之前听说你已经将房子租出去了呢,那家人对你好不好呢?是不是还有一个和你一样大小的女孩。其实的话,如果你们要是能在一起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啊。”读到这里,羽藤瞥了一眼凝濑,四目相望下,凝濑很快移开了视线。
“以上是爸爸的乱想,妈妈的想法以羽藤君的魅力怎么样也应该有好几个女朋友了吧,妈妈就等着回来喝媳妇茶了(笑)。”“妈妈……”羽藤被妈妈的话吃了一惊。
“啊,对了,这次的信件应该是最后一封了呢,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我想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的。差点忘了,这次随信还有一样小盒子,里面的东西非常重要,一定要收好了。那可是事关地球和平、宇宙安稳、全家福贵的……(笑),那么就这样子了。”
“看来没有提到松风同学呢。”羽藤失望地说道。
“那个……”松风指了指盒子低下,还有一张便条。
“另外,羽藤君是有未婚妻的哦,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婚事。是不是很惊讶?所以千万不要过早的〇〇喔。她的话最近应该也会来你们学校的了,就住在家里吧,妈妈上。”凝濑取了那张便条出来,细细读着。“唉?”这下轮到凝濑吃惊了。
“胡说的吧!”羽藤比凝濑更加吃惊。
“哦,小子,祝贺你了,凝濑的话由我来接收了。”明秀已经把手搭在了凝濑的肩上。
“那……是……不……可……能……的!”凝濑马上就一巴掌打了过来,在明秀的脸色迅速留下了手指的印痕。
“想住也不可能啊,家里房间没那么多,住不下的。”羽藤说道。
“说的也是,”凝濑说道,我一间,羽藤一间,还有这个痴汉一间,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那个……既然我是羽藤的未婚妻,那么由我和他……”松风提议道。
“那是不可以的,我们都连毕业都还没到呢!”凝濑丝毫不让步。
“所以说,还是由我和小濑谁一起嘛……”明秀凑上话来。
“小……小濑,你……你叫谁……小濑?”凝濑涨红脸结结巴巴道。
“哦,当然是你了,公主殿下。”明秀已经单膝跪地,吻了一下凝濑的右手手背。
“痴汉大叔,我还没和你很熟吧!”凝濑抽回了右手,跳到一边。“这样好了,我一间,羽藤一间,松风一间,至于痴汉大叔就做厅长吧!”
“哦,我的公主殿下,你忍心见到爱你的人睡在大厅吧。”
“忍心!”
“真的?”
“真的!”
“那么还是让人睡大厅吧,明秀先生的话就去睡我房间好了。”羽藤打着圆场。
“不——行!男子汉应该要有毅力,不能让眼下的苦难阻挡前进,所——以!由我睡大厅吧。”明秀又突然间转变了态度。“嗯嗯,就这样决定吧!”
“那大叔在自我沉醉吗?”,其余三人小声的在一旁议论,“嗯嗯。”“果然那是个变态大叔呢。”
于是,简单的家族会议到此结束,或许真的能用“家族”来形容他们了。
“话说回来,羽藤,这根试管是做什么用的?”凝濑拿起那根空试管,问道。
“这个就是那支‘他们’找了很久的疫苗。”明秀在旁插话,随手点了一支烟。
“‘他们’?”
“哎,就是杀害清岐的那群畜生!”羽藤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重重地砸了一拳在桌子上。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害清岐呢,明明疫苗是在你这里。”
“是气味!”明秀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继续说,“清岐身上有疫苗的气味,所以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那清岐怎么会沾上疫苗的气味呢?”凝濑不解地问道。
“其实的话,”羽藤把头靠在了靠背上,似乎极不情愿地回忆起当时的事情来。“那个时候……”
“哟,羽藤,在干什么呢。”
“没什么,我爸妈刚刚给我来信了,刚准备看呢。”
“那,这个是什么?”清岐拿起盒子,“哇——”盒子中的试管掉了出来,“这下糟了,衣服都弄湿了。”
“没事的,反正很快就会干的。倒是这试管破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哎,我看的小说上一般后来的结局就是从试管中跑出个小萝莉什么,可以玩色色的事情呢……”
“算了吧,妄想!”羽藤打断了清岐继续意淫的思路,“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呢?”
“啊,对了,我是来……”
“全部都是我的过错,如果我能早点看完信,如果我能早点阻止清岐的好奇心,如果我能……”羽藤又一次把拳头打在了桌子之上。
“羽藤……”凝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起来,明秀先生不也是为了疫苗吗?怎么没有把我们杀死。
“‘他们’是以为清岐已经注射了疫苗,所以‘他们’想通过直接吸取他的血液的方法来获得效果,我既然已经知道疫苗不在你们身上,干嘛还要杀你们啊。况且……”明秀顿了顿。
“况且?”
“况且就是况且啦。”明秀不耐烦了。“啊,说起来,我想去洗澡了,大家还是洗洗都睡了吧。”
在沉闷的气氛后,多亏了明秀的解围不至于让场面继续沉闷下去,各人洗漱完毕后都回了自己的房间。
“未婚妻……吗?”凝濑望着窗外的月亮,喃喃地说道。
“清岐……”羽藤也无法入眠。
倒是松风已经睡得半熟了。
“那么,我们还是出去说吧。晶武狩!”睡在客厅的明秀对着黑暗中说道。
“悉听尊便。随便说一句,我叫疾。”
月亮终于独霸了天空的夜幕,明亮的月光之下不知道能不能照耀出黑暗的角落。但现在,它必须要见证这座城市的杀戮,而杀戮也便是这座城市的未来……
果然还是功力不够啊, 回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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