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故事色調及描寫的部分,夠慘嗎?

關於這名少女的遭遇與故事色調,請指教。(希望知道故事色調夠不夠灰,筆法如何的問題。請各位賜教)

初章─乞兒的生活

第一回 老乞丐

1.(老乞丐)

嗯?您問我那位少婦是誰嗎?聽了可不要嚇一跳,那少婦原本可是一名妓女,還偷過東西的。

哪,現在穿長手套看不出來對吧?在那右手手臂上有一個十字型的印記。您是從外地來的所以不知道吧?那可不是什麼流行,而是偷兒的記號吶!以前不知道是哪位官員想出來的方法,還是從西方流傳進來的。就是用來辨識犯罪者的記號嘛。雖然不太人道,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這社會實在太亂了。

啊,一個不小心就扯遠了,真是的,人就是不能變老阿,一老就嘮叨了。閒話休提,讓我們回到正題吧。

仔細想想,她的人生已經不能用坎坷來形容了,簡直是一場災難啊。

咦?您問我為何知道的那麼清楚?說來慚愧,小的曾在她的人生軋上一角。或許她悲劇般的人生,推動者就是我呢!想知道她的事?嗯…好吧。我是第一次跟人家說這回事吶。唉!不用謝,小的只是個乞兒,肚子裡沒什麼墨水,所以說故事技巧不是很好,還請多多包涵。

大概是十五年前的事吧…

歷80年

西方的影響力已經侵入到內地了,村內開始鋪上磚地,也開始搞那麼個坊市分離,還有什麼貧民區跟一般住家區,真是亂七八糟。

比起以前的泥巴地,磚頭顯得沒什麼親切感。跟兩側排著的茅草頂木屋更是不搭調。

我們這些貧賤的小乞兒常聚在菜攤附近揀些爛菜爛葉果腹。

當時我大概算是乞丐堆中年齡最大的,所以他們拱我當他們的頭頭。

最近,路尾稍嫌偏僻處新開了一家米店,一靠近還能聞到木材的香味。我想這大概是全村最大最堅固的建築了吧?

再走遠一點,進入沒有鋪上磚塊的地域,因為最近下了點雨,沾在腳底軟爛的感覺很噁心,這裡算是比較貧窮的居住區。有個奇妙的存在感出現在視線一隅,我將目光聚焦在那個引起我注意的地方。

一個女娃兒。一個髒髒破破的女娃兒蜷縮在路旁,相對於細瘦的右臂,上面的十字型印記顯得過大,它正主張著自己的存在感,好似無聲的大聲宣告:「看啊!這娃兒是個賊!」一般,帶有惡意的感覺。

這在貧民居住區並不少見,但這種年紀的女娃兒就很稀有了。

自過長的瀏海中隱約可見一雙漂亮的眼,但呈現空洞無神的狀態,呆望著眼前幾個發黃的蛋殼,上頭有幾隻蠅蟲盤旋。這個像垃圾一般的女孩為何會引起我的注意?暫且不管,倒是一旁有叫罵聲傳來。

我手下的幾個乞兒正圍聚在一塊兒,分著剛扒來的水果蔬菜,其中一個較為肥胖的傢伙挑了個最漂亮的果子張口就啃,汁水飽滿的果子禁不起這麼一咬,流的那胖子滿臉滿嘴。幾個瘦小的孩子不滿的大吼大叫,撲上去扭成一團。又是一如往常的為了分贓問題大打出手。哼,就這麼沒腦袋。再看那個娃兒,渾沌空洞的眼中閃過一道五味雜陳的感情。

其中幾種是咱們乞兒看到膩的──不屑、蔑視,不只是這些。還有一種我怎麼也想不透的感情存在──絕望、悲哀。到底是如何的遭遇能讓這十五不滿的小女娃兒露出這等老朽獨有的悲哀表情?

我走近扭打成一堆的小鬼旁,揀起一條沾滿泥、但還算挺肥的瓜,用身上的粗布衣服稍稍擦過後,走向那散出悲哀氣息的女娃兒。

「嘿,丫頭,有名字麼?爺賞條瓜給妳。」

她抬起頭,頭髮遮住了雙眼,我可以感覺到她那滿是狐疑的刺人眼神瞅著我一陣,從蒼白乾裂的薄唇中漏出二字。「冬怜。」

隨後低下頭抓起瓜,大口大口的啃了起來。

因為前髮過長遮住了她大半臉孔。但只要聽聲音就不難想像在長髮底下,她的吃相有多麼難看。

2.

不知怎麼的,我想拉她進我們這群乞兒裡,畢竟放著她也是死掉,她長大應該是個漂亮的娃,在臭男人堆裡有的女孩子也好。這也不是什麼同情心作祟,只是一時興起罷了,嫌她礙事的時候大不了就把她一腳踢開。

「冬怜丫頭,咱爺供妳吃住,你來替咱爺做事唄。」我試著先開口道。

她透過髮絲覷我一眼,輕哼一聲。好似心想:「就憑你這老乞丐?」

我倒也不討厭被她這樣瞅著瞧。

一旁小鬼的扭打早就停了下來,他們就在一旁看著我被這女娃覷的發愣,瞅著發愁,大眼瞪小眼的。

雖說我無所謂,但為了老大的面子,好歹也得教訓她一頓。當然不是動真格的。裝裝樣子也好,不然以後我拿什麼臉使喚小弟?

我踹了她一腳,啐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麼一踹反倒得到極誇張的結果。她往側邊倒去,環抱雙臂顫抖著。只見她抽抽搭搭的坐起身,臉上的泥也不擦。只是微微的點頭。我一把將她拉起。

「真是的,一開始這麼聽話不就不用挨腳了嗎?」她輕輕點了頭,左手仍緊緊按住右手臂上的十字印發著抖。

咳,請讓我喝口水。

…哈!舒服多了。第一次說那麼多話。好的,那我接著說。

我稍稍問了她變成偷兒的原因,起初她不肯說,只是恐懼的用力搖著頭。

幾經追問之下,她才終於下定決心,開口說起之前的事。

第二回 冬怜

1.(冬怜)

「女兒啊…妳可記得雞蛋?」父親緊閉的眼瞼微微顫抖著,用蚊蚋般的微弱聲音問道。

我雖然記得,但也僅止於知道它是母雞生出來的圓形物體,裡面有蛋黃跟蛋白,要是不吃它的話,或許會孵出小雞。

我從來不知道雞蛋是什麼味道。畢竟我們是窮苦人家,連小米都沒有的窮人。雞蛋對我來說根本是遙不可及的奢侈。

這時我突然想起曾經聽過附近的大嬸說到:「把雞蛋和著米或豆渣煮一碗熱滾滾的粥對病人挺好的,可以暖暖身子,讓病好的快些。」

當父親提到雞蛋的時候,我大概可以知道他想表達些什麼。

「啊…我大概活不久了…在死之前,好想…吃一碗蛋粥啊…」

他說到蛋粥時,口水不爭氣的自嘴角滲了出來,讓他看來更加落魄。

我檢查了一下灶旁的甕,還剩下一些豆渣,我決定去弄個雞蛋來,就算是為了報答父親的養育之恩。

家裡唯一的薄毯上還沾著父親的口水,我用袖子拭乾他鬆弛的嘴角。仔細一看,因為生病,父親往日的硬朗形象已不復見,消瘦得病態,頭髮也逐漸斑白。像是一棵即將枯萎的樹。兩頰凹陷的程度、呼吸微弱的樣子,我不忍再看下去。

冷風無情的自沒有窗門的窗口闖入,大肆踐踏這用泥糊成的牆、清冷的破陋草屋,甚至掏挖父親的肺,逼迫他吐出劇烈的咳嗽聲。

幫他蓋上毫無保暖效果的薄毯,我走出門外。

2.

邊走邊思考著該如何取得雞蛋,回過神來,我已經站在一棟高大的建築前,這裡是鄰近人家中最有錢的一戶。

這戶人家的有名不僅止於富裕還有屋舍主人的極度吝嗇與殘暴。

要是就這麼敲響大門請求他施捨一個雞蛋,大概只會挨一頓冷嘲熱諷或是吞下冷硬的閉門羹。

可是附近有能力吃到雞蛋的就只有這戶人家而已,在感到灰心之際,我聽見了奇怪的聲響。

以前上市場時曾經聽過一次的,雞的啼聲。我朝著聲音來源走去。在屋子的後方有一座雞舍,看來應該是前家所有。

為了父親,我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

喉頭感到一陣乾澀,心跳加速。低矮的木柵欄半虛掩著,裡面可以聽見母雞咯咯的叫聲,相較於雄壯的公雞,母雞的叫聲真的不怎麼好聽。

推開門,成排的母雞蹲坐在窩裡。少說有一、二十隻。我輕手輕腳的溜進去,忍受難聞的雞騷味,揀了個最小最不起眼的雞蛋。

我小心翼翼的將雞蛋捧在手裡,快步走向門,趕著回家為父親熬粥。

因為走得太急,撞上了人。那張冷硬的臉,我認得。

那是…吝嗇的雞舍主人,冰冷的臉孔絲毫沒有流露出憤怒之情,但從氣氛可以感覺到他現在十分生氣。

「對、對不起!」我將雞蛋護在懷中,低著頭往外面衝。

有一種漂浮感。我被他那雙大手抓了起來。他拎著我的衣領。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我全身發冷,不知道是因為天氣還是因為絕望,我胡亂揮動手腳,希望能掙開抓在我衣領上的手指。連一直握在手中的雞蛋掉了都不知道。

黃,濁黃的蛋黃、不清的蛋白在地上流動,散出淡淡的臭味。

我哭著,大喊著:「求求您讓我走!我的父親快要死了,他很想吃到雞蛋,他還在家裡等我!」已經分不清楚是眼淚還是汗水,我拚命的掙扎。

突然,我瞥見他扭曲的笑容。

3.

「好啊,妳能拿就拿回去啊。」我一時還無法意會他到底說了什麼。頭部受到一陣衝擊。黏黏的、散出臭味的蛋黃近在眼前,沾在臉上,脖子上,蛋白和土混在一起,我被他用力的壓在地上。隱約能聽到他瘋狂的低喃:「給我吃乾淨…一滴都不許留,快…舔乾淨啊…」

他不斷的對我的頭施加壓力,嘴裡都是土的味道。黏黏的,好噁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不再對我的頭部施壓,我的眼前一片黑。

腹部受到重擊,他這時的表情我看不清楚,想必跟鬼一樣恐怖吧?我就這樣不停的受他踢打,挨拳頭。直到他無力為止。

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要散開一般,好痛好痛。除了痛以外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聽見燒火的聲音,金屬碰撞的聲音。

「來…小偷兒,為了讓大家知道你是個偷兒,為了不再讓人受害,我要在妳身上作記號…」

淚水早已流乾。無法聚焦的雙眼又模糊了起來…那個不斷衝擊我身體的鞋尖出現在我的眼前,他抓起我的右手。

我看清楚了,他手上拿著的是已經燒紅的十字型鐵印。

「好痛!好痛啊!」無法承受右手臂傳來的劇痛。用已經喊啞的嗓子,我在昏厥前留下最後的哀嚎。

4.

醒來時,我躺在冷硬的磚地上,這裡是市集的街道旁,四周的人對我指指點點,我坐起身,發現手邊放著一個雞蛋。

有一個軟軟的東西砸在我頭上。那強烈的氣味,是熟透的番茄。市集間的孩子正撿起攤販因為過熟而丟掉不賣的番茄往我身上砸。

他們喊著:「小偷!滾出去!」用侮蔑的、看穢物似的眼神看我。用尖銳的笑聲嘲笑我。對我指指點點的叫罵。

那是那個有錢人雇來侮辱我的人們。

有錢拿,又有人可以欺侮,何樂而不為?

我按著疼痛已冷卻的手臂,忍受番茄的洗禮,如逃跑般一拐一拐的跑回家。

回到家,一股撲鼻的臭味,掀開毯子,父親蒼白的臉出現在面前,暴露在冷風中,幾隻蒼蠅在四周盤旋。在一旁等候的烏鴉一看到我便不悅的叫出聲。父親的手已經被啃食到可看見白骨的程度。

這算什麼?我那麼愚蠢的去偷雞蛋到底算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可惡,這到底算什麼!父親微微上揚的嘴角像是嘲笑我的愚蠢令我感到更加憤怒。

我不顧一切的大哭大叫,烏鴉飛了下來,想用雞蛋砸下烏鴉,卻因為哭到無力,失手將蛋砸在父親身上,蛋汁從父親上揚的嘴角流下。像是喝到蛋汁後幸福的死去。

父親醜陋的死相,一直烙印在我的心中。

貧窮錯了嗎?

我錯了嗎?

我這麼辛苦到底是為了什麼?誰來告訴我啊…誰都好…快告訴我啊…

第三回 推動手

1.(老乞丐)

千萬別覺得老頭我過分,我也是不得已的。我總不能只供冬怜丫頭吃住卻不叫她工作啊。這樣其他乞兒會不滿的。

先生阿,這也是情勢所逼,貧窮不是罪,但他逼迫人們犯罪啊…

她悲慘的命運或許從現在才正要開始。

「我說冬怜丫頭,咱爺最近想吃點米,能不能給咱爺去借米?」

在我們這個世界,都管借叫「偷」。

之前的菜攤米攤也就當作餵狗、做好事,我們偷得要是不過份也就由著咱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沒看見就算了。誰知那笨丫頭挑上了那間新開的米店。

把風的小子這次換了個看起來畏畏縮縮的小鬼,聽說是第一次把風,想累積點經驗。傻子都看得出來那小鬼對冬怜打的什麼主意。自從冬怜丫頭入夥後,這些個小子都比以前還要勤快工作。這也使我們的生活寬裕了些。

基本上都在老主顧們的容忍程度內,丫頭食量小,吃得不多,但事也沒做多少,也該是讓她學著做點事的時候了。

這一天大部分人都到鄰鎮去乞討了,沒什麼人留在窩裡,最近有大節日,我也想讓這些辛苦「幹活兒」的孩子吃點好的,所以交代冬怜去「借」點米。

起初她很不願意,縮了縮脖子低聲說了句:「會被罵的。」

「唉,不會啦,借個一瓢無傷大雅,米店老闆不會怎麼樣的。」

「可是…」她已經有點動搖了,只差那臨門一「腳」。

我舉起腿作勢要踹。「咱爺的話都不聽啦?要光吃不做的話就滾蛋吧妳!」我稍稍拉高嗓門。

「嗚…好、好嘛。我去就是了。」她淚眼汪汪的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快去吧,我派個小鬼給幫妳把風就是。」我拉她過來胡亂摸了摸她的頭,然後推了她一把。「去吧!」

接下來是那個去把風的混帳小鬼回來通報給我的,讓我跟您說說那混帳說了什麼吧…

2.(把風的乞兒)

我很高興,這是我第一次接到像樣的工作,不是乞討,而是把風。重點是能跟可愛的冬怜丫頭呆在一起。打從老大把她帶回來的時候我就喜歡上她了。

我喜歡老大舉起腳時她瑟瑟發抖的模樣,讓人興起一股保護欲。在她睡覺時,我曾撥開她的瀏海想看她長的是什麼樣。我震懾住了,多麼可愛的一個女娃兒啊!我觀望四周,小心的將她的前髮撥回去,我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丫頭這麼漂亮。就當作是屬於我自己的秘密吧。

嗯,正當我細細回憶的期間,冬怜已經準備好要出發了。

天氣很冷,似乎要下雪了。見她穿著老大的長袖衣物,搓著手走出來。

我很少上街,所以也不太清楚其他人所謂的「老主顧」是哪些。只見她毫不猶豫的朝街的方向走去,或許她很清楚。

路上,我只是跟在她的後面,我們一句話都沒說到。即使如此我還是覺得很開心。赤腳踩在軟軟的泥地上,癢的我咯咯發笑,好幸福的時光啊!

不久,可以看到白色的磚地與顯眼的建築了。啊,就是那家了吧?新開的米店。果然跟其他前輩說的一樣,很驚人的建築呢!

踏上灰白的磚地,令我感到胃部一陣緊縮,差點把早餐給嘔了出來。好緊張,工作開始了,我的第一次工作。

我站在距離量米區不遠的店舖前。她躡手躡腳的拉開沉重的實心木門往側邊閃入。我看著那米,白花花的,一袋一袋的米。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白米。我被眼前的一切懾住了。什麼都是第一次,什麼都很新奇。

這是我第一次工作,也是我第一次嚐到失敗的痛苦,更是我第一次體會到逃避後的自我厭惡。我不斷的東張西望,完全沒做到把風者應該做的事。

她繞到米店後方,拿出瓢子,從量米區裡的米袋撈了一瓢,秤重的話大概不到15銅錢吧,總覺得有點太少了。我有些誇張的比手畫腳示意她裝多一點。

她歪著頭思考了一下,又把手伸進米袋,抓了一大把米放進瓢子裡。

大概有20銅錢的價值了吧。

米,一袋又一袋,白花花的米。我的眼裡只看到米,我只注意到米。忘了提醒她老闆已經悄悄從後面走來。

喀啦喀啦。

白花花的米砸在地上,一粒又一粒,撞在磚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喀啦喀啦,喀。

瓢子掉在地上。

冷硬無情的,敲開了少女悲慘人生的序幕。

3.(冬怜)

我發現把風小弟眼神不太對勁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我可以感覺到身後有某個人站著,並以帶有憤怒的熾熱眼光瞪著我。

跟那時相同的,從領口被抓住,拎起。

跟那時相同的,冷硬無情臉孔,瞧著。

他手上拿著的鐵桿秤讓我想起那個在我右手留下一生不可抹滅印記的那支烙鐵,我跟那時相同,拚命的掙扎,這次,沒有跟之前一樣不得已的理由了。

「小姐,想要米的話可不能直接拿喔…妳有錢嗎?」男人緩緩的問道。

「沒、沒有…」我不安的答道。

「妳這樣的行為叫做偷竊喔,說吧,妳打算怎麼辦呢?」

「對、對不起…」除了道歉之外我也想不到該怎麼辦了。

我仍試著想掙脫男人拎著我的手。我看往店舖門口一眼。把風小弟已經不見蹤影,拋下我,跑了。絕望,除了絕望之外還有什麼能形容我的處境呢?

我是想接下來男人或許會對我拳打腳踢之後,再用烙鐵為我烙上另一個十字印記吧…腦內一片空白的我開始放聲大哭、尖叫。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我開始埋怨老天對我的狠心。我開始對一切不滿。

「老闆,我來買米~」嬌嫩的嗓音自店舖門口傳來。

一個穿著不知道是哪種傳統服裝的秀麗女子在門口叫喊著。

「哎呀,老闆您拎著個小女孩是做什麼呢?」她朝量米區瞧了一眼,叫道。

「是葵小姐啊!失禮了,我正在想要怎麼處置這個小偷兒呢!」他臉微紅的低聲說道。

「喔?她偷了多少錢的東西呢?」叫做葵的女人衝著我笑了一下,問。

「大、大概二十銅錢。」他有些疑惑的說出價錢。

「吶,給你一枚金幣,我買五十銀幣的米,剩下的給你,你把那小女孩給我吧?」搞不懂她在打什麼主意。我吸了吸鼻子,瞅著她瞧。

「葵、葵小姐,這樣不太好吧?」男人縮了縮脖子。

「最近草館那裡缺人手,多一個丫頭幫忙也好,現在買個俾女都要二金幣起跳,貴死了,我們寮裡也沒那麼多錢買俾女阿…」她嗲聲嗲氣的說完,走進量米區,自雇自的把我從老闆手中接過,在他手裡塞了一枚金閃閃的圓形物體,交代了句:「日落前送到草館,拜託你了喔~」送了個秋波過去,對方只得呆呆的點頭應好,目送著我們離去。

4.(把風的乞兒)

好可怕,回過神來,我已經沿著街路不知跑了多遠,磚地好冷好硬,就跟老闆的表情一樣。腳跑得好痛…怎麼辦,我就這樣把她給丟下了…

我見證了事情的開端,卻沒膽將它結束,都是我害的,可惡…我該怎麼辦?

啊啊,我有罪嘛?我能被原諒嗎?

我垂頭喪氣的走了回去,經過那家氣派的米店時,只看得老闆準備了近十袋米,放上板車,邊哼著歌邊做事。

我偷偷的往量米區那瞧了一眼,什麼也沒有,冬怜丫頭不在。

「小鬼,你在找什麼?」被這麼一搭話,我當場僵在那一動也不敢動。

「沒、沒什麼,只是路過這裡時看見了一個女娃在偷您的米,被您抓到了。」

老闆的表情沒什變化,淡淡的說道:「蝶館來買米的小姐來的時候順便把那丫頭一起買回去了。」說到買米的小姐時,老闆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蝶館?那是什麼?總之,回去跟老大認錯吧…

5.(老乞丐)

我當然氣得大罵他一頓,臭小鬼,第一次把風也沒人像他出這種漏子。我毒打他一頓後,他才窩囊的說道:「老闆說那個什麼蝶館的小姐來買米的時候把冬怜丫頭一起買走了…」

我聽了當場沒氣暈過去。

「混帳東西!你知道蝶館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嗎?」

小鬼搖了搖頭。

「哼!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那裡是私娼館啊!可惡的傢伙,妳害得冬怜丫頭要去做妓女啦!你看你闖這是什麼禍!」

他聽了以後,臉色慘綠,當場放聲大哭,哭喊著對不起,請您救救冬怜丫頭之類的屁話。我只是個乞丐頭頭,哪有那麼大本事救那丫頭出來?

咦…?混進去倒是還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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