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断夜》[第一章。开启长夜之月/第三节](耽美向/穿越)
文案.
墨染的衣。
月影之下,若夜色般深厚的草丛之中修长少年身影伫立。
吹起的风令束起的乌色长发不断飞舞,苍白的面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中隐藏的是野兽受伤后的孤寂。
——那便是最初所见到的、无法忘怀的相见。
束缚了的誓言,无法修正的轨道。
正因为明白什么都无法凭借,才赌上所剩无几的一切。
只是,为什么……
可以看清一切的眼睛渐渐闭合,戴上命运的锁链。
看不清的星盘,看不透的祈愿。
——呐,漆。所有的一切我都帮你实现了。
所有的一切,你所希望的一切都实现了。
——那么……为什么还要悲伤?
在那么悲哀的世界中,迷失了自我。
义无反顾奔向黑夜的,这命运只能毫无眷恋地斩断。
那么,在这之前、最后一次。我问你。
——呐,漆。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一.
——你曾经见到过么,妖异到绮丽的月
母亲在微笑。
从未露出过笑容的母亲对着我露出了艳丽的笑。
“月,过来。”用无比温柔的声调,她对我说。
我安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月,过来。”她再次开口,向我伸出手。白皙的手散发出蛊惑一般的光泽,然而我依然安静地看着她。
“月,过来!”磨光了耐心的女人开始咆哮,修长葱指成了嶙峋白骨,身体也迅速腐化。华丽房间中,立在那儿的赫然是一具白骨。
“杂种!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死的!我和我的孩子才会死的!
皮肤传来骨骼的触觉时,我听到白骨中的悲鸣。于是,在红色遮蔽视野之前,一直安静看着
一切的我将目光移向了墙角。
那里。我亲爱弟弟的骷髅上,空洞的眼眶里流下了悲伤的泪。
睁开眼睛的同时,视网膜上残留的红迅速消退下去,视野逐渐明亮起来,透过窗帘的光呈现出微蓝的颜色。
深吸一口气,三四秒后思想已经回归了现实。
自母亲和弟弟死后,这样的梦就夜夜不断。六年的时间足够让我安静地看待一切,并清楚意识到那只是梦境。
时间是6:27,距上学还有一段时间,我决定先去吃早餐。
清晨的空气里掺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人群为了日复一日的活动而涌动。食物散发出腾腾热气,附上眼镜表层令眼前模糊起来。
我摘下眼镜放在桌上。而就在我刚将手离开眼镜的同时,一只苍老的手将它再次拿了起来。
我抬起头,看到那是只女人的手,它年老的主人正用手轻轻抚摸着镜框,绿色眼睛里浮现出仿佛望着自己孩子般的温柔。
我默默地看着她的动作,准备听她将要进行的说辞。然而,她却问出了让我意外的话。
“你是枫的孩子么?”停下抚摸镜框的动作,她用幽潭般的绿色眼睛望着我,如此问道。
枫是母亲的名字,那个夜夜出现在我梦中的白骨的名字。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继续说了。
“我是枫的母亲,有一个叫原的孙子。”她继续说着让我意外的话。然后她顿了下,侧过头来对我微笑。
“我希望你死。”她对我说。
而对这句话我却毫不意外,因为她是枫的母亲、原的外婆,是被我杀死的那两人的亲人。
“你是来杀我的么?”我盯着她笑。如果她说是,我不会惊奇,因为我看到她微笑说话时眼睛里折射出黑色凝聚成的光。
“不。”她回答。
“为什么?”我问她,调侃道,“你又不希望我死了?”
“不,我不能杀人,但星轨已经扭曲了,”她释怀般地笑了,却让我感到分外恶毒,“这一点流有枫的血液的你应该可以看到吧?”
“滚!”听到逃避了六年的血脉,我脸色大变。而她也如我所愿向远处走去,我却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她,“等等!”
女人停下脚步。
“把这个带走!”我把眼镜砸过去。她转过身,迅速捡起眼镜,又在露出可怖的嗤笑后离开。
夜晚。繁星闪烁,出现在我眼中的星空却多了许多轨迹。
看到这些轨迹,我又想起了今早的事情。胃酸一阵阵上涌,我按住自己的脖子,以抑制住不断的呕吐感。
那女人说的对,作为流有枫血液的我是可以看到星轨,但那些铺设在天空的道路并不让人愉快,所以我对自己下了暗示——只要戴上那副作为母亲遗物的眼镜就无法看见星轨。
现在,我想我已经不需要那副眼镜了。我寻到了自己的那颗星,连接着那妖异光辉的是被扭曲了的轨道。
道路已经被划定了,只是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风灌入衣领,短发在空中飞扬。
我眺望那本该悬着月轮的位置。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呢,那妖异到绮丽的月
T.B.C.
自从看了月姬后就对“绮丽的月”这一词组产生了无比浓厚的爱啊
二.
要下雨了吧。
无月之夜,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我注视着黑暗,得出了如此结论。空气太过潮湿,有点沉重的触觉。
果不其然,距公寓还有一段路的时候淅沥的雨丝已经飘了下来。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不断顺着刘海滴下来,棉质衬衫的纤维吸足了水分,湿闷得想杀人。
我摇了摇头,想把这种想法抛在路上,却感到心中的暴戾感不断膨胀起来。
心脏在身体深处一点一点地加速。将指尖抵上脖颈,我可以感到血管在皮肤下有力鼓动着。
头脑产生了晕眩感。
手下垂触到裤子右边的口袋,那里放着美工刀。确定为美工刀是因为就算伤人时不小心被看到了也可以伪装成正当自卫。
然后,在这几乎无法目视的黑暗中,晕眩的头脑形成了荒唐的决定。
——如果在这遇上了独自的一人。那么,杀了他吧。
渴望拥有美丽血液的猎物。
怀着无法预知前路的憧憬,我不断向前走去。
没有人的夜晚,无法形成道路的泥径之上。淅沥的雨停了下来。
吹拂着的、冰冷的秋风荡开遮蔽长空的云。
那一瞬间,光亮倾泻下来。
我眯起眼睛,仰起脸逆光寻去。光线末端连接着的是悬于虚空的圆形物体。
红色而清冽的光。
——那是。妖异到绮丽的月。
然而,目光下移。
十步开外,有墨染的衣。
月影之下,若夜色般深厚的草丛之中修长少年身影伫立。
吹起的风令束起的乌色长发不断飞舞,苍白的面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中隐藏的是野兽受伤后的孤寂。
而与野兽相配的便是肆意沾染了刀和草色的红。
视线触到那红的瞬间,怀着游戏心情所做的杀死对方的决定已被不知名的感情所取代。
在离少年颇远的地方。我用手拈起沾染了红的草叶,揉捏。新鲜的铁锈和青草味浸入血管。
我禁不住笑了起来。我对他说。
“你好。我是习月,你可以叫我月。”
几乎是话语结束的同时,我看到少年目光危险地向我走来。
我微微扬起头,笑了起来。
虚空之上。那是,妖异到绮丽的月。
“……星轨已经扭曲了”我听到苍老女人掩不住嗤笑的声音。
以这月轮为契机。
三.
虚空。
透过冰冷的铁栏,我仰视着那里。星子闪烁着冷光,沿途常人不可察的轨迹黯淡。
被带到牢房已经九个夜晚,自那夜起就再没见过那少年。我一直很奇怪他为什么没杀了我。那夜看到他目光危险时,我一度以为他会立刻让我的血染红月光,但他只是把我带到这间牢房。
从高高的小窗可以看到一方小小的天空。
每个夜晚我都不断注视着那里,然后在晨光熹微时睡去。
今天也不例外。但就在我仰望虚空之时,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然后身后的门开了,有人走进来。
是那个少年。
我感受到与注视着的那颗星相同的气息。
“我看到你的星了。”
转过身,我注视着少年,阐述事实。
还是同那夜一样危险的目光,他注视着我并不答话。
“你是什么人?”他问我,眉宇间有深深的疑惑,“为什么我查不到你的背景?”
“我是习月,你可以叫我月,”我重复当日的话,瞬间笑得灿烂,“至于背景——在下贱民一个,又怎会有什么背景?”
“锵——”
风急掠过脖颈,背后剑身深埋入墙。空气中有淡淡的铁锈味漂浮出来。我摸了摸脖子上细微的伤痕,依旧笑得灿烂。
“我看到你的星了,还有那颗星的轨迹。”
“什么?”
——差点被杀掉时还可以发出这么无关紧要的发言。
大约是从未见过这么没神经的人吧,他皱起眉催促我解释。
“我可以看到星轨,也就是所谓的宿命。”
“是么?那么……我的星是那颗呢?”
清淡的语气。
很明显他不相信,不过无所谓,因为我有我的答案。
“我不打算告诉你。”
看着他气结的表情,我又补充了句,“不过我会帮你把星轨扭曲成你希望的样子。”
“……为什么?”他为我话中的含义愣了下。
“因为啊,”我指了指胸口,认真道,“这里有个洞,天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所以我想放个人进去就不会再做噩梦了吧。”
用漆黑的眸瞳,少年认真注视了我一会。然后——
“砰——”
面对他离去时的巨大摔门声,我只能苦笑着喃喃。
“好别扭的小鬼……”
相信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吧。
虚空之下的我发出了低低的笑。
跟在侍者身后,我低垂眉眼来到房前。
这房子看起来……嗯,很像皇宫。
事实证明我猜的没错。
少年退了侍者,偌大的房间寂静到能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我看见他来到我面前,脸上有种小孩子的一本正经。可爱的紧。
“吾乃天朝九皇子花漆,特命习月为吾之密臣。”
“臣习月谢恩,事事必如君所愿。”
我应了,微笑,盯着他漆黑的眸瞳看,直到那孩子不自觉移开目光。
“还有什么事么,月?”
“啊,我只是想啊,你这身穿起来还真像地主呢。”
我微笑,看他气得狂翻白眼。忽然,他欺上前来,神神秘秘又不怀好意地笑。
“知道你对外的身份是什么吗?”
“什么?”
“我的新‘宠’臣哦。”漆捏了捏我的下巴,将“宠”字咬得极重。
“孩子啊,”无视他捏着我下巴的动作,我拍了拍他的头,笑得奸奸的,“虽然你和我差不多高,但是——我应该是比你大的吧。”
“这个嘛,”他也奸奸一笑,“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嘛不是?再说你也就这张皮能看了,总不能浪费资源不是?”
你还知道“资源”这词?真不能因换了个时空就松懈下来啊,我暗骂自己。
按照花漆的说法,这里是被称为天朝的国家,国主花氏。他是花氏王上的幺子,当朝九皇子,仗着王上宠爱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而他的五哥则是当朝太子,位高权重,为人和善,是会成为明君的人。
呐,漆。你的愿望是什么呢?我笑吟吟问他。
——登上王座,万人顶礼。
那么,不管经历如何不堪的过程。
事事。
如君所愿。
T.B.C.
嗯,我还是忍不住KUSO了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