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悬疑灵异】蘼芜日记(日记更新至5月3日 星期天)

简介:

伸出你的手。看见了吗?在那里盘旋的东西。不是鬼魂哦。我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至少,我知道,那是曾经,不甘心的证明。是为了什么,有人遗留下来的东西。有梦想吗?忘记了吗?丢弃了吗?碎掉了吗?

有时候我会自问为什么我还活着?我究竟是谁?

——蘼芜。

蘼芜?对了,好像是我的名字。但不是我,那不是我。

——你应该已经死了。

死了?我死了吗?可是,为什么我还有体温,为什么还是能感觉到脚与大地接触的踏实感。

——不甘心,因为你不甘心。所以,我应该对你说,欢迎回来。

我,蘼芜,17岁,男.

我的医生,嘉翼,年龄不详,男.

连续一个月的住院心理辅导治疗毫无效果,嘉翼建议我用写日记来抒发情绪.

"写关于自己的一切,越详细越好."

4月17日 天气:小雨转晴

我在417号单间病房门口看见一个女孩.

我不认识她,但是她却看着我说:"难道他是?"

周围除了我没有其他人,但是却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回答她的正是她自己.

"恩,是他呢.这应该是那个倒霉女人干的好事吧."

前一句语气平板得没有感情,后一句的语调起伏却很大,感觉嗲声嗲气,很做作.从同一个人嘴巴里说出来的两句话,声调却分明得像两个人的声音.

"啊?你是怎么出来的?难道是我忘了锁门?"

值班护士发现了她,然后试图打开417的房门,但是门是锁上的.

"这就奇怪了.你是怎么出来的啊?"

护士问那个女孩.但女孩没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护士顺着她的眼神看向我.

"你干的?"

她根据我病衣上的病房号找来了嘉翼把我领走.

嘉翼说住那个病房的女孩叫高玥,有自闭症和双重人格.

"很奇特的病例,两个人格竟然能够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甚至能互相交谈."

他还说高玥叫自己的另外一个人格高刖.然后他问是不是我偷拿了高玥病房的钥匙.

"难道你又看到了那些东西?我以为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你相信那些只是妄想.噢,我明白了,你偷钥匙也是因为以为高玥的样子像是鬼上身什么的,所以想看个究竟吧?"

他把双手搭在我肩上,看着我说"相信我,她确实是精神分裂症!我知道长期住院之后突然要返回学校一切都会变得陌生,所以才让你有点紧张.放松,睡个好觉.醒来之后你就会发现你现在的这些妄想很可笑."

我想说我根本不知道我就要出院的事情,还有,我根本没拿过钥匙,也根本不知道高玥这个人,但是嘉翼已经关上病房门走了.

4月20日 天气:晴

嘉翼说我的精神已经基本稳定,没有再产生幻觉.

"再观察几天,如果无异常就可以出院了."

我从来都没产生过幻觉,那些东西真实的存在.

4月23日 天气:晴

今天出院.

路过417病房时门是开的.上次那个叫高玥的女孩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他会发现吧?"

"很有可能呢~不过那个已经结束那么久了,发现了也已经没意义了哟~"

"发现了会怎么样?"

"搞不好他会再死一次呢.那样子的话那个倒霉女人就白忙了."

"哦."

跟上次一样,她用两种反差极大的语调自问自答着.

"走吧."

嘉翼在背后轻轻推了我一下,皱了皱眉.

写到第四篇日记时才发现我忘了加上星期.大概是因为星期一是返校日所以才会想起来.

在家里连续待了十天,没有看到那些东西.或许那些东西真的是我的幻觉.

行李老妈早就整理好了.黑绸西装样式的制服配领带,她说这种校服很适合我.虽然柔软的面料穿在身上很舒服,但是它总让我联想到丧礼服.

我一直觉得学校大得有点过头.以前听别人说这里号称"城市中的城市"时还完全不相信.不过现在却觉得它可能比它所在的城市还要大.而且作为一个城市应有的设施它都很齐全.甚至连学校的名字也跟它所在的城市相同,都叫"枫".因为学校里也栽了很多枫树么?

我以为坐计程车会比校车快很多到学校,结果从校门开到校舍也花了四十多分钟.

回到班上时还是老样子.没有朋友,所以也没人注意到我返校了.或许他们根本察都没察觉我曾经离校一个月.

不过也好,如果要跟他们说话还必须不停的思考话题让谈话继续下去.那样子相当麻烦.

突然发现我平时从来不会说这么多话,但是在日记里却越写越多.甚至有些内容就像是想向别人说明些什么,而不是写给自己看的.

嘉翼,这就是你所谓的治疗效果吗?

5月1日 星期四 天气:晴

那些东西又出现了.

在学校待了两天,很平静.差点就相信了自己以前确实有妄想症.

但是今天傍晚,我在教学楼后庭院的墙头看见了一只雪白的猫.不,准确的说是它先瞪着我,我才发现它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它的表情好像很惊讶.但是猫就是猫,就算它惊讶也不可能表现在脸上的.可是我就是觉得它很惊讶,说不出原因.不过接下来却是轮到我比它更惊讶了,因为它的尾巴竟然毫无征兆的突然裂成了九条!

是它们!那些东西!它死死的瞪着我!它还在瞪着我!一直在瞪着我!我拿起石子朝它扔了过去,但是那畜生却灵活的一下越到墙那头去了!

刚好有个好事的老师看到了,居然跑过来教育我要善待动物!

我问他刚才那只猫有几条尾巴.

"当然只有一条!"

他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我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一定是这么想的.我不想再回那家破医院,所以只能走开.

不是幻觉,不是我的妄想症.是那些东西又出现了.在医院里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再出现,我还以为真的是我自己有妄想症.

不,或许真的是妄想症复发.为了确定,明天必须去看看那个东西是不是也再次出现了.

我不想写这篇日记,脑子很乱,但是手就像是自己动了起来一样.

因为今天打算调查那些东西,所以放学之后留在了教室.差不多等到七点静校,学校就几乎空无一人了,没有人打扰我.事情到这里还算顺利.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趴在桌子上睡到午夜了.

不过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我才刚趴下就觉得有谁轻轻点了两下我的背.

"蘼芜,你怎么还不回去啊?"

是我们班的女孩.名字好像是叫沐君辰.

"有事."

我不想被她干扰到,说完就趴下继续睡.我以为她会就这样走开,但是过了几分钟都没有听到她走开的脚步声.

我抬起头,果然,她还站在我旁边.

"有事吗?"

"没有."

"那怎么不回去?"

"没看见我在值日吗?"

她指了指手上的扫吧.

"哦."

我刚想再趴下,却被她叫住了.

"喂... ..."

她低下头.那副扭捏的样子让我觉得很烦.

"又怎么了?"

"其实我留下来不光是因为值日.呃... ...其实我是因为看见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然后,然后... ..."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如果让她继续站在这里肯定会坏事情!我只能选择离开!大不了十二点之后再回来.我刚起身想走,她却急了起来.

写到这里越来越觉得烦.因为她看见我要走时候居然突然大吼什么喜欢我之类的东西.我当时竟被她的气势震惊得跌回椅子上.平时我甚至都没有跟她说过话,能记住她的名字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所以我觉得她不过是在耍我.

接下来的时间,我也不知道是该谢谢她还是骂她.因为她我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她接下来说了些什么,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以至于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教室墙上的电子挂钟已经刚好十二点差一分.我竟然发了几个小时的呆!

不管了,比起这种恼人的玩笑,我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记录.

总之此时教室已经黑得看不清楚,只有那只电子钟发出微弱的荧光.

还有五秒就午夜了.

我把耳朵贴在桌子上默念五,四,三,二,一.

什么声音都没有.因为墙壁上的钟是电子钟,所以连秒针跳动的声音都没有.

当时我明明已经松了一口气,甚至于相信那些东西只是自己的妄想.但是为什么我还要去看一眼手表?

手表上的时间是:12:59,57

也就是说其实是教室里的钟出了偏差.所以我又把耳朵贴了回去,并且我听到了我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咚.

跟我住院前的那次一样,像是桌子里有只手轻轻拍了一下.然后咚,咚,咚...每隔一秒就拍一下,每拍一下我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沉重一点,就好像被人骑在了背上.再然后,我背上的那个不存在的"人"抓起了我的双手跟着节奏一起轻拍桌面.

咚,

教室后门嘭的一下被打开——虽然它被锁上了.

咚,

门外开始发出银色的微光.

咚,

银光跟着节奏扭曲了一下,然后变亮了点.

咚,

我听到后门外的东西发出沼泽冒泡的声音.

咚,咚,咚,咚... ...

节奏开始变快,越来越快,我开始觉得手被拍得痛了,但是却停不下来.

我知道,跟上次一样,从这里起我每拍一次,就会从后门走进来一个只有手掌大的发银光的小人.

咚,咚,咚,咚,咚,咚... ...

手越拍越快,那些银色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我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咚.

结束.身体终于重新属于我自己.那些东西也应声停在了后门旁.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一步我竟然不会觉得恐惧,反而有种终于能松一口气的感觉.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跟上次一样.上次我因为熬夜导致上课睡过头而听到了那些声音之后,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当时还以为会死,但是却是被吓昏之后第二天被发现躺在教室里,并且满嘴胡言乱语.也因此才进了那该死的精神病院.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的我现在比起恐惧更想弄清楚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用力咽了咽口水,我走了过去.

走近了看才发现这些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人,只不过是些由乳白色的椭圆体拼凑起来的类人状物体,并且每只都处于绝对静止的状态.若不是看见它们之前"走"进门,我还真怀疑它们能不能动.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离我最近的一只似乎感觉到了我的靠近,把应该是头的部分对着我抬了起来,然后从头的正中间慢慢的裂开了条缝,从里面挤出了一只人类的眼珠!那只眼珠在它的头上转了一圈之后直直的瞪向我.一瞬间我觉得有种强烈的胃里的东西向喉咙袭来的恶心感.

这时另外一只也抬起头,慢慢的裂开一条缝.不过那里面并没有挤出眼珠,或是什么东西,而是一张一合的像嘴巴一样发出声音.

"咳、咳,为什么,你,咳、能活过来?"

那是种干枯得像死人一样的声音.之前一直失踪的恐惧感这时才爆发了出来.我惊恐的回过头想确定自己是否还有退路.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桌椅,讲台,到处都是那种银色的东西.甚至连黑板上都粘着几只!

我勉强回过头看着脚下的那两只,身体有种随时都可能会跪倒的虚脱感.

"咳、咳,触碰我.我已不再奢望和你一样,但至,咳、至少,我,解,咳、解脱."

那种几乎不像是人类语言的声音,居然让我的手又一次自动动了起来,慢慢伸向那两只东西.

绝对想都不会想要碰到这种恶心的东西!拼命的想要缩回手,但是毫无作用!眼看手靠近了,都能感觉到那东西身上散发的寒气!越是这种时候感觉越是变得敏锐,连背后的汗毛都能感觉到已经立了起来!但是无论怎么把身体往后仰,最后还是不可抗拒的触摸到了它们!随着那种柔软粘腻得毛骨悚然的恶心触感传到手上,那两只银色的东西竟然开始溶解.化成了银色的浓稠液体,就像被锅加热的奶油一样冒着泡缓缓渗入到地下.这时其它原本静止的小人看到这一切竟然都开始慢慢朝我走了过来,一齐同时抬起它们的头,并且同时裂开一条缝.那一瞬间肉被撕裂的声音因为它们惊人的同步率响彻了整个教室!我的背后有种凉意强烈的冒出来,差点就恶心得吐了出来.

这些东西,有的裂缝里冒出来的跟之前的那两只一样,但是还有的是手指,肺什么的各种人体器官!

"求,咳、你,咳、解、解脱... ..."

无数个细微干枯的声音同时响起,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像它们的一样裂开!而且这时我的手又开始自己动了起来.但是这次不是两只,而是无数个!所以我的手开始向无数个方向扭曲!剧烈的疼痛瞬间达到最高点,我的手就像下一刻便会裂成无数瓣一样!

"鹫尾花,高傲的孤独,蓝得能,滴下眼泪的天空... ..."

我的手机居然在这种时候奇迹般的响了!更奇迹般的让那群银色的东西瞬间像纸一样飘开,然后消失.连手的疼痛感也瞬间不见.我飞奔着离开学校,其间因为恐惧还摔了几次.而手机在这一路上也一直放着某超女的歌等着我来接.是谁会在半夜打我的手机?不管是谁,总之能救我就行!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边跑边掏出了手机,来电显示上闪着"嘉翼"这个名字.

"我知道半夜打搅你很让人厌烦,但是我真心的希望你能马上来躺医院!拜托了!现在!马上!"

不留任何余地的,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一路的狂奔之后脑子除了喘息之外已经空白得无法思考任何事情。体力透支到了极限,再迈一步也不可能,只能跌坐在T字路口的街灯下。

喘息渐渐平复后大脑慢慢清醒了。虽然心脏还是难受得像立刻会爆裂,但是已经勉强能够站起来了。当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宿舍旁了。应该以为自己终于得救了的,但是我就是这么糟糕的家伙,即使听着寝室里其他人睡着的呼吸声,一片漆黑中还是无可抑制的觉得抑郁。明明应该因为得救了而觉得安心,背脊却在发凉。

正在被超现实存在的不明物体威胁的我,和躺在床上正睡得舒服的这群家伙,简直就像不属于同一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吧,因为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管我的床上现在是否正坐着一堆银色的小人。甚至有一只钻进了一个张大嘴打鼾的家伙嘴里,那家伙也只是咳了下转身继续睡!

所以不用管那些家伙,我只想逃走。让那些家伙和那堆银色的恶心东西一起关在那间寝室腐化发霉就好了!可是连寝室外的楼梯上也坐满了那些东西。狭窄的走道里充满了它们已经枯死的声音。脑子都快要被撑爆。逃不了了,已经到极限了,所以,把手伸出去就好了吧?把手伸出去你们就会撕裂我了吧?撕裂就好了,撕裂就什么都没有了吧?那就把我裂成碎片吧?对了,就是这种感觉,要裂开了。痛到极限会没有知觉就是现在这样吧?

眼前突然发白,就在失去知觉前一刻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仅仅只有我手机的铃声像个玩笑似的在这时响起。

周身什么都没有。

来电显示闪着的还是嘉翼的名字。被吓得麻痹的神经突然醒了过来,所以又矛盾的想要活下去,按下了接听键。

“喂?蘼芜,准备好了吧?不好意思,太急了,我忘了半夜没车。我现在已经开车过来了,在天台这边,快过来吧。”

“救。。。 。。。”

“不好意思,我现在手机不能断太久,要随时跟医院那边连线。”

“救命啊!你这狗屎!”

终于吼出来了,但是回应我的只有挂断电话绝望的嘟嘟声。

自顾自的老东西!从来不管别人的状况!总是自以为是!你算是什么屁啊?

——但是他打来的电话似乎能驱散那些东西。

这个想法立刻中断了我在脑海里对嘉翼的咒骂。

——也就是说,他说不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天文台离我的宿舍不远,如果不想发疯或者被撕碎,这是最好的选择。

嘀!

我听到一辆黑面包车的鸣笛声,嘉翼坐在里面一脸着急的对着我招手。

“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我上车后的第一句话。但出乎意料的是立刻将车发动的嘉翼却一脸茫然的样子。

“那你知道那些东西吧?银色的,有点像人的东西。”

嘉翼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你是不是最近在学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啊?”

“如果这样的话可以来医院找我。”

他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挠了挠头后这么说。

也就是说这家伙只是凑巧有急事找我,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事!虽然结果让人失望,但跟他走要比继续待在那里等死要好得多。

途中他一直在打电话,似乎是在劝谁接电话。而且还几次提到我就在他旁边。

说起来,他会有什么急事需要半夜来找我的?

“是这样的,”

终于打完电话的他说。

“高玥你还记得吧?”

那个自己跟自己讲话的怪胎?

“她今天晚上12点的时候按下紧急呼叫按钮后就开始疯了一样到处乱跑,嘴里还一直大叫你的名字。甚至给她打了镇定剂也没停下来。”

所以不得已才半夜把我叫过去?等等,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12点开始的?和我把那些银色的东西弄出来的时间刚好一致!

“原来你们不认识的吗?可是你上次不是还偷偷去开她的病房门不是吗?”

所以说那不是我做的!

“她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反正离医院也不远了,还是去看看吧?”

我到的时候她安静的坐在床上,依然是面无表情,和以前一样,用两种反差极大的语调自言自语。

“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神去救他?”

“当然是有我自己的目的啦~”

“你不会告诉我的吧?”

“女人总是要有点秘密的嘛~”

“那些东西是什么呢?”

“devil管那些东西叫尸块哦~”

“是什么呢?”

“是放着不管就会变得很糟糕的东西哦~”

“比如?”

“比如啊,像是被devil或者她以前的同谋的身体碰到就会往下沉哦~”

“然后?”

“若是埋到土里就终于能安息了呢。可是如果把下一层的天花板什么的误认为是土的话。。。 。。。”

“会怎么样?”

“嘿嘿,谁知道呢?搞不好会一直浮在那里哦。那么接下来肯定会搞出什么更有意思的事情呢~”

嘉翼突然把我拉出了病房,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你没事吧?”

虽然没镜子,但我能想象到我当时听到高玥那些话事表情究竟扭曲到什么程度。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刚刚在说的就是我的事。

嘉翼好象还跟我说了些什么,但此时我脑子里就只有尸块这个词。

我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什么咬碎。

注:5月3日的日记与2日的实际上都是于5月3日完成。而2日的日记因为有一半的事情都是12点之后发生的,所以其实2、3日两篇应算为贯通的一篇。不过为了以后阅读时方便,还是将它从合理的地方分为两篇,特注明。

——蘼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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