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系]小宝. ——本周更新至3
哟!大家好,这是本人的第2篇文章,因为吃了上次的苦头真是失落了好些时间呢……
于是带上新作登场[掌声!!]这次我会踏踏实实的写东西哦。所以请大家放心,绝对不会坑大家的。哦HOHOHOHOHOHO[XE的笑声]
更新的进度……本周至3话
正文:
小宝
1.
“我没有名字。”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我便后悔了,听到这,小姐姐一定非常失望吧。
或许我应该随便说一个名字,什么好呢?对了!小宝,就叫小宝。
“小宝……”我稍微停顿了一会,改口说道,“我叫小宝。”
“小宝?”小姐姐听到这个名字,稍微呆了一下,真是奇怪的名字。
“小玉,”小姐姐对我笑着,还是那样的天使般的笑,“我的名字。”
我有些吃惊,天呐,她居然就这样把名字告诉我了。
街的对面传来了小玉妈妈的声音,于是,她一蹦一跳的淡出了我的视野。
小玉这个名字,一听就能知道,是个随口说出来的名字,就和小宝一样。
正在我沉浸在这个名字的想象中时,小宝一步一步向我走了过来,依旧是那样的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当然后面跟着的是它骄傲的主人,名为洁希,当然这也不是她真正的名字。
虽然骄傲,骄傲得让人讨厌,不过……
“叮……”悦耳的钱币撞击杯沿的声音。
我还是挺喜欢她的,至少决不讨厌。她也许是这个街区最大方的人了,当然这个大方是否出于对我的怜悯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谁在乎呢?
我的工作……或者说我每天谋生的手段就是坐在这里,等待……
我不是在等什么人,因为没有什么人会停下来,哪怕是多看我一眼的人都很少,大家就和遵守着什么约定或者规则一样,从街的那头过来,从我身边经过,然后在我表现着期待的眼神下,表现出他们的仁慈和善良。
不过,自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遵守”着这个约定,不过今天似乎很好,所以就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灰领带”
的确是他来了,他慢慢走过来,并不像平时那样的精神奕奕,看样子好象还喝了点酒,不过并没有醉,步子有些重,并不飘。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匆匆地从我面前走过,而是坐了下来,是的,坐了下来,就坐在我的边上,大概1步的距离。
“灰领带”今天并没有把他的灰领带整整齐齐的打结,系在自己的脖子上,而是松开了,揉成一团,捏在手里,衬衫也不是那么整齐,大概是觉得空气太闷了,领子上的扣子一一解开,脖子上淌下的汗粘着衬衫,看上去好象病死的鱼的鳞片,向外胡乱翻着,一层一层……
“你啊……我每天都在这里看到你啊。”
看起来我们就好象电视里的一对双口相声演员一样,一捧一逗,不过我却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
“我和你其实一点区别也没有,每天都在做一些同样的事情,不停的不停的做,无聊也好,枯燥也好,不停的不停的。”他并没有在乎我是否接应,只是自顾自地讲着,“总想着只要能这样,能好好的完成工作便好。哪怕不被赏识也好,误解也好,贬低也好,嘲笑也好,只要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可是……”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变的悲愤起来,那感觉就好象是被夺了食的狗崽。悲伤大于愤怒,咽呜着,眼里的泪水如同一股泉水,我第一次见到一个成年人泣不成声。
我想也许我该去安慰一下他,拍拍他的肩膀,或是说些什么。不过他是成年人,成年人不需要人的安慰,如果我安慰他,大概会让他更加消沉吧。是啊,有什么比被一个让一个社会最底层的人安慰更让人消沉的事情了么?
“我在做什么啊……居然向你诉苦,呵呵!”
“灰领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不那么红了,看上去好很多了。
是的,他是个成年人,成年人懂得自己“调整”自己。
“灰领带”掏了掏自己的口袋,留下几个沉甸甸的硬币,这样也许让他轻松许多吧。
离开了……
也许我也该离开了吧,我数了数容器里的钱,有些数了。
把钱都放入袋子,默默地起身,向右面的深巷走去。穿过这条巷子,再向南走点,能看到一个凌乱的废弃垃圾场。我在那里栖身。
因为是冬天,夜深的很快,快得让你没有时间准备。巷子在夜色的笼罩下,更加幽深、安静。
我加快了脚步,流浪的人更能体会深夜的恐怖。试想,一片黑暗中没有一个属于你藏身的地方,完全孤立暴露在中央,没有比这感觉更糟糕的了。
黑暗是危险的。
我继续加快脚步,快了,离开这条巷子,就能看到光了。
两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
“哟!”
来者不善。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躲着我们啊,拖你的福,吃了不少苦头啊!这次就给我一并补上吧!”我认出了他们,“猪崽”和“傻辉”。
左腿发力,一个侧身向左边的小道跑去。在大概3年前的冬天睡觉的时候给野狗啃去了我右脚的3个脚趾,所以到现在为止我的腿脚都不是十分方便。我给一个自称懂些医术的拾荒老头看过我的右脚,拾荒的老头说我运气好,如果再多啃一口想必就废了。真是废话!
“站住!”
这里的巷子复杂的如同叶脉一般,稍不注意就会迷路。
前面的“红房子”左转,就是小玉的家然后直通大街,右转是死胡同,只能继续向前。继续向前是“美食街”,那个地方很乱,只要到那里就安全了。
必须,我必须豁出去了!
手在袋子里掏了掏,里面有这4天里得到的所有的钱和一些小玩意。
对了,就是它。
右手抓过两三枚小面额的硬币用力一甩,全部砸到了“猪崽”的脸上。左手一沉,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罐废弃的打火机用煤油,这个原来是我用来生火的时候的助燃料。弹开盖子,一鼓作气向“傻辉”的脸上泼去。
刺鼻的煤油扑面而来,傻辉没有丝毫准备。
“啊!”我无法想象煤油进到眼睛时候的那种感觉,不过我想那一定不是好受的事情。
很幸运的躲过一劫,不过今天必须另找个地方栖身了。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安“家”在什么地方。
在美食街的人群中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边注意着行人和摊子,一边注意着“猪崽”他们。
美食街很短,很快就能走到尽头。他的尽头是一个不算大的公园,有围墙、森林、人工湖和亭子,是个不错的过夜地,小心点混进去,等黎明之前再混出来就没事了。
运气不错,管理员不在,大概是已经下班了吧。
侧过身,靠着墙,并没有人注意我。一口气,向公园的深处跑去。
我没有想到的是冬天的公园简直冷的让人无法呼吸,难怪门口一个管理员都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个鬼地方!
风从湖那边缓缓飘来,虽然不大,吹在皮肤上就好象用剃刀切割一样。
我蜷缩在亭子的角落里,一面墙壁根本无法挡住风。真想找点什么东西盖在身上,哪怕是一张报纸也好。
“小子!”我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人,我瞟了那人影一眼,没有吱声。
“喂!小子,我叫你呢。”人影又叫了一声。
我抬起头,哆嗦地向他靠了靠,能看清了。看上去和我一样,一个流浪的人,年纪大些,大概30左右。
“你,有吃的没。”那人有问了一句。
我的袋子里有吃了一半的饭团,我上下打量着他。他的身上披了一条破烂的长毛巾,这是筹码。
我把饭团丢给他。
“嘿嘿。”他干笑了声,捧着饭团,吃了起来。
“喂!”
“恩?”
“这个,”我用手拉了拉他的毛巾 ,“这个借我凑活一个晚上。”
那人爽快的把毛巾一扯,一团丢到我的身上。很公平的交易。
凑活在脖子上胡乱裹了裹,挡住反灌到身体里的风。的确让人觉得暖和了些。
那人三口两口吃掉了饭团,打了个哈欠,蜷了蜷身子,闭上了眼睛。
月光渐渐明亮,照亮了眼前的一片湖水,柔和的漫射,照在身上,错觉般的温暖。
风小了一些,倦意马上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涌了上来,眼皮轻轻一合,进入了梦乡。
2.
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空旷,天空也好,草地也好。
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柔和,微风也好,阳光也好。
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就好象沐浴在温泉之中一样,舒服的全身的没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我一步一步高高兴兴地走着,在草地的中央,抬着头,挺着胸,就和“小宝”一样。
背后有笑声,动听。
“小宝,快跑啊。”
我高兴地跑了起来。
“快,再快点!加油!”
前后足一起发力,开心地跑着,跑着……迎着阳光。
眼睛缓缓睁开,我知道我的梦又醒了。
梦醒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把水果剥了皮一样,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这个时候却不得不重新面对一切,好的也罢,不好的也罢。
这句话并不是出自我的大脑,至于出处我也不清楚,它就好象大街上的谣言一样,也许就是从坐在你边上的女学生那里传来的。
我看了看我的旁边,什么都没有,很干净。
天还没有亮,这个时候离开比较适合,再晚些时候公园里的人就会渐渐多起来,我的存在就变得引人注目了。
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揉了揉眼睛。
袋子!我的袋子呢?
我呆呆地看着地面,好象觉得袋子被地面藏起来一样,下一秒它就会重新出现。
出现了么?没有。那么我就面临着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遭窃了……或者简单的说,我的袋子被昨天晚上睡在我边上的混蛋给偷了!
我皱起眉头坐倒在地上。异常的懊恼!昨晚睡觉前怎么没有提防他呢?早知道该把袋子垫在身下再睡的。
后悔……但这也不是办法,我只能不甘愿重新站立起来。
现在我必须先离开这里。
街上还十分的冷清,有少数的清洁工的身影在街口晃动。天边微微散发着红光。
我心里又开始惦记着那个带子,里面不仅有这几天得到的钱,还有很多零碎的小物件,包括打火机和旧的电子手表、手电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并非十分的珍贵不过都是我一点一点收集起来的东西,再去收集不仅是需要时间那么的简单。
我必须找到那个人,至少要把袋子要回来。
但是要到什么地方找这么一个人呢?昨天晚上……
思来想去也记不起那个人的长相,只能模糊的记得大概30岁的样子,究竟多高,脸上或是身上有什么特征,一点都说不出来。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么?对了!公园,他也许晚上还会去,不过如果我是他,既然偷了东西真的还会傻到再回去么?
想着想着,难以自主的烦躁起来。
天边的红色逐渐在空中铺散开来,好象四处散开的鸟群一样,迅速而有规律。
天已经要大亮了,街上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这个时候是一个攒钱的高峰,出外买菜和早饭的人总会留下一些东西给我。但是袋子的事情却让我万分焦着,一时竟然无法抉择。
我果然还是无法做到成年人那样的冷静么。
想到这里我只能强迫自己暂时放下袋子的事情。
大家依旧是很善良,大多人都很我很“熟”了,依然有很多老人看到我的样子还叹着气,给我买了早饭。
我在街头坐了大概2个小时,收获还是颇为丰盛的。
我把钱到装到裤子的口袋里,平时我是不在这种地方放东西的。到这我又不自觉地想起了我的那个袋子,有它在我就没有那么麻烦了,那是一个我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白色帆布料子做的手袋,结实,分了3层……
我必须找回来!
现在大概是早上8、9点的样子,我看了看天,太阳刚刚开始由黄色转白色,还微微有些金晃晃的样子,不算太刺眼。
我也只能在街上胡乱走着,哪条街比较容易要到钱就到哪条街上看看,兴许他就在某个地方蹲着呢。然后不管怎么着,死活也要把袋子给拿回来,抢都要抢回来!
我在街边小心走着,躲者行人。
有些街不能去,那些街虽然人多,但是被“猪崽”他们那伙人占着,我可不想惹麻烦。
我只能一会出现在街上,一会又穿进小巷子,来回来回。
要知道,我很熟悉这个城市,我在这里流浪了3年了,它就和我的“家”一样。我穿过马路、小的免费公园、停车场,在天桥下、垃圾厂、废车棚、旧工厂栖过身,几乎任何地方
我都能找到,但是我几乎把这个丁点大的城市翻了一遍也没有看到过那个男人。
我闭上眼睛努力地想了想那男人的样子,可越是想越是想不起来。
真是沮丧到了极点,我的袋子……
没有办法,我只能拖着步子向回走,一边走一边念叨我的袋子。
或许……总有那么一天我能找到的,我安慰自己,每天都找,总能找到的。
不知不觉,我转回了一直待着的那条街,站在街上,望着以前坐过的地,又想起了袋子,我一直都是垫者袋子坐的……又是一阵悔恨。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袋子,我回过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从前总觉得下午的时间漫长到不知道该怎么打发,今天却意外的快。
好象老天都在和我作对一样,我没有发现包,天却暗了下来。我对袋子的想念还是没有盖过对夜路的恐惧,加快脚步,向家走去。
不一会儿,我走到了每天都要走的那条巷子。天已经完全黑了,星星很多,月亮却只有不争气的一点,照在地面上,光和影子都模模糊糊的,分不清楚。
我只能硬着头皮,低下头加快脚步。
突然,脚底一绊,好象踩空一样,倒在了地上,头狠狠地在不知什么地方撞了一下,疼的我哆嗦了一下。
哆嗦的同时,我听到一声惊呼。
“嗷——谁家小子啊这是!没过年呢,怎么乱往人身上拜呢?”声音很耳熟。
我听到这个声音,一个骨碌直起身子来,盯着前面的那个人。就是他!绝对是,我眼睛在他身上来回看着,终于找到了我的那个袋子,它正可怜地蜷成一团,搭在那人的肩膀上,好象丢了主人的狗。
我几乎要哭出声来,那人见我盯着他看,向后前又走了一步,盯着我的脸看。
“哎!小子,没摔成个痴儿吧?”
我突然跳起来,用力抓过袋子,没命一样的跑起来。
那人大概过了小会儿才反应过来,喊了一声追上来。
夜很安静,巷子里只能听到我俩的脚步声和他的呼喊声。喊的声音很响,在巷子里带着回声儿:“别跑!还我……”
前面再拐个弯儿就是一个高台阶,跳下去就出巷子了,然后躲会儿,等那人走了,我再回家,万无一失。
可是我还是失算了,我跳下台阶,狠狠地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好消息是,我们俩都没事,坏消息是,那个人就是傻辉。
“哟!公子啊!”猪崽一把把我拎了起来,“咱哥几个又见到了,上次的钱是不是该给我们了?”公子是猪崽他们给我起的诨名,意思说我总喜欢找干净的穿,不像流浪的。
傻辉夺过我的袋子胡乱翻了翻,“猪崽!里……里头没钱!”
“钱呢?公子?”
“钱给人偷了!我没钱。”我今天给他们抓着,想必少不了他们打一顿了,不过我并不难过,至少袋子找回来了,应该说,我还挺高兴的。
“偷了?公子,几天不见你也会讲笑话了啊。偷了?这年头什么希奇事都有啊,这乞丐也有人偷啊?哈哈”猪崽说完,拍了拍我的脸,生疼。
“我不是乞丐!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的确不是乞丐,我只是流浪而已,不卖可怜像!我的脚一直穿鞋,从来不学别的乞丐,故意装着伤残。
“你……你不是乞丐?那你……你还……以为自己真成公子哥了啊?”傻辉傻呵呵的笑着,一脸傻样。
“每钱!那就老规矩!”说完我被推倒在地上,转眼屁股挨了一下。
猪崽的手很重,揪着我的头发,一个劲的砸地,很疼。
“你们干什么!”我给打得尽出气不进气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
“快快……快跑”傻辉叫着,扯着坐在我身上的猪崽。猪崽走前还不忘向我吐了口口水。
我被人扶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我立马有坐到了地上。手里使劲地攥着袋子,几乎带着哭腔:“我的袋子,你先偷我的!”
那人笑了笑,扶起了我,“你住哪?”
我没有吭声,他背起了我,向公园的方向走去。
我趴在他身上,累极了,不小心睡了过去,梦里手依然用力地攥着袋子……
……看着好象有些少,不过3000肯定有的说,剩下的还没有经过检查修改,通宵快到点了,今天现到这里,我会很快的继续写下去的[PS:真的是很快……][s:34]
3.
“那是很安静的水,安静的如同漫步在铺满星辰的天空中的少女。”
这是小欲说过的话,我记下了。我当时并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水能安静的好象一个人那样,我想小欲说的大概是她自己吧。
我如今又听到了这句话,缓缓流入我的耳朵里,好象慢慢喝水时候的感觉,那甘甜的味觉流遍全身。
我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再看到过小欲了,也许她还记得那个当年一直端坐在她的窗口前的少年;那个倔强的脏兮兮的少年;那个总是叫她小姐姐和她聊天、交心的少年。
也许我的存在只不过是小欲少女时代的一段普通回忆。
但是小欲的存在对我来说,是我今生最美好的一个梦。
如今我早已不是那个少年了,我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远处的夜景,那一片光亮中孤单的阴影。十多年前我就是在那里结识了桥,从此慢慢地改变……
睁看眼睛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坐在我的对面,手里有小半瓶的酒。他就好象是悠闲的游客,一边在欣赏着风景,一边在品尝着甘醇。看见我醒了,抬起手晃了晃手上的酒瓶子,对我笑笑。
我慌忙伸手四处摸了摸,待我摸到袋子的时候悬着的心也终于能从睡梦中安稳地醒来。
这是在什么地方,人工湖水映射着微弱的月光……这里还是我和他最初见面的那个公园。我们,又一同回到了原地。
“你小子也够沉的啊。”那男人“呵呵”笑着。
“你为什么救我?”我抱着袋子,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不算救,碰巧……路过而已。”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别扭,或者是尴尬的原因,转过头去看了会儿天空。
“那么,你为什么偷我袋子?”我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或者说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解答。
“好吧,我偷了你袋子,现在也物归原主了,刚才你也说了我救了你,所以现在我们也算扯平了……”
他这段歪理说得我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双手握着袋子来回撮着,苦笑不得。
“好!好!算我借你的钱,好么?”男人摊摊双手,“我不明白,乞丐为什么需要存钱?你打算买房子么?”
“我不是乞丐!”这句话我已经不知道说了几遍了,每说一遍都让我的语气变得更加的不确定。
“你不是乞丐……”男人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哧哧地笑起来,“你说……你你不是?不是乞丐?”
“我不是乞丐。”我底下头,觉得头脑里好象在烧火,又热又吵让我发昏。
“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旅行家么?”男人克制着笑问。
“我只是在流浪。”我想尽量地直起身子,却好象被什么东西压着,“我是一个流浪者。”
“流浪者……呵呵”男人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本来就是……”
“好了,那么流浪者,你来告诉我你和乞丐有什么不同?”
我低着头话顶着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住什么地方了吧?”男人和所有的成年人一样,很轻易的就化解了尴尬 ,话题过渡。
“为什么?”我觉得脑子稍微舒服了一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我叫桥!桥梁的桥。”男人说了句很莫明的话,仿佛是许久不见的老友那样,伸出了他的右手。他的右手极为宽大,就好象是在腊月里套着羊毛的大手套,那种似曾相识的温暖,让人忍不住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突然他一把握住我的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住在什么地方了吧。”
我呆了呆,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让我感到茫然,还是他手上传递过来的温暖让我的大脑有些麻痹。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说不出口。
“喂!小子,既然握了手,就是朋友了吧,再说你一个乞……一个流浪者,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动歪脑筋的啊?”桥松开我的手,用力的撮了下我的头发。
“啊!唔……”松手的瞬间,还是仿佛感到了一些失落,是为什么呢?
“还是你打算让你的新朋友和你晚上一起在这个鬼地方挨冻。”桥摊了摊手,转头看看四周。
是啊,我寻着他的目光。
周围的确冷清,冷清的感觉仿佛能让气温下降个几度。
“我就住在着附近。”我一点一点站起来,身上被猪崽打过的地方还隐隐有些痛。
“你带路。”桥笑呵呵的把酒瓶子放进裤子口袋,拍拍我的肩膀。
我和桥踏着深夜的月光,出了公园。
走到那道巷子前的时候我还是停住了脚步。
我的心中,那种仿佛数年前感受到的深刻却又模糊的恐惧,从深处如同藤蔓一样,沿着记忆爬升上来。
我退了一步,却靠在了桥的身上。桥看见我停在原地,却不知该问我些什么,只要也站在那里等着我。
回过头,桥的那只右手距离我似乎无限近。
好象受到了什么强烈的诱惑一般,无法抵抗地抓住了他的手。瞬间,寒冷也好,心中的恐惧也好。突然如同见风过后的三月积雪,极为快速的融化消失……
桥应该是被我的举动惊了一下,左手挠了挠头,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抓着桥的手,一直走,一直走到了“家”为止。
这只手的感觉,让我对桥的感觉瞬间只剩下了温暖。那温暖,连同那夜一同穿过巷子的记忆,永远留在了我的意识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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