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电话的那边,传来了跟平常一样的冷淡的声音。
“情况怎么样了?”
“恩——不是特别乐观啊”
因为说谎也解决不了什么东西。爱老实地回答到。
原本从居住到这个作为据点的破烂公寓开始就一直延续的炎热天气,最近变得非常凉快了起来。目标从度假回来的时候,爱也抓准时机进入了日本,然后假扮搬运工开始第一次与目标接触。
那个时候,老实说还认为这个会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
跟至今为止作为爱的对手的人相比——不,如果比较的话就是太狂妄了。那样的对手倒映在了爱的眼中。
现在来看的话,只能够说当时的自己目光太过狭窄了。
“失败了,是这么回事吗?”
“也不是那样啦”
对,实际上并没有失败。
原本,从正式进入学校开始才经过一周的时间。要判断的话时间还是太早了,平常的话还是处于艰苦地建立信赖关系的阶段。
但是,那个目标不一样。
“怎么说呢,这样,按住也没有手感,碰到也没有触感。”
这,跟手里握着云是一样的感觉。
那好像已经看透的未来一样的笑容,无论是怎样的策略都没有用。有那样的感觉。
那双好像能够看透一切的双眼,能够看清一切的小动作。有那样的感觉。
这样各种感觉混杂在一起,会出现不能够好好思考的感觉。应该怎样称呼这种感觉呢?
用一句话的话表达不出来,就那样把感觉到的东西尽可能用语言描述出来。
“怎么说呢,在附近的感觉?虽然并没有远离我,也没有接触,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一样的感觉。”
“……”
“这样的感觉可能是第一次。很不可思议。男人,本来是这样,手伸到鼻子下面的话就会跟过来的生物,但是真君不一样。不是那种意思,怎么说呢,应该说是很平常自然呢还是怎么说呢。”
“……”
“?约翰,你在听吗”
“……啊啊,在听。”
稍微间隔了一点点的时间,对方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然后,继续说着意味深长的话。
“——原来如此,事先警告一下客户比较好。”
“什么意思?”
“没怎么,是这边的事情。”
说出了那样意味深长的话。
既然变成这样了,无论问什么他也不会回答的吧。
所以说也不是有什么原因,只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突然想起来的事情。
“啊,对了,知道我的手表去哪儿了吗?”
“手表?”
“到今早为止我还应该是带着的,但是好像是忘在外面了。”
“不会说,是在目标的家里吧”
“啊……可能”
这么一说,脑海里有在吃饭前取下来,放到口袋里的记忆。
“你知道吗?那可不是普通的手表。”
“没问题的啦,只是普通去碰的话只会认为是一个普通的手表的。”
“话说回来,为什么要问不在那里的我这个问题?有什么要注意的情况吗?”
“不是那样的啦”
摇了摇手,爱把对方的话否定了。
“因为啊,那个体育馆发生的事情。”
边说,边翻起回忆。
在那个体育馆发生的,只是很小的事件。
如果说那个是偶然的话,未免也太天真了。
“让那里的椅子崩溃的,是约翰对吧?”
“没错”
毫不迟疑,很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如果是你受伤的话他肯定会在意这件事情,但是我没想到会是相反的情况啊。”
“……。为什么,不先告诉我呢”
“不要说这么不可思议的话。如果我事先告诉你的话你有好好受伤的自信吗?你虽然是个很机灵的人,但是不是演员。不能够期待你的演技。”
“对……啊。确实是约翰你说的那样。”
咬着嘴唇。
还没有被信任的事情早就已经知道了。后援人物到现场来也有过几次了。
然后,就算要把伙伴一起卷入也要完成工作的了冷血也知道。
虽然知道,但是愤怒还是涌现出来。
“但是,因为那样真君受伤了啊?如果是很严重的伤的话要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责备的口气,连自己都吃了一惊。
因为如果问这样的事情的话,一定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哦,你是准备同情目标么?”
“不,不是那样的啦”
虽然不是那样的——但是为什么呢。
最重要的事情的是情报。
无论是自己受伤,还是对方受伤,那样的事情怎样都好。
为了得到必要的情报,什么都会做。这,就是爱他们决定的唯一的规则。
虽然是这样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中某一部分产生了反对的想法。
真的是费解,不可思议,意味不明
“总而言之”
为了回归主题而说出的那句话,对方用平常一样的冷静的口调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样,要把进入卫星程序的密码,或者说是能够成为设计最重要部分的情报问出来。如果顺利的话,没准还能够跟客户进行关于追加报酬的事情的交涉。”
“恩”
深知没有其他的选项,爱点了点头。
“如果那样的话”
爱小声的说道。
“如果那样的话,还能够跟约翰一起工作吗?”
“当然了”
好像一开始就预测到会问这个问题一样,很干脆的回答了。
“所以”
然后,重新将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要把任务完成”
那声音之中,确实存在着焦躁。
虽然平常的话并不是什么值得慌张的时候,但如果对手是那个少年社长的话,这件事情还是快点完工比较好。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这样下去会让他失望,会被他抛弃。
然后爱,而且————爱根本不能够忍受这样的对待。
“……恩,我,知道了”
所以说,爱的回答已经决定了。
只能够做了。而且,还要得在对方产生决定性的质疑前。
在脑内确认作战方案,结束通信的那一瞬间。
“——稍微,有一点兴趣了”
好像是独白一样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少见的,莉子在生气。
“什么东西啊,那个人”
爱被饭山家招待的次日的早上,一起上学的莉子始终保持这不高兴的样子撅着嘴巴。
如果是平常的话会是一副要睡着的表情,说着“就算是新的早晨来了,那也不一定是希望的早晨对吧……”这样懒散的话,但是今天却是从早上开始就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看起来还是在对爱生气的样子,但是具体是对爱的哪个地方不爽,真哉搞不懂。
就算要去问桃香这件事
“…………哈”
桃香她也一直叹气。
跟平常有一点不一样的上学路结束了,跟平常没有太多差别的到达了学校。
“……恩?”
从口袋里感觉到了微微的震动。
跟平常的震动有一点不一样,把口袋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啊啊,这个是……爱的手表。”
从那里拿出来的,是一个用电子数字表示着时间的手表。
今天早上,从床上找到的,没有任何印象,饭山家也没有人说知道是谁的,所以就以为是爱的东西带了过来。
“……?这个数字是——”
在界面上出现的,是明显并非时间的数字。
“难道说……”
对于这个数字有印象的真哉,尝试对手表进行了适当的操作。试着按了几次按钮之后,察觉到了数字是在某一个特定值之内变动着。
因为是真哉很熟悉的数字,所以真哉大概猜到了这个手表是干什么用的。
“?怎么了吗?”
“没什么”
用简短的句子回答了过来问他的桃香,真哉看着眼前的学校。
既然手表在这里有了反应,也就是说,这个手表是对学校有反应。然后,再通过数字的意义而导出结论,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来的快一些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可不能够继续这样悠闲下去了。
而且看着这个反应,事情应该会在【这个地方】发生。很容易能够得出这个结论。
如果是那样的话,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莉子,可以稍微占用一下时间吗?”
“……干什么啊”
被叫到名字的莉子,用很不爽的声音回答道。
对着那样的莉子,真哉拿起手机轻轻的在她面前摆动。
“我想要请你帮一个忙”
“帮忙……?”
“啊啊。拿着这个”
就那样,把某件东西递给了莉子。
收到东西的莉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个……”
“会用吗?”
“不会,虽然是看到过几次”
也对吧。
已经在眼前用过几次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要掌握这个的使用方法可是很难的。边走着,边对这个东西的用法进行讲解。
“——大体上理解了。如果是真哉君的话,肯定是有什么理由的……为什么,要现在?”
“大概”
最后教给了她解锁的方法。
“今天的话,总感觉会动真格的了”
真哉说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早上好——真君”
在进入教室的瞬间,富有活力的声音与柔软的触感同时将真哉包裹住。
在那之后便引发了那句话。
“等会!所以说为什么你要亲热地抱过来啊!?”
“是身体接触啦,桃子酱你不知道吗?在外国的话这—样—的很普通哦—?”
“这里是日本吧!就不能够用更日本的方式吗!”
“诶?桃子酱你也谈普通吗?桃子酱你?”
“难道我就不会谈普通吗!?”
立马开始的语言战争,班级的同学用一副“又来了”的表情苦笑着。
自从爱转学进到这里以来,几乎每一天都会出现的场景。最开始还是会介入的同班同学,到现在已经把这个认定为交流的一种而放弃干涉了。
但是,今天的样子好像有点不一样。
“我有一个有点介意的事情——”
真哉保持着手向下垂下的样子,爱对桃香丢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桃子酱你为什么要妨碍呢?你又不是真君的女朋友对吧?”
“这,这个是”
一瞬间的语塞之后,桃香立马发出了反论。
“是,是那个啦,他是我家的食客!如果被你任意摆布的话会很困扰的!”
“恩——”
脸上浮现出欺负人的笑容,爱开启了追击。
“然后,你所说的任意摆布是什么意思呢?”
“任,任意摆布,就是任意摆布啦”
“举个例子”
为了做给回答出暧昧的答案的桃香看,爱靠近了真哉的身体。
“大概是这样的感觉吗?”
“什……!?”
不顾语塞的桃香,这次从背后抱着真哉,用脸蹭着。
“还是说,这样?”
“等,等会……!”
“难道说,在考虑着这样的事情吗?”
保持着那样的姿势,靠近了真哉的嘴唇,在慌乱之中桃香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不是教室吗?”
理所当然的回答了之后,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将右手握拳打到了左手上。
“啊,在教室里的话就不行吗?那,去走廊吧,真君?”
“不是那个的问题啦!”
“那是什么样的问题?”
“唔……”
面对挑衅桃香一样的爱的发言,桃香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呻吟。
“——还有,为什么你刚才开始就在玩手机啊!?”
“恩?”
对着完全没有在听两个人的对话的真哉发出了疑问。
在用手机确认邮件的真哉,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重新面对两个人。
“啊,对不起。在看邮件所以完全没有在听。你们在说什么呢?”
“…………”
“…………”
“?”
用好像看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东西一样的眼神,两人看着真哉。
在教室里被同样的气氛包裹着的时候,
“你们在吵什么呢”
尖锐的声音从走廊传过来。
跟着声音一起出现的,是在体育馆当监督的眼神尖锐的女性教师,以拉扯着下巴,伸直背部的姿势走进了教室内。
“你给我去走廊里罚站去。”
那纤细的手指指向了真哉。
“等,等会老师!在吵的是这……”
“好了,快点出去。”
“恩,知道了”
制止了那样的桃香,走到走廊上。跟着就那样带路出去的女教师的后面,慢慢的走着。
“……”
回头瞄了一眼,带有一丝不安的眼神的爱无言的目送着真哉。
真哉被带到的地方,是一个空的教室。
好像是因为平常没有在使用的原因,在教室里弥漫着灰尘。窗户也是紧闭着,在那样的教室里的空气不能够说是舒适。
在那样的空教室里,铃声跟往常一样的响起。
“好像班会已经开始了吧”
看准铃声完全落下的时机,真哉问背对着这边的女性教师。
“对于你说的话,上课什么的无所谓吧。”
“也不是那样”
轻轻摇了摇头,真哉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理由。
“教养这种东西,能够丰富一个人的人生。虽然我对于考试的分数没有兴趣,但是我对上课时教授的知识可是有着很深的兴趣。”
“就算那些知识是你都知道的东西?”
“情报应该要从多个方面了解。”
修长的手指在谁都没在使用的桌子上来回移动着。
积累的灰尘沾到了手上,就那样拉出了一条线。
“我所知道的情报,也不过是一个侧面。相同的情报如果理解的方法不同的话,所衍生出来的结果也多种多样。情报这种东西,必须要将多个方面的理解一起综合起来才行。”
对,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会——
“染上了名为先入为主的,最可怕的病了啊”
虽然都说企鹅不会在天上飞,但是实际上可能会在没有人的地方飞起来。
虽然说蝉只能够活一周,但是实际上可能已经活了超过三十年了。
先入为主这种东西,是视野无法开阔到其它可能性的最重要的原因。所以说就算是已知的情报,也必须要从各个角度来看待,真哉是这么想的。
“挺有趣的解释呢”
发出真的是非常有兴趣一样的声音,女教师转了过来。
“举个例子,想要获得多个角度的情报。”
举起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问了这样的问题。
“但是却没有得到的场合,你会怎么办。”
“说的也是……我的话,会想象”
“想象?”
恩,的回答之后继续说着内容。
“从反面看的场合,从下面看的场合,翻过来看的场合,稍微离开一点看的场合,放在眼前的场合。”
将手放到自己的眼前,好像要让球滚动一样运动着手指。
“能否做到想象出来这些事情。也就是说,要快速汲取情报的话,就需要有这样的想象力,我是这么想的。”
“想象力,吗”
用冷漠的口调回答的女教师。
“你好像没有跟你的监护人住在一起吧”
“?没错”
突然,说出了完全不同的话题。
真哉的监护人从法律上来讲至今还是他的妈妈。虽然大多数的场合都是由基尔曼代理了,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很好说出口。
“你不寂寞吗”
“怎么说呢”
将手放到嘴边,稍微想了一会儿。
虽然在思考,但是实际上就算不思考,答案也是已经确定了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现在的生活十分地充实。”
“之前的,关于想象力的问题。”
然后再一次,女教师好像是为了愚弄这边一样又一次转换了话题。
“稍微有一点,对自己有一点作用吧”
“自己,吗?”
“对”
发出不可思议的走路声,女教师站到了窗户的面前。
就那样,望着窗外有一些暗淡下来的天空,透过玻璃窗户投过去视线。
“客观的,从各种角度来看待自己。看起来简单,但是却是最为困难的事情。正因如此。”
稍微停顿了一段时间,好像是为了让自己听到一般吐出了话语。
“人,必须要意识到这一点。必须要偶尔停下来思考。而沐浴在他人的目光下的人更需要注意到这一点。”
“我不是太清楚……”
“这样就可以了。因为我也是半懂着说着这话的。”
“原来如此”
回答了之后,【跟基尔曼说的有点像啊】真哉这样想到。
也就是说,这个人也是一个【优秀】的大人吧。
然后,在这个世界上,令人惊讶的是这样的大人非常少。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所以说,无论怎么样都想要问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为什么?教师在学校里出现难道很不可思议吗?”
“恩,没错,教室在学校出现的话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对,问题不是在那里。
“所以说,如果看到了教师以外的大人在学校里的话,就会觉得奇怪了吧”
“……”
一句话都没有回答。
不,虽然只有一点但是还是看到了她的瞳孔的收缩,对于她来说这句话多少还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吧。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是教师呢?你总不会说你记住了学校里所有老师的脸和名字吧。”
“不”
不久前才转学进来的真哉,根本没有记这个的时间。
“因为还会有兼课老师。所以说全部老师的名字和相貌要记下来虽然并非不可能,但是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那么为什么?能够听听你的理由吗。”
“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理由是非常单纯,一点也不复杂,但是却是非常明确的事情。
“你脸上那个人的影子”
“那个人的影子?”
“对”
稍微抬了抬头,修正了一下之前自己所说的话。
“准确来说的话应该是反过来。她的脸确实像是从你这里继承下来的,我是这么想的”
“……”
只是说了那么多,到底是观察到了什么呢。
因为化了妆所以现在给别人的印象跟平常相比有一些变化,但是如果注意观察的话会发现一些特征。
虽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导致真哉确定了这个结果,但是没有特意在这里表明的必要。
女教师呼的,好像是累了一样笑了。
“我应该高兴吗”
“我觉得应该夸奖。”
“对”
只是说了这些话,随后就转入了沉默。
“好了”
将力量注入肩膀,真哉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面试】已经结束了吗?”
“啊恩。”
女教师将手指向走廊。
“你已经可以走了”
“失礼了”
遵从那一句话,敬了一礼之后真哉离开了教室。
“跟传言一样——不,还在传言之上么。”
在真哉的脚步声远去后,女教师好像有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舒缓了嘴角,在这谁都听不到的地方喃喃自语到
“那孩子——也会理解的吧”
在那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虽然是没有——迎来了放学。
回家前的班会结束后,班上分成了几组开始进行扫除。需要打扫的地方有教室内部,同一层的走廊,还有旧校舍的后门三个地方。将这些任务分给六个班。
真哉所属的班级这周要打扫的,是旧校舍的后门。
在楼梯的对面的一个出入口,因为离操场比较近,所以积累了相当多的沙尘。
在打扫着这样的地方的途中。
“所——以——说”
桃香焦躁且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那样粘着的话要怎么打扫啊!”
“诶——没有这回事的哦?对吧,真君”
“给·我·离·远·点”
“不·要”
导致那个焦躁的来源,当然是爱。
这两个人经常相互反目,相互对骂,相互顶撞,已经到了别人佩服他们的程度了。
“什么……在这所学校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那个么,这里变成了游戏里的世界了吗”
“玩家——是笠取吗?那我们是……路人?”
“但,但是我有名字的啊”
“没事,最近的游戏做的很精细,配角也会有名字。”
其他的班级成员,保持着拿着拖把和水管的状态在远处观望着这一场战斗。
——只是,有一个人除外。
“喂,你们这群家伙太吵了,快点把东西做完啊”
“所以说你没有必要粘着他吧!你好好的拿着扫把啊!”
“扫把的话我有拿着哦。桃子酱你才是好好带着常识啊!”
“你们这群家伙听我说话啊!”
用愤怒的声音试图插到正在说话的几个人之间的,是唐·吉柯特。那巨大的身材正在用力踏着地面。
“不行了,就算是大田原也不是对手……”
“话说,大田原,最近存在感好低啊”
“有传言说他的最强之座被笠取拿走了”
“是吗?那家伙看起来没有那么强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大田原带过去的人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的样子。”
“什么嘛,大田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我可是听得到的啊,你们这群家伙!?”
唐·吉柯特边恐吓观众,边好像很不爽的样子砸着嘴。
“可恶,这个家伙那个家伙都……”
就那样用力指向爱。
“喂,那边的转校生!”
“你——看你看,我要做这样的事情了哦—?”
“所以说不是让你停手了吗!?”
再一次被无视的唐·吉柯特揪着头发。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在那里终于注意到了唐·吉柯特的爱,作出了头稍微倾斜的可爱的表情。
唐·吉柯特大叹了一口气,以并没有想要强行抓住爱的势头接近了爱。
“你这么吵让事情变得麻烦了啊!稍微给我安静一点!”
“嘛,面对着女孩子在用什么口气说话呢?”
“哈?女孩子?这样的话等你变得像女人一点再——”
话语在这里中断,是有原因的。
对
唐·吉柯特他,死了。
“————————”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变成了く字形,不知道为什么下巴朝向上方,不知道为什么脚离开了地面,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向后方飞去。
“呀,对不起—”
吐出舌头的爱——不知道为什么保持着两手向前伸的姿势——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吧。(黑猫:这里说一下,没有听到声音指的是唐,而破折号的作用更像是括号。)
唐·吉柯特就那样飞到了背后聚集着的人群之中。
“呜哇!?”
偶然站在那里的同班同学被打倒在地,他拿着的水管飞到了空中,像蛇一样扭动着。
“恩?”
然后飞到了真哉的头上,撒着水花。
连躲开的时间都没有,真哉的身体整个被水花淋湿了。不知道是谁慌慌张张地把蛇口关闭,是之后的事情了。
看着滴着水珠的头发,好像很慌张一样的桃香将身体靠了过去。
“等,等会,没事吧?”
“啊,没问题,只不过是被水淋湿了而已。”
“不好了——”
在另一边的爱发出夸张的声音拉住了真哉的手。
“对不起啊,真君!如果不快点换衣服的话会感冒的!来,快点去保健室吧!”
“恩?啊啊……?”
强行拉住了真哉手腕的爱,将拿着的扫把丢给了桃香。
“就是因为这样,桃子酱,之后的扫除交给你了!”
“诶?啊,等,等会!?”
就那样,爱抱着真哉的手往保健室径直走去。
然后留下来的是,同班同学以及被打倒的唐·吉柯特。
“大田原,没事吧?”
“你在抽筋啊?”
“也在翻白眼啊?”
“还在吐泡沫”
伤更重的这边被无视在了这里,全员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的同时,【算了吧】这样的想开了,总而言之先把扫除的事情做完了再说。
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这一次保健室里还是没有人。
“诶?好像保健老师还是不在的样子。”
爱用一种好像已经知道了的口气说话,在真哉的后面进入了保健室。
“来吧来吧,真君,快点脱吧”
就那样将背后的门关上,爱好像是很性急的样子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是没有可以换的衣服么”
“没事的——,看”
没有任何疏忽,爱把纸袋子打开了。
“我有好好的把真君的体操服给带过来的。”
“什么时候……?”
“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吧,来”
这样说着,强行脱掉真哉的衬衫。
全身被水弄湿了很不舒服是事实,真哉解开了扣子,脱下了衬衫。
看到了这幅光景,至今为止还想强行脱下真哉衣服的爱,不知道为什么停止了动作,凝视着真哉这边。
“……”
“?怎么了吗?”
“诶?啊,没什么没什么”
好像刚刚回过神来的爱挥舞着双手。
“吶真君”
边用着甜美的声音,边用慢慢的脚步走近真哉。
“这个房间,不感觉有点热吗?”
“毕竟还是在夏天啊,也不能说是凉快吧”
“对呢”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种同样的对话已经进行过好几次了的感觉。
“虽然在这之前都没桃子酱他们打扰了”
爱到了需要抬头来看真哉的距离的时候,用湿润的眼睛看着真哉。
“已经好好的上了锁了,到了这里,已经谁都不会来打扰了吧?”
让真哉先进来就应该是为了这个吧。
“吶,真君。”
脸接近到了呼吸能够触碰到对方的距离。
把手放到这边的胸口上,在着绝妙的距离之中伸直背部,那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瞳孔看着这边,柔软的嘴唇动了起来,说道
“一起来做一些,好事情吧?”
然后,就那样把脸接近过来——
“原来如此”
然后在爱的话语停止的时候,真哉毫不犹豫的把话题推入到最深处。
“这,就是你【现在的工作】吗”
“诶……?”
突然,时间就停止在了那里。
但是很快就浮现出了亲近的笑容,慌张的组织语言。
“在,在说什么呢,真君?我听不懂啊”
“没什么,我就感觉你要换职业的话还是太快了”
“……更换职业?”
“啊啊”
点了点头。
真哉提及了爱的前职业。
“搬运工的工作,已经不干了么?”
“————!?”
只不过是眉头微动一下,应该说不愧是她吗。
虽然想要笑,但是却笑不出来,爱想要回答什么开了口。
“在,在说……”
“为了不让脸被看到的变装确实是非常的完美”
盖过那样的爱的声音,真哉把他注意到的契机用语言的形式表达出来了。
“香水应该换一种的啊”
“!”
就凭借这件简单的事情就察觉到了吗。但是即便如此,爱还是不肯放弃,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啊哈哈,在说什么呢,真君?我听不懂真君在讲什么啦—”
爱的脑海中一定在演练着如何打破这个情况的作战吧。
所以,在她将战术实行之前还需要一个,并且是一个决定性的证据。
“还有,我这里有一句带给你的话。”
“带给我的话……?”
那,并不是什么特别的话。
“我会一直在那个餐厅里等你的——这句话的意思,你应该知道的吧。”
“餐厅……”
皱起眉头,爱翻起以前的记忆。
然后,立马就想到了。
“!难道说……!?”
“对”
面对保持着惊愕的表情的爱,真哉用极为平常的语气说出了给他口信的主任。
“你因为工作而追的,某国的海军军官。”
今早露法送过来的邮件,全部都记下来了。
因为对特地变装成运送公司的职员来进行接触的某一位谜之转校生感兴趣,所以就把照片发给了露法。
因为名字,经历什么的全部都没有任何的问题,所以说一开始以为只不过是偶然有一样的香水而已。
但是情报提供的人,从意外的地方出现了。
“说是核潜艇的情报泄露了?不得不佩服你竟然能够拿到手。出了这样的乱子,就算是海军军官也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了。”
“……”
“现在好像还是保持在被监禁的状态。但是就算是那样,好像还是有能够与外界交流的手段。”
虽然OrionLute的卫星技术并没有提供给军方,但是为了能够安全航海的天气预报以及GPS情报还是在有偿地提供着。
然后那位海军军官,碰巧是担当OrionLute联络窗口的组织之中了不起的人。
“无论如何也想报一箭之仇,好像是这么回事,现在在给基尔曼——我们公司的CEO提供情报。”
“————!”
好像很后悔一样,爱咬着嘴唇。
将两个看似没有任何联系的情报联系起来,成为一个崭新的情报。并不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不过话虽然这么说,这次是偶然——露法的功绩当然是很大——进行得这么顺利。
在这种意义上,跟基尔曼说的一样,拥有谍报机关绝对不会是什么坏事。
“人的怨恨这种感情,拥有着不可忽视的力量啊”
拿起放在保健室的柜子上的圆珠笔,边把圆珠笔拿在手中玩着边继续着对话。
“虽然做出事情的那个人很容易就会忘掉,但是被那事情所陷害的人是一直不会忘记的。所以说从这种意义上来讲,你所做的事情也不能够说是失策。”
在历史上,大型的争吵往往都是因为怨恨。
而被恨的那一方,意外的很难注意到这个事实。完全不知道在暗处所进行的计划,而当这个计划真正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才会开始慌张。
简直,就像是现在的爱一样。
“在那之后,虽然跟我的秘书和直属的软件部门的技术人员说了让他们调查一下”
纽扣的一端已经对准了,接下来就只需要用力了。
在那之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带有怀疑的眼神被对方所看到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然后,愿意跟着真哉一起的OrionLute社的社员们,没有漏掉这件事的这样无能,也没有这样无力。
“好像你在世界各地挺活跃的?比如做世界上的超级大国的对手,比如抢走知名企业的重要物品,有时又做黑社会的敌人。”
“……”
“对,这样,简直就是一个人与整个世界战斗的勇者一样。”
随街找茬的勇者,在旁人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乱发脾气的小孩。
但是,往往在这些事情里面都会有复杂的理由。
“……才不是那样帅气的事情”
摇了摇头,爱带有自嘲的意思笑着。
对着重新穿回湿了的衬衫的真哉,爱指着走廊开口说道。
“吶,不稍微走一走吗?”
第五章 去往白线的内侧 好不容易走到的地方,是在顶层的空教室。由于少子高龄化,学生的数量减少了,班级的数量也减少了,多出了很多空教室。最近似乎废校合并的也增加了,可以说在这个学校里有空教室也是很自然的事情。“这里是?”“好像原本是理科准备室。闲着散步的时候发现的—”因为理科教室在新校舍里,恐怕是比那还以前的时候用的吧。先进去的小爱的视线落在了窗户外的中庭。平时的话,那里是软式网球部和不能用体育馆时篮球部的活动场所,但是,“社团活动,今天很少啊——?”“确实是,好像因为老师们要去研修什么的,大部分都不在。因为顾问老师不在,社团活动也就休息了。”“嗯——”不知是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的声音回道,小爱好像是为了通风似的把窗户打开了。暖暖的风吹了进来。看着那些一尘不染的地方,就觉得小爱可能事先打扫过了。“然后呢”粗略的看了看窗户外面,真哉向小爱发问了。“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说来让我听听吧。”“是呢——”一边把头发一圈一圈绕在手指上,一边好像觉得很烦恼的样子抬头看着天花板。“我想想从哪说起好呢?”稍稍烦恼了一会以后,用呻吟一般的声音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嗯——还是算了。你全部都知道了吧。”“谁知道呢,我知道的是”指尖指向小爱,真哉 说着现在知道的事情。“你,想要得到orion的情报,大概是这样吧?”“只是知道这些就足够了。也就是说,那就是全部哟。”小爱摆了摆手,用夸张的动作耸了耸肩。真哉背靠在教室的墙上,向站在面前的这个身份不明的少女发问了。“为什么要orion的情报?”“那当然是因为工作了。”小爱一脸并不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微笑着。“是真君不好哟。想要真君情报的人,好像相当多呐。然后,那些情报就会变成钱哟。”“啊,好像是那样吧。”“啊,就是那样哟。”腰轻靠在窗台上的小爱,手掌面向天花板。“委托人是谁?这是问了多么野蛮的事情啊。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丑话说在前。确实,要是真的专业人士的话不会泄漏情报的。“还有别的问题吗?”“是呢。”因此,才能把在意的事情坦率地说出来。“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装作不知道的话,损失就不会扩大了。”“那就没有意义了啊。”略带点遗憾的小爱摇摇头,把理由告诉了他。“对曾一度怀疑的对象——而且还是有证据在手的对象,没办法装作不知道啊。”要问为什么。“那个情况可能可以搪塞过去。但是,同时也意味着工作失败了不是么?”“啊啊”在给对手警惕心的同时,也意味着小爱的工作致命性的失败。但是,这样的话就涌现出了更多的疑问。“所以说,明明承认自己的失败从这里消失的话就好了,我是这样想的。”“那太糟糕了,真君。”像是在说你不明白似的摇摇头,“我必须要把工作很出色的完成。如果不那样的话,”忽然没了表情,小爱像是要倾吐心声一样组织语言。“不那样的话,就不能跟妈妈在一起了。”“妈妈?”“你明明知道啊,今天早晨不是还把我叫出去了嘛。”这么一说,想起了一个目光敏锐的女教师。说起来那个时候也被叫到空教室过。也说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我觉得一定是姐姐来着呢。”“去跟她本人说吧,就算是客套话也会高兴的。”小爱看上去很高兴,表情也放松了。那笑脸和那个女教师——准确的说的是假女教师的那个,联想到一起。突然觉得,明明看起来的印象是完全相反的,但那两个人真的特别的像。那是比什么雄辩都更好的证明这里存在着由血缘相连的羁绊。“妈妈在这个世界是名副其实的名人哟。”“这个世界——谍报机关的世界,是这样吗。”“ザッツライト”谍报机关。普通的中学生——不,如果是普通生活着的话,即使是大人也几乎不曾听说过的存在。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们必须不被别人察觉真实身份的同时完成工作。令人惊讶的是,在面前站着的这个跟自己同岁的少女从事着那份工作,到现在为止可以举出相当数量地功绩。“我是作为女儿去完成同样的工作的。问为什么,因为是女儿。”“我并不觉得,因为是女儿不做同样的工作就不行。”“鳶并没有生下鷹,鷹也没有生下鳶。”爱故意把手掌举到阳光下。那里好像一直能看穿到血液流动似的,轻轻的眯上双眸。“反过来说,那是确确实实地羁绊。谁也夺不走的联系。所以我才一直从事这个工作。”“这样啊。”在别人看来,那是可能是无聊的理由。在别人看来,那可能是不能理解的动机。但是,真哉却能理解这种痛苦。“你是想要保护跟母亲之间的羁绊才做这个工作的呐。”“……是啊。”这个回答很是寂寞的样子。“我是指因为那个原因才做这个工作的。嗯不,不是。是只是因为那个原因而活着的哟。“而且,确实基于这个信念而活。“每天吃饭也是,每天洗脸也是,就连每天呼吸,全部,全部都是为了那个原因。”“……”“所以,才不能在这种地方失败啊,才不能在这种地方,被妈妈抛弃啊。”小爱只在一瞬间流露出自己的感情。而且那种感情,真哉也多少知道一些。“我稍微懂了点啊。”“懂了?”“你,跟我很像呐。”是的。这个少女,跟自己——跟过去的自己,很相似。“过去的我,有跟你一样的想法。被母亲承认就是全部。只追求那里的羁绊。为了那个原因的话不管怎样辛苦都能忍过来。不管怎样的目标都能出色完成。所以,“真哉一直向上看着,回想着那个时候的事情。“失去它的时候,眼前,世界一片黑暗。”“……”一切就像被黑暗包围吞噬一样。就像所有的东西都失去的了光芒。映入眼里的事物全都失去了颜色,忘记了光辉,而且很容易的崩溃瓦解了。“是吗,真君以前也是这样的啊。那些事,只是犯罪推理的话并不能了解呐。”在小爱调查过的情报中,关于真哉和真哉的母亲的关系也一定包含在内了。在他们之间的羁绊,和小爱的情况非常相似,本人应该也察觉到了把。“但是呢,我不能把我眼前的世界变得漆黑一片。”光芒应该有光芒的样子,光辉应该成为永恒的事物。“所以啊,真君”好像事先在教室里藏好了似的,黑亮的十字弓对准了真君这边然后,像平时那样面具一样的笑容贴在了嘴角上,向真君发问。“我想知道的情报,能不能告诉我呢?”“还是没有放弃啊。”“当然了。先说在前面,这个屋子被附上了强力的电波干扰,虽然作用范围很小,但非常强大,因为真君正在用的智能手机的频率,第一天就测定好了。”“第一天——啊啊,那个应援部的。”“是的,很幸运的让真君用了智能手机呢,是吧?”那个时候,小爱是目光落在手表上记着数据,但是这边好像是推算出了卫星和通信中的电波频率。真是干得漂亮啊。在搜集情报的能力方面,比真哉认识的人里的任何人都拥有过更高的才能。“用来测定频率的,是这个手表吧?”一边说着,真哉从口袋里拿出来手表,轻轻扔了过去。“哇啊,果然忘在真君家了呢。”单手接住手表,小爱轻轻耸了耸肩。“给我送过来真是谢了,从高傲的你这里得到帮助很意外——”“不,不如说得到帮助的是我这边,所以不用介意。”“……?嗯,无所谓了。”视线一直不离开真哉的状态下,小爱把手表放进了口袋里。“嗯,总之。就是这样,在这个教室里真君没办法使用智能手机哟。”“好像是呢。”“就算是让你自豪的限制卫星的能力,不能用智能手机的话也发挥不了作用是吧?”好像确信了自己的胜利似的,爱一边笑着,一边用自己习惯的用的手拉开了十字弓。对于爱来说,必要的只是情报。得到那个情报以后,就算是杀了真哉,过后再抹去踪迹就好了。虽然不像帕尼特拉普那样漂亮,原来如此,这也算是情报搜集的一种方法。“那,说说看吧,首先想从主要发服务器的密码开始问起喵?”小爱故意像开玩笑一样那么说。真哉的背离开墙壁,“那么想知道吗?”“嗯,想知道得好像忍不住要拉开弓了。”“是么。”不经意向窗外瞟了一眼,确认了那个以后点了头。“那我就告诉你吧。”左手一直保持抬着的状态。然后,说出来这样的事。“正确答案是’我不知道’哟。”然后,接下来的瞬间。“嘁”突然间,小爱手里拿的十字弓从中间烧断了。就像最初就是那种形状的手捏的小糖人似的,干脆得惊人的变成了两半儿的弓身,在脚下溅起来。能做到这些的方法,只有一个。“怎么会……?!明明电波干扰应该是有效的……!”小爱把只剩下把手的十字弓扔了,像漏接球了一样看着天花板。是的。那里,应该是有肉眼难以确认的打开的小洞的。“你犯了一个特别大的错误呢。”真哉两手空着,什么也没有拿。但是,就是这样觉得他什么都干不了的想法,这个自以为是的想法,本身就是错的。“我的确是能操纵卫星,但那并不是因为我能使用魔法,或是用超能力操作。”“那是什么——”“仔细想想啊。”想必,这个少女一定是比任何人都搜集了各种真哉的情报的。“我一直都是怎么操纵卫星的?”“——说是用智能手机,难道是!?”“是的。”嘴角浮现出微笑,真哉抬起左手,“极端的说,只要有终端谁都能操纵卫星。那个终端,现在不在这里。然后,”他的手指,指向窗外。“我能信赖的家人在那儿。那就是一切。”“嘁。”爱条件反射地回头,眯起眼向窗外看,“那是——!?”马上就注意到了在对面教学楼里的那个人影。 同一层,同样的窗户,不同的教学楼。窗户的对面——在旧教学楼的空教室里,映出了真哉和小爱的身影。而且,在视线的最前面真哉的左手被向上抬着。那个是暗号来着。“请输入密码……呃呃是’我不知道’啊。”在智能手机里输入gps坐标补正,在像预先指示的那样选择算式后,出现的英语警告文全都飞起来,然后在快速完成输入在最后出现的密码。接下来的瞬间,视线前方——旧教学楼的空教室里镭射轰鸣。效果时长只有一瞬间。但是,只是那样也足够了。惊讶的是拿十字弓进来的小爱,很慌张的样子扔掉了它。在呼唤着什么,向上看着天花板,真哉从指向窗外到现在,像终于抽离了似的向这边回过头来。刚好四目相对。“祝顺利。”微笑着小声说着,手指再一次落在了智能手机上。镭射斩裂了脚下的地面,小爱慌张地飞走躲开。因为好像是变得不会打中人的样子,说是不用在意也行。在来回两三次了以后,眼里映出了向后方跳出去很远,总是骂向这边的小爱的身影。但是,因为没有听见所以无视了。当然,就算听见了也会无视的。“哼哼哼,跳舞也不错呢。”窃笑着的智能手机操作员——莉子,砰砰地在智能手机上按着。简直就像反应速度缓慢的操纵员一样,配合着那个,小爱慌慌张张地左躲右闪。“真是很有意思啊。有点上瘾了呢。” 另一方面,被打败的一方也没有忍气吞声。“……真是服了——嘁!”像是确认了莉子地手指活动,小爱向后一跳。紧接着,镭射射空在刚刚地脚印上。真是非常出色的反应能力呐。尽管不像梅浪那样,习惯了操纵武器,但是实战经验还是有次两次的吧。所以,这种程度的窘境可能不只是经验的问题。“但是,这种程度就想赢的话我会很为难的啊。”
在躲避镭射的同时,小爱从口袋里拿出来什么东西。那个东西,真哉也有印象。“啊呀,那个是——”“是的。”手里那个被摆动玩耍的是个平的椭圆形的东西。“是指向标哟。”曾经是真哉的所有物。“被真君赶出学校的时候,役所老师让给我的。”连这个解释清楚了,小爱把指向标的开关打开,“走你”就那样扔出了窗外。这么一来,一直瞄准教室的镭射想被吸引过去一样向中庭落去。因为被设定成不会直接击中指向标而是有微小的位置偏差,所以只要指向标不失效,镭射就会一直射向中庭吧。“诶,这真是有点意外啊。役所老师身体还健康吗?”老师辞职以后继承了在老家的店铺哟。大概在做非常拿手的事情呢。对真君好像还是一如既往地怨恨呢。”“被人怨恨这种感情,不能无视——吗?在这一点上是输给他么?”役所老师已经没有留着指向标这一点确认了。但是,那个没想到尽然在小爱的手里。虽然知道那一连串的事件,但认为真哉和莉子,还有小雪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件事是弄错了吧。然后在彻底调查之后,就连指向标都弄到手的小爱,说实话,真是有着让人惊讶的情报搜集能力。“还没完呢。把这个学校里的调拨干扰启动的话——”一点也没放弃战斗的打算的少女,把腰放低,目光敏锐,“是我赢了。”就那样,小爱从空教室窗外飞奔出去了。真哉看见后,好像很吃惊的样子,手捂住了嘴。“原来如此,在学校布满电波干扰的话就完全不能利用卫星了啊。”指向标的设定变更了的话,马上就能变得毫无关系。但是,最初把指示弄成智能手机在学校内不能通信的话,也就没有必要担心头上了。而且,不仅限于这所学校。看那个样子,可能在饭山家也做了什么手脚。“只有那个不避免是不行的。”不能把那个家族也卷进这场无聊的争斗。因此虽然知道了小爱和她母亲的真实身份,但也好像没有多受刺激似的置之不顾,本来是打算在理所应当的时间点,告诉他们这边已经发觉了,请他们自觉退出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用出这么强硬的手段来,这明显是真哉的计算失误。“那样的话,今天就必须要做个了结呢。”这次让他逃了的话,下次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真哉一个人的话可能会咕咚一下,但是对手可能会冲着桃香他们去的情况下,后发制人才是上策。“接下来”叹了口气,真哉站在窗边。视线的前方,是站在对面教学楼同一层的莉子。今早,到学校的时候小爱的手表有着可疑地频率反应。因为在告诉——恐怕,设置什么的在做测试——那是电波干扰的电波,经验告诉他不久对手就会做些什么吧。所以,把智能手机给了莉子。虽然是为了应对万一电波干扰启动了,导致了真哉不能用智能手机的情况的紧急对策,但果然还是有必要的,莉子天衣无缝地处理了这种情况。向着那样的莉子,真哉握住了食指,最后竖起了三根手指。“……”对面教学楼的莉子看见后,在智能手机里输入了什么。然后,轻轻地点头回应。“好了,那么,结束吧。”确认以后,真哉点点头,就那样离开了空教室。 线路标志器的使用方法,看似简单其实非常难。为了在操场上引白色的直线而生产的,田径必需品。虽然构造非常的简单,但是要熟练使用的话意外地困难。首先,画一条特别直的直线就很困难。就算是打算走直线,人类的身体也会意外的摇晃,线就会歪了,或者回头一看线是弯曲的,就想人生似的不听我说的话。另外,要画曲线也是很困难的。用手在纸上画漂亮的曲线是很难的。那种作业用大型的线路标志器完成的话,当然,要有与之相应的技术。而且最大的问题是,能完成的学生意外的非常之少。“哎……”桃香一个人一边叹着气,一边拖着线路标志器往前走。事情从作完扫除的桃香被班主任抓住开始。对于在很多社团帮忙的桃香来说,线路标志器是多年的朋友。用惯了这个到用它画麦田怪圈的自信都有。为这个在日常生活中完全派不上用场的能力所瞩目,桃香现在在基本上没什么人的校园里继续画着白线。“嗯……去往来宾用的停车场的箭头,vip用的停车场的引线……”一边交换着看手里的笔记和地面,一边用线路标志器迅速转着。为了周末在学校举行的大型活动——好像是大规模的同窗会——画的引路用的白线。当然这所学校里有停车场,但是说很少。去年同窗会的时候车都进不来,在路边停了许多,附近很多人都向学校抱怨了很多。因为那个,操场和教学楼背面变成了临时停车场。桃香在画着用来指向去往那些临时停车场的箭头,和停车位的分区的线。“哎……”一边随便用手拿着道路规划线标志机,桃香再次叹了口气。就算是在画着白线,桃香脑袋里也在想着寄食和转入生的事情。那两个人,最开始好像是认识似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啊。“果然是……恋人?”普通情况下,都会那么想吧。偶然在商场里碰见,怎么说呢,实际上那全都是谎言,那两个人从很久以前开始——那不是在饭山家寄居之前就是恋人的么。扫除结束后,那两个人一起去了保健室没有回来。可以追上去的吧。桃香比小爱和真哉更了解这个学校。就算不在保健室,也能找到那两个人。但是,“……找到了以后,要怎么办啊。”破坏他们两个的关系?阻止他们两个亲密?故意粘着他们让他们不高兴?——但是,那是为什么?“为什么……那是为什么啊……?”因为是学级委员不能不照顾我?因为在我家寄居所以不得不管着?因为不能允许学校的风纪被带坏?又或者是——“啊——真是的——!”桃香挠着头。这样的话,就跟上次一样了。思考好像按了停止按钮似的在这一瞬间停下来,一圈一圈来回转了好几圈以后,再次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好不爽。”好像鱼的小骨头卡在了喉咙里,又好像睡觉的时候有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那种微妙的无助的焦躁支配着自己。为什么这么烦这样的自己啊。不明白那个理由——不,就是因为明白,才不想明白,怎么说呢。问了莉子后,就被嘲笑到‘真是无可救药的麻烦的人呐。’是的,有自知之明。不是简单就能复原的“啊,不好了。”因为在想别的事情,等反应过来才发现画了奇怪的线。一直都是网球部练习用的中庭。因为老师们今天不得不集体去研修,基本上大多数的社团活动都休息了。正因为这样才可以随意画白线,再怎么也不能把这个想蛇一样弯弯曲曲的白线给留下。“不行不行,得擦掉。”慌慌忙忙停下了路线标识器。因为是在中庭的混凝土上画的,所以必须要撒上水才能擦掉。向周围东张西望找水龙头的时候,“?那是——”视线的前面,看见谁迅速的跑了过来。速度相当快的向这边接近,那是穿着制服的女学生,好像是同班同学,更近的时候马上就看出来那是和寄居的人同时消失的转校生——桐生爱。“哈。。。哈。。”“怎么了。这么多汗“看见很快从身旁跑走的小爱,吓了一跳。并不是很轻松的身影,而是在害怕着什么——是,好像被狮子猎豹之类追着的样子,满满的危机感。那种不寻常的气氛围绕的同班同学,整理了剧烈的呼吸向这边看着说,“——小桃,你在得正好。”那样说着,嘴角妖艳的歪到了一边。 追着小爱,真哉来到了中庭。“接下来”或许是在下楼的途中没有遇到,教学楼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虽然大部分社团活动都休息也是其中的原因,没准也是事先就看准了今天。真哉想到,也算得上是有些强硬的小爱的行动,会不会在哪里呢。真哉用视线环顾四周搜索小爱的身影,就那么穿着拖鞋去了中庭。“我觉得确实是来了这边啊。”在下到二楼的时候,偶然瞥见小爱往中庭跑的样子。目测或许是来回收指向标的,就来中庭这边看看。“那是——”中庭正中间那边,穿着制服的和路线标识器一起站着的奇怪的组合是桃香。“啊呀,怎么了?”走近了以后看向这边,桃香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歪着脑袋。真哉一边向周围看着,一边问着关于想要找的人的事。“小爱没有来过这边么?”“……”那个瞬间,桃香的表情突然凝固了。然后转眼之间,变成了不高兴的样子,嘴角像“ヘ”字一样弯曲,眉毛向上竖起来了。 “唔——什么啊,在玩捉迷藏吗?关系真是好啊。”这么说着就把脸转了过去。即使那样本性还是很坦率的吧。与感觉被悲伤渗透的样子的声音同时,桃香的手指向教学楼对面的一角。“那边啦。刚才还在这听到才到叶子的声音呢,她的话应该会去那边——”——虽然注意到了,但是再晚一步就危险了。平时是园艺部管理下的花坛。从那里啪地一下喷水管向上抬起来了。然后那个喷水管口直直的冲着这边——准确的说是冲着桃香站着的地方冲过来了。“——桃香!”“啊?”几乎在强烈的喷水直冲着这边喷过来的同时,真哉紧紧抱住了桃香。不是普通强度的放水——恐怕是小爱动了手脚——向真哉背后袭来。像是被什么打击般强烈的冲击击中了后背。“啊!?”怀里的桃香发出小声的惊叫。 忍着后背的疼,就那样拉着桃香的手说,“——去柱子背后”“嗯,嗯。”走到走廊的柱子背后,两个人靠在一起。喷水管喷的水还到不了这边,放下心的同时真哉开始强烈的咳嗽。那是后背像是被锤子砸了似的打击。强制性的把空气从肺里吐出来,同时咳嗽几下。不能很好的呼吸,手就那样抓着柱子时不时的咳嗽几下。慌张的桃香,也马上过来给真哉按摩了一下背。“你没事吧!?”“啊啊,咳咳”勉勉强强能点头回复,那真是相当大的威力啊。要是打中的地方是要害的话,水也足够杀人的了。但是那是怎么改造的,简直就是具备了喷水车那样的破坏力。那个要是打中了桃香的话——背后一凉。“啊,去保健室吧,快点!”“——没事,不用了。”整理着呼吸,真哉温柔的把桃香的手拿开。 但是桃香好想快哭了似的表情看着真哉的脸。“但,但是好像很疼啊!?是非常疼的吧!?”“啊……有点吧。”“那是骗人的啊!”然后,就真的吧嗒吧嗒的流下了眼泪,紧紧的抓住胸前的校服。“啊,都是我的错——”“不是那样的。”是的,不是那样的。真哉一边用手指给桃香擦眼泪,一边明确的说了原因。“没有错,这都是我的的错啊。”这种无聊的理由把桃香卷进来了。本来是能预想到的事。但是,想的太简单了。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不由得笑自己,究竟,到现在为止自己都在做些什么啊。“所以,不要担心。”“但,但是。”桃香没有受伤。对于我来说,那就是最高兴的事了。”“啊……” 真的,只有这个得救了。如果在这里桃香受伤了的话,真哉肯定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这件事吧。“比起那个,问题是”真哉看着自己的手心。手指微微颤抖着。并不恐怖。并不是那个,而是更加刺激的东西。而且那个是,到现在都不曾遇到过的东西。“是什么啊,这种感情。这种自己不能控制的感情,出生以来第一次才有啊。”“不能自制,感情……?”桃香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重复着,用胆怯谨慎的声调说“那是,怎么说呢,是那个吗……?”“?桃香会明白吗?”“那个,看了你的表情就明白了哟。”有些感到相形见绌的样子,有些惊讶的样子,桃香把那种感情言语化了。“你,不是在生气吧……?”“生气……?” 387730
“嗯,嗯,就是,没有见过的那种表情?表情跟平时一样,但是,说是气氛有些不一样呢,还是有些压迫感呢。”“……原来如此”被这样说了,就能理解了。就像在找到了在自己的字典里缺少的词语一样,好像填上了拼图里空着的一块,被那种感情主导着。“这是,叫做生气的感情吗?”愤怒——那主要是指向自己的吧。向着太不中用的自己,向着不知在哪自大的自己,强烈的愤怒。那个已经不会流泪的自己,真的变得连笑都做不到的自己。和那个一样,对于从来不记得生气过的真哉来说,这是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有的感情。——而且,那种感情产生的理由,只有一个。“只有把我的家人卷进来这件事,绝不原谅。”双眼眯起来。和那同时,意识更换了。 如果小爱要是不择手段到了连把家人卷进来都在所不惜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嗯?”这时,突然注意到被水浸泡的白线。“这是?”“啊?啊啊,嗯,这周末不是要开大规模的同学会嘛?那个时候开车来的人很多,所以为了引路画的……”看到伸长的白线,桃香脸上浮现了为难的笑。“因为发呆来着,所以线画的有点过了。”“这样啊。”手放在嘴角边,思路最大程度的运转着。或许是用了这个。看着伸得相当长的线,真哉问桃香。“这个线,一直画到哪啊?”“教学楼背面的尽头不是有个地方是非常出口嘛?那里有个临时停车场,要一直画到那个地方的,哪里花了好多停车场的方形区。” “这样啊。”点头回应着,真哉抬头向上看。今天天气晴得很,这样的话,从天上就能看得很清楚。在脑内高速做着模拟试验,在头上存在的所有的卫星的轨道都计算出来。再仔细确认所有的排列组合之后,选出最合适的卫星组合,再接着按着轨道预测出最后会到达的点。这样的话,出现了一个必须追加的东西。“教职员办公室前面确实有公共电话的吧?”“啊?啊啊,嗯。好像谁也没有用过,只是准备了一个。”“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一会能给我说的电话号码打个电话吗?”真哉说出了背下来的电话号码,桃香好像很惊讶的眨着眼睛。“这个号码确实是……你跟那个人认识?”“啊啊,是呢。”然后就那样,也拜托了要转告的话。桃香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同意了真哉的要求。“嗯,我倒没什么关系……你要怎么办?”桃香一边说着,一边眯起眼看小爱跑走的方向。 “我嘛,有一个必须要惩治的人。”真哉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脚尖轻轻敲打着脚边的白线。 *** 小爱把教学楼背面藏着的电波干扰装置的开关打开了。“……这下,最后一个电波干扰也弄完了。”确认了led指示灯变绿了后,小爱把那个再次放回了草丛中。学校中安设的电波干扰装置,这下就全都启动了。以学校为中心半径一千米的范围内,真哉都不能使用智能手机。只有一点频率不同,所以其他的手机应该多少都受到一些牵连吧,但是受到的影响应该也不是很大。“接下来,会怎么出招呢。”因为把桃香卷进来了,真哉一定会追着自己过来的吧。那位少年社长那么爱惜家人这一点,事前已经调查了。而且,小爱瞄准的地方就是那里。如果真哉出了学校,这个作战就变得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所以让他看到这边是打算向他的家人出手的,真哉就会选择短期决战的。那样做的话,真哉就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在今天做的了断的吧。这一点,他确信那个家族,那个寄住的地方很重要。“……真是让人羡慕啊。”带点自嘲似的,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但是,觉得家人很重要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小爱也是,在自己所在的地方一定要保护和家人的联系。因此,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拿到真哉手中的情报。“接下来。”接下来就是在哪碰面了。莉子所在的教学楼的一层,现在应该因为灭火器坏了而变成了烟雾室吧。根据调查过的莉子的行动模式,她不会铤而走险,在烟雾散开之前是不会出来的。就是说,暂时还无法行动,也就是说,不能使用智能手机。就算相反她出来了,也没有关系。有刚刚完成的电波干扰网包围的话,就无法使用智能手机,卫星也——“——————————啊!?” 特别突然的。突然的,头像被锤子打了似的。“唔……啊……这……是……!?”脑袋想要裂开一样,不由自主膝盖跪在了地上。耳边像是有人打了铜锣似的,咚咚声一直在脑子里响,全身都是强烈的不快感。这种现象作为知识还不了解。名字,是,确实是,“雷神……之锤……!”用来镇压暴徒的卫星。在OrionLute所保有的卫星中,在对人方面也是能发挥无与伦比的效果的卫星。利用声波来破坏人的平衡感,带上耳机或耳塞也不管用。训练的话似乎也可以在被击中的状态下行动,但是现在没有想那些的空闲。“为……什么……!?”虽然脑袋晕着,但还是拼命想着。应该是锁住了卫星的。真哉的身影,莉子的身影都不在。 那么,为什么这个卫星会向自己发动攻击?“唔……!?啊……!?”突然的,头不疼了。那么疼的头痛好像骗人一样,完全消失了。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向四周环视。但是,别说真哉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刚……刚才那是,什么?”手扶着教学楼的墙,再次往前走。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谨慎的向前走,然后又再次咬紧了牙。“啊……!?”连呼吸都不能够,激烈的疼痛。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非常不爽的感觉袭击了脑浆。“——啊!?又,又没事了……?”摔倒了以后,又完全不疼了。到底,是什么。环视四周,还是一个人都没有。“怎么,怎么回事……?”随便弄的? 不,按之前的犯罪推理来推测,不可能是那样。真哉,和拿着智能手机的莉子都是,非常理性的思维方式的人。那种有很强的赌博的因素包含在内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说起来,智能手机在学校里也是不能用的。跟指向标放在中庭也没有关系吧。“这下坏了啊……这种,来几次可受不————!?”再一次,像是被打了一样的头痛。雷神的大锤这个名字真是起得好啊。简直就像是从天上降下来的神的雷一样,从头顶开始强烈的发麻的感觉袭击了全身。不能承受这么重的袭击,即那样像摔倒了一样躲去了非常出口那边。然后,头痛再次像退潮了似的结束了。“怎么……怎么会这样……!?”不明白。非常谨慎的看着周围,果然还是没有人。是做必须要警戒被尾随等行为的工作的人,所以在那方面自负比平常人更敏感。有什么不对劲。不,虽然没必要重新考虑,但是能确定事态正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然后是,超出想象的攻击。忍耐着,还有一次。再来一次的话,恐怕就要失去知觉了吧。“唔……门还锁着……!”要想从非常出口进去里面的话,门锁着进不去。因为是音波,似乎跟在建筑物的中心没有关系,效果还是一样的,但是心理上感觉想要去有屋顶的地方。大概,目标有可能是那个。没办法,只能从非常出口那里往屋上走了。如果没有电波干扰的话,那里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吧。听说那个叫役所的老师也是在那里被干掉的。然后。“——呀,比我想象中的到的早啊。”那个目标,好像要吃了什么似的在这里埋伏等待着。 *** 因为太阳倾斜了,所以并没有那么热。 天上几乎没有云彩,可以说是晴朗的万里无云的天气。在天上飞的话,想必心清一定很不错。话虽如此,但是实际在天上飞的话,或许会因为什么都没有,反而感觉很无聊吧。能很好的看着这样的天空的屋顶上,“……似乎还留着不可思议的骗术呢,真君。”“你也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手段呢,小爱。”真哉和小爱对峙着。在没有别人的屋顶上,两人之间也没有任何遮挡物,就算有,也是两人各自的立场那样的东西吧。小爱只在一瞬间,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但是马上抬起了下巴,稍稍低下腰,嘴角慢慢浮现出微笑。“但是,相反的情况很不错呢。”从远处,传来了好像很焦躁的汽车鸣笛声。平时的话,是听不清楚那么远的汽车鸣笛声的吧。因为没有了社团活动,所以基本上没有学生在。没有喧闹也没有口号声。这样安静的学校里,两个人面对面着。“这里的话,莉子也没办法用智能手机攻击对吧。跟学校里开着电波干扰没有关系呢。 “啊啊,过于谨慎的把学校里所有的电波干扰都打开了呢。”“因为在转入这里之前就装在里面了。”原来如此,在暑假的时候潜入教室里安装上那些是很简单的事。这么说来,就发觉了小爱刚开始就对学校的构造很了解。“来吧,真君,继续问问题的时间吧。“跟平时一样的状态说话的小爱,手里拿了比刚才那个要小一点的十字弓。藏在了哪呢,做法越来越变得不漂亮了啊。也就是说,就是这么一回事。“……是啊,很是着急啊。”突然笑容消失了,小爱两手拉紧了十字弓。箭头微微颤动了一下。“这种事,要是让妈妈知道了会很生气的。会非常非常生气哟。怎么这么难看?这种程度的工作都做不好吗?我对你有期待真是错了。对你毫无期待就好了呢——”很不情愿的摇着头,小爱像是要吐血了似的挤出了这些话。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我受不了。我,那样的话,绝对受不了啊……!”“——你”那真是,很单纯的事。“最喜欢妈妈呢。”“是啊……!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嘛……!”“是呢。”即使是缺少很多东西的真哉,也能够理解。“是真的,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啊。”喜欢家人这件事。想一直跟家人在一起这件事。比起说是理所应当,应该是很自然的事吧。真哉让OrionLute成长到现在,也曾经全都是以家人——妈妈的追求为契机。正是因为这样,在明白那不能够实现的时候,曾想要全部都舍弃掉。因为那时连活下去的希望都看不到。那一定是,让小爱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正因为如此。”是的,正因为这样。“已经,到了必须要做个了结的时候了呢。”这么说着,真哉轻轻动了动放在脚边的路线标识器。“…………诶?”小爱一定不明白真哉要做什么吧。实际上,只是让路线标识器动了一下,除此以外别的什么也没有做。“————啊!?”下一个瞬间,小爱抱着头倒了下去。“又来了……!为什么……!?”连拿着十字弓的力气都没有了,小爱痛苦得满地打滚。像是要躲避什么似的打着滚,在到栏杆附近的时候,“……诶?”好像背上背着的重物突然消失了一样,小爱直起身来。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小爱怎么也想不明白地抓着头。“到底,是怎么——!” “啊啦,还是没有发觉吗?”“难道是,莉子……!?但是,从哪里……!”“不是的啊。”缓缓摇着头否定了小爱说的话。“莉子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那边的教学楼里呢。因为很危险就命令她在那边等着了。而且你不是自己说,因为电波干扰不能使用智能手机的么。”“那,那为什么……!”“说了不可思议的话呢。”轻轻耸了耸肩,真哉的手指向了天上。“刚才应该也说过了。”看着那里应该有的人工卫星。人工卫星不是能随便动的东西,而是随着把它升上去的人的意志行动的东西。正因为这样,要动它的方法是有限的。“我不会使用魔法。也不是超能力者。这样一来,答案就只有一个。”“答案,啊?”“原本” 手放进裤子的口袋,真哉把那个拿了出来。“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只有一个智能手机呢?”“第二个……?”是的。这个跟交给莉子那个不是同一个东西。顺便一说,同样的东西在房间里还有大概十五台。“处理情报的时候,最该注意的就是先入之见——也就是说,确信不疑。”真哉一边摇着手里第二个手机玩,一边用淡淡的口气继续说。“人类,有着自己给知道的东西加上片面的断定的习惯。握了刹车自行车就会减速吧,哆来咪的下一个是’发’吧,因为是蛋糕所以就很甜吧——这样。”就算知道这些,也是不怎么能改掉的习惯。要说为什么,因为人类有那样做的理由。“人类能处理的情报数是有限的。正是因为这样,人类那样擅自在脑子里加上片面地断定,以求削减需要处理的信息量。就像现在的你这样。”“但是!”小爱大叫着,站起来反对。“但是,应该是有电波干扰的啊……!” “是的,现在学校里应该覆盖了电波干扰。”就是因为那样,现在这个地方才最是被认定的地方。“但是,在那之前不是,要是从最开始就把全学校的电波干扰都打开的好,我能想的办法就相当的少了。但是,事实并不是那样。”“在打开电波干扰之前,你做了些什么……!?那些跟现在没关系——”“是圈套哟。”那是,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表达清楚的事情。“那是你的拿手好戏呢。虽然给别人下圈套很拿手,但好像被别人下圈套并不是那么回事啊。说着,真哉指向脚边。像是受到影响了似的,小爱的视线落在了真哉脚边。然后惊讶的睁大了双眼。“……!这个……!”“终于注意到了啊?”,咚咚地敲着道路规划线标志机,真哉说出了秘密。“利用了一下桃香画的线哦“。屋顶上画着的,画着图案。 像包围那样画在真哉周围的,是圆。画了半径大概3米左右的圆。好像要盖住圆形似的,屋顶上还画了一个更大一点的长方形。那是,刚才小爱站着的地方——也就是说,从非常出口的入口开始,一直延伸到小爱现在站着的地方,在那里线转了个直角变了前进的方向一直延伸到真哉的脚下。那个线画的是个长方形。“圆表示的是攻击范围以外的地方。相反长方形表示的是进行攻击的范围。”“难道,读取了这个……!?”“是啊。”手指向头上,那里有位置探索卫星和镇压暴徒用的卫星。“位置探索卫星读取这个图像,镇压暴徒用的卫星用这个规则来投射声波。你看,很简单吧。”“那刚才动了道路规划线标志机是——?”“是的,是把最后的线都连起来啊。”长方形还没有完全完成,还有一部分的空隙。正当要把那里连上的时候,小爱站的地方已经是镇压暴徒用的卫星的攻击范围了。 然后直到小爱摆脱了长方形之前,都一直受到镇压暴徒用的卫星的声波攻击。顺便说一句,圆形和长方形重叠的区域以圆形为先,也就是说,真哉站的位置不受投射。“那,下面是怎么……!”“啊啊,那个很简单的。因为现在底下,已经存在有很多白线了。当你进入那个区域的时候就会受到镇压暴徒用的卫星的攻击,脱离区域以后攻击就会停止。只是那样而已,是不是跟像是被谁瞄准了似的?”“…………嘁”小爱强忍着悔恨看了看,确实是图形。难怪。没想到居然是脚边的白线的原因。“这样的,到底是……!?”“屋顶上这些是刚刚才画的哟。道路规划线标志机是跟桃香借的。下面那些是桃香为了周末的同窗会画的。”“是利用了那个么……!?这么短的时间里……!?”“圈套这种东西也不只是从哪拿来装置安装上这种,不是吗?” 忘了在什么时候,教过梅浪设置全套的方法。那个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把那里有的东西重新组合起来,也是设圈套的一种。”“……原来如此啊。”好像很奇怪的明白了似的,露出了有些累了的表情,大口的喘着气。现在小爱的周围,画着像包围了她一样的长方形。像从最开始就引诱她到这里来似的。也就是说,完全陷入了陷阱里。“顺便说一句,指向标已经完全无效了,而且圆里面和圆的周围都有设定启动自动防御系统。你的箭是送不到我这里的。”“真是缜密呐。”轻轻耸了耸肩,小爱把十字弓敏捷的向外扔去。想着没有用的东西也是碍事就扔了出去。噹啷,确认了十字弓落在地面上了以后,真哉缓缓的发问了。“接下来,让我听听吧,雇你的委托人的事情。”“打算从我嘴里套出情报来?太天真了,太天真了啊真哉。”嘻嘻嘻嘻,小爱手指在鼻子前面摇着,嘴角露出了很寂寞的笑容。 “怎么着也算是职业的啊。可能真君看来并没有什么,但我是有尊严的。”“…………”“而且,”因为咬着嘴唇,好像是要抑制住摇晃的肩膀似的,小爱紧紧的抱住了自己。“这种不像样的失败,妈妈绝对是不会原谅的……!会被妈妈抛弃……会被妈妈扔下的……!我一个人,活不下去啊……!”很不情愿的摇着垂下去的头的小爱,“——这样的话”终于把脸抬起来,不知为什么只有像要哭出来的双眸。“我觉得已经可以做个了结了。”就那么轻巧的翻身过去,从唯一不会受的那颗卫星攻击的好像是最后的退路似的栅栏飞身跳上。巧妙的控制住平衡,在栅栏上快速转身向这边折回来。“真有眼力价啊,真君。特意为我准备了最后的舞台呢。”“本来没想用来着啊。”“但是,是打算用,才准备的不是吗?” 看到自己脚下画着的线,小爱笑了。那个线确实是,画得像是要把小爱引导一个地方似的。——仅仅只是一处矮的地方,站在栅栏边上说。“这样好吗。我想要把真君骗到陷阱里但是失败了。反而陷入了真君的圈套里。也就是说,我输了。然后,输了就意味着”展开双臂,轻松的表情笑着。“要结束了哟。”真哉发现这个少女的笑容——真正的笑容,他是第一次看见。真哉看着这么轻松的,轻松到留着些悲伤的笑容,说到。“这样,真的好吗?”“好不好的,我没有选择权啊。”小爱像在天空游泳的小鸟那样把双臂张开,但是不管人类长出什么样的羽毛来都不可能飞起来。“把淡水鱼放进海里的话,也在那里生存不了了。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常识,唯一的选择啊。”风刮过屋顶。 站在栅栏上面的小爱的裙子飞舞着,被喷水攻击后后背湿漉漉的真哉被风凉凉的抚摸着。因为在等风停,真是突然开口道。“真是那样吗。”“嗯……?”没有想到会被否定。小爱只是在栅栏上一动不动的站着。“规则什么的,是由自己决定的哟。常识什么的像每一天那样在变化哟。选择什么的”真哉一边不停的踩着脚边的图形一边说着。“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啊。”“……不是的。没有那种东西。那是,只是给的像真君这样什么都不缺的人的特权。”说不定,可能是那样。可能只有一部分的人,没有选择权。“对于像我这样的凡人来熟,才没有那样的权利,没有那样的能力……”“凡人?你?说了奇怪的话呢啊。” 但是,就算是那样,也不是适用于小爱的理由。“我看过你的经历。说实话,很是出色的。我觉得不管是哪个国家都惧怕——不,是渴望得到手的存在。”“……不是那样的啊。那是因为妈妈在啊。因为是妈妈把计划定好,妈妈去各个地方暗中安排好,妈妈给我指示道路。所以——”“不是的啊。”结果这个东西,是必须是责任者应该得到的功劳。当然那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但那不是决定性的因素。“不管指挥官多么优秀,去完成的是实际上去动手的人。你磨练了比什么都难的实际去做的那些方法和技巧。最重要的是,应该是亲身去感觉哪些必要的事物。”“亲身……去感觉……”“啊啊,所以”是的,正因为这样。“你也差不多,该毕业了呢。”“毕……业……?”真哉轻轻点头回应着,那浮出热气般的小声音。 “你和我,特别的像。我能明白你的心情,葛腾也是能明白的。而且,正是这样,你必须要一个人独立起来了。”那是,对曾经的自己说的话。追求着自己和母亲间的羁绊,依赖着家人这种关系,只是心烦意乱的努力着的那个时候。失去那种关系以后能感觉到的只有世界终结的绝望感。现在,这个少女也是这种感觉的吧。正是因为这样,才不能不告诉她。“不那样的话,就不能得到真正的家人,这是我在这里——饭山家学到的。”“……再早一点”突然——小爱的嘴角浮现出笑容。与之前的不同,在晴朗的笑容的对面,两缕缠绕的头发摇摆着。“再早一点与真君相遇就好了,可能是哪里弄错了呢。”即使那样,想要修正咬合不对的齿轮的唯一方法,就是发现的晚了。“但是,果然还是不行。”干脆的说了否定的话,小爱把手放在自己胸前。“我还没有强到能一个人活下去。不是在逞强。” 那句话,只有自己能听得见。“所以”最后小爱向真哉微微挥了挥手。“再见,真君。虽然是因为工作认识的,但是还是非常的高兴。”“这样啊。”“嗯。”然后,完全展开双臂。“再见了。”像在回家的分叉路口分开那样轻松的挥着手,但是稍稍有一点像要哭了是的表情——就那么,在栅栏上向着背后跳下去了。 *** 重力,对万物都是平等的。无论是保龄球,还是乒乓球,还是人类,向着地面坠落的速度都是一样的。那是不管是多么有钱的人,还是多么有名声的人都无法改变的宇宙的规则。 387731
映在眼中的真哉的面容马上就消失了,一瞬间就切换成了蓝色的天空。眼睛里映出晴朗到让人讨厌的蓝天,小爱好像被扯下去似的坠向地面。从屋顶到地面,不管怎么样也就只有几秒。在那之后等待小爱的,只有死亡。(……会疼吗)不能向死者询问。所以这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就算是情报搜集的专家,也没办法向幽灵问这些。没关系,不用担心,马上就知道了。所以比起这种事情,还是想想更让人高兴的事情吧。(要是再多说一些话就好了)突然浮现出来的,是逼自己到这一步的少年社长的脸。在空中飘着,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真哉出乎小爱意料的敏锐,结果小爱还是没有能赢到最后。如果换一种相遇的方式,可能会是另一种关系吧。命运的齿轮稍稍改变一点的话,就会产生于现在截然不同的结果。(意外的,是我的菜也没准) 明明是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的对手——不,正因为是这样的对手,才会这么想的吧。最开始认识的时候,第一次在商场说话的时候,装作偶然在教室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在澡堂一起跟大叔军团打架的时候,用坏掉的管子椅子帮小爱藏起来的时候,在保健室相对的时候,一起收拾饭桌的时候,在房间里第二次相对的时候,然后最后在保健室里被看破了真实身份的时候。真是不可思议,那些全部都想起来了。记忆力好的人,会留下除了和别人的对话意外的记忆。但是,怎么说呢,并不是那么回事。那些回忆,并不是不可思议的,而是作为很快乐的回忆存在在脑海里的。(那样的话,那个时候更开心一点就好了)那样的话。(会比现在关系更好吧?)不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任务。只是单纯的作为同一个班级的同学。如果,真的有神存在的话——(下一次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请让我在那样的世界里) 许下了那样的愿望————刚许完愿,就冲撞到了。“————啊!?”但是,在背后展开的,跟自己想像中的完全不同。像把全身都包上了似的感觉,同时温柔的让自己停了下来。嘭的很大的一声,好像被巨大的东西包上了似的,袭击了全身。而且,那并不是应该存在在这里的混凝土地面。“…………咦?……………………………………咦?”一边发出迷茫的声音,一边不停的眨眼睛。眼前还是刚才的蓝天。太阳似乎太过热血似的,身边谁都不敢接近,显得有些寂寞。但是,小爱的身边似乎不是这样的。“——没事吧,小爱!”“没有受伤吧?”“哈哈哈哈哈哈!更想的一样掉下来了呢啊,不愧是小爱!” “喂,别忘了处理我的拖拉机啊?”“什么啊,你不就只是按照小真写的那些那样做了嘛。”“你说什么?”“说你呢?”包围小爱的是笑声、喧嚣声和前些日子的大叔军团。慌慌张张的动一动手臂,弯一弯腿。哪里都不觉得疼。抬起脸来,向四周看看。张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的柔软的东西。看来自己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什么理论——掉到这里来了。“怎、怎么回事……?”吃惊的呆住了一会,从非常出口那里传来了嗒嗒嗒嗒的谁下来了的声音。那个我行我素的脚步声消失了一会以后,换成了映在视野中的阴影。“啊呀,真是漂亮的落地呢。”抬起头来看见的,是刚刚在屋顶上分别的真哉,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什么……什么啊,这是什么情况……?”“也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事。”手伸过来。 有一些顾虑的握住了以后,被意外的很强的力量拉起来了。站在了他的对面后,终于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了。“你从那里掉了下来,掉到了这个卡车货架上吹起来的充气垫上了。但是,话就只能说到这了。”是的,这里是卡车货架上展开的巨大的充气垫上面。作为体育练习的垫子用的大型充气垫,半径似乎是四米的有点歪的圆形。好像是注入空气的类型,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有电动的输入空气的机器正在运转。而且,那个在中型卡车的上面放着。当然,并没有完全放进去,虽然有垂下来的部分,但装不下的那部分似乎是大叔军团用手举起来的样子。往上看一看,再往脚下看看,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那个冲着栅栏的线……!?”“是啊。”一点也没有发怵的笑着的少年社长,用很干脆的口气告诉了她。“如果是你的话就会这么做吧,这么预测着,就在画的线的位置事前放了这辆车,为了接住你。”竟然—— 竟然,没想到是反过来被自己搜集情报的对象分析的的这么透彻。“设圈套,并不是只是要看不起对方。也不是为了逼迫对方而做的。所以”这么说着,真哉用手遮着阳光看向屋顶,“牢牢记住这一点就好。”像是恶作剧成功了似的小孩子一样笑着,说了这样的话。“圈套这种东西,是这么玩的哟。” *** 稳稳地,从巨大的棉花糖一般的充气垫上下来。先下来的真哉,向还在上面的小爱伸出手。迷茫了一瞬间的小爱做了做样子,但是还是坦率的握住了真哉的手。下到地面上以后,小爱直直的看着真哉问道。“……为什么救我?”“问了不可思议的话呢。” 直直的回应着小爱看过来的视线,真哉微微的笑着。“从最开始就没有对你做什么的打算。是你自作主张要掉下去,自作主张得救了而已。”“卡车自己自作主张的来了?”“是的。”点着头,马上指向了旁边聚在一起的那些人们。“他们自作主张的来了。”那个集团——大叔军团,特意过来把小爱围上了。“喂,小爱!喝果汁吗?这有直接从农家大爷那里得来的纯苹果汁啊。”“比起那个小爱,吃炸牛肉薯饼吗?肉饼也有哟。刚炸好的,特好吃啊。”“你们这群笨蛋,小爱才不吃那种东西啊,小爱比较适合吃我家做的泡芙啊。”“你们这群人,是谁想出来的把这卡车开到这来的啊!”“啊,那个是电器店废品回收用的卡车,用来接小爱也太破了点吧。”“总比你那个满是鱼臭味的轻卡强一百万倍啊!” “你说啥?”“想打架吗?”眼看着就要打起架来了。因为已经看吵架已经看呆了,小爱小声的向站在旁边的真哉打听。“这个,是真君暗中操作了吧?用钱了吗?”“怎么会。”耸了耸肩,真哉否定了小爱的说法。“是桃香联络的。只说了’小爱有危险了大家快来救她’这样的话。”“啊……?”吃惊的屏住了呼吸的小爱,马上否定了那个。“那是骗人的……!因为我,表面上笑着,却跟大家说着谎话,骗大家……!对于这样的我,谁会为我做些什么啊——”“我以前也说过吧。”打断小爱说的话,真哉挨着看那些聚在一起的人。“魅力这种东西,不是想有就能有的。而且,每个人都不一样。所以,增长自身魅力的方法不是单一的。”至少,真哉不知道那个。 一定是,不管什么样的教科书上都没有教过吧。“你也是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有,而且一直有联系怎样增长。虽然不知道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妈妈,还是为了自己。但是呢”一边说着,眯着眼看眼前的风景。那里有笑着的生气的大声吵闹着的大叔军团们。而且,他们来这里的原因无疑就是这个少女。“只有结果,会明确的表明现实。这么一来,你就不是一个人了啊。”“……这,即使是假的魅力?”“魅力是没有真假的。”魅力一定是,想藏都藏不住的东西的。“只是化妆或是换衣服,都无法改变一个人的魅力。不管是不是想伸手得到——那不是理论或者真伪,只是,被本人自身的魅力所左右的。我是这样觉得”“本身的……魅力……”向下看着自己的手,小爱嘟囔了一句。“……我,有没有啊?”“有啊。” 坚定的话语打消了充满不安的疑问。“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是很不可思议的东西呢。”真哉说的这些话,说实话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可笑。但是那里确实有像奇迹一样,像命运一样的红线能够把大家连起来。那是真哉在来到日本后,学到的东西。“对于觉得只有家人是因为血缘的存在而在一起,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能与他人相连的我来说,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啊。”“…………嗯。”小爱轻轻的微笑着点头。“真的是,那样的啊。”两个人并排站着的时候,“喵——”这样叫着的一只小猫走近来蹭着小爱的脚边。“那,那个时候的。”听着小爱说的话真哉也想起来了。确实是,澡堂附近的那只猫。“为什么在这里……?”“因为猫绳子的拉力意外的小呢。说不定是乘着卡车一起过来的呢。” “喵——”好想说着就是那样似的,小猫叫着。“呵呵,是不是担心所以过来看看喵?”“喵——”“是嘛是嘛。已经没事了哟。”小猫乖乖的抬起头,跟小爱的视线相遇的时候,小爱甜甜的笑了。“已经不再彷徨了。”“喵——”小猫叫着,好像在说那是英明的决定似的。不一会,就在小猫就手忙脚乱的从小爱手里挣脱出来的时候,“啊,在那!”和这个声音同时跑过来的是,桃香和莉子两个人。听着那个声音惊讶的回头看的时候,小猫一下子从小爱的手里逃走了。先轻快的跑过来的莉子,向这边小声说。“没事吧,真哉。”“啊啊,谢谢了莉子,真是帮了大忙了。” “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到这,向姐姐那边看了一眼。桃香一边说,“从那里掉下来的啊……你真是有勇气啊!”一边用手挡着阳光往小爱掉下来的屋顶看去。“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说是为了自己制作的电影的摄像。到现在为止的一连串事件也都是为了拍摄而演的戏。”“原来如此。”心里暗自赞赏着,真不愧是莉子啊。给莉子的命令,“一零三番”。在那里等命令。万一被第三者目击的话,就从以下几个选项里选择一个,当然是选择最合适的那个借口——就算是这么乱来的命令,也是非常出色地完成了。多亏拉入了桃香,真是没有比莉子再出色的人了。单纯的相信了现编的借口的桃香,转向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小爱。“虽然不是很喜欢你,但是对于你的勇气我还是很佩服的。” “……小桃子……”面对桃香好像很了不起似的话,小爱不知所措的接受了。此时,又有外人插足进来了。“这是在吵什么呢?”“啊……”出现的是,穿着西服套装的眼神锐利的女性——假的女教师。“你,还有你。你俩都过来一下。”假女教师按真哉然后是小爱的顺序指了他们俩,然后马上转身回了教学楼里面。面对突然的事态,桃香用慌张的声音问他们。“等,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啊,不用担心。可能是叫我们去收拾了那些充气垫和道路规划线标志机什么吧。”“是那样的话,就好了。”“…………”一瞬间和小爱的视线相遇。微微踮着头的小爱像带路人似的,真哉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日本学校的设备,对于他来说多少都有点憋屈的感觉吧。桌子凳子,门和天花板,全部都是按照配合标准的日本人的情况做出来的。所以他坐下来的时候椅子会悲鸣,进门的时候头会撞到门框,站在讲台上看起来就好像是巨人一样。“真磨蹭啊。”“啊呀,果然来了啊。”在讲台前面意味深长的转着白粉笔的,是吉尔曼。他一边在指间玩着用来写字太小了的粉笔,一边说。“我是刚刚才到的。偶尔来日本分公司办点事情。”说到这,吉尔曼把视线投向教室的一角。那里站着吧真哉他们找到这里来的穿着西装套装的假女老师。“……纯——不不是。”小爱摇着头,改了对那个人的称呼。“妈妈。”对着向窗外眺望的那个人,小爱有些难为情的继续说。“对不起……我失败了。看来我好像已经不行了。” “…………”哎——听到那样的叹气声,小爱吓得肩膀一震。因为只对母亲的失望很是害怕,所以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妈妈接下来继续说的话跟小爱想象中的有一百八十度的不同。“你在说什么呢?你什么也没有失败啊。”“……诶?”听了那些话有些不知所措的小爱,很慌张的张开双手反驳道。“就,就是,没有完成委托人的要求!也没有很好的完成妈妈交给的任务……!”“是呢。”虽然刚才向小爱的母亲表明了身份,但是那个事母亲还没有告诉自己的女儿,可能是因为想让她好好把工作完成吧。但是现在失败了,小爱的母亲抱着双臂转过身来,开始说了这些话。“因为之前的那个委托人交给的事情,最后的结果有些遗憾呢。”“之前……的?”“是啊。” 点了下头之后,用不带任何感情的淡淡的语气继续说。“作为替代,你不会从现在的委托人的任务中脱离。当然,从现在往后也会让你参与正是的活动。”“什么……什么意思?但是,我什么也——”像是要盖住困惑的小爱的话,小爱的母亲迅速的向讲台那边一指。“现在的委托人,是这位先生。”“…………啊?”然后,像是漏接了球似的看向这边。在那里站着的大个子的德国绅士,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的开口说。“桐生爱,是吧。不,这也是假名吧。”“是,是……?”小爱条件反射的直起腰来回答。“从今天下午四点半开始,你和——不,你的妈妈和你结成了临时的契约。因为不愿意做社员,所以就以年为单位签了契约。”“诶?契约……?”对着因为没有听过的词而歪头的小爱,吉尔曼做了更直接的解释。“也就是说,你现在——正确地说是从十分钟之前开始,成为了猎人的暂定契约社员。” “什么……?”第一次听到——不实际上是刚刚听到——小爱惊讶的叫出了声。然后,小爱的母亲接着吉尔曼的话说。“会好好的把违约金给之前的委托人的。不过本来也该是猎人这一方出。”“这,这是……什么情况……?”并不是全都知道,但真哉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想象的出来。“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需要优秀的谍报机关,就是这么回事。但是,遗憾的是我们没有那种技术。公司里没有那样的人才,也没有培养那种人才的力量。”“所以就有必要从别的地方挖掘人才。”吉尔曼继续说着严肃的话。“你的——不,是以前听说过你们的传言。据说是比不管哪国的谍报机关都不差,是优秀的自由代理人。”对自己和他人的评价都很严格的吉尔曼用“优秀”这样的话评价,说明是名气已经相当大的存在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少女啊。不过我们公司也有很多这样的先例所以不是问题。”虽然并没有说再说谁的事,但视线往这边瞥了一下。应该是暗示从真哉开始,到后来的梅浪、路法、小雪的事吧。 “就是这么回事。”带着有些轻佻的口气说着,吉尔曼有些夸张的把两手打开给小爱看。 “然后只要确认了你的答复这个契约就是完成的状态了。选择权,在你手上。”这么说着,把选择权给了当事人。接受选择权的这一方却只顾着慌张了。“怎,怎么办,妈妈?现在的话,不管多么难的任务,在交了违约金以后也接不到别的任务吧?但是做了这种事之后,就在也得不到信任了吧?”“是这样呢。”小爱妈妈的右手手掌摊开冲上,干脆的肯定了小爱的话。“但是,因为中途就确认了这次的任务不能完成了,所以就换成这次交涉了。我说过的吧?万一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们这边要先采取主动。”“完,完不成……?为什么?我也是到今天为止事情败露什么——” “很简单的事啊。”打断了女儿说的话,有些跟刚才不一样的有些开玩笑的笑容浮现在了嘴角,说道。“因为有情妇的一方,反而被劈腿了。好像还差点自觉性的样子啊。”“…………啊?”就那么啪的一下戳着发出糊涂的声音的女儿的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从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大人的世界里。相反的,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可能也是原因之一吧。我也是太粗心了。”与说的话相反,听上去像是很高兴的声音,靠近女儿的耳边说。“——谈了场不错的恋爱呢?”“什、什、什……!?”小爱红着脸,说不出话来。走过女儿的身边,那个母亲用手扶着门边回过头来。“那么,我先告辞了。请随意使唤我女儿。”“我们会负责任的照顾好的。” 对吉尔曼的话行了注目礼以后,干脆的像风一样出去了。呆站着目送母亲背影的小爱,过了一会有些奇怪的领会了似的小声嘟囔着。“……原来如此,原来我是这么回事啊。”然后像是被打败了似的用手扶住额头,抬头看着天花板。“这样的话,确实是要付违约金呐。”对着这样的小爱,吉尔曼做了最后的确认。“然后呢,你要怎么做?如果不管怎样都不想做的话,也可以分配别的工作——”“不。”果断的摇着头,小爱用直直的,像是在挑战似的眼神看着吉尔曼。“我做。让我做吧。但是。”话停顿了一下,向这边看了一眼,“有一个条件。”说一个自己的愿望。
终章 在国际机场的vip专用候机室里,一位中年德国绅士正坐在奢华的真皮座椅上优雅的喝着咖啡,西装革履,高大威猛。此时,他将手中的咖啡杯递到唇边,视线却放在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平板电脑,传上来的报告书一个接一个的被显示在屏幕上。他消磨着这段飞机准备起飞用的枯燥时间。这时候如果要是有社长在的话,就能处理掉这些一直积压的裁决案了吧,但是很不巧,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忙着早晨的课外活动。不过,比起参与政府高官那些讨论非生产性的计划的会餐,商量一下下个月文化节的事情会更有建设性吧。既然如此,就只能说服自己:接受这些无聊的工作是大人的职责。吉尔曼在浏览报告书的时候自我安慰道。“我坐旁边可以吗?”“……当然。”轻轻地,不知是谁坐在了吉尔曼的旁边。 吉尔曼没有转过头去,只是听这说话的声音便知道了坐在他旁边的是谁。从始至终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报告书,就直接向旁边的人问道。“这样真的好吗?虽然你的手段和你的女儿都一样用高价买了过来。”“没有名字的士兵是没有实体的。就像有些不存在的东西却也有着价值。”身边的人突然笑了笑,吉尔曼知道那是小爱的妈妈。虽然不知道她的年龄,但她是密谋策划地下活动中的相当有名的人物。从中过她圈套的人,到那些公开表白说爱她爱到死去活来的人,只算吉尔曼知道的,就有相当惊人的数量。察觉到这样的她的口气里没有一丝犹豫,吉尔曼说了与之前语气完全不同的话。“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吗?”“啊呀,你指的是什么?”面对着反过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女性,吉尔曼眼底透着锋芒,冷静的回答道。“你这次所接下的工作,就是为了接触我们......不是吗?”“…………哼。”她轻轻的端起大概是之前点好的刚送到的咖啡,深深的吸了一口那浓郁却有点苦涩的香气,淡淡的笑了。“真是不可小觑啊。你们的社长是,ceo也是。” “什么啊,我可是连真哉的脚趾头都比不上啊。他可是可以看得更为长远深刻的人啊。”“那可是,非常无聊的人生啊。”“实际上,可能真的是这样吧。至少,以前是。”但是自从来到日本,那位少年社长变了很多。之前是不管做什么都是理性、万无一失的,像精巧的冷血机器一般的存在。而现在可以感受到血液正在他的身体里缓慢的流淌着。这些改变,都是多亏了士郎他们饭山家吧。 “正如您所说,我接下之前委托人的公族——猎人琵琶,正是为了接近你们。”“为了自我推销?是这样吗?”“准确的说,是为了女儿的推销。”她说着突然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咖啡杯的底部。“我们之所以会独立的做着任务,是为了分散风险。如果与各种各样的组织相连的话,就会很放不开手脚。但是,这样的做法反过来也树了很多的敌人。”“原子力潜水艇那件事也是表现之一吧。” “是呢。”这么说起来,这种情况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八面玲珑,其结果就是八方树敌,最后跟四面楚歌也没什么区别。再说如果那是威胁到生命的危险工作的话,也多的是让吉尔曼难以想象的事情吧。“但是,那只是冰山一角哟。”像是有些累了,女性向后靠着沙发,换了个姿势继续说。“还有其他的眼睛看得到的和看不到的事情,各种各样的工作依然都在继续着。虽然一直维持到现在,但是如果那样的话我们走不远,会在不久之后就被消灭掉——这是不会错的。”“所以你们需要一把可以庇护的保护伞。”“是的。”也就是说,树了很多敌的结果就是她们不能随意的活动了。吉尔曼愣了一下,然后看似轻松的笑了笑。她们的状态和现在的猎人公司很相似。正因如此,她们才希望这样吧。“猎人琵琶,目前世界上最大的一把保护伞”而且,猎人公司也需要她们。 作为与世界对抗的必不可少的谍报机关代理人。“所以就算是告诉了真哉已经看透了你们的真实身份,你也没有把这个告诉女儿啊。”“是的。”女性端起咖啡杯,但并没有放到嘴边,继续说。“他说算是个面试。这真是正中靶心的表现呢。那个时候对猎人公司的那个少年社长说就当是对女儿有没有留下来的价值的最终判断。” “认可了我们以后,接下来就是要你们自己的能力必须被我们认可,是这么回事吧。”“正如你所说的。在不告诉女儿的真实身份已经被知道了的情况下,继续执行任务,就是为了将我们的——不,女儿的能力告诉你们。”也就是自我推销。这次的事情跟小雪那个时候的决定性的不同,就是这里。那个时候先是确定了小雪的能力,然后在那个基础之上把她挖掘出来了。但是这回是自己先提出雇佣申请,然后再展示小爱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水平。那也是加入了不告诉当事人真实情况的做法。 “原来如此。我们是完全的陷入了你的作战计划啊。”“啊呀,我不觉得是做了坏的买卖啊。虽然可能有些偏袒自己人,但那孩子确实很优秀。”“我并不担心那个。”无论怎么说,那个少年社长多少也算是个优秀的人才。那对于真哉来说,也是不错的经验吧。“这件事,请对我女儿保密。”“为什么呢?如果她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她的话,应该会高兴的啊。”“所以我才这样啊。”女性用手指弹了一下咖啡杯,发出了清脆叮声,轻轻的摇着头。“对于一直以来就活在这个世界的我来说,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生存之道了。我一直都很后悔,把这样的生活强加给那个孩子。”“但是,那个孩子还是可以改变的。”“我也相信我还小的孩子是有未来的。为了那样,父母就必须——不,是孩子就必须要自己独立。”“……原来如此。你也是为人父母的啊。” “是啊,当然。”女性只有对这个很有自信的,点着头。然后,她似乎说完了要说的话,站了起来。“这杯咖啡可以算你请我的吗?”“啊啊。”想着之后跟真哉报销就好了,吉尔曼无条件的点了头。“虽然不是作为咖啡钱的回礼,”正要离开的时候,女性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止住了脚步,背对着吉尔曼说。“这回的事情,好像是有想要探查猎人公司的情报的社会组织参与,请多加注意。”“社会组织?哪的?”“不知道,会是哪的呢。”她没有回答吉尔曼的提问,似真非真的微笑着说,“不用着急,过段时间自然就会知道了。”然后就潇洒的离开了候机室。吉尔曼把平板电脑放在桌子上,闭目靠着沙发背,揉了揉眼角。 脑海里反复回味着刚才的那些话,正在他想要读懂其中隐含的意思的时候突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啊啊,是我。”看了一眼来电的名字,将手机贴近了耳边。电话的那边是他很熟悉的人。“……哦,你能主动联系我还真是很少见啊。”听着对方很有礼貌的话,吉尔曼却在脑子里重新开始思考着用咖啡钱交换来的情报。 *** 从这周开始,季节像是斑斓的色彩一样变化激烈。吵闹的蝉们,在注意到的时候却又悄无声息的不见了。瑟瑟的秋风也给万物染上了寂寥的冷色调,学生们也想着该告别短袖的校服了。在那样的一周,学校的的生活开始了。“总觉得,那孩子像台风一样呢。” “啊啊,是呢。真哉和桃香边走边说,到了他们的教室。真哉向之前还留有桌椅的地方看去。“没想到,拍摄完毕了之后就搬家了。”桃香一边打开书包把课本拿出来,一边有些寂寞的小声说着。那场骚动之后,小爱马上就以父母的工作调动为理由转校了。因为很是匆忙,只是在早上课外活动的时候露了脸,说了几句不会忘记大家之类的话,就那么走了。因为发生的太突然了,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就那么看着她走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教室里比往常都要安静,学生们的笑容也好像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顺便说一句,桃香一直都相信,就像莉子说的那样,那一连串的事情都是为了拍电影。如果莉子不说像魔法咒语似的一句:“那肯定是骗人的啦”,那个梦就好像不会醒来。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让她相信的,但是那种仿佛可以用来操纵猛兽一般的手段很是让真哉佩服。桃香把空了的书包挂在桌子侧面,叹了口气。 “……我还在想,只是有一点想,我们……会不会成为好朋友呢。”“如果是桃香你的话,肯定可以的。”“是吗?”“啊啊。”明明是互相仇视的,但是还能这样说的,果然还是桃香啊。脑海里浮现出了那纯粹而温柔的笑容,“——啊,那个”桃香就那么冲着前面,红着脸小声说。“那个……那个,谢谢。”“嗯?谢什么?”也没有什么特别要感谢的事情,桃香双手手指交叉在一起,难为情的向上看着真哉。“你看,那个,我觉得应该好好说声谢谢。前一段时间,在中庭的事情。”“——啊啊。”这么一说,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情了。正因为那样,真哉轻轻的摇了摇头否定道。“桃香没有错啊。那是我的失败。” “那样也还是谢谢你。”用毫不让步的语气,桃香认真的说。 “还,还有啊。”声音再次微弱下去,桃香问。“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为什么救我呢?”“怎么了,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真哉歪着头,像是在告诉她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那当然是因为我们是家人啊。”“家人……吗。嗯,是呢。”这个回答,恐怕桃香也预想到了吧。所以呢,“那,”下一个问题,也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似的一下就问出来了。“那个时候,为什么生气呢?”“…………”无意识的停下了动作,空气仿佛都被静止。看见了那样的真哉,桃香慌张的补充了刚才的话。 p-04-288 “不是,你看,因为我是第一次看见你生气。我就在想,那是为什么呢……”“那是——”为什么呢。突然想起来,不管被问起什么,都说不出话来的自己。那种经历,至少近几年是没有的。原本是准备知道所有的事情的。原本是全部的事情都打算了解的。但是,那是微不足道的记忆吧。连自己的感情都不了解,那是不可思议的、受打击的,而且还很是新鲜的感觉。“那肯定是——”答案怎么也说不出口。那并不是不明白,一定是,别的感觉。“…………”真哉瞥了一眼站在眼前不知为什么咽了口唾液,双手紧紧的在胸前握着的桃香。那双眼睛里可以看得到,她在害怕着什么,又在期待着什么。在这样的桃香面前,寻找着最合适飙到头脑中符合现在的感情的词语。 然后,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面对着桃香,“我,一定是——”默默的组织着语言——“————真君!”真哉的思考被耳旁飞来的声音强行打断了。“啊?”“什!?”真哉下意识发出的声音和因为惊吓而喊出的桃香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抱住真哉的那个人是,“我好想你啊~真君!”那人竟然一边说着一边把脸往真哉的衬衫上蹭着。在那里的竟然是上周末应该已经转校的同班同学。“等下,为什么你会在这?不是转校了吗!?”“啊——,真君的体香——。嗅嗅~”“听我说话啊喂!?”桃香一边叫着,一边硬生生的把女学生——桐生爱从真哉身上剥下来。好像看准了那个时机的似的按了门铃,女教师从前面的门进来了。 “嗯,在课外活动开始之前,有个要告诉大家的消息。”最近,因为许多有问题的事情和头痛不见少的女教师,好像很累的样子站在讲台上揉着太阳穴。“从今天开始,旧的新朋友——”“喂,快点离真哉远点啦!”“诶诶~,真君!小桃子欺负我啊!!温柔的安慰安慰我嘛?”“快点去别的学校啦!你的座位已经被收走了啦!”“……啊——,那就跟真君坐在一起好啦。真君,让我坐在你的膝盖上行吗?”“怎么可能啦!”“……嗯,那边的两个人,闹够了没啊?”带着想要结束这一段打闹的声音,女教师拍着手直接进来了。“——就是这样。”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确切的来说只有真哉知道——女教师抬手往小爱那边一指。“介绍一下转校生。” “是——” 突然举起手,还没抱够真哉的小爱在教室里用似乎可以听到回音的声音大声的说道。“转校生,桐生爱。大家直接叫我小爱就好了!”对着很自然的眨着眼的少女,班里完全是以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气氛回应着她。不过她一点也没有读懂这个气氛,而且还做了更加让大家迷惑的事。“啊,因为以前的桐生爱已经死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作为新生的小爱加油的!”能理解这些话在说什么的,恐怕也就只有真哉一个人吧。这是小爱为了作为猎人而活动所提出的条件。那就是“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伪造的户籍、住所和国籍全部都扔掉,想要单纯的作为转校生重新开始——那是,小爱的愿望。小爱把原本就不存在的户籍和行迹全都抹掉了,然后不知道从哪弄来了新的同名同姓的户籍——当然那也是伪造的。不过,对于小爱来说,那更像是仪式一样的东西吧。与过去诀别,为了拒绝依赖母亲这件大事而做的仪式。从屋顶上飞身跃下的瞬间,她的过去就已经随着一起消逝了。她想着,如果可以有未来的话,那就尊重自己的意愿活下去吧。“那、那种,不明所以的!?啊,等下,你干嘛坐我的位置!?”“因为,以前的位置没有了啊,真君的旁边就只有这里了啊。把这里让给我吧。”“怎么可能给你!?”“怎么不能,你又不会少点什么。而且,椅子先生说比起让小桃子坐在上面,让我坐在上面更好更轻松呢!”“哼……哼……我知道了,你,是来打架的吧。好啊,行啊,你出来!”“啊——,真君!宇宙怪兽帕基隆要压扁我啦!”“谁是宇宙怪兽啦!”互相骂着不明所以的话,班里的同学都只能看着她俩苦笑着,女老师虽然想开始课外活动,但也只能发出苦恼的声音。这时,真哉的手机在胸前的口袋里震了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接通了电话。“啊,陆法。多亏了你,好像是已经顺利的办完了转校的手续。”“那就好。但是下次,拜托早点告诉我啊,因为手续很麻烦的。” “啊啊,总是麻烦你呢。”在电话里犒劳着优秀的秘书。“然后呢,有什么事情吗?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很是少见呢。”“啊,是啊。有点事情想拜托您。您现在有时间吗?”“……那个,笠取君?现在是课外活动的时间……”陆法很抱歉的声音,和担任老师为难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这真是失礼了。”这么说着,真哉就从走廊向外走去了。啊,不是这个意思。是在课外活动的时候打电话这个问题,等下!笠取君你在听吗——就那么把担任老师的声音扔在了身后,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没关系,那个,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是,突然这么说很是抱歉。实际上,我是想请半个月的假。”“休假,吗?”是的,陆法肯定的说。“已经对吉尔曼先生说过了……可以吗?”“当然可以了,不过很少见呢。要去哪里吗?” “是的,实际上——”顿了一下,路法好像有些犹豫。“——是要去一趟日本。”
后记 这么说起来,喝蜂蜜的机会明显减少了。记得以前会涂在早餐的面包切片上,偶尔放一点在甜点的酸奶上,或者就那么直接的舔一点尝尝味道。但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早餐了,也没有了吃甜点的闲暇,而且因为家里没有了蜂蜜所以也就不再直接舔着吃了。不,就算有也不再会舔着吃了吧。野生的熊先生应该是因为没有突袭蜂巢,然后贪婪的偷吃蜂蜜的胆量,结果只能久久的眼睁睁的看着那金黄的甜甜的液体吧。然后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并不是很擅长吃甜的东西了,这就是我不再吃蜂蜜的最大的原因。小的时候觉得“世间没有不喜欢甜的东西的人吧”,但是回过神来才发现那样的人就在眼前的镜子里。也不是不能吃,也不是特别不想吃,而是对于甜的味道吃不太消。话说到这里,特别喜欢吃甜食的人问过:“不能吃甜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稍稍想了想之后回答道,“如果有点心放在你的面前,被告诉说那是可以吃的,不管怎样你就会吃吧?”“会吃呢。”“但是,如果是花瓶放在眼前,就算被告诉说是可以吃的,你也不会吃吧?”“不会吃呢。”“对于大家来说的甜食,在我的立场上来看就跟花瓶一样,大概是这种感觉吧。”“啊?”很遗憾,那个人完全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但是听说糖分对脑的活性化是有作用的,偶尔健康的在早餐的时候吃一些,精通跟甜食有关的事也不错呢,今天的我这么想着。 这本书,张开了像蜂蜜一样很甜很甜的陷阱。是与平常的甜度不同内容,非常荣幸能让大家享受。 另,为本书打了头阵的,漫画化后的第一卷已发售。因为跟原作的情节有很多不同,所以我觉得即便是了解原作内容的读者们也会觉得有意思。很高兴大家能欣赏到担任漫画化的豆先生的力作。 最后,感谢总是画出那么精彩的插图的希望燕子大人。对高水平的插图表示无限的感谢。非常感谢!感谢一直以来正确指导作品写作的担当编辑大人。多亏了您出色的指导,才能完成这本书。非常感谢!然后,对购买本书的大家,献上最诚心的感谢。 七条 刚 啊,对了对了。下一卷,那个很不幸的孩子终于要来到日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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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新序章…………
已更新,明天会修改下不规则文本的…………
已修整……………………
这次把修改后的彩插放上来了,在手里放几个月差点忘了。第四卷就这样了,没发现什么问题的话就不再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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