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忘了...现实系)湖底淤泥(要完了......但没有信心写下去..)
那淤泥一般肮脏沉重的记忆,虽然肮脏,但它却在记忆的湖底中真实的存在着。
1.
我坐在教室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别过脸,背对着清晨的阳光,但是光线通过玻璃幕墙的折射还是映入了眼中,灿烂的阳光照得我睁不开眼,便只好把双眼压在手臂上慢慢入睡,补充昨夜缺失的睡眠。
“余倪,你的作文本”语文课代表一脸不想靠近我的表情,把作文本扔了过来,我也懒得去接,却被本在看书的同桌抢了过去。
“还给我”我没有抬头,阴沉沉的说。
“我看看”从手臂和额头之间的一条缝里,见她饶有兴趣的翻看起来。
“随你”我没有理她,等待着她说出一成不变的恶毒讽刺,“傻子都写得比你好”“这还叫好?那我的算什么”“我拿脚趾头想的都好过你”之类的话我是听到都出耳油了,也就麻木了。
“写得不错嘛,用了很长时间认真写的吧?”
听到赞扬的话,我竟然没有胆量抬起头来接受鼓励,还是倦意十足的答“随手写的,十五分钟就交一篇了,应付下而已”这是大抵是我与同桌半年以来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我抬头看向她时虽然依旧没有表情,但其实在心里偷乐。
她绽放出比窗外恼人的阳光还有灿烂的笑容,说“哟,那你如果认真写的话安妮宝贝之流是不是都可以回家边哭边带孩子了?”
“怎么可能”说完就趴下,宣布结束谈话。
下午放学,同学与我形同陌路,没人约我打球,没人约我打游戏,甚至没人跟我说话。不交作业,考试成绩差,不合流……大概是因为这些的缘故,我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一文不值的差生,一个别人不能理解,不会接近的家伙。
这又如何呢?灵魂只认识灵魂,逻辑不接轨的人只要随便应付下就好,我不是为不能理解我的人所准备的。
在单车棚望着足球场上的人,我望得出神,竟没有发现我把自行车锁拿反了。
跨上车子,消失在黑色的幕布中。
回家也多半听着电话录音里父母给我的留言,然后热些速冻食品填肚子。所以经常会有不想回家的时候,那里充其量是一块让我睡觉吃饭的地方,没有人等待我归去的地方不叫家。
不知不觉间,我没有指向的车头又一次带着我到来家门口。开门时看了看表,十点一十二分,骑车逛了四个小时整。
我们年级放学后,天像是煮沸了的水,红色的在下面,上面一片苍蓝,红蓝交接处还有一颗明亮的火花,有点沉迷于这样的景色中,钥匙又一次拿反了。两天都这样,我怀疑我是不是睡傻了,其实学校于我来说与卧室没有什么区别,拖着通宵打游戏后疲惫的身体趴在课桌上不消两秒就睡着,睡到下午,刚好八小时,人类标准的睡眠时间。
“好巧,余倪想不到我们在这个塑料单车棚里也是同桌”她站在我旁边,手指和我一样挂着钥匙。
我忍不住好奇,问了句“XXX(人名!)也骑单车么?”
她无奈的笑笑“我爸妈的车坏了呢”
“有人接,真好”我在心里嫉妒她,然后就没再理会她了。
“哎,还要骑个把小时才能到家……”
“反正我没事干,陪你骑回去也行”我随口道。
“好啊,这样再好不过了,最近附近有很多小混混在附件游荡呐”
她说完我发现我就觉得不对劲,我怕她会误解我的意思;不过转念一想,她误解的话就不会答应了,就放心下来。“没事干”倒是真的,我多晚回去都不会有人知道,只会听到电话录音而已。
这条自行车道安静到能听见自行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吱吱声,我们两个默不作声的融入这样的环境中。
“那么晚回家,你的父母不会担心吗”她打破了沉默。
“他们出差去了”我的话里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哀怨。
“哟,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原来是这样啊“我瞥了她一眼,她心不在焉好像没有要羞辱我的意思。如果她说了那样的话,我就掉头回家……我这样想着,树杈的缝隙透过的一缕月光异常的皎洁,是细且弯的三日月。
“我好像终于有点了解你了呢”
“神经病”
“是因为孤独吧?”
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后面那些什么理论我没注意听,就只有这句话像羽毛一样轻柔的落在心房,心中的一面门好像被她叩动了。我因为她的话一惊,差点栽到行道树上。
“在压力和孤单的双重作用下,你就只能逃到游戏里去了”她总结性的来了一句,然后就好像做了好事的小孩一样用期待着什么的眼神看向我。
她句句话都说中,心脏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泵空了血液,双脚麻木的蹬着脚踏,思绪处处掣肘,好像无论怎么想都会被她说中。
我最怕突然间被别人关心,那种绞开心脾的感觉不好受。
泪潸然而下,泪像千斤石砸在手上,我咂了咂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像抹汗一样抹去眼角上的泪。
“喂,为什么要尝试着理解我?”我努力压住不再安分的情绪,不带语调的问。
“你也承认我的话说到重点了?”
“恩”我转过头去,让她看我在橙黄色灯光下亮晶晶的泪痕,泪珠渗进防滑车把,变成一匝匝水晶环。
她娇憨地笑了起来,我愤怒的吼到“有什么好笑的?”
“一个大男人都那么脆弱”
“我们做朋友……怎样?”想认识她的情感想要感谢她想得到慰藉的心情氤氲成我说出这句话的强大动力。。
“好啊”
2
时针指到六点半钟,我顶着沉重的眼皮用拳头摁下了关机键,站到阳台伸了个懒腰,脊背发出舒服的响声,视线聚焦在几片薄薄的云翳上,这干燥到云都不愿出现的天气里,即使是云翳也是极为少见的。似乎是因为这个,我心中的压抑全都消失了。
中午被XXX(2的人名)叫醒,阳光烈得迷了我的眼,XXX今天第五次要我好好学习了,我嗤之以鼻地笑笑,走出了教室。
倚在栏杆上离了魂似的看远方的天空,阳光把冰冷的脸晒得如怀炉般温暖。
“天上有什么吗?”XXX纯粹如水的声音流泻到了脑海。
我猛地别过头时,XXX安静的站在我身旁,学着我仰头向远方望去,被一根白色的带子扎起的长发随着秋日清劲地风飘摇不定,挠到我的脸上,像被一条好动的猫尾巴扫过似的。
我没好气的说“什么都没有”就又把视线放回原处。
“我觉得你对天空有种近乎偏执的爱耶”
“去吃饭吧”我转身就走。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呢?”XXX的视线在远处游离,在寻找能吸引我注意的原因,清秀的脸空灵而恬静,她的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
“看着如此空旷的天空,就觉得没有什么不能释怀的了”
我把我自己唯一的理解说了出来,其实连我自己都不能够很完整的说出我为什么喜欢呆望着天空。
XXX头也不会的哦了一声,没有要与我同去的意思,她好像也迷上了这项活动。自从认识她以来,我对形单影只的耐受力下降了不少,就只能再次把视线拉上天空。
“你是用天空浇注而成的吧?”她的嘴角被笑意微微牵动,手放在栏杆上,双手托着腮帮笑了起来。
“什么?”
“没什么”
“你不去我自己去了”我离了她,蓦地觉得她的身形越加的娇小。
“诶,等等我”她追了过来,我站在楼梯间等她。
3
最近的一些流言蜚语令我不得不留意,我对那些诸如“余倪和XXX好暧昧啊!老是在一起啊”之类的话没有兴趣,引起我注意的流言说,她的父亲是这所学校的主任,母亲是心理医生,如若属实,那么这段友谊就将要蒙上一层令我极端厌恶的虚假。
什么让我变好她就能拿到零花钱,能得到什么利益的想法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内爆炸,撼动了一切。
为了求证我甚至跟在那些女生后面偷听她们的谈话,她们身上的胭脂水粉气熏得我近乎窒息。而XXX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味道的。
想过直接问她,“你”字都如出膛的子弹飞了出去,但就是没有动力把后面的“为什么要跟我好”打出膛线。
觉得自己好失败,身边唯一的死党就是当事人,我应该去哪里找谁倾述?我烦躁的心情会不管场合不管时间的发作,但是对着这个当事人的时候,却一点儿也火不起来,尽力的压抑着不露出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表情,以免她问起我时会下意识的说出来,把这些天来的忧郁一吐而出。我就像一只拿着剪刀的风筝,一直考虑着要不要剪下去,剪,会被风扯得不见了踪影,不剪,就会被压回地面。
早上站到阳台,映入瞳中的不是刺眼的阳光,而是好像被铁锅倒盖着的天空,我打算赶在下雨前回到学校,随便的抹几下,牙刷在嘴里搅动的次数不过十次。就上车回了学校。
还好到了学校还没有开始下雨,不过XXX还没有到,我担心她会碰上上秋日里罕见的暴雨。
过了一会儿,雨便毫不讲情面的倾盆而下,雨滴破碎的声音持续不断的在我耳边持续不断地聒噪着,像一只不知厌烦的乌鸦。这时,我身边的位置依然空着,担心焦急像烤着的面包一样随着时间而逐渐膨胀起来。
“会打出租车的吧?”我自己安慰自己。
对着门口浑身湿漉漉地像一只落汤鸡的XXX吼叫“你这个白痴不会打出租车啊?”她身上唯一没有干透的地方只有她那个背在身上显得臃肿的书包,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长发湿漉漉的披散着像用旧了的墩布。
最值得我愤怒的并不是这样的她。
可笑的中分头,嘴角的长了长毛的黑痣,跟在XXX后面的就是被我咒骂了上万次的主任,他拿着棕色的毛巾好像很担心的样子追着XXX要帮她擦干头发上的水,嘴里嚷着“等等啊女儿”,她一直在摆手让他回去,可他固执地追到了班里把毛巾放在她的桌上也就是我的身边他才离开。
看来流言是真的了,我的那些晦暗的想法将在不久之后占领我的心头。
我看着满脸都是水的XXX,强忍住想要帮她拭去水滴的冲动,一言不发,她的脸因为淋雨而变得前所未有的苍白,青色血管在浅薄白皙地皮肤下格外清晰。
耸立在心里的那颗巨大无比的炸弹,成功的引爆了,破坏了萌芽的光芒。
我就是在她那么狼狈的时候,又一次开始封闭了内心。
XXX=未定的主角名,不是啥子HX的XXOO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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