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文】<情感系>故事新編

故事很短,不過看之前請確定你對希臘神話有所了解。

==================我是分隔線======================

尼俄柏

美丽而聪明的女人。

有人说如果女人美丽那她就不能聪明,如果女人聪明那么她就不能美丽。这也许是真的,至少对于尼俄柏来说是真的。

如果她不是那么美丽,那么她也许不会和安菲翁结合,那么她也许不会有七个美丽女儿和七个强壮的儿子;如果她不是那么聪明,那么她也许不会知道勒托是如此的可悲,自己是如此的幸福。总之如果不是尼俄柏过于美丽或者过于聪明,那么她也许会比现在更加幸福。她也许不会和安菲翁结合,她也许不会有那么多美丽的女儿和强壮的儿子,但是她一定会有一个家,至少有儿女陪伴;她也许不会明了勒托空守寂寞,也许不会明白自己的生活比起神明更加幸福,但是她一定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至少不是石头的气味。

千万不要在神面前骄傲,就算你所有的骄傲都是如此的真实,甚至是理所应当。你要明白,神比你更加骄傲,他们容不得你的放肆,你所有骄傲的资本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张可以抹杀的画卷,而书写的人并不是你。

可怜的女人,可悲的母亲。

尼俄柏静静地站在山峰上流泪,“宽恕我的骄傲……”宽恕她的骄傲吧,她究竟做了些什么。她不过告诉世人真相而已,她告诉世人自己的幸福,她告诉神她比神还要幸福。难道这个也是罪过?难道这个也需要惩罚吗?我的神啊,难道只因为这样你就要惩罚她吗?那么就让我永远不幸好了。

人们说尼俄柏的骄傲遭来了神的处罚。尼俄柏的泪水难道只是悲伤和悔恨的眼泪吗?

其实只不过是骄傲的神惩罚了一个比自己幸福的人,就像小孩子看到别人的美丽弹珠却无法拥有就只能把它打碎——就是如此。

“我喜欢骄傲,我忘却一切。”西庇洛斯悬崖中回荡着尼俄柏的声音。

==================我是分隔線======================

阿喀琉斯

不要忘记你的弱点,所有的人,请不要忘记你们的弱点。

软弱的人只不过把弱点暴露在人的面前,而坚强的人则把弱点伪装在所有人的背后。但是弱点依然存在,存在于他的生命。

淹死会游泳的,这不只是老人的一句教导。阿喀琉斯死在他致命的弱点,虽然他看似如此的坚强,不可阻挡——坚强的甚至可以违背神的警告。如果阿喀琉斯不是如此的坚强,也许他会在阿波罗的警告中退却,但是他没有,“哪怕你是神,我的长矛也一定会刺中你!”

不知该称赞阿喀琉斯的坚强或者愚蠢。愚蠢的他忘记了自己的弱点,忘记了自己脚踝上致命的弱点,忘记了忒提斯对他的忠告。人说命运不可改变,也许吧,反正阿喀琉斯如预言般死在了中央城门。

命运啊命运。阿喀琉斯走在命运的路途上,他一步都没有停息,一步也没有,每一个清晨当阿喀琉斯醒来他就往自己的坟墓走进了一步。他怎能忘记,忘记自己的弱点。弱点是如此清晰,清晰的如同他的生命一般,阿喀琉斯是在忘记弱点,或者是在忘记生命,又或者他忘记的是整个世界。沉醉,阿喀琉斯沉醉在自己的勇敢之中,超越一切的勇敢原来只是一场勇敢的悲哀。

原来所有人都是在逃避命运的,阿喀琉斯如此,我如此,你也如此。

勇敢的人说要战胜命运,他试图用忽视来逃避命运的存在。弱者说相信命运,其实他用无数夜晚的颤抖来躲避命运。

命运的交响乐,演奏者只能陷入无尽的沉默。音乐让人遗忘一切,遗忘自己,遗忘生命,遗忘生命中的弱点,甚至遗忘掉自己的命运。

==================我是分隔線======================

奥德修斯

没有一只船能驶过美丽的塞壬岛,除非舵手倾听我们的美妙歌声。

美丽的声音啊,就连奥德修斯都不能抗拒。奥德修斯将自己紧紧绑在桅杆上,只为了听到塞壬的美妙声音。他自信?自信于不会迷恋于这塞壬的咏叹?他希望?希望明了塞壬的歌曲而不是将自己的耳朵用蜂蜡塞上?只是当塞壬的歌声响起,他仍无法抑制自己内心对它的向往,他挣扎,想要从绳索中解脱,或者想要从自己中解脱。

绳索只能束缚身体的自由,不能禁锢灵魂的旋律。那歌声真的是死亡的奏鸣吗?为什么连死亡都会变的那么美丽,让人向往。

致命的咏叹,如同致命的毒蛇般美丽,舞动的色彩背后是死神的召唤。塞壬们歌唱,歌唱自己的寂寞,她们向往歌唱的欲望只有在此时才能实现。心灵的撞击啊,美丽的歌声,美得连活下去的欲望也厌倦了!奥德修斯厌倦特洛伊的原野上的一切,战争,分离,等待。自己不过是神与神的玩具,一个神开恩他便多活一会,一个神愤怒他便离死亡进了一步。欺骗啊,贪婪啊,一切的一切都在这美丽的歌声中消失。奥德修斯问自己拥有了什么,除去手上的伤疤他什么也没有得到。

当死亡没有痛苦,甚至是一种解脱,那么死亡也就没有什么可怕了。白骨阴森的岛屿不过如此,比起血腥的洛伊的原野这是如此的简单美丽;塞壬致命的咏叹,比起阿波罗的弓箭连致命都失却了强度。

奥德修斯在桅杆上表演诡异的舞步,这舞步是自由的跳动。没有人能理解,因为他们不曾听到塞壬的咏叹。蜂蜡封住的不仅是他们的耳朵,还有他们的心。跳吧,跳吧。当音乐的咏叹唱起高潮,你能否感受到这最震撼的欢畅呢。

舞蹈结束在海浪的寂静中,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水手划开大海的声音,“哗,哗哗”,奥德修斯心中的舞蹈依旧还在继续,因为塞壬的歌没有停止,至少在他的心中。

没有一只船能驶过美丽的塞壬岛,除非舵手倾听我们的美妙歌声。可是,船已经驶远……

==================我是分隔線======================

普罗米修斯

母亲告诉我漂亮女人的话不能相信,谎言如同她们美丽的容貌一样令人陶醉。

但是母亲却不知道美丽的女人并不是最可怕的,那些有着才华又有着容貌的女人才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毒药。潘多拉就是如此一个女人,神都被她折服,他们称呼她“具有一切天赋的女人”。

美丽的女人让人着迷,爱情的种子如同火焰,当它燃烧便注定了毁灭。普罗米修斯也许洗都不会相信为什么自己所爱的女人会连同别人来陷害自己。他不知道,嫉妒是女人最最危险的感情。

面对潘多拉的盒子,普罗米修斯已经失去了所有抵抗的能力,他在灾难的背后只看到爱人的身影。当防备卸下,当嫉妒燃烧,一切致命的伤痛就已经注定在命运之中。白色的外衣,鲜艳的花环,金色的发带,这一切都如同利刃穿过普罗米修斯受伤的心。普罗米修斯想抓住什么,是爱——那本已消失,不再存在。“希望啊!给我希望。” 普罗米修斯呼喊着希望。神是仁慈的,他只放出灾难而封锁了希望,谁说给人以毁灭的不是无尽的绝望而是点滴的希望?

普罗米修斯的心也被锁在悬崖之上,他无法入睡,连心也感觉疲惫。痛苦,他需要痛苦来麻痹自己的回忆。鹰啊,请啄食我的身体吧。痛苦才能让我停止回忆,停止心的破碎。

自由?从不曾拥有,当普罗米修斯的心死去的时候。在镣铐上不是高加索山上的石子,而是雅典娜的泪水。

==================我是分隔線======================

俄耳甫斯

悲伤定格在瞬间,欧律狄刻在美丽的原野上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悲伤的歌声如此美丽,连神都为之打动。通向地狱的大门打开,俄耳甫斯试图反抗命运的安排。

穿过阴森的回廊,俄耳甫斯肯定死神的怜悯。他在地狱弹奏天堂的声音,他在悲伤中唱着幽雅的曲调。整个地狱安静了,当欧墨尼得斯的面孔都挂起悲伤的泪水,俄耳甫斯将整个地狱打动。

死神都放弃了残忍,他们让俄耳甫斯将爱人带回。

只不过想看看爱人久不相见的面孔,俄耳甫斯忘记了神的警告。他回眸的瞬间将爱人又一次推进了深渊。神啊,请宽恕于我。俄耳甫斯在冥河边上呼喊。

地狱之门再没有开启。地狱不需要俄耳甫斯来自天堂的歌声,眼泪本就该消失在这里。死神本以为将慈悲都抛弃,俄耳甫斯却又让他们拾回,懊恼伴随着愤怒淹没在心里。俄耳甫斯的泪水淹没在黑色的冥河之中,伴随着悔恨沉入河底。悔恨吧,地狱传来疯狂的笑声,这本就是对你的惩罚。

回眸,只是一个回眸。俄耳甫斯从天堂掉进地狱。

歌声消失在浓密的树林,只有手琴被挂在庙宇之上还弹奏着悲伤的声音。听,地狱之门即将开启,连魔鬼都为之动容。

<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