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卷 公主心 今宵はせめて夫妇らしくの巻作者:高殿円

插图:明咲透路文库:LULULU文库

出版社:小学馆

日版时间:2010年7月

翻译:ゞ隱世De瀧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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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最近没什么时间~所以第一章、欧斯和锡特王的谈话内容就不打算进行翻译了~说说大致内容。锡特王知道自己国家落选后大为气愤,孩子气地向儿子欧斯抱怨个不停,欧斯一如既往地吐槽。嘛~有爱的画面。然后欧斯根据油画及先前对洁儿的印象加以推断她是个冒牌王妃。锡特对欧斯形容的这位聪慧美丽、和去世的母亲还有几分相似的描述,使他对洁儿有了兴趣。决定亲自参加维斯塔西亚的会议,去见见她,还有将其纳为后宫的打算呢。他要儿子想办法去拉拢黎戴斯,并且还让欧斯联络艾兹森草原一族叫尼雷恩的男人,尼雷恩是统领辉龙族的强古·嘉顾大老的儿子,因为作风新潮,受到草原部族的排斥,所以让他发起叛乱的话再合适不过。这样一来,路西德必须离开王宫前去草原平乱,届时说服黎戴斯引发内乱。就酱紫。主线故事开篇~~)

***

小的时候、洁儿的生活就是一场旅行。同行者格列凡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几乎没有正经地交流过,但他却热心地灌输洁儿生存理念。 [有的吃就尽情吃。不吃就等同于放弃生存 此后,洁儿最关心的事就是食物。到底如何才能有效获得食物、量与营养的比例如何等一些令人在意的问题都留在洁儿脑子里。 特别是猪。猪好棒。 洁儿打从心底喜欢猪这种动物。白白胖胖的猪集营养于一身,让人心里得到满足。它光是站着,自己就会为何时品尝它而雀跃不已。猪做成肉的话有培根、腊肠和猪脚熬制的汤,多种多样。猪的毛发还能制成刷子、牙刷、还有化妆刷。而且、猪很好养,什么都吃,健壮且白白净净,很少会生病。 猪越多越好——所以对洁儿来说,猪这个词就是丰富心灵的象徵。 但是。 [王妃殿下、拜托您了 最近,在艾兹森王宫,担任洁儿作诗老师的凯缇库古皱起她美丽的脸蛋说。 [听好了,我出的题目是『心灵丰富』。而且,是要用比喻来称赞对方 [是 [但是、为何会说出『您就像头猪』这样的话呢! [是赞美的语言] 洁儿一脸认真地说。 [因为、猪很棒啊。每回端出烤全猪时,我能切实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充实、是多么奢侈的事呢 洁儿陶醉地将手放在胸口。291867 [烤全猪的出现就代表接下来还有腊肠和猪脚汤。丰富的饮食生活就是心灵丰富的证明。我对猪这种食材有着很高的评价喔 [王妃殿下……凯缇库古咳了两声。周围除了侍女莉莉卡和可可留了下来,其余很快退了下去。 [知道吗。我是听闻王妃殿下将代表艾兹森拜访维斯塔西亚才自告奋勇担任辅导诗词歌赋的教师。既然是拜见法王阁下,参加诗词会一两回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现在这种状况…她面露阴霾。 洁儿愣了一下说。[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满满皆是吧!凯缇库古不悦地指着作诗笔记。 [猪是一个问题!还有以『您很出色,我为之心动』作词,怎么会冒出『您对我来说是有必要注意的人物』! [不是这样吗?洁儿不明白,为什么凯缇库古不喜欢自己的作答。 ["为之心动"就代表不能以平常心视之。那样的人物当然需要时刻注意、时刻警戒啊 [不,话虽如此。有时也有这方面意思…但是…不行! 洁儿双目臀圆。[为什么? [一点也不浪漫! 面对凯缇库古一针见血地指出,洁儿困惑不已。 凯缇库古的丈夫萨拉米斯隔着小型餐桌来回眺望两人,忍俊不禁地说。 […确实。与罗曼蒂克相差甚远呢。有点太过现实了! [对吧萨拉。听好了殿下,这种场合现实感没那么重要。对了,将现实用美丽的纱绢包裹,用宝石装饰…,请以这样的感觉作词 [将现实、用纱绢… [不管怎样、请不要再使用“猪”啊,“需注意人物”什么的词句了! [猪不行啊…。但是、这样一来不就成说谎了吗? [恭维也是作诗的必要条件。 嗯、洁儿思考起来。伶俐地莉莉卡在喝空的白瓷茶杯中注入新泡的蜜茶。是用香草、蜂蜜以及牛奶泡制的茶。呈现淡淡的粉色,如婴儿的脸庞般娇嫩。 诗词是洁儿顶替梅莉露萝丝前所接受的贵妇教育之一。那时候洁儿也受到严厉的训斥。贵妇人该有的举止、说话方式、纯正的大陆用语、舞蹈、三弦琴、乘马等都学的很精。唯独作诗,怎样都学不好。向对方传达心意、还要用华丽的词语表达是洁儿最不擅长的。 [但是、罗曼蒂克…、所谓的罗曼蒂克是什么呢。我现在无法领会啊 [呀、多么美妙啊!…是让人如此联想的感情喔、王妃殿下 [多么美妙…?? [最近有让您觉得美妙的事吗?有的话,那就是浪漫喔 [是,昨天晚餐有厚实的占有肉汁的熏火腿… [不行不行、不行!! 噗噗、萨拉米斯弯腰弓背地笑着。 [请暂时忘掉肉吧、王妃殿下。没有其它让您觉得美妙的事吗?除了猪肉以外的 嗯嗯、洁儿继续思考。凯缇库克急切地期待洁儿能说出她所期望的回答。 [对了。大份量的乳酪、大份量的石榴、大份量的玉米? […………已经够了! 凯缇库克有些火上眉梢的感觉。与之相对、萨拉米斯一副再也无法忍受似地大笑出声。 [从玉米能体验到浪漫的人,只有王妃殿下吧。到底为什么会想到玉米呢? [那是因为、玉米是旅行时必带的食物呀 以前旅行时,身上都会挂着装有玉米面的袋子,洁儿边回忆边说。 萨拉米斯表示理解地说。 [王妃殿下以前经常旅行呢。所以才会有如此渊博的知识吧。说到玉米的话,这期间,您下达了禁止摘掉玉米须这样令人惊讶的命令吧。听说玉米须对身体有益? [是的。有利尿作用、对肾脏有好处 艾兹森南部有很多种植红色玉米的产地。大多是用水车将其磨成玉米面后出口销售。除了留下用来编织的皮,其余全都丢弃。玉米须的部分有和药草同样的功能,所以洁儿发出让农民们将其煮沸后当茶饮用的布告。特别嘱咐女孩子们应多喝。 [贫穷的农民或仆人生病买不起药。也没钱请医生看病。那么、不用买而是利用身边常见的东西就好啦 现在,洁儿考虑将容易获得且有效的药草画下来做成画册,让村里的参事学习。但是,如何给看不懂文字的农民传授药效呢,洁儿为之烦恼。 ["大份"是个不错的词呢。大份的肉、大份的玉米、大份的须。都是与幸福相关的词 [作诗的话这个词完全没必要 凯缇库克老师严厉地指出。 [总之、禁止使用和猪肉,玉米等食物相关的比喻。请更加注重美感。真是!连那个大公陛下都能作出比较像样的诗词 [路西德!? 竟然说自己比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丈夫还要差,洁儿备受打击。看着这样表情的她,凯缇库克突然想到好主意似的绽放笑容说。 [对了。王妃殿下、您对路西德陛下抱有什么样的想法呢? [诶?路西德? 出乎意料的问题使洁儿没工夫调整表情地看向凯缇库克。 [什、什么样的 [真是太棒了—有没有让您这么想的事? 南塞公爵夫妻两笑吟吟地靠近她。 [请仔细回想一下路西德陛下的事。然后,发自内心地用语言描绘他 但是、凯缇库古附加了不得使用食物作比喻的条件。 [路西德…、路西德、吗… 机缘巧合下成为自己丈夫的对象。结婚后的一年,两人为了共同的目的而联手,他只是契约结婚的对象。 但是、今日不同往日。 洁儿是这么认为的,不知道路西德是怎么想的。只是,他不再像结婚初期那样,把她当成魔女一样对待,唾弃般的话语一句也没再说过… 这么说来,从结婚到现在唯一没有改变的只有一件事。 谁说都觉得无所谓的话语由路西德说出时,心会像针刺般疼痛。 [路西德,我觉得他是个伟大的人 [那个、不是伟大什么的、请更富有感情的描述。比如头发的颜色多迷人啊、红色的眼眸多热情啊,这样的 [头发…、头发是… 洁儿率直地说。 [黑色的 [……王妃殿下、这样就成不了诗了 凯缇库克发自内心感到绝望。 [眼眸火红如朝霞般绚丽...、包涵了一切可能性。小麦色的肌肤总是微微冒着汗、健康十足、给人安全感 [对对、就是这样的感觉! 萨拉米斯激动地握紧双拳。 [不是很好嘛。还有其他什么吗、更多的 […这样啊。诚实率真的性格、虽然脾气暴躁,但不是让人感到阴暗的生气方式、让人觉得朝气十足…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然后呢? [特别是剑…、握着路库纳斯时的路西德是特别的…、总觉得 能说会道的人所说的优美词句是会令人感到舒服的吧。但是、再华丽的语言都不及用行动表示的诚意。 在赌博庆典的比武大赛上,他被欢呼声包围、在金色闪耀的舞台上,比谁都耀眼的是他的背影。 一直在他身边却从未看过那样的他。只有在那个时候觉得,他的背影是如此美丽、宽阔、遥不可及。自从那以后,总觉得自己变的很奇怪。[总觉得?[总觉得…、自那之后看到路西德、是[是?洁儿表达她真实的感想。[很不爽哎?…、南塞夫妻呆立不动。[不爽…?[看着路西德的,有火冒三丈的感觉洁儿率直地强调。最近、路西德总是和弟弟黎戴斯同出同进。现在的黎戴斯作为新秘书官、跟随在路西德的身边。简直就像马修斯回归了似的。路西德也并没完全沉浸在兄弟情中吧。如今他正认真考虑着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的攻略。四龙骑士团交替回到故乡是因为要增强草原部族的士兵。虽说草原是北部的防守地、但留有过多兵力的话会有安全隐患。因为还不确定投靠奥兹马尼亚的部族会何时出现。 一旦要出宫去挑战辛恩古雷欧骑士团并使其归顺的话,必定要花费半年时间.在这期间,如果洁儿留守宫中还好,但是她被邀请前往维斯塔西亚.留在宫中的除了朝廷重臣还有黎戴斯.对方邀请的是洁儿和黎戴斯两人.这里若是让身份低微的他作为代表之一出席的话,会显得低一等的艾兹森有失礼仪. 路西德并没有完全信任黎戴斯.不停地探明他的动向、时刻警惕着。正因为对他警惕才将他放在身边监视。他还派了几个人暗中监视黎戴斯,报告他的所有行踪。从路西德那多次获得这样的解释。 但是、不是大脑而是内心怎么也无法信服。所以才会觉得怒上心头、坐立难安。 [说实话、一想到路西德的事就会觉得胃不消化 [胃… [胃…、吗? [没有食欲。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尤其是在早上一起进食早餐时。明明一个人的场合可以将相连的香肠全部吃光 […就到此为止吧 萨拉米斯说。对于洁儿的话,他似乎大失所望。 但是,他的妻子并不那么想。突然抬起头,有些难以开口似的,翻眼珠偷看洁儿。 [那个…、王妃殿下 [是? [那是…、莫不是、莫不是那个? 不明白她那意味深长的视线,洁儿反问道。 [莫不是、什么? [也就是、您是不是怀孕了呢 噗、萨拉米斯痛快地喷出刚喝的蜜茶。 [唔哇、萨拉、好脏啊 [抱、抱歉 凯缇库古随意地将手帕递给胡乱用手擦拭嘴边的丈夫。这样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们是女同志,实际上还是对假冒夫妇。 [但是、或许真如柯一卡所说的。王妃殿下,您没有食欲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尽早传太医把一下脉吧 [怀孕? 意想不到的猜测让洁儿面露凝重。 [怎么会呢 [也不是不可能的吧。而且,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啦 萨拉米斯快速用手帕擦拭完嘴边说。 [因为、如果这时确定怀孕的话,王妃殿下您就可以不用去维斯塔西亚赴约啦。让黎戴斯作为代表也就不会那么失礼了。而且还攸关帕鲁梅尼亚继承人的问题吧。佐鲁塔库王应该会堂堂正正地传召路西德大人前去。 [不可能 洁儿斩钉截铁的否定道,萨拉米斯有些吃惊。 [怎么会…。虽说是假面夫妇,但对外来说,王妃殿下就是艾兹森的大公妃呀。那么这种事也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不可能。我认为这种事不可能发生。食欲不振是因为胃不消化的关系。唤医生来也是一样的 洁儿再一次否定。 [为什么您那么断定呢? [因、因为… 果然洁儿还是顾忌太过直接的表达方式、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说法。 [……就是这么回事 [这么回事? […因为、…那种事、没做 [诶? [一次也没有和路西德睡过的关系… 在旁边准备注入新茶的莉莉卡夸张地将茶壶掉落在地。 [烫、好烫、啊实在是抱歉!话说、好烫好烫!! [嘛啊、莉莉卡 洁儿着急地用自己的手帕为她擦拭脚背。 [莉莉卡、这边没关系的、赶快去用水冷却一下 [万、万分抱歉…、但是、那个什么礼服、什么调教!什么!? 莉莉卡疼的直翻跟头,嘴里还念叨着厉害什么的,以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退出房间。 [……… [………… 房间只剩下忠实的侍女可可和三位高贵的人。 觉得难以置信的不只是莉莉卡。意想不到的话题展开让南塞夫妇毫不在意面前刚沏的蜜茶是否会冷掉,一脸茫然。 [那个…、并不是有关浪漫的话题喔。王妃殿下 凯缇库古僵持着表情、强势地说。 [总算有所理解了。两位殿下虽然相互信赖着彼此,却有些笨拙、双方间弥漫的紧张感以及虽为新婚却毫无甜蜜可言的原因 [但是、即使和这样的我一起睡…、路西德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啊。我身材扁平、又不性感。何况我是假冒公主 [这不是重点!! 在困惑不已的洁儿面前,摆出一副前辈模样的南塞公爵夫妻俩悄悄将脸靠近彼此。 [可笑的并不是王妃殿下、这种场合有问题的是路西德大人呢。真的是男人吗! [难道、陛下和我们一样是女的吧 [噗噗、屡次说到那么愚蠢的话可不行喔 [怎么这样、愚蠢什么的…柯一卡… 萨拉米斯露出有些受伤的表情。 [还有、传言说陛下的初恋是梅莉露萝丝公主、真的是那位吗 [两面都有吧 [至今为止竟然一次都没出手过?不觉得哪里很奇怪么? [男人真是微妙呢。在各个方面 [那个— 洁儿顿时觉得路西德可怜。被比自己小的客人大肆谈论的丈夫。 [总之、我已经十分明白为何王妃殿下比一般人更缺乏作诗能力。而且、那个原因也明白了 凯缇库古移动一下腰,以强烈的视线凝视洁儿说。 [王妃殿下、我有个好主意。这个主意可以使您理解何为浪漫、并作出绝妙的好诗。 [好、好的 凯缇库古身子向前倾说。 [王妃殿下出发前往琉璃玻璃都市还有一个多月。离路西德陛下远征赫库索斯还有半个月。虽然时日不多、但你们的关系却有十足的改善余地。请积极配合我所出的课题 [是 [首先、禁止再说和食物相关的比喻。浪漫没那么廉价。然后,还有一点就是称赞路西德身边的男性[…………欸? 洁儿眨着眼睛。 [你说称赞其他男性、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就可以确定陛下的心到底是放在哪里了 [心? [也就是说、如果他为此而吃醋的话、就代表他已经不爱梅莉露萝丝了喔 洁儿又眨了一下眼睛。凯缇库古的进言让洁儿诧异。 [路西德不爱梅莉露萝丝? [是的。因为他嫉妒的是洁儿大人称赞的对象呀。这和梅莉露萝丝毫无关联吧 [是…这样吗? [如果、路西德大人已将初恋忘却、如今认为洁儿大人可爱的话、能做的事只有一样。听好了、不能称赞陛下喔。您要使劲夸赞其他男人,往死里夸。再这之上—— 好像接下来所说的才是重点似的,凯缇库古手握粉拳、敲在桌子上强调道。 [请和路西德陛下一起睡 […哈? [哈什么哈。陛下迫近的话,请一定与他发生关系。知道吗! 大白天的说到这个,哪是什么浪漫啊,太令人不好意思了。 洁儿仓皇失措。 […路、路西德会向我逼近什么的、那、那种事不可能发生…我认为 [[会发生 公爵夫妻强力肯定。 [知道吗、称赞路西德陛下只能在你们单独相处时。然后、若是被问道为何称赞其他男子的话、请务必这么回答。 『那是为了称赞您而做的练习』 [练习…?? [对、然后那时候正是王妃殿下向陛下表达真实心意的时候!!作诗特训的成果、还有王妃殿下一心一意的爱恋!! [爱恋… 说道一心一意的爱恋什么的、洁儿越来越觉得一头雾水。 第一、连洁儿自己都没察觉她对路西德是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确实、喜欢他。要问喜欢还是讨厌的话,肯定是喜欢。时常会觉得他真诚且可靠。但是、若是问对他是否抱有爱慕心的话,洁儿就没有坦率回答是的自信了。 还是说、这种不安的情绪就是所谓的恋爱呢。 (明明感到心情不爽、火冒三丈…?) 绝对不是。 [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恋爱 [绝对是恋爱! [是恋爱! 感情好的夫妻两异口同声地反驳。 [在那个赌博庆典时,王妃殿下望着路西德大人的眼神绝对是恋爱中少女的眼神喔 [恋爱…?我!? [您不是望的出神嘛。屏息凝视 [啊、那是…。只是因为路西德当时异常闪耀… [[那就是恋爱! 两人斩钉截铁地断言。 [听好了王妃殿下。恋爱有多种形式。光光心跳加速、胸口紧缩的现象并不一定就是恋爱 [但是、和路西德是假冒夫妻…。还订下两人关系直到征服帕鲁梅尼亚为止的约定… [那个约定到底是何时缔结的啊! [三、三年前…? 啊哟、萨拉米斯烦躁地将头发抓的乱蓬蓬。凯缇库古带着奇妙的表情说、 [三年的话、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呐、洁儿大人。不要因为自己是冒牌的而感到自卑。无论在哪都没有人生只能谈一次恋爱的定论。有近在咫尺却无法想爱的人,也有无论相隔多远都无法忘却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萨拉米斯似乎联想到了自己。 [路希德陛下看似为了梅莉露萝丝大人坚守忠贞、但内战时,在草原曾经发生什么是我们所不知道的。现在貌似只是暂作歇缓 [欸!?你说在草原??怎么回事、柯一卡 [因为、殿下年幼的时候曾和母亲方的亲戚辉龙族一起生活过吧?辉龙族仍是由被称作草原大佬的吉欧古.伽古统领。如果我是他的话、会借由在内战时期出过力而让路西德迎娶自己一两个女儿呢 原来如此,萨拉米斯碰击一下手心。 [再怎么想忠于初恋梅莉露萝丝、但还是会受到政治的牵连。对吧 [说及款待贵人这一草原习俗,听说让女儿侍寝的情况很多见。如今梅莉露萝丝的情况跟前,虽事情还未扩大化,但若是出现后嗣后,草原那方定会为了宣誓忠诚而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路西德陛下当第二夫人,这是我的预想。大概和以前南部贵族礼思齐伯爵嫁女一样的理由。 察觉到自己把话题扯远似的,凯缇库古轻咳一下。 [嘛啊、我想说的是、人生若是有机会可以谈几次恋爱喔。政治婚姻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啊、王妃殿下您别以政治的角度去判断是否能和路西德大人在一起、那和恋爱完全是两回事 [是…、这样吗… 洁儿微微眨了眨眼。 她回想起母亲库拉雷希斯曾经唱的歌中的确好像有那样的歌词。母亲自己作词、让有名的音乐家添加旋律的歌叫“再度恋爱”。 “再度恋爱。第一回是、稚嫩的初恋,十年之后、知道他当上了父亲。他成了我美丽的回忆。 再度恋爱。第二回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他成了我最后的恋人。无论谁说什么,那都是我最后的恋爱。” (在这之后的歌词、是什么来着…) 母亲经常哼唱的恋爱之歌。转眼间在安迪鲁的蝴蝶们之间成了大流行,甚至编成舞台剧。如果那是母亲经验之谈的话,她经历了两回恋爱。 母亲绝不是多情的女人。即使被贵族们猛烈追求、装作和他们亲热的样子,但直到最后都不曾将解开启心房的钥匙交给任何人的女性。那个、花魁库拉雷希斯。 (那会使我们之中谁的父亲呢) 母亲生了三个女儿。但是母亲只谈了两回恋爱。成为游女后、怀上不喜欢的人的孩子也是有的、而洁儿她们受到来自母亲全方面的呵护与关爱。即使现在都认为父亲是谁都无所谓,但不由得好奇母亲最后的恋爱对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呢。 “他成了我美丽的回忆” (路西德也是这样吗。会认为梅莉露萝丝只是美丽的回忆吗)为此和其它男人练习(?)、学习作诗的话、路西德就会扑倒自己、真会如此吗。这是洁儿最为疑惑的问题。 再说、学习作诗和路西德的突变有什么关系呀。而且、和路西德一起呆在有床的房间什么的、还哪能有心情作诗啊、肯定会因为火大而把气氛搞糟。 真是不明白、洁儿越想越可疑。 [但是、唯有此举喔、王妃殿下。为了弄清陛下的真情实意、无论身心都要成为真正的夫妻! [是、是 洁儿顺势回答。只有这么做了。自己欠缺浪漫因素这点也曾被路西德一言道出过。身为一国的王妃、一定要消除这样的负面评价、挽回名声。 (请好好疼爱我、这话对路西德行不通。明明我都鼓足了勇气这么说了。或许要以其他特殊的语言来进攻他。更加准确、更加浪漫的语言来进攻。为此、凯缇库古的传授是必要的) 好叻、加油。洁儿强烈地想。 她握紧双拳、在南塞夫妻面前宣言。 [对路西德施行“语言攻势”! [[语言攻势!!不用说、还是严格指定必须要在有床的房间。传闻中的珍兽王德米斯.哈库朗.维斯塔西亚国王派来的使者竟是素有王的左腕之称的宰相马卡伊奥侯爵.[请称呼在下马克不愧是珍兽王的使者,一脸凛然的他拥有一种既不属于自信也不属于自恋的独特气质。他还很年轻、大约三十刚出头的马卡伊奥在路西德面前跪下行了个大礼。 手脚修长的男子,路西德想。黑色绸缎卷制的帽子、同样材质的白色上衣配以黑色紧身裤、这打扮一定连艾兹森的贵族们都未曾见过。不愧是来自世界潮流最顶端的国家、穿在身上的礼服及紧身裤都是极其讲究的设计。不过分地利用宝石装饰,选用贝壳制成的纽扣彰显了气质、尽管没有多余的装饰物却依旧引人注目。侯爵本人虽为男儿却拥有极具诱惑力的五官、微长的茶色头发、还有似刚入秋时樟树叶所呈现的绿色眼睛。他将帽子摘下瞬间、不仅是宫女们、连家臣们也不禁发出惊叹声。原来如此、果然是介于文雅与风韵之间的男子。他的确好像拥有宰相地位、是代替哈库朗王统领大军的元帅、故也被称为军人宰相。(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在战场上到底是如何用兵的呢)[真是万分感激贵国表明参加我国召开的『守护世界和平及安宁的会议』]路西德对彬彬有礼的马卡伊奥感到不高兴。派如此大人物来表明哈库朗王在形式上对艾兹森错失王国晋升机会一事感到十分理解及尊重。但若是没有他插手的话、艾兹森就能达成多年的愿望、只要想到这个的路西德自然就摆不出好脸色。[会议定为半年后的春天举行、根据占星术、天枰座的第一颗指环星划入火星的那天。奥兹马尼亚国的锡特王预定亲自出席会议、务必恳请艾兹森的各位一同前来享受琉璃玻璃城市的春光][奥兹马尼亚王亲自参加会议?]第一次听说。路西德不由得往右座的洁儿看了看。[是的。那位原本就是爱出席热闹庆典的人、所以我方也早作预想。我方希望借由这个机会劝王结婚的打算][结婚…、你说奥兹马尼亚王再婚的事吗]洁儿谨慎地问马卡伊奥。奥兹马尼亚和维斯塔西亚是邻国关系、长年纷争不断的两个冤家。这回要想以结婚为名目缔结同盟的话、作为艾兹森亦不能坐视不管。[如您所知、我们哈库朗王单身很久了、所以想到索性和同为鳏夫的锡特王互相推荐女性对象如何]洁儿不知道说什么。从未听说锡特王和哈库朗王的关系好到可以一起选亲。[说到哈库朗的王妃好像是…][应该是在很久之前娶了黑泽鲁艾恩侯爵的令千金。好像是、——兄嫂来着]她在扇子内侧说完后、路西德点了下头。哈库朗王原本的王妃叫艾雷特.黑泽鲁艾恩、出身于维斯塔西亚和西雷基亚交界的小侯爵领地。黑泽鲁艾恩侯爵地的银山盛产品质优良的银、那些银支撑着维斯塔西亚的货币经济和工坊、所以德米斯王家有和领主女儿结婚的习俗。不这样的话、黑泽鲁艾恩就会成为他国的领土。艾雷特王妃原本是哈库朗王同父异母的哥哥法利昂的妻子。但是、法利昂因得了重病、当时掌握政权的长老会剥夺了他的王位、让哈库朗即位。给哈库朗指派的王妃就是他的兄嫂。他变得不得不和比自己年长一轮的嫂子结婚。在那之后、哥哥法利昂去世的同时、艾雷特和女儿两人一同前往娘家黑泽鲁艾恩、但其实她们根本没有踏上故乡的土地。前来迎接的侯爵家的人费尽心思寻找她们、可依然未找到。当时在民间传出她们是被不想放手黑泽鲁艾恩的哈库朗杀害了的传闻、但真相依旧潜藏在黑暗中。自那以来、哈库朗王变得无比地厌恶人、据说他几乎不让任何女人靠近身边。[流传哈库朗王周围的人类会无故失踪。比如说王自出生时、他的孪生妹妹就被什么人给诱拐了。也有说是原本就胎死腹中、但到现在真相仍不为所知]因为某些原因而对维斯塔西亚王的事深入了解的洁儿很流利地讲解他的经历。路西德看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妻子的脸。知道法王将行幸维斯塔西亚后、她立即派人手调查、现在似乎都哈库朗王的相关知识了解颇深。不愧是洁儿、下手真快。(双生子、吗)路西德不由得想起自己那刚获解禁的孪生弟弟。在那之后的黎戴斯做着如自己秘书官的相关工作。之所以没给予他权限是因为一旦时间长了的话、会让持有反叛意图的贵族们有机可乘。对于艾兹森来说,当前的政敌主要是邻国的西雷基亚和奥兹马尼亚。曾和艾歇隆或萨布罗亚缔结互不侵犯的协定、所以他们当前应该没问题。西雷基亚和艾兹森同是帕鲁梅尼亚的附属国、应属最需警戒的头号强敌、但他们国家的大臣们现正埋头于围绕着幼年大公而展开的权力之争中、所以无力挑起战争。这样一来的话、目前最需注意的应是来自奥兹马尼亚的间谍。绝不能让他们靠近黎戴斯一步。为此觉得让黎戴斯整天跟随在自己身边会比较有利。黎戴斯本人也有这样的意思、现在他和侍从们一样在大清早来到职务室、照料路西德的起居。混在侍从中帮忙更换衣服啊、服侍洗澡什么的让人感到为难、还好目前没出现像马修斯那样直闯厕所的现象。(是啊。黎戴斯和马修斯不同。他不是马修斯。…那家伙已经不在这了)胸口右侧能感到微微的震动感。是马修斯留下的时钟。放在路西德的右心房位置。关于马修斯的行踪目前交给表面上没任何行动的洁儿来办。除了知道他所属组织的危险性以及他所犯下的罪行、其余一无所知。所以目前只能信任洁儿的情报收集能力了。那个名为吉奇.巴隆的黑社会人物。还有那个派博特团。[维斯塔西亚的意图还无法明确呢。像这样将自己的左右手宰相马卡伊奥派来、表明他对艾兹森别有用心呢][因为维斯塔西亚是个富裕的国家吧。完全有这样做的余地。再加上宰相马卡伊奥是个很优秀的将军。用兵如神、在士兵间人气颇高。听说他原本是哈库朗的平民玩伴]反过来说、提拔平民为宰相而让老家臣们心服口服、把国家治理得当。德米斯.哈库朗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呢。[听闻侯爵的君主乃杰出的执政者。若有可能的话、朕也想亲自拜访下琉璃玻璃都市呢][两位能一同前来也是我方之期望。我国最美丽的季节是从冬天到春天。冬天有晶莹剔透的玻璃工艺品、到了春天有牛奶色泽的玻璃。夏天则是彩色玻璃。到了秋天、为了筹备冬天的庆典所以透明的玻璃开始逐渐增多。春天的话无论什么颜色的玻璃制品都可以入手喔][喔?][原本招待法王阁下的日期适逢琉璃殿举行大庆典.这天是我国维斯塔西亚上供矿物之神的节日.金银制的工艺品胜于玻璃制品,荣登主角][无论哪个、光是听描述就觉得无限美好啊。真羡慕可以前往贵国参加那样庆典的大使呢][若大公陛下还处于单身的话、想引荐给您认识的美女多如山.但您已有如此美丽的王妃殿下了、所以没这必要了呢]明知这是奉承、但路西德仍是心头冒火。这种只不过是客套话。虽说如此、像这样奉承洁儿的话让人高兴不起来。说实在的、真想快点结束和这个男人的会面、路西德想快点回到还展开着地图的作战室。现在只想专致于如何降服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然后堂堂正正地成为帕鲁梅尼亚的国王候选人。为此、现在不是纠结于马修斯行踪的时候。维斯塔西亚的对策交给洁儿一手操办的话就行了。[该是决定请他出去的时候了]‘希望您能好好享受下艾兹森的都市魅力’,正想说完这话立马闪人的路西德被意料不到的话题扣留了。[听闻维斯塔西亚的后宫中有专门为哈库朗王云集的数百人爱妾呢]刚离座的他惊讶地返回原位。[不愧是东方风俗浓厚的维斯塔西亚。周围风光无限好呢]洁儿将话题转到哈库朗王的后宫究竟是为了打探出什么呢.马卡伊奥看似觉得有些意外、[不不、说想向您夫君介绍美女什么的、嘛啊、是个玩笑话][嘛啊、我没有在意这个。倒不如说、希望贵国能将哈库朗王亲自云集的美女之一赏赐给我夫君呢](什、你在说什么话啊、你这家伙!)无视眼都要瞪出来的路西德,洁儿更加热情地和马卡伊奥继续话题。[话说回来、听闻王妃殿下曾为大公陛下公开征集爱妾呢。哎呀、真是大胆的行径呢][是的。但还是未曾与哪位对上眼呢。是吧陛下](是你个魂!)路西德用眼神奋力抗议、但洁儿还是无视。[话说回来、听闻哈库朗王长时间单身、但最近有特定的对象待在身边呢。那一定是——绝世美女吧]她闪亮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瞄准猎物的肉食动物所具有的、路西德认为。[您可真了解。已经传出这样的传闻了吗?][侍女们似乎很迷恋年轻俊俏的王呢。而且、她们的传闻可以穿透国家的铜墙铁壁]马卡伊奥并未觉得心情不快、反而露出恶作剧的微笑。[若是我拜访贵国的话、真想与她见一见。能融化王冰冻的心的女性到底是一位怎样的人呢、想必会成为有趣的旅行见闻][那是那是]这个场合真正的主人正用余光平静地看着两人继续谈笑。但是、不管现场气氛多么融洽、路西德的内心一点也不安详。(…为、为什么洁儿那家伙想见哈库朗王的爱妾呢?)普通来说、一国的公主还是堂堂大公的正妻,这样的一个贵人没有理由想见不知来自何处的女人。这让路西德产生不详的预感。目前为止因为洁儿产生的不快感——源头是、帮他介绍女人这样特殊的压力感萦绕在脑海。(难道洁儿那家伙、在筹划着这回去将那女人带回艾兹森!?)国内没有中意的女人、所以去他国寻找。何况还是虏获哈库朗王心的美女、自己的丈夫或许也会喜欢…。洁儿肯定是这么想的。路西德越发感到寒意。(绝对要阻止她!)洁儿将维斯塔西亚美女军团带回来的画面实在是太容易想象了、路西德变得昏昏沉沉。但是、洁儿根本没有察觉到路西德的顾虑、[马卡伊奥侯爵真是位有魅力的贵公子呢]什么的、[圣.安琪莉没有谁像您一样拥有独特的眼光、穿得一身如此贴身的服装呢]什么的、频繁夸赞马卡伊奥。再怎么想让哈库朗王割让爱妾、这现象也太过异样了。[能受到称之为艾兹森珍宝的王妃殿下您的夸赞、真不枉我穿上最华丽的礼服前来啊][哪的话、您的打扮一点也不给人娇作的感觉。不止是侯爵您、就连其他侍从的服装打扮也十分合称。所谓佣人的穿着体现了主人的品味呢。这是侯爵的品味十分高档的证明。]路西德察觉到了洁儿今天的异样。从她身上感觉不到平时的从容、死命地凝视着马卡伊奥、想得到的恭维话无所不用其极(虽说或许不算恭维、是事实)。目前为止从国外也来了很多使者,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死死盯着对方。(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马卡伊奥!?)[侯爵什么的太客套了。请称呼我叫马克。像哈库朗大人一样称呼我吧][那么、马克。还请一定要带我去后宫见识见识呢][在这之前、还望王妃大人能带我游览一下美丽的珍珠之都呢。纵使琉璃玻璃都市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装饰品、但据说这里的珍珠才是最上等的][荣幸之至]没察觉自己半瞪眼的样子、洁儿显得很高兴。(见鬼、见鬼、洁儿那个家伙!!)路西德好几次握紧双拳、在背后待命的黎戴斯忽然在他耳边说。[脸好红唷、哥哥][嘶っっ]由于羞愧再加上愤怒、路西德的表情瞬间变僵硬。他明白自己的脸很红。最近总是这样。只要想到今后该如何对洁儿实行「疼爱」的基本和应用、脑袋就像有蒸汽喷发般、一片空白。脸也发热、手脚僵硬根本无法办公。我真奇怪。总觉得无法发挥正常状态。岂止如此、身体乏力、像感冒发烧似的、肋骨关节酸痛。(什么呀。真的是感冒吧。那得让医生尽早确诊…)但是、路西德的医师正是洁儿。以前总是被强迫以半裸的姿态让她望闻问切、实在是难以保持平常心。那又白又细的手伸向他的胳膊下测量体温、脸靠近检查他的嘴里…、而且还让她确认尿的色泽之类的、只要想到这些真是羞耻到想死的心都有了!(半裸…某女自行想象中…(ˉ﹃ˉ)米留口水、就是流了点汗、咳咳)(到底该怎么办。难道他就没法搞到降体温的药了吗!)忽然抬起头、映入视线的是南塞公爵夫妻的身影。妻子凯缇库古是奥兹马尼亚的公主对外交领域十分了解、有关马卡伊奥的相关情报就是她提供的吧、现在夫妻俩正乐呵呵地笑出了声。肯定是因为察觉到了洁儿对马卡伊奥流露出的兴趣。[—— 马卡伊奥侯爵、有劳您不辞辛苦、远道而来。之后还请好好休息。我先行失礼了!]尽可能保持冷静的路西德快步离开现场。[这到底算什么啊、洁儿那家伙。再怎么优秀的男人也不用含情脉脉地盯着别人瞧啊!]路西德以快跑同等的速度回到左翼宫、随即屏退所有侍从后快速进入寝室的某个私人房间。出席正式活动穿的上衣、王冠、项链以及宝石镶嵌的腰带全被他毫不吝惜地扒掉并甩了出去。只剩路库纳斯还握在手中、路西德往床上一躺。 [说实话、维斯塔西亚的宰相还真是个相貌堂堂的美男子呢] 无非是火上浇油的是大气不喘从后头跟上来的黎戴斯。 [黎戴斯…!][既是王宠爱的臣子、长相又如此俊美、女人不为之心动都难呢][烦死了!][虽说突然表现对马卡伊奥殿有兴趣的王妃殿下的真实心意还不明确]说着他捡起路西德乱扔在床头的上衣啊腰带等、将之挂在屏风上。屏风的侧边墙壁上挂着用雕框框起来的油画。是先前帕鲁梅尼亚大使作为贡品带来的梅莉露萝丝的肖像画。仰头仔细凝视番梅莉露萝丝后的他说。[嘛啊、可以想象][什么、说说看][她在为和哥哥、你分别后作打算唷]黎戴斯的话让他感到意外。[哈!?和我?为什么!?][是啊、和你。——首先、你在这之后有何打算呢?][什么…、当然是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的攻略][王妃殿下呢?][按照预定…作为我的代理出席维斯塔西亚的会议…。但这又算什么啊][那这么说吧、倘若你成功攻克辛恩古雷欧骑士团。那样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呢?]黎戴斯细心地用刷子整了下上衣说。[你说变成什么样?][当然、你会凯旋回国。到时嫂子大人…、也就是洁拉露蒂.库拉乌的事呢。嫂子大人会变得如何。明明一直在等着魂萦梦牵真正梅莉露萝丝的你]啊、路西德哑口无言。到现在为止、光顾着思考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的攻略、在这之后的事全然没考虑到。但是、就如同黎戴斯所说。又不可能将洁儿带到金之鹫王宫去。[虽说想打倒帕鲁梅尼亚、但嫂子大人的目的到底是打垮佐鲁塔库王呢还是将帕鲁梅尼亚这个国家消灭呢、这点还不清楚、既然是协助于你、那么助你荣获大权后就行了吧。[…………..、她说有姐姐和妹妹。说想再次和等同家人的女性以及姐妹一同生活是她的梦想。说姐姐被卖了、想打探她的下落][妹妹呢?][…不知道]这话让路西德感到很惭愧。想来自己对洁儿的过去和家庭的事一无所知。明明已经共同相处两年多了。(额。不是说大使来了四年么…不是说约定是三年前缔结的么…我记错了???)[那么、她或许是打探到姐姐或妹妹的行踪了。因为她那么积极地说想去后宫、或许是姐妹其中之一就在哈库朗王的后宫之中][不会吧!][嫂子大人拥有很优秀的密探是吧?叫做派博特的夜盗集团。曾在帕鲁梅尼亚国境周边肆意捣乱的集团、当前首领似乎很有一手呢。说不定在他那获得了什么情报…?][什么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洁儿那家伙一定是对那男人…]叫马卡伊奥的男人在身为同性的路西德看来也是很有魅力的男子。不卖弄风情、不装腔作势。那样的男人是女人所喜欢的类型,这一点路西德也明白。虽说是感情迟钝、但洁儿好歹是女人。能将“疼爱”说成“调教”的无可救药的她会喜欢上谁也是很普通的事吧。(喜欢上、谁…)『——要来接我喔。格列凡。我已经将一切都交给你了』如今闭上眼还能浮现她被下药后哭泣的脸庞。过去从未看过她露出那样的脸。现在也不曾看过。所以才想那才是洁儿真正的姿态。冰的面具下隐藏的是感情脆弱的少女。自从看了那表情后的路西德正发生了什么变化。一直在担心洁儿哪天会不会消失到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方。但是、自己没权利也没义务去阻止。如黎戴斯所说的、和梅莉露萝丝再次见面后、她也就完事了。(完事)对这么形容洁儿的自己、路西德感到莫名的恼火。(才不会有那种事!)[我、我降服辛恩古雷欧骑士团后不会那么简单就前往洛兰特。必须得完全掌握帕鲁梅尼亚国内的情势。为此需要借助洁儿的力量。而且、会议也就一个月。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是这样吗?][黎戴斯…?][如果是我的话、与其选择毫无关系、纯粹只是形式上的丈夫、倒不如选择家族][!?]路西德察觉到他随口说的话里包含了不可忽视的含义。他的脸不由得红到像是从耳朵都要冒出蒸汽般。[你、你这家…、那个…、为什么…][看看就知道了喔、那种程度的话]黎戴斯用像是诉说“真是没办法啊”的同情眼神看向哥哥。[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以何种方式保持这种纯洁的关系、但事到如今是毫无意义的。请赶紧同房吧][黎戴斯!][你在害羞什么啦。又不是必须得是喜欢的女人才可以上不是吗] (@﹏@)[你这家伙!]过于粗鲁的话、路西德摆着毫无说服力的表情抓住黎戴斯的双手。[假设是这样、但身为男人就能做到吧。为什么那么在意她如今还什么也没做呢][那是…没什么为什么。因为我们是假面夫妇、没必要做这种事][啊啊、原来如此。——那么、我可以碰触她吗?]近的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气、黎戴斯无所畏惧、笑嘻嘻地说。[什么?][你只要真正的梅莉露萝丝的话、那我来接收她]被他挑战似的眼神回看的路西德满脸通红。[你、你这家伙、想要打破誓言吗!][怎么会。我不会结婚的啦。只是、请她当我的恋人而已。不错吧?][恋、恋人…]炮语连珠的惊人语句让路西德无法整理好大脑信息。[果然是这样不是吗!?][什么是这样?][你果然对那家伙…][为什么你要因此慌了神呢] 尽管两手被抓着,黎戴斯老神自在地说。 [即使我请求那个完事了的人成为我的恋人也和你没有关系才是。——还是说、有关系呢?] [嘶、什么!?] [讨厌是吧。让我触碰她的话] 他清澈的眼神和露骨的表现方式截然相反、路西德愕然。 [不希望我触摸她吧。是这样吧、明明连自己都没碰过她] [黎戴斯!] [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固的笨蛋呢] 他对君主说的话无礼至极。 [你说什么!?] [要处罚的话随你怎么罚喔。但若是没人好好说一顿的话、你们俩还会一直这么干着急下去呢。我光看着都觉得累人喔] [你这——] [差不多该结束你那无聊的自尊心了。因为是假面夫妇什么的、没必要什么的、愚蠢之极] [愚、你说愚蠢!] [你看、出手了]292176 路西德一把抓起黎戴斯的衣领想让他闭嘴、他却明朗地说、 [像这样明明觉得没必要身体却本能地去行动、去感受、完全没效率且非建设性的一系列人类的行动被称之为恋爱喔] [!?] 全身有如石头般僵硬。特别是喉咙干涩到甚至无法呼吸。(恋…、他说我、喜欢洁儿!?) [你爱洁儿。爱到可以忘却与梅莉露萝丝的约定。所以讨厌她对其他男人表示关心、还很在意她的过去。因为自己无法开口问、所以感到郁郁不快还发热。和婴儿突然发烧一样唷] 咕、路西德一瞬间强力握住黎戴斯的手腕。但很快变得无力、双手自然垂下。 [……………] 想说些什么反驳他。对这个弟弟肆无忌惮的言论感到生气。但是、不可思议的是无法反驳。 什么呀。 为什么现在我的脑袋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似的。为像这样毫无回嘴之力的冲击感到狼狈呢。 就像刚体验到世界广阔的小孩一样。 [为什么…、你会了解这种事。你又不是我] [我说啊…] 黎戴斯感到真正傻眼似的看着路西德。 [谁都有过那样的经验所以明白啊。这种情况很稀松平常、理所当然的喔。对你而言、因为是在见到那位之前的第一次] 路西德缓缓抬起头。 [谁都有?你也是?] […嘛啊、作为普通人] [那果然是对洁儿…] [并不是喔。虽然也不是讨厌那位呢。除了相貌之外、她和我喜欢的人相似的关系。以前对你说喜欢她是想戏弄你而已。想试试你是否真的被假冒公主给迷上了噢] [你说试试、我说你…] 不用对梅莉露萝丝感到罪恶感喔、黎戴斯说。 [这并不是背叛。人在同一时间想爱多少人都可以。你可以边想着梅莉露萝丝边和洁儿完成心愿] [但是、那个…] [现在、待在你身边的人是谁?] 路西德的视线被相同颜色的黎戴斯的眼睛深深地吸引。 [爱上现在陪在你身边、倾听你诉说的人有什么不对吗。你比谁都需要那样的人。人是脆弱的。你是我也是、现在活着的人类都是呢。但是、人心是需要人的体温来温暖的。 [!?] 为了艾兹森的人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理论。路西德睁大眼睛看着黎戴斯。 [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吗?] [想…、明白来着](me too ) [那么、你该自己拯救自己喔、现在] 黎戴斯再次强调现在。 路西德总算理解了他的意图。仅仅那么做身心就能变强大的话就不要犹豫、竭尽全力地去做。一国之主的重任能击溃身心.即便是还年轻且精力充沛的路西德. 作为一国之主、现在是决定当前政局的重要时刻。一旦对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的目的及奥兹马尼亚的政策有所判断失误的话、好不容易因和南方贵族和解而蒸蒸日上的艾兹森将一下子陷入窘境。现在要将精神集中在国事上、首先必须稳定自己的精神状态。 为达到这个目的什么都该做。 想要洁儿的话就把她纳为已有。 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他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黎戴斯是正确的。错的是我。不争气的也是我。我一直恐惧着若是向她传达现在的心情会被她拒绝。同失去国家的恐惧。) 真是愚蠢啊。竟然将国家和女人放在天枰的两端、这和历来玷污历史的人所做的有什么两样。 [可怜的哥哥。不过、我有个好主意。如何将你的婴儿热冷却的方法] 路西德抬头看向一副自信满满的黎戴斯。 […方法?] [会治好你的方法。请交给我吧。所以目前请将精神集中在其它方面。毕竟想要同时实行对辛恩古雷欧骑士团和奥兹马尼亚的对策可不是那么容易呢] [也、是呢…] 路西德心不在焉、目光游移不定。从刚才开始、头脑就无法顺利转换。对洁儿到底该作出什么样的具体行动、因为考虑到这问题、所以脸还是很热。 于是、黎戴斯突然把脸靠近。 [!?] 他用手撩起他的前刘海。还没来得及说想干什么时,他将额头贴向自己的。 […还是有些热呢] 简直就像母亲为了测量小孩子体温的动作。以为被他逗弄的路西德将那只手挥掉。 [嘛啊、还有那个精力的话、可以进行商谈呢] [欸?] [四龙骑士团在等着你吧。我虽然没有你原来秘书官引以为傲的时钟、但也知道差不多到时候喽] 说完指指上面。 他不说的话还真没察觉到时间问题。因为以往有关时间方面都交给马修斯的关系。不管是自己长时间泡在厕所还是磨磨蹭蹭偷个懒时、他都会加以催促。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后面的问题。 总算、领悟了。 有如铜墙铁壁站在身后的那个人的温暖已经没有了。 (已经、无法佯装不知了。我——需要洁儿) 失去马修斯后、知道自己目前为止有多依赖支持着他的人。对那样的寂寞感到敏感。一旦牢记的人的温暖是很难遗忘的。 如果可以的话、想再一次回到那个时候。洁儿在身旁、马修斯在身后。还有意外再次获得的家族羁绊——和黎戴斯和睦相处的话。 多少能洗刷自己杀害亲生父母的污名吧。亲眼目睹母亲甩开他的手选择自杀,那时失去的亲情或许能再次获得。 路西德为了摒除杂念、强行转换头脑。 (现在不是出婴儿热的时候。辛恩古雷欧骑士团。一定要攻克给你们看) 为此、活用大公位纳入手中后倾心尽力的四龙骑士团成了关键。 这之后的会议是关键。 不能瞻前顾后了。 不能停下脚步。 唯有不断前进。 ——即使已经察觉到自己真正的想法。 *** 阔别三年,再次回到提前入冬的草原。(怎么回事 ? 这种像是踏入异国时的紧张感。) 青龙骑士团团长杰西德.哈罗被过去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所包围。 呈现在眼前的毫无疑问是自己的故乡——春狼族的移动部落。冬至前,他们草原部族会迁移到果实密集的地方,建立比移动前还要结实的天幕帐。炊烟袅袅升起。为了在春天到来之前不再迁移,每家每户都建了炉灶。 “春狼”名字来源于将狼与马共同饲养、并用狼来狩猎的关系。草原狼的毛很长,用于衣类。虽并不像羊一样大量饲养,但由于活用方式多样,所以哈罗长时间与狼共处。 而现在,狼皮制的旗帜正在部落的门前飘扬,杰西德却两腿发软无法前行——因为对过站着清晰可见的、成排的,春狼族的女性军团。 数量大约几百人。 (唔、呜呜呜呜呜呜) 男人们在呻吟。 在眼周围化妆,身披狼毛皮的女性们手持乐器前来迎接帕鲁耶姆当职的夫君们。 本来这是令人极为感动的情景。但现在,被妻子或孩子高喊其名的,没任何一个人飞奔上前拥抱。 这是因为他们畏惧妻子的责备。 [大家有好好带礼物回来吗!?] [亲戚们的份全都买了吧?!] [如果拜托买的东西缺任何一样的话,立刻分居喔!!] [不对,还有私刑!!] 唔!!他们再次呻吟。接下来他们持有的物件会被逐一检查,还得一把眼泪把鼻涕地诉说自己在不习惯的都城遭受了多少苦难。一旦被她们知道自己在都城受到大公盛情款待,美酒作乐。恐怕明日会同狼的毛皮一样被卖掉吧。 [生命第一!生命为重!] 男人们互相助威,小心翼翼地向前迈进。队长杰西德再次确认有没有将给未婚妻的礼物放置胸口。 (哟西!!在的。太好了!!这下不会被杀了。) 草原中、春狼族的女性拥有极高的自尊心,而且她们很强大。从小被训练单枪猎捕狼。比起野狼,人类的男子对她们来说更容易对付吧。 [哟西!!前进!敌人就在部落里!] 随着杰西德的吆喝,男人们手持礼物开始向部落奔去。不久,奏乐声响彻草原,男人们一个接一个通过故乡的大门。 铿啷铿啷铿啷...金属的声音持续不断。女人们敲打着铁锅欢迎男人进门。在广阔草原,声音是可靠的旧习。若是不满意男人们的礼物可以将铁锅表面打到凹陷,这是从以前就传承下来的习俗。 女人们中央,坐在藤椅上的老女人是春狼族的长老乌库。杰西德下马在乌库面前将泥巴沾到额头上,行最高礼节。 [终于平安回来了。下回亦是。] 乌库声音沧桑。每回发声都让春狼族的男人产生脖子被勒紧的错觉。 [你的父亲在天幕帐里等候。今天他似乎觉得膝盖疼。余下的交给洽依丽、你去拜见他吧。] [我明白了。] 队长杰西德的返乡仪式结束后,士兵们分开前往自家。他们接下来不得不将昨晚想好的台词说给家里人听。为了保命。 在长老乌库身边站着的高个女子一直瞪眼瞧着这边。她正是杰西德的未婚妻兼乌库的小女儿洽依丽。 [欢迎回来。杰西德大人。] 洽依丽的声音和乌库一样饱含威慑力。 洽依丽十分美丽。又长又直的秀发挽在后脑勺的姿态宛如生长在草原唯一的一棵桦树。额头清爽美丽、眼睛炯炯有神,手脚修长的她是部落舞技精湛的名人。 而且,实际上是春狼族最强的勇者。 (终于来了吗??这个时刻!) 杰西德做好了各种觉悟。今天没有自己的床铺啊,明天被当成皮毛卖掉等觉悟。 (啧啧、又一恐妻者~) (知道吗杰西德,接下来要决定胜负了。这场战斗若是输了,我就没有明日可言。永世不得翻身了!) 乌库一族是春狼族祖先的直系。而杰西德是属于分系。守护部落的长老和统领狩猎部队的首长一向是各司其职。他的父亲总共有八个儿子、杰西德是老二。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和洽依丽的婚约,他或许就无法成为下届首长。 绝不能惹洽依丽不高兴。首长之位和生命,必须两者兼得!!怎么说对方可是能将野猪一刀毙命的春狼族数一数二的猛士。她的厉害以及强大是身为青梅竹马的杰西德亲身领略过的。 [我…我回来了。长时间在外,实在很抱歉。] [没什么,这是你职责所在。] 意外柔和的口吻,杰西德内心感到放心地松了口气。这下行了。命似乎可以保住。 [让您久等了。洽依丽大人。] 他鼓足毕生勇气叫住了未婚妻。 [在去天幕帐之前,我有东西想给你。] [是什么呢?] [在都城发现适合洽依丽大人的耳环。] 说着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石质的盒子。 他为给她什么样的礼物而整整烦恼了三个月。贵重的东西她又不喜欢,不合她心意的话会被强行退回。虽然喜欢装饰物却不喜欢花费时间在装饰上的洽依丽。头上总是插着一根簪子,戴着金银戒指,还有贝壳制的手镯及耳坠,只有这些装饰。 杰西德在最近备受宫廷女官们瞩目的珠宝店“巴洽思”为洽依丽买了耳环。玻璃包裹的金色工艺品,维斯塔西亚的“巴洽思”工房的零售商在帕鲁耶姆制作的。 [这是…耳环吗?] 在等待她回应的期间,杰西德感觉自己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犯人。同时也十分期待她眯起双眼。 (噢噢,狼神巴库啊。一定要保佑我有美好的明天啊!!) 无论什么样的逆境,即使在战场上剑被击落的时候他都未曾像现在这样怯弱。 [……..嗯……..] (啊啊、若是她不喜欢怎么办啊!) 他祈祷着。都到这一步了,除了祈祷别无他法。 洽依丽是春狼族数一数二的武人。因反抗她而被折断骨头、打落门牙、五官变形的有上百人,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忤逆她。这样的她..... [搞什么!竟然给身为春狼族第一武人的我装饰物!!] [别把我和那群女人混为一谈!!] [去死吧!] 即使被这样说也没什么奇怪的。 现在、杰西德就像是即被狼吞食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 然后、 [……………真漂亮呢] 长时间意味深长的沉默后,洽依丽如此说道。 [不是普通的金工艺品呢。看着很精致呢。] [真、真的吗…] 杰西德内心大喊快哉。 (赢了!) [那么,现、现在给您戴上吗?] [好的。正好待会有宴会。] 他颤抖着手指为她卸下现在佩戴的贝壳耳环,然后换上新的。 (神、神啊。太好了。没有听取那些没有用的同事们的意见!) 所谓没用的同事们当然是指推荐他送酒啊、壶啊、帽子的酒乱族啊、壶族啊、以及拥有无数帽子的一族。 (寻求王妃殿下的意见真是选对了。这种事只有拜托女性。而那些家伙就该去死!!!) 他不禁表扬起从帕鲁耶姆出发前几日申请觐见王妃殿下的自己。梅莉露萝丝原本就不是好于打扮的类型,所以想着或许她能推荐让洽依丽感兴趣的礼物。 说到王妃殿下,那时维斯塔西亚的宰相前来拜访,她对他公然表示有兴趣的事已经在宫中成为大话题。那时,身为君主的大公路西德明显表露不快。在这之后集聚骑士团团长们的会议上大家都提心吊胆地注视他。 (尽管如此,还是明白有关大公夫妻俩实际上感情不和睦的传闻是不真实的。那个军人宰相没白来呢。) 实际上,自从爱妾事件以来,因为夫妻两寝室分开睡,宫女们相互推测两人的关系还未修复。 作为家臣,无论是男是女都不得不关心君主们的日常生活。君主女人的问题有时还会牵扯到政治问题。何况王妃殿下还是帕鲁梅尼亚的公主。如果可能的话,杰西德希望路西德在王妃殿下出发维斯塔西亚后能禁欲一段时间。希望他能守住帕鲁梅尼亚王女婿的地位。这也是为了在不久的将来获取大国帕鲁梅尼亚的王冠… (是的。为此大公陛下才让我火速赶往草原。为了确定北方防守是否巩固) 艾兹森大公家本是草原的一个部族而已。现在还有数十个部族散布在草原。大家对大公俯首称臣,并获得自治权。但其中不乏反抗大公家的部族存在。 作为国主,最该注意的不是外国的动向。而是内部的谋反以及勾结。 装作返乡的样子,将潜藏在故乡的内贼揪出来是交给杰西德的重要任务。 [谢谢你送我漂亮的礼物,杰西德。快!宴会已经准备好了。] 洽依丽心情愉快地招呼自己入内,杰西德确信自己今晚可以安然睡在她旁边。 果然,每天给她写信是正确的。虽然她的回信只是每月一次。 [酒宴以前我先去问候下父亲。] 杰西德说着向插有首长用旗帜的天幕帐方向走去。 乌库的小女儿和未来的族长并排走着、为酒宴做准备工作而忙碌的春狼族女人们轮流来打招呼。大家为迎接长久不见的婚约者啊恋人啊、家族啊感到激动。还特地化了眼妆,打扮得很漂亮。 在今夜的宴会上,洽依丽的这幅耳环肯定会成为焦点。一定会满足身为长老之女的她的自尊心。 (那是…) 杰西德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洽依丽感到疑惑地看着视线未从姑娘们身上转移的他。 [………..洽依丽大人] 杰西德避人耳目,将她带到天幕帐的后面。 [什么事?] [从外面来了客人吧?] 在没有光亮的场所仍能感到她表情的变化。 [什、为什么…] [年轻的姑娘们戴着玉项链。她们的年纪不像是有能和行商人接触的恋人。这样的话、只能联想到是有谁来到部落。] [……那种事。我、不知道…] [所看到的并不是高档的东西。净是杂石或有裂纹的玉。是出自维斯塔西亚工房的杂玉吧。而且,特地将这种廉价物运往北方偏僻地带来贩卖,根本没利可图唷。] 也就是说,谁装作商人的身份来到了这,与首长或长老乌库什么进行过会谈。那些烂玉是送给年轻姑娘们的礼物。当然,送给乌库的应该是高档的礼物吧。 […………] 春狼族第一战士的她似乎显得很为难。从表情就可以知道她在拼命地考虑如何糊弄过去。(真的如两位殿下预想的那样吗?)

[——大陆各个国家都对谁将成为帕鲁梅尼亚下任国王感兴趣。而且,谁都能预测到溺爱梅莉露萝丝的佐鲁塔库王会向现在拥有军队的路西德请求支援] 那次秘密会议上,王妃殿下梅莉露萝丝如此断言。而且还说想加以阻拦的国家不是一个而是数个。 由此路西德很快作出判断。让骑士们装作返乡探亲的样子移动到草原,为的是给奥兹马尼亚国境施加压力。 那次参加秘密会议的有四龙骑士团团长、大公夫妻、还有恢复身份的修比弗隆公爵黎戴斯。

没准会与草原的谁有接触也说不定。 王妃殿下这么说。 奥兹马尼亚吗、 或者维斯塔西亚吗、 还是两方都是。乌库长老已经和“使者”见过面也就代表对方也有相应的身份地位。并不是虾兵蟹将。 [……洽依丽大人。那个使者说了什么吗。和长老有约定什么? [我不知道!! 洽依丽的态度比先前看到的还要僵硬。 [如果觉得可疑的话,请直接向母亲大人询问。我并没有参与那个场合。 有些粗暴地甩开杰西德,洽依丽快步离开。 但是,就是因为她的拒绝才让杰西德深刻领悟有他国的魔手在逼近自己的故乡。 [也就是说,草原上肯定有谁在暗中策划着。] 夏舍族的下任首长麦古尼卡斯.嘉德里,以一脸没喝到酒的表情说。 这里是草原难得满是花岗石排布,视野不开阔的地方。在几乎没有树木生长的草原要想私下谈论还得挑地方。这天,刚返乡的四龙骑士团团长们带上可靠的侍从以遛马为由离开部落到这集合。 目的是讨论如何抓出潜藏在自己村里的他国之“手”。 [我部落里也有谁来过的迹象。和亲戚“鹫西族”就借兵一事进行谈判,但没得到好的答复。其他亲戚们也是。] 好不容易回趟家却连畅饮的功夫都没有,麦古尼卡斯咒骂道。 [连一向有酒就万事好商量的你们都如此,还真是深刻的问题呢!!] 在这种场合,壶都不离身的奇怪男人渥尔特.法尔康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么说我这也是呢。这回,每人至少带十个壶瓮凯旋而归。刻有细腻图文的壶啊、银壶啊,都是让人感到美滋滋到几近晕厥的宝物呢。] [感到晕厥的是路边的旅人吧。] 联想到两手抱壶,马背上甚至马头都系满壶的集团边高声唱着爱壶赞歌,边浩浩荡荡驶向草原的情景,麦古尼卡斯的观点是正确的。 渥尔特没理会地继续说。 [嘛啊,我们无论走到哪都是人们的焦点呢。重视壶的壶神在引导着我们。] [那样的神可没被星教会认可噢。] [心中不忘与壶同在。] 说着向壶做奇妙的祈祷。 [那么,继续说壶的话题。] [不,那套壶言论还是算了吧!] [很重要的事。回到部落后,在欢迎宴上让我看了某个壶。这在我们风俗上是代表相亲的意思。] [以壶相亲?上面有画像不成?] 杰西德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渥尔特。仅仅只看壶是不可能知道对方的容貌与性格才是。 [说什么呢。壶包涵一切。通过壶翁就可以了解对方。就像灵感一样。] [是错觉吧?] [嘛啊,总之。竟然让我相亲什么,真是出乎意料。你们知道犯树族吧?] [犯树…?那个犯树族吗?首长是辉龙族强古·嘉顾的儿子吧。妾生的来着。] 在这草原无人不知大佬强古.嘉顾的名号。 作为建立艾兹森的吉哈德的盟友,他是草原的实力派。若是没有他的协助,路西德也不会在内战取胜。 [对对,就是那个强古.嘉顾的儿子,名为尼雷恩。从他老爹那独立后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一族。虽然似乎都是些问题儿童,但如今的犯树族已经成为超过五百人的大部族了。那家伙想让女儿相亲所以拿着壶过来] [别有用意吧?] [就是如此。肯定有同谋!] 杰西德沉默地点了下头。那个小心谨慎的乌库长老不可能和突然来访的外国人谈话。一定是通过内部人士引荐的。 [尼雷恩带来的维斯塔西亚的商人实际上是维斯塔西亚王的使者。] [维斯塔西亚王为什么对千里迢迢的艾兹森出手呢?] [肯定是和奥兹马尼亚缔结同盟了。维斯塔西亚和奥兹马尼亚联合的强大势力的确能够击败帕鲁梅尼亚。] [出资的肯定是维斯塔西亚吧,奥兹马尼亚穷的叮当响了!] [原来如此…] 接着、从开始到现在从未开口的冬凤骑士团团长艾斯迈亚德说。 [且慢,你们贸然下结论可不行噢!] 他轻轻摇了摇头,随之那顶大帽子上的装饰物发出乎颯乎颯的声音。 麦古尼卡斯不快地说。 [什么呀?乎颯乎颯,不是一直保持沉默嘛] [沉默是在深思熟虑。再者,我的名字不叫乎颯乎颯。] 他有些神经质地将戴着白手套的手抵向嘴边说。 [杰西德,你说你是如何察觉是维斯塔西亚人来访的?] [那是根据姑娘们佩戴的玉…] 啧啧、艾斯迈亚德的手指如时钟的指针一样活动起来。 [我认为那才是陷阱!] [陷阱?] [你说陷阱?] 他用指尖轻抚帽子边缘。 [嘛啊,听我说。这顶帽子是在帕鲁耶姆的某家店新作的。因为要回到久违的部落,所以我们骑士团每个人都赌上性命地准备和自己相称的帽子。凝聚了出征两年间努力的结晶!] [你倒是给我在其它方面赌上性命呢。] 谁都这么想但能公然说出口的也就无所畏惧的夏蛇族了。 [比平常还要多加三成的羽毛,但重量却没因此增加,实在是太棒了!!!] 艾斯迈亚德一副凡人是无法体会的表情,眯缝双眼。 [帽子最为重要的是重量和装饰。我们冬凤族的男人对什么样的宝石有什么样的重量,有多少种类是了如指掌。当然,一眼就能分辨金属真假,丝绸的产地也几乎百发百中。] [我说你们真的是武人吗?] 杰西德终于说出口了。另外两人也有同样感想。 [是武人噢。] 赌上增加三成羽毛的帽子,艾斯迈亚德自信满满地说、 [你说是杂玉,但维斯塔西亚的工匠技术精湛,杂玉什么的极其罕见。而出品杂玉的也就蹩脚的工匠。] [也就是说、这么做的不是维斯塔西亚人…?] 艾斯迈亚德一脸陶醉于自己华丽的推理中,呼呼呼地傻笑。 [各位,接下来,寻求下我们艾兹森的智囊——王妃殿下的意见如何?或许来的是奥兹马尼亚人,只是伪装成维斯塔西亚人。] 三人同样保持沉默。这不是因为认可他的言论,而是由于乎颯乎颯的声音扰乱,根本没听清他说的话。 (啊呀呀挺萌的四人组啊)[犯树族的尼雷恩?] 路西德听到从四人的报告中提到的那个名字后,表情有些阴郁. [尼雷恩叔父的事我知道.他是嘉顾大圣老的儿子.见过几回面] 他似乎难以相信他是维斯塔西亚的密探,摇摇头说. [确实有传他在一族中是个性情古怪、居心叵测之人。但应该还不至于背叛亲生父亲] 在路西德的记忆中,尼雷恩炯炯有神的眼睛和在北方部族中十分罕见的一头红发。但是,印象最深的是他初次狩猎时左眼受伤,所以戴着眼罩。(想起独眼龙政宗了有木有~独眼的一般很霸气啊)他的母亲是强古.嘉顾的小妾,所以不是嫡生子。为此,他脱离本族,去其他部族做女婿。他被人说古怪是因为作为草原男子的他喜好文学、有留学经验、从事经商的关系。 豪气的男人。确实是作风新潮,但路西德喜欢他的豪放性格。 但是,据说正因为他的奔放被父亲嘉顾大佬疏远,他以入赘的方式吸纳犯树族成立属于自己的部族。 本是夜盗集团的犯树族通过尼雷恩的手腕和经商获得丰富的资金,逐渐扩大势力。现在拥有的势力胜过一个军队,在草原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还并未肯定尼雷恩大人勾结奥兹马尼亚一事] 艾斯迈亚德慎重地行了个大礼。他们获有在主人面前也无须摘下冬凤族特有大型帽子的特权。 [只是说杰西德大人看到同族中年轻姑娘们的佩戴物后向未婚妻询问时,遭到她含糊不清的回答而已] [不过,真的很在意啊] 同样,获得与壶同行许可的渥尔特说. [根据确认,麦古尼卡斯卿也好艾斯迈亚德卿也好,同样接到相亲邀请.似乎是尼雷恩以婚姻调停人身份来往于草原各个部族之间.] [的确,以那为理由行动的话并不显眼] 路西德手抵下巴点头表示赞成.他的背后站着的是一直以来如影随形的黎戴斯. 而他的左边必然是洁儿。宛如棋盘上维护王驹的骑士或城塞般.目前是路西德最为可靠的助手. [路西德,我还是认为这不是维斯塔西亚所为,应该是奥兹马尼亚佯攻战术.] 目不转睛看着桌上摊放的地图,洁儿开口说. [佯动?] [是的.特地雇佣密探在草原行动,制造维斯塔西亚所为的假象.为此,故意用杂玉之类的必需品.只看表象的话,碎玉=维斯塔西亚的商人=维斯塔西亚王的密探,会让人如此认为吧] [也就是说,实际上维斯塔西亚王并未参与此事,是吗?] 面对杰西德的质问,洁儿回答说、 [关于那个,我正想从马卡伊奥侯爵身上套出相关情报,确认此事] [马卡伊奥…] 从她口中说出那男人名字的时候,路西德焦躁感油然而生。但是,不能为了个人感情而在部下们面前失态。 [但是、奥兹马尼亚若是和维斯塔西亚合作的话,有很多可想而知的利益。毕竟维斯塔西亚现在仰仗着法王。艾兹森即便有反抗之心、在法王回心转意之前不能有任何行动。 路西德对洁儿的冷静分析表示赞同。 [的确符合那对虚张声势的父子的想法啊] [那么,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继续这样被傲娇的小鬼和金箔王牵着鼻子走可真是怒不可赦啊!] 真不愧是夏蛇族,在会议开始前似乎是禁止饮酒的,所以麦古尼卡斯的脸并不红。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以水代酒喝了不少。(那是因为,夏蛇族其实是很腼腆的集团,不喝酒的话无法与人正常交流) [恳请大公陛下协同我们在草原大作一番。由陛下亲自带领军队,英勇战姿必能吸引更多的兵力] [那么,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由谁…?] 四龙骑士团的团长面面相觑。 [现在在这放弃进攻赫库索斯的话,不是正中奥兹马尼亚下怀吗?] [但是,草原不能放任不管。实际上,奥兹马尼亚是以欧斯王子的名义在聚集佣兵呢] [那附近的佣兵正缺生计来源,所以他能很快就聚集很多吧] [是的。那群家伙在草原大肆捣乱的话,就成了我们的责任了,不是吗!] 绝对要阻止北部的阴谋。 但若是拒绝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的邀请,实在是太可惜了。 在这之上,还必须得有谁出席维斯塔西亚的会议。 如果,路西德征战北方的话,洁儿或者黎戴斯就得分派两任参加会议和辛恩古雷欧骑士团。但黎戴斯没有领军经验。而且,如果地位还未恢复的大公弟将辛恩古雷欧骑士团击败的话、路西德会面临大麻烦。 [那么,我出席会议吧] 唯有一人未入座,仅站着的黎戴斯谨慎开口。 [公爵阁下!?] [黎戴斯!] [如今没有选择余地了。我前往维斯塔西亚,王妃殿下前去辛恩古雷欧骑士团。这是最好的办法] 路西德敲击了一下桌子。 [竟说让洁…王妃前去赫库索斯!?] [我去不合适。但若是换成帕鲁梅尼亚公主的王妃殿下,骑士团的骑士们不会敷衍对待。何况王妃殿下还是艾兹森最足智多谋的人] 黎戴斯向面无表情的洁儿投以挑战的视线。 [王妃殿下,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的攻略…] [对了。王妃殿下可以实行事先从大公陛下那传授的攻略。率领四龙骑士团的一师团从友好国萨布罗亚通过萨法罗尼亚,再达赫库索斯。兵分三路,达其目标。] 黎戴斯大胆的提议让骑士团团长们震惊得面面相觑。但很快就出现赞同者。麦古尼卡斯一手握拳敲击手心说。 [也不坏啊。就算是奥兹马尼亚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分散兵力的.] 但是,洁儿本人仍是一动不动地沉浸在思考中,从刚才开始都未表明观点。让人不禁怀疑她是否在呼吸的状态。 [怎么了,王妃?] [没什么,我无法认同修毕弗洛恩公爵的提案] 面对当面否认黎戴斯的洁儿,路西德难掩惊讶之情。实际上,黎戴斯所说的这个提案路西德也曾考虑过。甚至认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但是, [一味反击奥兹马尼亚的话,会受到再次回击。这回不想再没玩没了地犯失态的错误。] [那么、您说该如何是好?] 黎戴斯一脸风凉地说。智慧同士间的火花一下子在桌子上方激烈撞击。 [谁都不用去草原] 洁儿的惊人之语引得其他六人的视线集聚她身上。 [什么?] [怎么可以,那么任由奥兹马尼亚夺取草原吗…] [草原对策还有其他方法。首先、请四龙骑士团的各位尽早撤退草原,前去萨布罗亚。] [前去萨布罗亚!?] 萨布罗亚是布朗基王国与艾兹森邻接的地方。 [而且,在那之后佯装南下,缓缓前行。尽可能拖延时间。] [时间?但是,辛恩古雷欧骑士团…] [这不仅仅是对奥兹马尼亚实行的佯动,也是对辛恩古雷欧骑士团实行的佯动。] 第一个理解洁儿想法的是路西德。他随即感叹! [我明白了。让辛恩古雷欧骑士团和奥兹马尼亚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仅让小部队经由帕鲁梅尼亚直往赫库索斯。…对吗?] [的确如此] 洁儿露出正合我意的微笑。297128 (唔!) 路西德不由得屏住呼吸。最近她时常会露出耀眼的微笑,这是错觉吗?(结婚当初还揶揄她是否戴着冰的面具,说她是面无表情的女人…) 那样的脸也会微笑吗? 这么想的瞬间,耳朵周围又突地发热了。 (我在搞什么啊?!这种时候竟然被那家伙迷惑!!) 勉强将意识转移到桌子上,路西德握紧在膝盖上的拳头。现在是作战会议。集中精神! [实际上,虽说要击败辛恩古雷欧骑士团,但对方也并不想与军队正面迎击。总之,令他们惊叹,无论是在智慧或是武力方面都适合当他们的主人,只要让他们认同那点的话,出一个师团都绰绰有余了] 渥尔特感到由衷的佩服。 [那么,会议那方仍由王妃殿下出席?] [我前往维斯塔西亚。修毕弗洛恩公爵守在王城。佯动部队的人选由大公陛下随意指派。挑战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由大公陛下和少数精兵前去] [我报名!] 首当其冲举手的是杰西德。接下来是麦古尼卡斯、 [真狡猾,小春,我也要去赫库索斯!] 不管怎么说,对手可是大陆第一名门。骑士中拥有最高名誉和级别的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站在同为骑士的立场看来,值得与那样的对手交锋吧。 [为了部族和壶的荣誉,法尔康也报名] [在帕鲁梅尼亚最得志的当属气宇轩昂的我们库里啦] [嘛啊,等等] 路西德以两手制止部下四人的雀跃。 [如果实行王妃的提案,那随我同行的就你们四人。] […竟然] [迅速选拔队长代理,将部队暂交他们管理。杰西德、麦古尼卡斯、渥尔特、艾斯迈亚德四人随我前去帕鲁梅尼亚的赫库索斯。怎么样?仅仅五人挑战那个辛恩古雷欧骑士团,对对方来说也没什么不满吧] 心情振奋的不止他们,路西德亦然。大脑中都浮现率领军队攻下要塞的场景。但现在这种场合,路西德是受邀方,如果得手的话没准能将统领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的帕鲁梅尼亚王座纳入手中。不想徒增血戮。 [没什么不满吧?] 渥尔特轻轻揭开自带壶的盖子说。杰西德也点头说 [而且,只有五人真是绝妙。适合让部族扬名立万了] [国王的王骑士和我们龙骑士到底谁强谁弱,如此一来可以揭晓了!尽管放马过来吧!] [那些家伙葬礼用的骨灰壶请让我们部族为之准备] [库里一族在帕鲁梅尼亚华丽登场,也不坏嘛] 但是,艾斯迈亚德瞥了眼随后将视线移向洁儿。 [这样一来,草原就完全被放任了。将有火药味的草原置之不理真的可以吗?] [将计就计] 洁儿若无其事地指出在地图上的草原位置。 [不用劳烦陛下出手,我将压制北部] [王妃殿下吗!?] [恐怕使出这种小伎俩的是奥兹马尼亚。而且,这回还打算正经的以力量来决一胜负。我要让奥兹马尼亚深刻认识到此刻的他们没有那个资格](好帅啊洁儿霸气侧漏) [这种事可以办到吗?] [可以] 洁儿斩钉截铁地回答。似乎心情很愉快。 [在取得马卡伊奥宰相允诺维斯塔西亚并未参与此事后,立即行动。不费一兵一卒、压制草原的骚动,让奥兹马尼亚大吃一惊] [不费一兵…] 即便是四龙骑士团团长们也有些难以置信洁儿所言似的。确实,由谁顶替路西德缓缓朝萨布罗亚前行是个不错的计谋。奥兹马尼亚也会大意,任辛恩古雷欧骑士团也不会想到路西德会只带四人前往挑战他们。 尽管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奥兹马尼亚的行动压制住是不可能的。到底洁儿是有何打算,才说出这样的大话呢? (但是,洁儿的话也许可以) 她的眼神坚定。洁儿的眼里已经没有属于他的影子。在初夜那天、被识破后用剑抵在她喉咙时、她说为了毁灭帕鲁梅尼亚愿意做任何事。路西德觉得她现在的眼神和那时一样。 (洁儿,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如此执着于帕鲁梅尼亚?做到这般如此也要讨伐敌人?即使——和我分开也无所谓) 虽然明白马修斯对法鲁麻兹骑士团和帕鲁梅尼亚还抱有遗恨,但是,洁儿仇恨的理由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说到她母亲库拉蕾丝的敌人,杀了那个基摩.帕帕拉奇也就完事了。还是说,帕帕拉奇只是实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佐鲁塔库或梅莉露萝丝吗? 路西德不禁愕然。 (太愚蠢了、这样的想法。不可能是那位。没有任何理由…!) 那个被关在废园的梅莉露萝丝不可能和安迪鲁的夜之女王有任何瓜葛。那样的话,是佐鲁塔库吗。但是,大陆盛名的帕鲁梅尼亚国主——精灵子孙之称的有渊源家族后裔,那个男人会和一介娼妇有关系吗? (如果佐鲁塔库是洁儿的父亲,那种可能性还有。也曾这么想过。但是…不是) 在知道嫁过来的公主实际上是高级娼妇的女儿后,路西德派马修斯调查了库拉蕾丝的身份背景。但根据他的调查,洁儿出生那时,库拉蕾丝还没到安迪鲁。她很晚才当了娼妇,失去丈夫的她作为借款的抵押而被买掉,有传闻说她是没落贵族的未亡人。 何况当时的佐鲁塔库王溺爱着宠妾玛丽.希蕾娜,根本无暇兼顾其他女人。 洁儿不可能是佐鲁塔库的女儿。果然,和梅莉露萝丝长得一模一样是纯属偶然。 如果是这样,这般憎恨帕鲁梅尼亚是有其他理由吧。 (现在在我眼前,她的表情犹如饥渴的肉食动物) [请帮我传礼思齐伯爵——索罗门.索库] 洁儿说。 [路西德,请耐心等待。你所期望的东西全都会帮你得到的] 以往的话,路西德会认为这是极其鼓舞人心的话,而现在他却无法发自内心地高兴。 与之相比,洁儿、我想和你谈谈。 不是有关战略,政治或税务的话题,而是和你自身相关的话。 现在非常想听。你是怎样出生的,怎样生活过来的,格列凡的事、姐姐琪琪或者妹妹的事… (还有,我自身的事) 自己曾经被谁爱过,爱过谁,信赖谁,被谁背叛过,现在又爱着谁等等。 为此我该如何是好? 时间所剩不多了。照这个样子,洁儿很快会和礼思齐伯爵还有索罗门商量草原对策吧。自己必须得带上杰西德他们出发去帕鲁梅尼亚。 佯动部队的四龙骑士团启程去萨布罗亚,洁儿也要动身前往维斯塔西亚。明年春天的会议结束后她回国,在夏天之前。 (不,还不止如此…) 洁儿或许再也不会回来。黎戴斯指出了那个可能性。如果,路西德征服了辛恩古雷欧骑士团,完全掌控那个支配权的话,佐鲁塔库王会满心欢喜地招呼他到王宫。而且、王宫里有真正的梅莉露萝丝。 没有洁儿。 而她,不会从维斯塔西亚返回到艾兹森,她会用机智回到帕鲁梅尼亚的洛兰特吧。她所乘坐的那辆马车里没有她,已经消失得不知去向了吧。 她的复仇会随着路西德继承帕鲁梅尼亚王位而完结。现在难以看清的水面下会渐渐浮出她的复仇剧。 如果是这样,时间真的不多了。 洁儿作为他妻子的时间。 (怎么办才好??) 伸手可及的帕鲁梅尼亚王冠。 为什么我现在会有所踌躇!?[万分荣幸.没想到王妃殿下会亲自给我介绍帕鲁耶姆]虽然是很明显的客套话,但洁儿尽可能把它当做真心话来听。她认为马卡伊奥最出色的地方不在脸而就在于这点。 正绕道回府的大公家马车里坐着洁儿及她当天的客人马卡伊奥。 目的有两个。 其一,刺探出维斯塔西亚是否真的与奥兹马尼亚一起对草原施行策略一事。 其二,就是确认吉奇带来的有关姐姐琪琪的情报是否属实。 (如果琪琪真的在铃玻璃王宫的话,这个马克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哈库朗王现在最宠爱的女子是琪琪的可能性很高。无论如何都想见到她的话,不得不拉拢他成为伙伴…) 马车里有一张固定的小型桌子。上面放置了刚才在路边货摊上买来的蜜茶。 马卡伊奥笑了下说: [偶尔喝喝这种甜茶也不错呢。艾兹森也有蜜酒吗?] [五城市里有个蜜岩窟,可以汲取优质的蜂蜜。因为是在含有盐分的岩洞里贮存,所以蜂蜜本身就会带有咸味。艾兹森所有的糖都是这种岩蜜糖。] [我国维斯塔西亚是从爱多利亚进口砂糖呢,所以不常能吃到如此甜的密。西雷基亚也制作着白蜜,但口感上更接近于砂糖。] 虽身为男人却嗜甜的马卡伊奥在看到路边货摊时让马车停下,小跑去购买了零食。 [刚才失礼了,真是抱歉啊。我原本不是贵族出身呢。父亲虽是男爵但没雇佣人,过着等同于平民的生活。在学校时我被安排与国王陛下同一寝室而与之相识,实属缘分呢] [您太谦逊了。仅是同窗的话,是不会胜任一国宰相的呢] [还是当上了喔。在维斯塔西亚广袤的寒冷地带,连食物都无法很好地摄取。乐于天命的人们过着乐于天命的生活,这是唯一的优势呢] 无谓的话题持续了一会。 带来的侍女们都在后方的马车中,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为了让车夫无法听清两人的对话,特意准备了大型的会谈式马车。 [……那么,您私下想问我的究竟所谓何事呢?] 马卡伊奥突然的话题让洁儿来不及掩饰自己讶异的表情。 [欸?] [似乎是慎之又慎的准备呢。若是被您夫君知道在如此狭窄的地方与您独处的话,恐怕我会遭受斥责呢] 看似说笑的口气,但马卡伊奥似乎已经看穿了洁儿的意图。 [是想了解有关王的宠物猫吗?] [宠物猫?] 看着洁儿诧异的表情,马卡伊奥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啊啊、抱歉。我们王有些与众不同,是位不轻易向人打开心房的人。对我也是,说我与他在狩猎时看到的森林之王十分相似,故称呼我为狮子马克。还有其他:比如中意的男宠一直重复确认王交代的事,故被称为鹦鹉鲁乌姆。猫也是。名为琪琪] [琪琪!?] 298538马卡伊奥倏地抓住惊讶出声的洁儿的手。洁儿表情瞬间僵硬,向他投以尖锐的视线。 [您这是做什么,宰相。太失礼了吧] [无所谓失不失礼吧,直至眼前的女性暴露真实身份为止] [!?] [维斯塔西亚的后宫比艾兹森或帕鲁梅尼亚更具东方化。从各国网罗的美女,若是有摸不清底细的都会被赶出宫殿。没有生育的必要。因为她们仅仅只是慰藉王的存在而已。即便得以长期宠幸的女人也不可能成为王妃] 洁儿点头。维斯塔西亚的王族代代都和黑泽鲁艾恩公爵保持关系,为此娶的对象都是黑泽鲁艾恩一族的女性。 因此,后宫只是王的游乐场所。 [即便如此还是会仔细确认每一个入宫女人的身份唷。虽说未必会与王同席共枕,但若是王遭到暗算可就不得了了呢。那个名为琪琪的少女进入铃玻璃王宫的后宫深受王的宠爱,所以早已调查了她的身份背景。卡布里一路.库拉乌恩。出生地不明,母亲是安迪鲁的娼妇库拉蕾恩西斯,妹妹有两个。父亲不明] 洁儿纹丝不动地听着马卡伊奥的描述。…、不、佯装专心听的样子。 [妹妹之一就是你,洁菈萝娣。难道不是吗?] 他说的十分确信。虽然明白即使装傻,对方也会拿出证据拆穿自己。但不能就这样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请继续说下去。宰相阁下很有讲故事的才能,这可是第一次知道呢] [叫我马克就可以喔。确实很有意思。简直像故事一样呢。演成歌剧的话会一夜爆红吧。得知这个是因为从被调查的男人手中得到的工笔画呢。三姐妹的肖像画。名为罗雷昂.弗洛德画家画的] 罗雷昂。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怀念的名字。洁儿内心百感交集。 (他给我们画的画还留着…一定是放在工房时被谁偷偷拿到外界当掉了。罗雷昂本身现在是很有名气的画家,所以不可能为了金钱做这种事吧) 总之,哈库朗王是由于看到被工房学徒偷卖出的肖像画而知道了我的长相。 知道了我和梅莉露萝丝长的十分相像的事。 (或许哈库朗近旁侍候的大臣中有谁见过梅莉露萝丝本人。他从琪琪那听说了姐妹分离的经过了吧。于是感到疑惑。为什么妈妈库莉丝会突然去世呢。发生火灾而导致家族分离纯属巧合吗? 琪琪或许不知道最后留下的我现在到底如何了,但哈库朗王的话肯定会派人调查。虏获我的基摩.帕帕拉奇也未能将流向外界的肖像画回收,…哈库朗王有很多自由想象的空间) 洁儿的沉默让马卡伊奥认为自己所说无误。 [我不会问你为什么作为梅莉露萝丝的替身嫁过来。你那时不过是刚失去母亲的无力少女。那个权力的“寄生物”帕帕拉奇将你虏获、强行让你作为她的替身,而将真正的公主留置身边。真是愚蠢。佐鲁塔库王竟然溺爱女儿到出如此愚蠢的策略。如果将真正的公主嫁过来的话,如今可以轻易获得路西德的协助。你没有任何错。可以说是被害方] [阁下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呢] [是这样吗?不管怎么说,从维斯塔西亚到这的路途遥远。在马车中考虑了很多。] [因此想到梅莉露萝丝的“替身说”吗?] [不不,这件事早就知道了喔。在赌博庆典期间在附近观察你的我国大使似乎将你的事告诉了琪琪。冷静且目空一切似的锐利眼神,时而大胆、时而又露出像小孩子般的表情。琪琪向王如此说道哟。还说洁儿没有我的话就是什么也干不好的孩子,、总是装作大人的模样却常常失败] (琪琪…) 虽说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话,但听着眼泪似要夺眶而出。如果被看到那样的表情,一定会让他更加肯定自己是冒牌的,但心情难以抑制。 因为太像琪琪所说的话了。『你们如果没有我的话』这是她的口头禅。 (啊、琪琪。好想见你。…被卖到遥远的异国,是怎样恐怖的回忆啊!然而还成天惦记着我们…) 洁儿想到这,为了不让眼泪流出紧咬双唇。马卡伊奥朝她温柔地笑了笑。 [你们姐妹的感情很要好呢。想不到两人会像这样各自成为王的妻子,可以说命运不错的姐妹吧。寻找的话,另一个妹妹或许也在某国的后宫] 不,那不可能。洁儿冷静地思考。如果,那个荷丝.赫斯在后宫的话,是作为被雇佣的警卫兵呢,还是主人的男宠呢。 总之,虽然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但对马卡伊奥坦白一切还是很困难。洁儿要采取其他作战方式。 […假设我真的是冒牌的,在铃玻璃王宫的是我的姐姐] [嗯] [维斯塔西亚的宰相阁下有何愿望呢?] [您说的是?] [和我单独相处,私下有事问我的是您才是吧?] [喔呀,为什么您会这么想呢。无视丈夫的眼神向我发出邀请的是您吧?] [“基摩.帕帕拉奇”] 目前为止处于劣势的洁儿的眼睛里蕴藏着力量。 [真是奇怪的事。维斯塔西亚的您竟然和他国的伯爵有着特别的因缘。而且还是不持有领地的帕鲁梅尼亚国王身边的红人,为什么要恶意地说他是“寄生物”呢?宛如带着个人怨恨似的]『那个权力的“寄生物”帕帕拉奇伯爵』他确实如此说过。作为离帕鲁梅尼亚遥远的他国宰相不该有的带刺说辞。 […梅莉露萝丝大人] [用那个名字称呼我也就代表你似乎不想继续深究呢。也就是说对帕帕拉奇抱有遗恨的并不是你本人。而是阁下赌上性命侍奉的哈库朗王。难道不是吗?] […………………….] 他饶富兴味地保持沉默。面带微笑。 [原来如此。真是厉害呢] 马卡伊奥呵呵呵地漏出笑声。 [没想到我竟然会被话里挑把柄。越来越深信您不是在帕鲁梅尼亚王宫成长的了喔。真是了不起。你想问些什么?] [维斯塔西亚的野心] [喔?野心] 他笑吟吟地看向洁儿。 [也就是,从今往后艾兹森将夺取帕鲁梅尼亚,故请别妨碍。也或者说请加以协助的意思] 洁儿以合上扇子的动作代替肯定回答。 现在开始要想获得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的话,路西德要长期离开王宫。而奥兹马尼亚大肆教唆北部叛乱。作为王妃的洁儿要参加维斯塔西亚会议,所以不在艾兹森。也就是说两人都不在艾兹森。 虽说留守的大臣们暂交给黎戴斯管,但还不能保证他不会背叛路西德。如果这时维斯塔西亚和奥兹马尼亚联手攻打艾兹森的话那一切就完了。 (如果不赶快与维斯塔西亚缔结同盟的话) 对艾兹森来说最佳决策就是抢在奥兹马尼亚前头私下和维斯塔西亚缔结同盟。为此,洁儿必须确认在维斯塔西亚后宫的是否是姐姐琪琪。 (还有,为什么他们如此拘泥于那个帕帕拉奇的事) 看来是意想不到地获得了维斯塔西亚的弱点。那样的话,有必要再次调查下那个帕帕拉奇的周边。他的出生、教育、以及支持国王和梅莉露萝丝的原因。 [真是锐利的眼神。很久没有像这样被女性凝视了呢] [请别岔开话题] [没有这个打算喔。我也想和你好好谈谈。我的君主也是如此期望的] 说完马卡伊奥再次拿起洁儿的手,轻吻了下指尖。 [请务必光临我国。我是为了向你说这个才来的。万一来的是被关在地牢的弟弟,我们君主可是会很失望的。…还有那只“猫”亦是] 让我们好好相处吧,马卡伊奥笑着说。 但是,洁儿难掩内心的焦急。路西德带着龙骑士团团长们前往赫库索斯是在半个月后,马卡伊奥偕同洁儿前往维斯塔西亚,再回来也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半个月。在这期间,洁儿必须确认维斯塔西亚是否和奥兹马尼亚有过秘密约定,并且还必须让其约定『艾兹森若是对帕鲁梅尼亚出手,维斯塔西亚只能旁观』。(对于维斯塔西亚来说,比起遥远的帕鲁梅尼亚或艾兹森,应该是邻接的西雷基亚更具魅力才是。到路西德当上帕鲁梅尼亚王之际,应该会提出割让西雷基亚的要求。) 没有像马卡伊奥所期望地那样好好相处的时间。 必须尽快前往维斯塔西亚。但是,在那期间不得不和路西德两地分离了。 为什么我会感到寂寞呢。 轻轻地将手叠放胸前。连自己都感到困惑,现在竟会对他今后不在身边而感到惶惶不安。『三年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那就是恋爱!』 洁儿忽然保持沉默,马卡伊奥觉得不可思议似的注视她。不久,他放下盛着蜜茶的杯子说。 [怎么了?露出像是被人抛弃的孩童般表情] [欸?] 洁儿迷惘地抬头。 [你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刚才的表情还像个严厉的法官一样,现在却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 [说到不可思议,你们两位很像夫妇。尽管只是公主的替身,你却愿意为他倾心尽力。——但是,那也即将结束了呢] 结束、洁儿对这个词感到震惊。为什么呢。胸口像是被锐利的针刺到一般、好痛。 [你和大公的假面夫妇的生活随着他将帕鲁梅尼亚王位纳入手中后结束。当然、届时你不得不离开他。这样也没关系吗?] [……………] [尽管如此还是要为了他和艾兹森尽心尽力吗] [当然] [这是为了对将你送至这的帕鲁梅尼亚的复仇吗?还是说报母亲被杀的仇?] 当然是两者兼有。但如今不仅如此。因为认定了只有那个拥有光之剑的路西德才配当大陆第一的王。亲眼目睹了他的头上闪耀着那个传说中的金色光芒——巴鲁毕藏德宝冠的光辉。 即使在他身边的不是我。(这就是所谓的恋爱?不是很明白。恋爱那种东西太过暧昧了) 只是,如果这成了与他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自己或许会后悔。 脑袋里逐渐燃起如被碳烤得吱吱作响的冲动。对即将替代自己夺回路西德的梅莉露萝丝的憎恶以及隐忍夺眶而出的眼泪时口中的苦涩,无法很好地用语言来表达。 渴望着什么。 回忆…?不、不是,这样的心情无法用华丽的词汇来修饰。 感到内心空虚的洁儿忽然看向马车的窗外。东边的天空中挂着皓洁的月亮。 298537(啊) 突然想起在月光下与他躺在草地上的回忆。 连锁反应似的,记忆逐渐复苏。紧靠着他的背,乘着马的事。那时候他的汗味、青草的热气。月亮如被工匠用槌敲打过般光滑明亮。月光下他的笑颜,不知为什么看着那样的笑容会变得从未有过的害羞—— (我明白了) 渴望的不是语言。 没有任何语言能与恋爱相匹配。 渴望的是、他。 不知什么时候称呼我为魔女,蔑视、憎恶逼死他表姐的我、尽管如此每周早上会牵着我的手,在危急时救我、拥抱我、说因为我的存在而感到高兴的那个人。对我的憎恶也好微笑也好都毫无隐瞒、坦诚相待的路西德—— 我想再一次碰触他的身体。这回想要触及更深处。谁都没有碰过、没有发现的地方。 (让他只属于我) 难道说、 (这就是真正的…、所谓的“恋爱”这种东西吧)***(T.T) 大公夫妻结婚已有三年啦,莉莉卡静静地想。 大公路西德和他的王妃梅莉露萝丝曾经在这个珍珠宫最宽敞的大厅共同接受加冕。这个面对中庭的大厅以南由玻璃窗构成,从那可以看见中庭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枯叶,像是茶色的毛毯覆盖地面上。 莉莉卡作为宫女刚就职时,从宫女前辈那听说为了防止敌人侵入,宫中只设立了一条连接夫妻住所的翡翠宫和珍珠宫的走廊。大多用来迎宾的房间或进入大厅后的珍珠宫与充满生气的裴翠宫截然不同。早上,大公有时会在这举行会议,也有许多来觐见的人,但到了没有晚餐或宴会的晚上就会显得很冷清。贵族们大多都在宫外的某个宅邸讨论政治以及攀附权力的计谋等。 (不赶快的话。女裁缝们就要熄灯了) 有王座的房间隔壁,莉莉卡将还未缝制好的礼服放入箱子,抱着箱子小跑离开。 这半个月里,圣.安琪莉的王宫中犹如走快的时钟般,谁都忙碌地工作着。尤其是在王宫工作的裁缝们,为了赶制王妃前往维斯塔西亚时要穿的必要服装,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工作着。即使如此也不可能在半个月内缝制出二十套服装,总之先试着缝制,届时再送往维斯塔西亚。 决定了服装还得准备相应的宝石。不管怎么说梅莉露萝丝王妃可是帕鲁梅尼亚的公主,而且是作为艾兹森的王妃第一次出国。绝不能佩戴稍显劣质的东西。但是,因为王妃本身对装饰毫无兴趣,所以宝石啊鞋子啊,甚至贴身衣物都只有那么固定的几件。关于这点,侍女长噶艾塔西库丝也无法认同。 [您瞧瞧。都是因为您平常不注重这方面,所以到了关键时刻让周围人如此操心呢,王妃殿下!] 十分犀利的言辞。 尽管平时重复说没必要的梅莉露萝丝,在这时也只能乖乖让人量取尺寸,专心于每天的肌肤按摩,美发…不敢抱怨一句。应该是明白继续那样的形象会在维斯塔西亚会议上出丑吧。 因此,莉莉卡等侍女们在全体出动的裁缝屋和珍珠宫之间,抱着还在制作中的服装来回跑。 说起梅莉露萝丝没时间美容和量尺寸是所为何事呢?毫无间歇地和贵族们会面,讨论事宜。因为突然决定出国,所以得事先给留守的大臣们交代好工作。那个乌鲁普利事件的礼思齐伯爵等似乎忘了自己的罪人身份,几番前来王宫。 王妃简直像是忘了自己丈夫的存在。即使是泡澡的时间还像个爱多利亚的商人一样打着算盘、口中嘟哝着数字和金钱。看着这样的王妃,莉莉卡难掩焦躁。 (还有那个叫马卡伊奥的维斯塔西亚宰相!) 切、她咂嘴道。 妨碍艾兹森王国晋升的维斯塔西亚派善于阿谀奉承的宰相来是在半个月前。 马卡伊奥侯爵相貌堂堂。这点连嗜好美型男的侍女莉莉卡也承认。但岂有此理的是梅莉露萝丝每天都会去那个马卡伊奥的身边,长时间逗留在他的房间。 (王妃大人真是的。现在可不是把丈夫扔一边和谜样帅哥喝茶的时候啊!) 据看守房间的摇铃侍女说,两人非常优雅地品着花茶、聊着铃玻璃王宫的话题。 (都未曾和大公陛下如此亲密过,竟然和其它男人品茶这种事!) 还有一点,莉莉卡非常在意王妃和南塞夫妻品茶时说过的爆炸性发言。 『我和路西德没有一起睡过』 梅莉露萝丝确实这么说了。莉莉卡没听错的话,那对大公夫妻自从寝室分开后,一次也没有发生过关系。 (为什么!?) 的确,自从爱妾事件发生之后,那两位没有一起过夜的迹象。但是,和往常一样(虽说全和政治相关)在同一个房间用早餐,也没有夫妻间不和谐的迹象。 何况消息灵通的侍女们也没有传来路西德花心的报告。一直认为两人单独待在职务室时会相处融洽的。 (不行啊。不行不行。一直那样下去要到何时才会有小孩子嘛!) 一定要想办法合并两人的寝室,恢复原有的模式。 不然的话,忙碌的两人直到王妃启程出国那天还会像这样分开行动。路西德也是,因为最近有大规模的远征吗?经常去兵营巡视部队训练,和许多官吏交涉,成天不在王宫中。回宫已是近日落时,那时的王妃正好外出参加宴会,因此两人没有共进晚餐。 那般讨厌贵族夜会的王妃会如此频繁外出是因为夫妇即将离宫好久,连莉莉卡的脑子也能理解这点。但是,看着两人会觉得莫名的火大和焦急。 (绝对、绝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夫妇间的距离感会随着忙碌而逐渐拉开,等到察觉时已经变心了,这是常有的事。父亲拈花惹草的理由是因为母亲花容凋谢,在此之上是因为母亲过于关心小孩而冷落了他。 维斯塔西亚的会议要花一个月。再加上路程往返要花上三个月。即使在这个冬天前出发,夫妻再次见面时也要到明年春天之后了。 (分离这么久是致命危机的呀!尽管是斯多葛派(禁欲)的大公陛下也绝对会见异思迁的。啊啊啊、王妃殿下啊啊啊) 其实,梅莉露萝丝是拥有公然为自己丈夫纳妾的强韧心脏的主人。维斯塔西亚回来后发现路西德纳十几个妾都会面不改色。 但是,绝不允许那样!——身为王妃贴身侍女,以及王妃大人亲卫队队长。 三班制工作的裁缝们顶着充血的眼睛去用餐后,莉莉卡边拿着刷子刷礼服边说。 [呐、可可。有没有强行让那两位回到同一寝室的办法呀?] 作为前辈的宫女突然这么问自己,可可,里多纳感到十分惊讶。 [真是没头没脑的话呢,前辈] [没头没脑什么的无所谓啦。我们要不择手段!] 兹、莉莉卡步步凑近站得比自己还要高的后辈的脸。 [想法设法让那两位的爱死灰复燃,不然我们和艾兹森都将面临危机喔!] [为什么会有危机呢?] [那不是很明显嘛!王妃殿下没准会在维斯塔西亚被相貌堂堂的宰相求爱,大公陛下也没准会让谁来填补马修斯大人在他心上留下的缺口。对了,就是那个黎戴斯大人!] […我说,为什么和王妃殿下作比较的对象都是男人呢?] [因为陛下是个漫不经心的家伙啦!] 本人如果听到这肯定会满脸通红地一口否定的话,莉莉卡斩钉截铁地一口咬定。 [哈、嘛啊、也不能否认] [是吧!?因为马修斯大人不在而感到寂寞,所以由那个身为政敌的弟弟来填补喔。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无所谓!!] [太激动了喔前辈] [激动神马的无所谓!听好了?可可,如果那两位的关系恶化,成了纯粹因为政治婚姻而在一起的关系冷淡的假面夫妇,那样的话我们作为王妃贴身侍女的面子何存啊] 如果路西德纳妾生子的话,王宫内的权力自然会向一边倾。届时王妃的贴身侍女莉莉卡呀可可呀都会受到爱妾的权力压迫,多没面子啊。 [当时那个叫奥普丽奴的女人带来的佣人们个个盛气凌人,想来就火冒三丈啊!那样的事情能发生第二次吗!我绝对要看守住马修斯大人的空缺…!] 说实话,莉莉卡根本没理解路西德为什么这么轻易地重用黎戴斯来顶替马修斯的位置。出入王宫的贵族们之间相传着黎戴斯惹怒大公而被流放,或者大公任命其出国办机密事件之类的各种各样的消息。宫女们间也流传着马修斯或许回到在帕鲁梅尼亚的老家了。听到这样传闻的莉莉卡十分吃惊。因为曾听说过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马修斯大人是回乡看望已逝的夫人吗…) 莉莉卡回忆起如今不在宫中的大公秘书官。 总是不经意间让她摆脱窘境,留下稍显寂寞微笑的马修斯。不在乎他是出身不明且谜题重重的人物,对莉莉卡来说他已经逐渐变成特别的存在了。 (一定如大家所说的一样,他只是因为大公陛下下达的任务而暂时离开艾兹森。一定会回来的。那时候如果大公夫妻关系不和睦,甚至还出现了妨碍者的话,难以向马修斯大人交代呢)【扫图君说第七卷短篇有莉莉卡和马修斯的故事,貌似莉莉卡喜欢马修斯】 [为此,一定要想办法排除那个碍事者!] [碍事者?] 啊啊、是指黎戴斯大人呢、可可点了点头。 [话说前辈好像参加了名为“担忧大公陛下和马修斯大人的未来”的团会吧。那边的会员们最近似乎没精神呢] [这都要怪那个寸步不离大公的碍事者啦!最近在伙伴中他的人气飙升,不过我绝不认同。虽说他本是王公贵族,又是长相和陛下相似的双生子,又是单身又聪明能干,心灵手巧、对女生温柔…等等…] [真是位出色的人呢] [没有没有!绝对不是!] 头顶上方冒出了巨大叉 字的莉莉卡吼道。 离出发前往维斯塔西亚的日子所剩不多。莉莉卡必须出招让疏远的两人修复关系,即使分别一段日子也觉得缠绵。(小别胜新婚麽) 漫不经心地筹划安排、 漫不经心地制作舞台、 漫不经心地制造气氛、然后消失。这才是身为宫中王妃贴身的高级侍女的职责。 (额、这就是扫图君所说在关键时刻被人打扰麽…真是成也宫女败也宫女啊…) [绝对要让他们共寝一室!]

——于是、一个勇气十足的宫女在这暗自谋划着如何让假面夫妇同睡一床。 ***[阿嚏~] 路西德看着难得用手抵住鼻子下方打喷嚏的弟弟黎戴斯说. [怎么了、感冒吗?] [不是、…突然感到迎面而来一股不详的力量,可以说被震住了呢] [不详?] 即便黎戴斯并不是感冒打喷嚏,而实际上艾兹森已经慢慢进入严冬。因为是平原地带所以气温不会突然下降,尽管如此当脚下的枯叶堆积到一定厚度时,风就开始呼呼呼地刮了。 严冬将近的脚步声。比以前更柔和的阳光投射入窗内,照射到挂在墙壁的一幅画上。 一位美丽女性的肖像画。宛如月光纺成的银色发丝,没有一丝杂质的钻石双眸。美轮美奂的微笑,苗条轻盈的身材。穿的服装一看就是用上等材料制作的.佩戴在锁骨位置的钻石项链体现了她是何等身份. 帕鲁梅尼亚公主——梅莉露萝丝。 自己的初恋情人。 将幼时的路西德从异国孤独中拯救出来,而且实际上还救了他的命。路西德自然而然地被她吸引,向她宣誓永恒的爱。 这份感情如今都没变。 “路西德,这是秘密喔。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喔” 银色妖精。在绿意盎然的庭院中用银色汤勺喝着花露,含着花瓣微笑的少女,她的摸样仍深藏在路西德的回忆里。眼前的挂着的画与之前的模样比起来略显成熟了,但依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现在的话能很容易就分辨出。 虽然拥有同样的脸,但她和洁儿完全不同。 ——婚礼当晚,机缘巧合下路西德察觉嫁过来的公主并不是梅莉露萝丝本人。因为某个小细节,一只珍贵的金丝雀——作为婚礼的礼物。 金丝雀被运送到寝室。这是宫女们为了让新婚夫妻在早上醒来时能听到金丝雀优美的声音特地准备的。洁身后的路西德前往寝室时,她在等他。似乎是十分喜欢金丝雀所以兴趣盎然地与之搭话。 那时就察觉到异样。心中那个幼时的自己大喊『这个女人不是梅莉露萝丝』。 理由很简单。真正的梅莉露萝丝不喜欢关在鸟笼中的鸟。曾在在路西德面前把自己比喻笼中之鸟,感叹自己一生都将在深宫中度过。路西德理解为那是因为她体质虚弱的关系。或者是因为她是佐鲁塔库的掌上明珠,所以溺爱她的佐鲁塔库不舍得让她离开。所以向她许下约定。一定会来迎娶她。一旦成为艾兹森的大公后,就正式来帕鲁梅尼亚提亲。 自己认识的那个梅莉露萝丝如果看到鸟笼中的小鸟,一定会赶忙将它从牢笼中释放。并且说“它太可怜了!”之类的话。 然而,看着结婚礼物一件一件打开时,“她”什么也没说。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即使看到各种宝石呀礼服呀,珍贵的毛织品等贡品也一样,毫无兴趣的样子。 如果她是梅莉露萝丝的话,不会新奇地向金丝雀搭话。早在路西德来之前鸟笼就空了才是。并不安地哭泣。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你并不是梅莉露萝丝』 疑惑变为确信。路西德质问洁儿,并且怒不可遏地离开寝室。在向马修斯发泄愤怒之情后,以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冷静状态回到寝室。说服自己知道详情的只有她一个人。果然洁儿一脸觉悟地等着他。她说自己是梅莉露萝丝的替身。安迪鲁娼妇的女儿,母亲被基摩.帕帕拉奇所杀,因此想复仇。 『复仇?你想杀了帕帕拉奇伯爵?』『不,杀了那个男人没有任何意义』将一国伯爵称呼为“那个男人”的洁儿说。『想要毁灭那个男人赌上性命守护的帕鲁梅尼亚之国。为此不得不恳请你认可我为公妃』 这是个交易。她说着向路西德伸出手。帕鲁梅尼亚将我作为替身送过来就是轻视艾兹森的有力证据。那么你想要得到梅莉露萝丝的方法只有一个。提升国力,扩充兵力,让渴望并忌惮艾兹森力量的佐鲁塔库王胆战心惊。为此我会成为你的力量,这回你可以堂堂正正地挑战帕鲁梅尼亚。她的手中不知何时起有颗很大的宝石。(自那之后我和洁儿的假面夫妇生活开始了。即使共有一间寝室,相互间却隔了把剑…奇妙的关系)已经三年了。从结婚到现在已历经三年,现在他们之间仍然没做过夫妻间该有的行为。自己是爱着梅莉露萝丝的,而洁儿也很明白这点。有很多女人送上门来,但自己至今都没为了寻求慰藉而动过她们。因为没有必要。洁儿也只不过是执政者路西德的右腕,如她自己宣言的一样“力量”的存在。虽然她的头脑是必要的,但身体却没必要。(然而,我变了。会因为那家伙提及政务而感到焦躁。失望除此之外难道没有其他可说吗?期望她谈其他话题。她自己的事、过去的事、或者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总之,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说什么都可以。只是想看着她。其实,他明白若是两个人单独相处的话,气氛会变的很奇怪,尽管是这样还是想一起说说话。(梅莉露萝丝,对不起。没能履行约定。即使能将你从那个牢笼解脱,我也不能像那个时候一样跪在你面前请求你嫁给我了)[…你想对肖像画上的那位说些什么吗?]还想继续考虑什么,黎戴斯谨慎地开口道。[总有一天会见面的喔。因为那方会捧着王冠等候你的到来][继续刚才的话。首先是辛恩古雷欧骑士团、黎戴斯](时间不多了。无论如何也要在气温下降前让士兵向萨布罗亚移动)根据骑士团团长们的报告,北方强国奥兹马尼亚正拉拢北方骑马部族企图让艾兹森起内讧。强壮的骑马部族们全年战斗都可以,作为路西德没有必要在这个冬天卸下装备。近日、让在帕鲁耶姆出发的远征军们佯装经萨布罗亚前往辛恩古雷欧骑士团。想阻止路西德前往帕鲁梅尼亚的奥兹马尼亚肯定会有所行动吧。但实际上只是前往萨布罗亚的佯动部队。预定装作慢慢整装前往帕鲁梅尼亚的样子南下,之后因为担心北部情况而原路返回。接着,路西德他们五人前往赫库索斯。利用对方不会料到他们小部队前去的作战方式。为了让大规模佯动部队成功的话,必须消除几个不安定因素。(我的同伴太少了)缺乏军事费用的奥兹马尼亚肯定是瞄准了艾兹森军起内讧。为此利用叔父尼雷恩.犯树,促使北方部族叛乱。现在还不能确定前往萨布罗亚的龙骑士团中是否有背叛者。如今,失去了马修斯,路西德可以坦诚相对的人只有洁儿了。即使是黎戴斯,他还没有从心底信赖他。虽然信赖亲自栽培的龙骑士团团长们,但毕竟不是可以共享秘密的关系。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洁儿是冒牌王妃的事。在政治上,最费力的就是找出必然存在的间谍。各国都会安排大量的间谍,以及监视间谍的人。当然也有发现他国的间谍时,先让其逍遥法外,待某个时候再拉拢他。总是不得不怀疑他人。这就是一国之主。正因为如此,黎戴斯才会说无论做什么都得先拯救自己。这回的作战必须仰仗龙骑士团和黎戴斯。洁儿去维斯塔西亚期间,实际能干预内政的就是国务大臣们,他们中肯定有人特别在意黎戴斯的存在。黎戴斯交由礼思齐伯爵来监视,而礼思齐伯爵会不会被黎戴斯收买就由索罗门.索库来监视。但是,唯有前往萨布罗亚的龙骑士团,没法安排大量可靠的监视人。如果他们被奥兹马尼亚收买的话,帕鲁耶姆在转瞬之间就会被攻占吧。(因此,我必须尽快从帕鲁耶姆出发,将辛恩古雷欧骑士团降服。)接下来要聚集龙骑士团团长们召开会议,目的是为了再次确认相关事宜。但是,路西德还有另一个想法。只有现在。为了增加独一无二的同伴,只有现在了。为了靠自身力量来打破这个难局。[哥哥,你打算全面信赖龙骑士团团长们吗?][只能这样不是吗?][他们值得信赖。但是,士兵和骑士们都有家族。据我了解那个尼雷恩.犯树是个十分居心叵测的人嚄][…我知道]尼雷恩.犯树。独眼、如在草原寻找尸体的猛兽般男人。他是强古.嘉顾的继子,在辉龙族生活时曾多次听说他。那个男人可能作为奥兹马尼亚的密探正暗自将草原分成两派,企图引起叛乱。[关于他的情报:据说他将游牧民族生产的羊毛和马奶酒运往维斯塔西亚而获得莫大的财富。拮据的奥兹马尼亚肯定指望傍上他吧。][为什么尼雷恩要和奥兹马尼亚联手呢?][…确实。是不是和嘉顾佬的关系深度恶化了,有必要确认下呢]因为尼雷恩是嘉顾佬妾生的孩子,从很久以前就和一族不合,盼着脱离部落。嘉顾佬支持路西德的话,尼雷恩就偏向于奥兹马尼亚。实在难以想象仅因为如此单纯的理由。如果说尼雷恩叔父的怨恨有如此深的话…[草原的家庭纠纷吗…]其实,路西德亲自前往辉龙族与嘉顾佬会面是最稳妥的。但这样一来南部大贵族们就会有意见。[给嘉顾长老写信.现在只能这样了.既然离开了城都,就不想再刺激到南部贵族们][嘛、正确做法。让礼思齐伯爵恢复大财务官一职,并命宫内人士监视也是因为这个呢][最关键的是到底能在多短的时间内使辛恩古雷欧骑士团诚服与我。在萨布罗亚远征军到达北部前就成功的话,奥兹马尼亚就不会出手][时间之战呢] 所以舍弃睡眠时间进行着前往赫库索斯的准备工作。为了不让在圣.安琪莉潜藏的他国间谍察觉他和骑士团团长四人的旅行,花费了不少功夫。 [昨日,巴伊斯肯的地方收税官已经回来,这个时期那带有集中性的降雨。说是离葡萄收获时期还有些时日,担心扎驽河是否会决堤呢] [……越过山岭的大雨真是棘手啊] 走廊拐角处的会议室前坐着一个侍女。是摇铃房的人。个字很高的新面孔宫女、侍奉洁儿。好像叫可可什么来着… 直觉认为是洁儿派她过来的。她好像是那个被洁儿常当做间谍使唤的派博特团首领吉奇.巴隆的妹妹。她在这充当摇铃女也就是说,将现在在这举行的会议内容窃听后全部转达给洁儿吧。 可可低下头,走在前头的勤务兵将沉重的门打开。首先进入会议室的是秘书官黎戴斯,然后是路西德。已经聚在一起的骑士团团长们立即起立。 [没时间了,简短地确认。在明天晚上出发。](= =!这半个月时间过的好快啊) 路西德说完,四人点头会意。 [青龙骑士团已经任命与我杰西德类似的人代理团长一职,前往萨布罗亚的准备工作完毕] [黄龙骑士团也是] 难得没饮酒的麦古尼卡斯说。酒精以外的东西让他显得斗志昂扬的样子。 渥尔特.法尔康在地图上排着代替棋子的迷你型陶制壶翁说。 [我们出发一周后,萨布罗亚远征军进军北上。预计八天抵达萨布罗亚。休息地点为米巴斯、艾邱、维恩卡三处。] [已经确认带路人的相关身份] 即使迎接主人都绝不卸下帽子的艾斯迈亚德.库里如今一本正经地看着桌子。 [为了绝不让人收买他,已经让家族成员展开监视] [说道收买,四部族的士兵们如何] [和家里人频繁通信的人、出入娼馆贷款之人、最近刚结婚的以及活络的人尽可能地被剔除出远征部队名单。留在都城也让人在意,所以将他们编入王妃殿下的护卫部队] 路西德满意地点头。接下来就是祈祷没有大公和团长们的远征军们能胜利地按照计划进行了。 [即使是奥兹马尼亚也不会料到路西德陛下不在远征军里吧。而且,等到他们确认时,我们早已抵达赫库索斯了] [如果能成功攻破的话] [顺便拔出艾布利亚奥特吧,陛下!] 马卡尼卡斯随口说道。 [艾布利亚奥特吗?那个帕鲁梅尼亚国祖奥卡罗德一世的弟弟——辛恩古雷欧的爱剑。据说镶嵌着世界最大的星石——] [听说拔出那把剑的话,无论什么身份都可以统领辛恩古雷欧骑士团喔] [曾经除了辛恩古雷欧外无人能将之拔出] 在赫库索斯堡垒最深处沉睡的艾布利亚奥特是寄宿星石精灵的宝剑,会自己选择主人。(想到魔王了)每年秋天招集佣兵之际有大量的人因挑战“她”而被她的怒火烧焦。因为有生命危险,所以最近挑战者越来越少了呢。 [听说今年骑士团好像要补充十名佣兵。成功混入选拔考试,从中捣乱的话] (但愿不要遇上赫斯和艾尼) 仅仅五人要攻破帕鲁梅尼亚最强骑士团据点的策略已经在路西德的大脑中酝酿出。还不能和这四人说,是为了防止对外泄露的作战策略。 余下的就是迅速实行了。而且在此之前,路西德在这个场合不得不确认的事是—— [---今天再次召集你们四人的原因无他。因为有想要向众卿们再次确认的事] 路西德一改王者风范、四骑士团团长们各自有所惊讶的看向王座。 [所谓忠诚心是无法用数字来明确表达的暧昧词汇。谁都希望有明确的方法来确认部下们所持有的忠诚心。征服人心是件难事。] 黎戴斯停下书写的手,似乎是路西德让其无需再记录的。 [孤--不、我也总是在考虑。跪在面前的众多家臣中到底有多少是忠诚于我的。或者说到底能忠诚我到“何时”呢] 四人的表情略显紧张。 [当然,怀疑的话就没完没了。但是,也没道理无条件信用。如你们所做的一样,调查部下的身边,有奇怪举动就增派人手监视,或者将其流放。所谓大公的工作实际上净是这样的事。人和马不同,只是给其水和干草就可以让你给它安上马鞍。我喜欢骑马或许是因为不用担心会被甩下来的关系] 路西德像是为了确认似的郑重地看了下四人的表情。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对他的怀疑和不快。 [当然,我渴望获得很多马匹。尽可能越多越好。但是,如你们所知,我的同伴太少了。从帕鲁梅尼亚回到艾兹森时,只有马修斯.索亚森而已。 [契约…?] 杰西德不由得返问,那瞬间,黎戴斯的脸色大变.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哥哥想向四人说什么. [哥哥!] [----行了、别阻止我] 不顾弟弟的反对,路西德继续说。 [那个人夸下海口说会让我夺得帕鲁梅尼亚王位。而且说她什么都愿意做。支持我、成为我的左右手,所有见不得人的事都愿意替我完成,相对的希望我饶她一命。那是因为那个人犯了罪。让世人震惊的大罪。 [!?] [竟…竟然…] 对于大公突如其来的坦白,杰西德发出低吟后缄默不语。总是行为各异的四位骑士团团长们如今都保持沉默、膛目结舌的样子。 [那么…王妃殿下…、我所熟知的那位…] [是冒牌的。名为洁菈萝娣。母亲是安迪鲁的高级娼妇、和公主梅莉露萝丝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普通女人] [娼妇的…!] 麦卡尼卡死难以置信似的脸色大变。 [竟然有这种…、为什么帕鲁梅尼亚让区区娼妇的女儿作为替身送过来呢!也就是瞧不起我们艾兹森的意思不是吗!] [的确如此。帕鲁梅尼亚因为某个原因没有将梅莉露萝丝嫁给来。顶替而来的是长的一模一样且经过训练的的平民之女] 渥尔特轻轻地晃了晃头。 [这就是为什么陛下三年…。着手报复战争的充分理由啊] [所以我说了,缔结了契约] [王妃…、不是,和那个替身吗] [是的。洁儿说,逼自己作为替身的就是她母亲的仇敌。所以想要毁灭他。但那个人是帕鲁梅尼亚王的重臣,实际上还是幕后掌管宫廷的权力者。所以想要消灭那个人就必须有与之相抗衡的权力] […所以陛下才将那个冒牌者当做王妃对待吗?明明不是初恋的公主] 听到初恋时,路西德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儿时和梅莉露萝丝的定下的约定会像这样在一群不懂风雅的武夫间传开。 [确实对众卿来说是非常愚蠢的。知道新娘是冒牌的还放她在身边。但是,那时的我极其冷静的思考着,为什么佐鲁塔库没有拒绝我的求婚?接受后却又为何故意安排将冒牌者送过来呢?——] [那是…] [的确是这样] 杰西德随声附和。[以国家的实力衡量,即使帕鲁梅尼亚公主拒绝艾兹森大公也是无可厚非的。][不光是梅莉露萝丝。佐鲁塔库明明已经决定继承人,却又曾经几次将许多贵族子弟收为养子,然后剥夺继承权。因此树立了很多敌人。长时间内我都没找到那个理由。我想肯定有什么]

[有、什么?]

[洁儿提出申请时,我确实想知道实情。她冷静地说服我。在这时引起骚动然后向帕鲁梅尼亚决斗是很容易办到的事。但是,只有继续保持现状才是对艾兹森最好的办法。也就是说,冒牌也好,正牌也好,只要外交上是作为帕鲁梅尼亚公主身份嫁过来的,那么洁儿就拥有帕鲁梅尼亚的王位继承权。也就是说,她的丈夫我也有]

原来如此,艾斯迈亚德点了下头。呼飒、大帽子的装饰羽毛发出的声音。

[而且,冒牌王妃殿下的头脑似乎比正牌的梅莉露萝丝更为精明,这是毋庸置疑。

因为陛下在那时忍辱负重,才会获得帕鲁梅尼亚继承权以及优秀的辅佐官,一举两得啊]

[的确如此]

啜了口长时间放置在桌上的茶,路西德说.

[冗长的开场白。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我需要同伴.不会背叛我的伙伴.我或许将不曾被亲人爱过的如铅般沉重的回忆沉入心底,渴望着谁能无条件成为我的朋友吧.和洁儿交易或许很荒唐,但在其他方面想,啊、这家伙不会背叛我吧。这么想是事实。实际上,洁儿的确做了很多。她的能力在此无须说明了吧。她在搜寻着失踪了的姐妹们的下落、没报仇之前绝不会背叛我。因此,我才能安枕无忧地挑战顶点吧。有洁儿、马修斯…尽管这样我还觉得不满足。为了得到帕鲁梅尼亚我需要更多的同伴。就是你们]

路西德如火红朝霞般的双眼直视着四位武人。他们在心中斟酌话语,还无法立刻给予明确的答复。毕竟这是被问及政治性判断的场合。

[…您和我们说这事,是因为我们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受陛下信任的意思吗]

[不是信任。而是想信赖你们。所以才说的]

[荣幸之至啊]

人中最年长的渥尔特以沉稳的口气说。

[是说让我们接任马修斯卿吗?]

[没有人能替代马修斯。你们就是你们。仅此而已。不想有所隐瞒的对象]

[……其实,在马修斯卿离开前不久,我的部下中有一个曾看见马修斯卿和可疑男人见面。那个男人头发很长,很明显是僧籍]

[僧籍?]

杰西德似乎是想说第一次听说似的抬起头。渥尔特继续说道。

[马修斯卿的出走是和那个僧兵有关吗?]

渥尔特的口吻很明显是在测试路西德到底有多信赖他们。现在是在桌子上互相摊开底牌的时候,弥漫一股如玩牌游戏的紧张感。

不可思议的是没有一丝不快。

[有关系。马修斯曾经是僧兵。法鲁麻兹的骑士]

[…马修斯卿原本是神兵!?]

麦古尼卡斯的牙齿吱地响了一下。

[陛下携带了一颗不得了的炸弹在身边呢!]

[我也是在马修斯失踪前几日知道的。两个人喝着酒的时候,渥尔特的部下看见的僧兵闯了进来]

路西德将马修斯为什么追随自己,以及他如何脱离法鲁麻兹的事向他们叙述.说起法鲁麻兹的神兵,即使不向同样身为骑士的他们说明,他们也明白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的.马修斯是为了不妨碍法王行幸而从我身边离开的.因为,他拥有狩猎异教徒的过去,他的背后一定有教会的权力者在盯梢.马修斯还活着的话,那个叫做迪狄埃的枢机教主肯定知道些什么)

路西德继续说道马修斯的辅佐,提及迪狄埃枢机教主和佐鲁塔库之间的不和.

[那么,那个佐鲁塔库反复失政是因为他本身有可能是异教徒吗…!]

帕鲁梅尼亚国王佐鲁塔库有可能是异教徒的情报是今天所得到的情报中最为令四人震惊的。

[如果在很是真的,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啊。对方可是帕鲁梅尼亚国王啊!?]

[真是如此的话,佐鲁塔库不将公主梅莉露萝丝嫁过来的理由就显而易见了]

呃、麦库尼卡斯倒抽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父亲是异教徒的话,女儿也是。所以佐鲁塔库反复收养数十人为养子再废嫡吗。为了强行要求对异教的信仰]

因此帕鲁梅尼亚才会分成提倡异教的国王派和反抗佐鲁塔库的安格里恩行教会派,面临迫在眉睫的内部纠纷。

[正因为如此,辛恩古雷欧骑士团才会来邀请我。而我没理由错过这个机会。]

四下顿时变的很安静。

[原来如此]

不久,杰西德和麦古尼卡斯点了下头。艾斯迈亚德以”呼飒”的声音回应。渥尔特将迷你壶从怀里取出,就像高举酒杯一样举起。

[那么,我们尽快回到兵营,再一次确认下远征部队中是否存有内奸。——为了确保作战顺利完成]

杰西德将手抵住胸口说。

[陛下,感谢您向我们坦言。为回应您的那份信赖,青龙骑士团杰西德.春狼愿为您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夏蛇族一定不负陛下所望,竭尽全力!]

自信满满说着的是麦古尼卡斯。

[但是,需要补充酒钱来获得夏蛇族的战斗力呢。与之相比,壶族要辛苦的多!]

[什么?壶可是很轻的。关键是持有者的心意](看得懂不,反正我是没看懂哈哈)

[言下之意是心意决定质量吗。说起来,我还没忘了最近的酒壶之仇呢!]

[嗯…?你说的是我们救出同胞的美谈吗?]

[华丽的阵容得要配以华丽的帽子呢。为了陛下华丽的潜行作战,我会准备潜伏、突袭用的帽子喔]

艾斯迈亚德宛如歌剧院的歌手般发出美声。但是,世人认为库里族是最不善于潜伏的部队。

路西德喜笑颜开地说。

[你们愿意给我吗?]

[我们的忠诚心,请陛下务必用您的双眼来见证。而且,我们本人会随您同行前往辛恩古雷欧骑士团,誓死保护您]

四人的话意味着路西德赢了这场危险的赌博。

[………啊呀啊呀,还以为会变成什么样呢?]

黎戴斯难得安心地送了口气。

[哥哥,真是符合你的作风呢,捏了把冷汗喔]

[是吗?与你相比,我还是比较信得过杰西德他们呢。话说,不许叫我哥哥!]

[………是是,大公陛下]

宣布会议结束后,四位骑士团团长迅速从座位站起。他们的出发之日是明天晚上。接下来还得再一次调整部队,所剩时间不多了。

向路西德行骑士礼准备离开的杰西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止了脚步。

[大公陛下,我知道这十分失礼]

路西德看向他。

[王妃殿下下周就要前往维斯塔西亚。但是——]

[你想问的是她还会不会回来吧]

杰西德点头。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路西德获得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的话,那番宣言将在赫库索斯被问及。当然,佐鲁塔库王的也会派人来与之接触吧。而那个内容十之八九是下回和真正的梅莉露萝丝的婚礼,以及帕鲁梅尼亚王冠的转让。

路西德幸运的话会轻而易举地得到帕鲁梅尼亚的王冠吧。可与之相对却要失去什么。

是洁儿。

[帕鲁梅尼亚那方应该会提出交出王妃殿下——洁儿大人本人]

届时路西德该如何选择,杰西德想问的就是这个。

如果拒绝的话,佐鲁塔库这回一定会对外发布洁儿不是梅莉露萝丝本人吧。艾兹森会被传是被帕鲁梅尼亚蒙骗的愚蠢国家,成为外国的笑话。而且偏偏是在维斯塔西亚招待法王、举办世界会议之时——

但如果接受佐鲁塔库的要求,恐怕洁儿会因此丧命。

路西德察觉时四位骑士团团长都在当场等待他的回答。

[陛下…]

[…真是惭愧,我还没考虑到那一步。所以无法给与众卿一个满意的答复]

路西德这么说道。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虽然说出来还无法得到你们的理解]

[哈…]

[三年前,洁儿作为梅莉露萝丝的冒牌来到我的身边。自那之后的三年,那家伙对我来说绝不是冒牌的]

连自己都讶于自己的坦率,路西德继续说。

[她不是谁的冒牌。…我爱上了她!——现在只知道这点,也终于明白了这点]

他自然地走向核桃材质的大门。门打开后,在那里站着的是洁儿的贴身侍女可可。路西德对恭敬地垂下头的她说。

[你叫可可吧。替我转达王妃。——今天晚上…我去她那]

说完松了口气似的。

他有预感,笼罩在他们前方的黑暗…延续三年漫长的夜晚终于要迎来黎明了。

这回要真正地取回那还未结束的新婚之夜。

***

(快尾声啦~有人激动米?这周这本就结束喽~)

[因为是今天的特别菜单!]

无论王妃殿下您说什么、这都是特别菜单!随侍王妃的宫女集团强行让洁儿在大白天的泡澡。

平常的话,对洁儿来说洗澡不过是洗掉汗味的简单事情。而且不是每天都会正式地进浴池泡澡。大多是在有特别活动或觐见、以及宴会之前才会这么做。

确实,明天是路西德出发前往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的特殊日子。但是,这是极其隐秘的事、洁儿的随侍宫女不该知道才是…

(怎么回事呀。是因为接下来在旅途上无暇泡澡的缘故吗)

[快快、进去进去。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抗议无效,洁儿被她们全裸地扔进满是热气笼罩的、大理石砌成的奢华浴池。侍女们不停地注入热水,先让她全身浸泡在热水中直到身体都泡涨了,然后让她卧在简单床铺上,抹上药草和玫瑰精油后进行全身按摩。

[痛、好痛。发痒的疼!]

[请您忍耐一会!]

[哈、哈、哈哈、好痒!]

[请忍耐!]

即使想逃,但不知为什么今天以莉莉卡为首的宫女们的表情十分恐怖。大家一本正经地眼神紧紧地盯着洁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太恐怖了以致于洁儿迫于她们的压迫,按她们所说的做。再次回到热汤中、这回加入了从爱多利亚殖民岛送来的姜黄粉和迷迭香精油。

[这个迷迭香精油是为特别的日子而准备的。将迷迭香放在以同类花制成的花酒中,浸泡白日后取出、烤后产生的灰再次放入酒中精心酿制。这一小瓶可是值一枚金币呢!]

(什…、十头猪的份!)

一个小家庭可以足够摄取蛋白质过冬的份.迷迭香精油什么的不知道,但在瞬间使用完的贵妇级美容法实在是奢侈到可怕.再次把姜黄粉涂抹全身后,用蛋白和胡萝卜水以及白酒制成的洗发水洗发。在那之后浸泡在加有奶盐的热水中,起身后又将奶酪涂抹全身(连头发也是)。再之后用沾满奶酪的丝绸包裹全身,接着在丝绸外表面再涂上奶酪。+_+(啊啊、想起和路西德的新婚之夜了)洁儿打了个哈欠。(好困…话说起来最近半个月都没好好地睡。和路西德除了早餐时其余场合都没见过面。晚上要出席夜会,为了准备出发维斯塔西亚而在王宫内四处奔波。) 汗慢慢渗出、有些闷热的蒸汽缓解了疲惫,睡意袭来。洁儿闭上双眼。想起三姐妹去澡堂泡澡时的回忆。 PS:不回忆了~这天冷的姐想冬眠了~简单说下,因为觉得有铺垫作用。回忆一:三姐妹躺在床上聊天,琪琪说“或许哪一天我们会被接到贵族的宅邸。因为最近常来店里的拉塞鲁霍布大人说妈妈以前好像是王族的恋人。或许我们之中谁流有王族的血统,也许明天就会有王宫里的人来迎接我们,然后每天穿着华丽的礼服,有许多骑士和侍女伺候。”回忆二:那天送赫斯踏上赏金猎人之旅的洁儿被罗雷昂告知妓院着火了,她赶忙回到家看到的是传说中的黑暗道化师伯爵帕帕拉奇。他说“啊。找到了。终于可以将你“回收”了。欢迎回来”。很诡异滴说~然后洁儿就被送入宫中开始培训了,过程中被梅莉露萝丝的宫女欺压嘲讽。好~回到正轨~(梅莉露萝丝。你还深爱着路西德吧?所以才故意让人将那幅肖像画送来)洁儿睁开眼睛。她最后一眼看到的梅莉露萝丝的样子现在仍记忆犹新。 (如果召罗雷昂入宫作画是对我的牵制,那么她果然没有放弃路西德。这回路西德攻克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的话,梅莉露萝丝会怎么做呢?身为异教徒的她的父亲以及她本人,会将路西德卷入怎样的帕鲁梅尼亚政局中呢) 而且,帕帕拉奇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服从那对父女呢?果然连他本身也是异教徒吗? 只能祈祷佩拉、琪琪和赫斯都平安无事了。去维斯塔西亚的话至少能确认琪琪没事。料帕帕拉奇也不会对一国之王的宠姬出手。 (之后就拜托路西德关于赫斯的事吧。她在路西德身边的话我也能安心。佩拉的行踪由吉奇在调查,接下来…接下来…) 果然留有遗憾吗?担心就这样出发前往维斯塔西亚后,帕鲁耶姆…这个圣.安琪莉王宫会变得如何呢?不管怎么说,路西德明晚半夜就出发了。洁儿是在那之后的一周内出发。再次见面是明年春天吧。(无止境的寂寞啊!)同样彻底的装扮流程让洁儿想起新婚之夜的回忆。没想到会被他很快识破,然后借用蜜瑟罗黛的力量说服路西德。那时,路西德只是根据鸟笼中的金丝雀就断言洁儿不是梅莉露萝丝,洁儿真心对他佩服。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有如此强烈的爱。同时感到羡慕。路西德不是因为梅莉露萝丝是帕鲁梅尼亚的公主而娶她。如梅莉露萝丝的侍女所说的一样,他打从心底深爱着梅莉露萝丝。 (现在还是深爱着吧。如那个时候一样的爱)揭开包裹的丝绸,用水清洗后抹上精油,全身的皮肤像是完全吸收了似的变的水润水润的。全裸着走向别室,待侍女擦拭后穿上内衣,随后侍女们送来崭新的睡衣。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傍晚。 [陛下已经在职务室用过餐了] […是、这样啊。和骑士团团长们的回忆延长了吧。] 所谓晚餐和仪式差不多,如果没有特别的行程,会像这样以轻松的打扮在私人房间简单用餐。豆汤配以面包、涂上橄榄油后烤制的猪肉以及水果是必有的食物。再配以香肠和乳酪就属于洁儿的特别菜单了。 但是,今晚没有香肠、肉和奶酪。 [没有使用任何香辛料] 女侍女长葛朗塔库斯说道。 [那个,今天是什么斋戒侍神的日子吗?] [没有这回事] [那么、为什么没有肉类呢] [为了不沾上味道] 看了下,侍女们都一副严肃的表情嗯嗯嗯地点头。像是在说“这是理所当然”似的。 (呃、光有面包、汤和水果吃不尽兴呢) 因为自从作为替身来到这个国家后,洁儿的胃口变大了。 带着还没满足的胃前往化妆室,轻轻地用烫发钳烫一下头发,用鲜花点缀在扎起的半边头发上,洁儿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明明快睡觉了却还要编发,真是太奇怪了。 而且,刚才侍女们陆陆续续地将化妆道具拿过来也真是太奇怪了。晚上还涂指甲油和化妆通常是贵族们要出席夜会的场合。但是,洁儿穿着睡衣,也没有预定要去哪。 然而,这是为什么呢?这宛如新婚初夜的隆重。 [那个、接下来有什么新的安排吗?] 洁儿小心翼翼地问在背后侍候的葛朗塔库斯。 [不、并没有] [也是呢!] [待会路西德陛下会前来] [欸?!] 手指被按摩的洁儿不由得转过头去问。 [路西德吗!?他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并非如此。单纯的来过夜而已] [啊、是这样啊] [今天晚上会在王妃殿下的房间里度过] 啊、是这样呀,正想这么说的洁儿突然再次回过头。 [我的房间!?] [是的] […路西德要在我的房间?] [的确是这样] [来做什么?] 糟了,洁儿不由自主地问后就僵住了。葛朗塔库斯她们的表情很明显说着『您这是在讲什么话』。 [陛下亲自说想和王妃殿下共用寝室] [哈啊?!是这样啊] 刚才确实失言了。丈夫晚上来妻子的房间还能有什么事啊。 (但是,那个路西德特意说要在我的房间过夜??) 确实这个世上极其普通的夫妇也好,丈夫晚上前去妻子身边是日常。但是,他们绝不是对普通的夫妇。不知道这点的侍女们自然无法理解洁儿为什么会问路西德来干嘛的心情。 (难道是有什么必须在寝室说的重要事情吗?没错。肯定是这样!) 一定是发生了没有预料到的突发状况。所以路西德才会急着想和我商量。毕竟他明日就要启程前往辛恩古雷欧骑士团了。 (待会我必须尽力啊!) 嗯!看着重重点头的洁儿,葛朗塔库斯喜形于色,发出’噢噢’的声音。 [真是太好了。您终于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葛朗塔库斯,我会努力的!] [请您务必、务必要加油啊!!] [[[[[请您加油、王妃殿下!!]]]]]] 为了回应侍女们的热情支援,洁儿握紧粉拳。莉莉卡不知为什么半旋转着袖子半哭泣地将拳手伸向空中。 莉莉卡真是个率真的孩子。 (虽说马修斯已经有恋人了,但真希望他能和莉莉卡那样的女孩在一起呢) 他已经回到故乡了吗? 被比自己更有气势的莉莉卡带动,洁儿现在不由得想马修斯现在到哪了。 *** 回到自己熟悉的寝室,周围恢复寂静.侍女们说完「祝您度过美好夜晚」后离开了,现在在门外只有摇铃的可可留在那. 这间屋子为了保温在石砌地板上铺了拼花的木板、在那之上又铺了冬天使用的羊毛毯。这是三年前新婚之夜为夫妇准备的寝室。奥鲁普丽奴爱妾事件后,房间的另一个主人离开了,这成了洁儿的专用寝室。 (确实是我的房间,可…) 彩色玻璃罩的烛台照明、通透的青绿色光芒在房间四个角落闪烁着。 莫名地感到冷静不下来是因为点了与平常不同的香炉。据说香能驱除毁坏精神的邪灵,这是从东方传过来的文化,洁儿知道它在医学角度上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到底是什么香呢) 感觉气氛闷闷的。不会是知道路西德会来而投入的毒吧、想到这的洁儿焦急地唤可可来确认下,可香炉里放的是洁儿熟知的药草和香木。有些在意的是在让人镇定的香辛料中也混入了刺激性的香辛料。 闷闷的。 因为闷闷的,所以不由得在房间四处走动。无法镇静。话说起来,婚礼的那晚也难以冷静、但毕竟是一国公主,在房间四处走动不成体统,所以只能看着金丝雀。 自那之后三年了。 时间穿梭如箭。最初是为了契约才勉强把洁儿当做妻子对待的路西德,最近显露了他的亲近感。恶骂她是『冰之魔女』的日子就像没有发生过似的,会对洁儿说关心的话.最近在梅莉露萝丝的生日那天,特地为了不知道生日的洁儿大展身手,亲手准备草原料理给她.真的打从心底感到高兴. 紧紧地靠在他背上的时候,祈祷着马儿永远不要停下来.他说”感谢你待在这里”时,心情无与伦比的高涨.那时候他眼中的是我.不是梅莉露萝丝,而是我---- 那就是”恋爱”喔,凯缇库古说过。洁儿喜欢路西德。最初是从契约开始的关系,经历三年夫妻生活,共同跨越许多磨难后关系自然就发生变化了。 (这种心情就是、恋爱吗?即使想到路西德就忍不住叹息?) 不管怎么说,始终无法不在意梅莉露萝丝。她还是一心一意地爱着路西德,从将那幅肖像画送来的举动就可以很明显知道。而且,路西德要去帕鲁梅尼亚。 如果梅莉露萝丝请他去洛兰特的话,而且他也作出回应的话、我…、该去哪里呢。 (琪琪的身边?) 的确或许可以向维斯塔西亚的哈库朗王“饲养”的琪琪求救。 (或者去见赫斯?) 与辛恩古雷欧骑士团所属的赫斯见面可能吗。接下来正要和路西德说自己的妹妹或许在骑士团的事。说这期间参加比武大赛的谜题重重的“赫斯”就是我的妹妹荷莉.赫斯.库拉恩。 向意料之外获得力量的姐妹拜托的话,可以离开路西德成为普通的洁拉萝蒂,库拉恩,也许能躲过那个基摩.帕帕拉奇的毒手。 但是,那样一来就永远无法与路西德见面了。 无法见面。(好难过) 不甘心的心情就像是咕嘟咕嘟冒泡的岩浆般从心底溢出。现在为止一直待在他身边支持他的明明是我,为什么我必须离开呢。一直一直关心着他、辅佐着他的明明是我,而梅莉露萝丝什么也没做,只是从来一幅肖像画而已,她就将他的心轻松的夺走了。想到这非常不甘心、——可恨。 讨厌!讨厌!讨厌他就这样回到梅莉露萝丝的身边、他被梅莉露萝丝触摸、对她温柔地微笑,想到这些就生气。因为至今为止那张脸面对的是我。洁儿花费三年好不容易才和他之间的关系有些改变。然而,只是一枚肖像画,就像涌向岸边的潮水将砂丘推倒般,化为虚有。 好狡猾。 洁儿想着。 梅莉露萝丝好狡猾。只不过凭着儿时的记忆就将他的心掠夺。他生命危在旦夕时陪在他身边的明明是洁儿。 不愿意就这么离开。讨厌他被她抢走。 但是、洁儿没有那个权力。因为不是他正式的妻子,也不是恋人。 『路西德陛下靠过来的话、请就这样顺势”一起睡”』 (哈) …突然想起凯缇库古的忠告。 『知道吗、对路西德陛下称赞只能是在身边只有他的时候。接着两人独处时,当陛下问起为什么称赞其他男人时、请务必这么说喔。「那是为了将来向您说而做的练习」』她说如果路西德吃醋的话,那就代表他爱的不是梅莉露萝丝而是洁儿。 (路西德对我…?) 会有这样可能吗、那时候觉得不可信,但一想到凯缇库克和萨拉米斯慷慨激昂的脸。嗯!用她们传授的独门秘诀。如果有和他独处的机会、一旦他逼近洁儿的话、就和他--- [睡觉!] [现在就要睡了?] 洁儿一回头,表情僵住了。是路西德。 [啊啊、路西德!] [----什么、怎么了啊]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 -黑线) 想说’这不是什么意味深长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并且难掩丈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震惊。 [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你说为什么] 瞬间尴尬似的路西德的表情变得僵硬化。是错觉吗、即使在有纱布置的房间也能看出他的脸很红。 [刚才摇铃侍女有响铃吧] [没、没听见] [这、这样啊…] [是、这样…] 两人就那样陷入不自然的沉默中。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路西德。 [………那个、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诶!?啊。那是宫女们点的香炉…、啊、不过已经调查里面的材料了。确认没有毒] [是这样啊] [今天、那个…和骑士团的各位有会议?] [欸?啊、嗯。做最终确认。毕竟我和团长们从未有如此大规模的远距离作战过] 洁儿点点头。这回的作战没有四骑士团团长们和路西德本人的同行。虽然交给可信赖的部队队长们、但终究不是用自己的双眼来进行判断的窘境。 [没事的。无论哪个副团长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强者。曾和你共赴战场。况且这回佯动的目的是吸引奥兹马尼亚和辛恩古雷欧骑士团的注意。实际作战的可能性很低] [但是、奥兹马尼亚正在招集佣兵是事实。据说以那个欧斯王子的名义已经雇佣了上千佣兵] 路西德担心的正是那点。没想到拮据的奥兹马尼亚竟然有大量的金钱来雇佣佣兵。 [或许是那个犯树族的尼雷恩借给了它资金] [尼雷恩的仇恨有如此之深吗。就因为自己没被强古.嘉顾佬认同而产生的怨恨,成为奥兹马尼亚的同伙?] [不知道。不和叔父当面谈的话难以确定] 路西德说自己最后一次见尼雷恩是在和父亲发生内战的时候。 [那个时候,尼雷恩叔父在北部已经拥有莫大财富和势力。我的确希望得到他的力量,但他的协助条件是和强古.嘉顾断绝关系。最终还是拒绝协助我,也许是因为这件事而留下的遗恨] 原来如此,洁儿说。不可思议的是,像这样和路西德谈政治还来的比较自在。 不对。 不对。 其实并不想说这些。

你、明天就要出发去帕鲁梅尼亚。 我、下周出发去维斯塔西亚。 你、或许会在帕鲁梅尼亚与梅莉露萝丝见面。 我、或许会在维斯塔西亚与琪琪见面。 你、或许不会回来。 我、或许也是。 或许再也不会见面。 或许再也无法以夫妇的身份像这样对话了。

然而,可悲的是,互相面对面说出的话净是枯燥乏味的公务话题。 现在路西德看上去心情不好似的、 [我担心的是尼雷恩包藏祸心。如果他势要协助奥兹马尼亚的话,北上的远征军中或许有背叛者。再加上,因为他的诱导致使奥兹马尼亚和维斯塔西亚暗中同盟的话…] [但是、尼雷恩的背后似乎没有维斯塔西亚的影子。从马卡伊奥.马古巴克恩看来,维斯塔西亚卖艾兹森人情是因为其他理由] […那是因为你的姐姐在哈库朗王的后宫中吗?] [!] 洁儿感到震惊地凝视路西德。他的表情有别于刚才像个司令官一样说话时的认真。 [所以才那么希望你去吗。哈库朗说让马卡伊奥宰相带你去他的后宫] [那是…呃] 洁儿吃惊。 [为什么知道那个…] [从他本人那听说的。你知道我有多震惊吗。可以说是蒙羞啊] …也就是说,马卡伊奥和路西德谈到琪琪的事。 [什么时候…] [你和他出外游街前的那天夜里。由他提出的见面申请。虽然只是一时半会。这种事你为什么…] [那是…] 正是现在,该使出凯缇库古的秘技吗,洁儿烦恼着。决定了。就说那是为了练习。 为了你。 为了弄明白现在你心里到底在想谁。 [路西德,其实那是…] [嘛啊、既然是你的姐姐,那我就理解了。通常都会吓一跳吧。竟然说让自己的妻子去其他国家的王的后宫什么的] 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话题就这么往下进行。看来路西德是认定洁儿是为了套出琪琪的情报才会向马卡伊奥示好的。 [对方说『觐见时,王妃殿下提出了不得了的邀请呢,但如此这般地说,我王绝无二意。还请您放心…』说了这样的话呢。嘛啊、维斯塔西亚带有歉意而来艾兹森,也不会无端引发争议而回吧] [维斯塔西亚比想象的还要顾虑我国呢] [你的姐姐会不会有为哈库朗王生下王子的打算啊] 洁儿有些吃惊。琪琪成为王的爱妾,怀上孩子…。这种事可能吗。 (不、琪琪是犹如红色玫瑰一样美丽绽放的率真女孩、即使是被人评价为变态的王,她也会意外地爱他。 [如果、是这样…琪琪能幸福就好了] [想见她吗、你的姐姐] [想见!] 洁儿激动地回答,路西德有些悲伤地眯缝眼睛。 [这么想吗] [琪琪是为了我们才卖身的。被不明身份的人贩子带走。最后都微笑着…这样的一个姐姐。总是说’没有我的话,你们可真没用’的口头禅…。在花街成长的我是最了解被卖的女孩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每天都会想她会遇到什么样的遭遇] 路西德苦笑着说。 [这样啊。结婚那晚你也像这样拼命地说呢] [你还记得吗……?] [是啊] 路西德苦闷地点点头。 [知道你不是梅莉露萝丝后我夺门而出。脑袋冷静后的我让你逃走,而你却拒绝了。并且这么说‘以你现在这个年龄既然有打倒父亲的力量,那么接下来的数十年甘愿就这么只当艾兹森的王吗’。] 他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手心。仿佛想起那双手中曾经握着的是什么东西。 [呵、冒牌被揭发却临危不惧,没想到反过来还成了挑衅方] [那是…] 那是和星石精灵蜜瑟罗黛缔结契约不久后的事。无论如何也要放手一搏。没想到会轻易被识破、也没想到陷入窘境后会被——宝石精灵所救。 […不能逃。你对我说因为自己的敌人是帕鲁梅尼亚的幕后掌权者,所以想获得与那个国家兵戎相见的抗衡之力。说姐姐被卖了、妹妹行踪不明、在没有一家团聚前绝不能死。] [是的、我说过。或许] [那个时候、我啊。我…、觉得很羡慕] [羡慕?] [你每次说起家人时,我都很羡慕。十岁后才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短短数年就建立了如此深的羁绊。母亲是娼妇,没有父亲。明明对小孩来说绝不是可以轻松生活的场所,而你说起在安迪鲁的回忆时显得很快乐。我感到难以相信。一直和自己分开生活的母亲、只有一半血缘的姐妹还有母亲所雇用的佣人。这样的一些人如何成为真正的家族呢、如果是我…做不到] [那是…](洁儿都说了多少个那是了……) 你是说你的父亲和母亲的事吗,本想开口的洁儿突然保持沉默。不能随便开口。因为那是路西德心中最脆弱的部分。 正因为如此,这个人才无法处决黎戴斯。也只有他才知道自己不被父母关爱、被冷落的原因。 怎么一回事呢、今天的气氛和以往不同… 进入房间时的他像是被烦心事缠身似的感觉。而此刻他看似很悲伤地在说。 [之前让你受苦可能就是因为那个缘故。不想认可你。因为、如果你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不被亲生父母爱着的我、我本身会变得很可恶吧。 对不起、他轻声道歉。洁儿急忙摇摇头。 安迪鲁娼妇的女儿、与恶魔达成契约的铁面女、操纵各种各样毒的冰之魔女、洁儿想起那些曾被他恶骂的词语。但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只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会如此悲伤。 [和你结婚的那天,我就像是魂魄出窍般。回国后一直在考虑如何成为艾兹森大公、并获得强大的军队向帕鲁梅尼亚展示存在感。等真正成为大公、迎娶帕鲁梅尼亚公主使我满足于自己的野心。我不知道将来该如何打算。这在明白你不是冒牌的后、眼前突然耸立了一堵墙。我必须跨越它。是你给我带来了目标] [我…](洁儿连话都说不上、啧啧) [每次你说想救姐妹、报母亲的仇时,我一直在想自己作战的理由。我的确是想成为艾兹森的大公。其中也是因为和她交换的约定、但说到底是有更深层次的其他理由。 [路西德…] 路西德凝重的表情就如他停顿的话语变得越来越沉重.为什么要摆出那样的表情呢、他对着感到困惑的洁儿继续说道。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父母以及忘记我存在的艾兹森公民们关注我。既然把我当做人质送出去的他们觉得黎戴斯比我更适合当继承人、那么我成为艾兹森大公的话…、比父亲更强的话、让草原部族认同我的话、他们就会认同我的存在了,我这么深信着并为此而战。除了战斗还是战斗。 “活着”他轻声说。 但是,洁儿知道他的愿望终究没能实现。 [然而、没想到、她会…自杀…] 他的母亲穿上草原的纯白丧服出现在希望他投降的儿子面前、没有一丝犹豫地将短剑割破喉咙。 那是最大程度的拒绝。 (啊、是这样啊。路西德在那时失去了自己的目标之一。而且、那是最大的理由) 他体验的绝望、洁儿光是想象就感到心痛。再加上,终于以为自己如愿以偿地娶到梅莉露萝丝了,却没想到是冒牌的,难得他能保持自我、冷静地叙述。 [我很羡慕你。而且,想要拥有你所持有的东西。我的视线在不知不觉间追随着你。这三年来,我一直注视着你。] [路西德] [在这期间,我知道另一个自己在责备着我。那家伙说忘掉梅莉露萝丝、和你…洁儿一起共同生活就好了。对艾兹森有益的已经不是梅莉露萝丝而是你、洁儿。那么有你就足够了。国民和家臣们以及骑士团团长们,大家都认同你。那么就没必要再执着于梅莉露萝丝了。一辈子都不要与她见面了。没有特意去问她为什么不来艾兹森的必要了。如果再次上演母亲那样的事会很困扰。而且,她是异教徒也是事实。她几乎不吃加工过的食物。就像是…、是啊。如精灵一般] [精、灵…] [她是精灵。如梦如幻。而你是可以真实触摸到的] 路西德的话让洁儿的心猛烈跳动。 [路西…德…?] [有段时间我一直不明白对你是什么感觉。因为我知道的爱情只有一种,所以认为与它不同的就不是爱情。 [那是…] 洁儿欲言又止。确实、路西德攻克辛恩古雷欧骑士团,回应梅莉露萝丝召唤的话,感觉自己在艾兹森就没有容身之处了。而且、寂寞不安。 所以、即使无法永远拥有他全部、如果只是“现在”的他、或许可以分开拥有。这样强烈的欲望。 想拥有“现在”的他。 换而言之、想制造哪怕是一瞬间、一晚上、与之交换爱情的回忆。 (和路西德的身体重叠) 『请和路西德殿下一起睡』 就如同凯缇库古的忠告一样,现在正是那个场合,洁儿甚至产生这样的想法。 只要路西德有些许是爱着自己的话。 [曾经很多次对比与你的回忆、与梅莉露萝丝的回忆。但无论考虑多少回,我心中的梅莉露萝丝都没有消失过。爱情没有褪色。不可思议。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忘不了那位。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你、支持着我的也是你。不是那个人。不是她。她没有来。已经、可以忘掉她了。 呼、侍女们点上的蜡烛悄无声息地灭了。房间暗了些许、洁儿自新婚之夜之后第一次和路西德隔着床面对面交谈。 (必要、梅莉露萝丝这么说了啊) “必要” 那是活下去“必要”的正当理由。 所有的爱情都是由于精神上、或物理上谁对谁必要而产生的。洁儿幼时追着格列凡的背影跑也是因为他是她活下去的必要。说实话、对洁儿来说,如果没有琪琪、赫斯的话,难以想象她现在会在哪做着什么事。 “必要”有别于其他话语、带给人生存下去的力量… (和无穷的爱情很相似、但又比爱情更现实) [我觉得自己优柔寡断。希望你留在身边,无论如何都想让你成为最重要的家人,但却忘不了那个人所说过的话] [那是对的。路西德。那正是你的诚实] [才不是什么诚实!] 他抬起似乎生气的脸。 [现在、我现在在等从你口中说出至关重要的话。比祈祷般的心情更切实、心脏被压迫到呼吸困难般的殷切的心情在等待你开口说] [说?] [是的。说你现在和我解除那晚的契约、并且有留在我身边的理由——] [!?] 他向洁儿伸出手。 [快、解除那时的契约吧,洁儿] 洁儿深吸一口气。但却没有呼气。 [你可以不用为了母亲的复仇而协助我。不用为了我的野心和梅莉露萝丝而毁灭帕鲁梅尼亚。我也将没能拥有的家人的事忘掉。艾兹森人民的誓愿、作为国主的义务、作为男人的野心以及作为战士的战斗意志等负担卸下、然后] (然后) 将劳累的驴所拖曳的艾兹森华丽的六头马车上、卸下三年间逐个累积的箱子。 然后、路西德。 如果我和你在那期间留下的哪怕很微小、很不起眼的东西的话。 (那就是爱情吧) [我觉得那会是爱情] 洁儿自然的呼吸。 [我也觉得那是爱情] 脑袋想不透的答案、心回答了。 [你的眼中有爱情吗?] [有] [请说出来、为了我] 如果可以这么表现的话,那时路西德的眼睛微红、以像是个等待审判的犯人般表情望着洁儿。洁儿内心心头鹿撞。他对自己袒露出对爱情的怯弱以及毫不掩饰的寂寞感。 感觉到了独占欲。 啊啊、现在他属于我。说想要我、像和撒娇的孩子般追问的他,的的确确属于我的。 “现在”。 [如你爱着梅莉露萝丝一样,我也有深爱的家人、朋友…、绝不能遗忘的人。但是——“现在”我注视的是你] 说完感到全身发热。299620 [完全的、诚实的、毫不隐瞒地说、我眼前的箱子并不美丽。但是、我想把你隐藏在其中。一辈子都不让任何人看见](捂脸~~~(^__^) 像是感到诧异般,路西德屏住呼吸。没想到自己会想洁儿说出那么激情的话吧。 [真的…、老实说、我对你无法忘记梅莉露萝丝而感到不甘心。不甘心她先说出对你来说最重要的话。 洁儿为如何向他传达心中如洪水决堤般溢出的感情而焦急。 好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习作诗。 (啊啊、应该认真听凯缇库古的授课的。我没有与现在心情相符的华丽语言!!) 这是学习不精、怠慢的结果。洁儿万万没有想到词汇的匮乏会在关键时刻左右人生。果然如凯缇库古所言,丰富的词汇和作诗是非常重要的。现在的洁儿难以向路西德尽情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光是说“我爱你”什么的完全不行。 不想输给对他说“必要”的梅莉露萝丝。 应该有能更与自己心情贴称的词语。应该有能表现这份喜悦心情以及对他的心意更相称的方式才是。 (这样的程度…、非常非常多、更…更…) 虽然想借助动作来表现很多很多、可是关键的话说不出来。 [我也觉得你必要啊。比梅莉露萝丝更需要你。比她更更——] (理解洁儿的心情、他们说的话我有时候都找不到合适的中文来描述啊,真后悔当年没读好书T.T对手指) 挤破脑袋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大份量的!!] [………………………….]( ⊙ o ⊙ ) 丈夫眼睛化成圆点.o .的表情见过很多次,可没想到会是在现在这种场合。 [大…大份量?] 洁儿点头。 [是、是的。拼命地](我翻成拼命的这个もりもり还有大口大口吃的意思) [……拼命地喜欢、我吗] [拼命喜欢!] ——这样啊、路西德以眼睛还是圆点的状态点头。 [那么…、我、可以高兴吗?] [请高兴!] [拼命、喜欢啊?] [大份量的喜欢] 说完洁儿吞了口气。好像凯缇库古说过不可以说大份量什么、像猪一样之类的形容手法。 (糟、了、…!) 看着路西德现在的表情、肯定认为这是难以理解的表现方式。 [等、等等。重新来过] [重新!?] [我想想其它更容易理解的方式] 果然爱啊喜欢啊这样的词汇难以表达实感。连自己都没感到实感就更加难以传达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说想待在你的身边。 (想待在你的身边。路西德,如果没有琪琪的事、我从未想过要离开。即使你最后选择了梅莉露萝丝、我的心里还会残留沉重但有美丽东西装饰的箱子吧…) 看看路西德。他正以烦恼的、无计可施般的、像是看稀世动物似的眼神慎重地凝视洁儿。 看着这样的他,莫名地想扑过去。 想在你身边。不止如此,还想更进一步接触。更近的、碰触。 [果然用语言难以表达。没法好好地表达心情] [已经够了啦] 路西德疲惫似的说。 [不用勉强我也已经很明白你的语言感觉不是普通的迟钝] [但是…] [那么、用态度来表现给我看] 简直像是挑战难敌似的表情、路西德明确地对洁儿说。 [你的头脑在这个时候完全不起作用。那样的话,我只有问你的身体。现在、你想怎么做?] [想趴在你身上] 斩钉截铁的回答。 […………趴…](哈哈、看见路西德的黑线米~) 暂时沉默。 路西德像是隐忍愤怒似的痛苦呻吟。 [……………….、…当然,你是指呆在我身边的意思吧] 洁儿惊讶地看他。 [是的。你很明白呢] [现在开始我翻译你说的话。等你开口就好像等待荒地收获一样。] 好像在说、洁儿的语言能力是在艾恩帕利亚地方以下级别。 [听好了。洁儿。我已经不会对你说的话感到困惑。因为明白你是喜欢我的。那么、已经没有迷惘了。——所以、过来!]转楼下

宛如对手是头猛牛似的、路西德弯下腰敞开怀抱。

[你想趴不是吗?那么、趴向我!] [可以吗!?] [可以!] 不知为何,路西德没有像平时一样发怒,洁儿从心底感到安心。 [那么、重重的!] 很干脆地从床上站起,朝他伸出双手。身体冲向路西德双臂展开的地方。 [唔哇!!] 从来没有冲向异性的经验,所以洁儿不知道这种场合下正确接触方式。仅仅是趴的话那就趴上去。双手环上路西德的脖子的同时身体顺势贴上去。 [唔噢、咯…!] 猛烈的冲劲使他身体有些摇晃,尽管如此,他脚下牟足了劲,成功地抱住了洁儿。 [你还真趴过来啊!?] [不行吗?] (无辜) [不,可以] 感觉洁儿的身体在慢慢下滑,路西德干脆坐到床上,横抱着洁儿。 路西德一只手缓缓地靠近洁儿的手。另一只大大的手,抚摸她的头的同时,慢慢地滑向微凉的耳垂。 [啊啊、这么看果然很像呢!] [像谁?] [梅莉露萝丝送过来的肖像画喔。明明画着的是梅莉露萝丝,可很多回都觉得画的是你。那个时候才知道你是特别的] 洁儿瞪圆双眼,看着路西德。 [你不再是替身。你是洁儿,重视姐妹、拥有一颗温柔心的女孩。我心中独一无二的人] 感到无与伦比的幸福。 路西德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让我高兴的词呢。 明明是比起我来更不善言语。 (而我听他那么说时却是那么那么的开心) 被他抚摸的地方开始发热。 他的手覆盖上洁儿的脸颊。耳垂像是烫到般发热,如蔓延般,脸也开始发烫。这样下去银色的头发或许会变成火红色。 (为、为什么路西德从刚才开始不说话呢) 在期待什么?想做什么? 他触碰洁儿的脸颊、抚摸她的头。他用手背轻抚另一边的脸颊,抬起她的下巴。 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凝视着洁儿。 莫名地害羞起来。 [之前…] [什么?] [我对你说过“希望你好好疼我”的话吧?] 路西德呛了一下。 [什、什么呀?突然......] [……这是基本方式吗?] [哈?] 洁儿又说了奇怪的话。路西德皱眉说。 [是的话,怎么了?] [那我该如何回应呢?] 路西德又呛住了。 [因为一直在想,这么离开的话、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路西德最近看她的眼神很温柔。让洁儿有所期待。从厌恶和合谋开始发展的关系或许已经变的更亲近、更亲密了。 但是,你要去帕鲁梅尼亚。 而我要去维斯塔西亚。 [即便如此还是要去吗?曾考虑过好多次,但我果然放不下琪琪的事。而且,我觉得和那个国家有什么因缘,路西德] [因缘?] [宰相马卡伊奥.马库巴克似乎很在意基摩.帕帕拉奇。哈库朗王也是。而那个王的身边有琪琪在。 那家伙到底是谁呢?为什么要杀了妈妈呢?抓我顶替只是因为梅莉露萝丝是异教徒吗? 洁儿轻轻地抓住抚摸她脸颊的手。这手是在出席每周朝贺时紧紧相连的手。已经到了不得不离开这双手的时候。 [尽管如此我一定还是喜欢着你。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一直想着你——路西德] [洁儿…] [谁都无法预测未来。这个世上很少有绝对的东西。你在这之后或许会和谁经历几次恋爱。或许偶尔会想起我。你成为帕鲁梅尼亚的王,握着这手的梅莉露萝丝会在你身边。即使我在无数听众中抬头望向你们的那天到来,我还是喜欢着你] [我…、] [但是] 像是要阻止想说什么的路西德,洁儿抢先开口说。 [你的过去属于别人,未来属于你自己。但是,我不想什么也没发生就这样结束假面夫妇的生活。我或许不是你满意的类型。除了脸…、我不理解。 洁儿终于说出“现在”这个词。 [请把你的“现在”给我。在这之后无论你给予谁都行,只是现在…。至少…将今晚…] 多么不含蓄的女人啊!洁儿内心惊叹。竟然是女方说出想要你的这种话。 但若现在不承认自己强烈欲望的话,和路西德之间就没法积累任何箱子了。倒不如自己舍弃羞耻心。 内心从未如此渴望过。 人的心也好,身体也好。 想伸出手,融入自身的心情。 […………我说,可以了] “呵”、路西德呼出一口热气。 [但是] [各种无力](那个无力是身体发软的意思,路同学按耐不住了!捂脸、以下内容若是翻的不够激情,纯属译者米经验啊~~见谅见谅) [但是……!!] [这种事] 他抽出被洁儿握着的手。有些粗鲁地托住洁儿的头,用手腕一把拉近。 [这种话果然不该由女人来说。要男人说才是。——我想要你!] 明明接吻不是第一次,但在颤动。 (路西德…!) 和现在的吻不同。即便是仪式般的亲吻,他都没有像这样带着野性与冲动 洁儿微微睁开眼,与他四目相视而害羞,于是立刻闭上眼睛。他将双手放到洁儿的耳朵下方,加深了彼此间的吻,贪婪地吸吮着。 非常喜欢。 受到怜爱般。 觉得他愿意与我分享。啊啊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渴望他呢?! 像渴求食物的孩子般饥饿,像喉咙干渴的旅人般口渴。无论吻多久,都无法满足。甚至渴望更多。(更多、堆积如山般的多) 两人慢慢地倒在床上。侧躺着互相凝视对方的脸。当洁儿想自己退去睡衣时,路西德阻止了她,他的手解开了锁骨下方的丝绸缎带。 肩膀的肌肤感到空气的触碰。路西德依次解开洁儿背部的纽扣,让她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害羞的她立刻伏卧在被子上,却被路西德扳回来,强行地让她朝向自己。脱掉上衣的路西德,将整个身体压向洁儿。不可思议的是洁儿并没有感到羞耻或是害怕。在娼馆成长的洁儿知道行为本身是怎么回事(不过并没有像娼馆的小姐们一样被传授床计),接下来发生的事可想而知。但是路西德比想象中地还要温柔地对待洁儿。 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明天早上他们的关系会变得和以往有所不同吧。 (啊啊…、这样一来凯缇库古或许会表扬我) 一直以来,让担心他们分房而睡的莉莉卡她们操心了,现在她们肯定会大喊三声万岁吧。 假面夫妇关系结束了。…不对,自己不是梅莉露萝丝,从某种意义上讲还是个冒牌货。不过已经和形式的契约夫妇不同了。 自己接下来将得到路西德的更多。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 [!? !? !?] 在主人终于想起原本使用目的的寝室里、响起了有访客的敲铃声。 […………………铃声响了吧?] [怎么会!] 路西德念叨。一脸难以置信。 [不、确实响了。今天当值的是可可。或许有什么急事] 洁儿滑下床走向门边。这扇们的对面是摇铃女休息的小房间以及值班侍卫休息的方便小屋。 [在那的是可可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实在抱歉。王妃殿下。在您…百忙之中…] 房间里面的声音基本上是听不见的、不过像可可这样受过训练的间谍竖起耳朵听的话大致能摸清情况吧。她有些难以启齿般、 [春狼族的杰西德大人带来急件] [杰西德?] [说是希望尽快处理的文件] 晚上、而且还是通过大公夫妻寝室外的宫女直接送来、说明不是小事。肯定是极其隐秘的急件。 门略微开启后,可可将卷轴递给洁儿。洁儿拿着它回到床边、等待表情严肃的路西德穿上衣服。似乎是听到她与可可的对话了。 [为什么、是说杰西德的报告?] 他察觉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路西德出发是在明天晚上、如果五人同时离开圣.安琪莉会显得很不自然、所以让杰西德和麦古尼卡斯岔开日子、先行前往帕鲁梅尼亚的北方国境、巴伊斯肯地方的扎驽。 路西德接过信、迅速地展开卷纸。 [杰西德说什么?] [巴伊斯肯地方暴雨连绵、这样下去扎驽河可能会决堤] [扎驽河…] 话说起来、前几日回归的巴伊斯肯收税官报告说,那一带在这段时期集中性地下雨、离葡萄收获还有些日子、所以很担心扎驽河的水量问题。 因为扎驽河过去也有过泛滥,所以曾几次加强堤坝。而且,最重要的是从艾兹森到帕鲁梅尼亚最近的路就是穿过扎驽的关口大桥。 [不行啊。明天就要出发了,关口可能会被封锁!] 洁儿点头。为了防范水灾、法律上归档扎驽城市的关口在连续十天下雨后一度封锁起来。而且为了警戒上流地基的松垮、一个月内有时封锁两次,如要开放关口就必须得到上级长官的批准。 [扎驽会禁闭一周。搞不好远征军已经北上了] 无论如何也要在封锁前通过扎驽。 飒、手中使劲握紧杰西德的信件、路西德摆出下定决心的表情。 [现在就出发!] [路西德] [去帕鲁梅尼亚是争分夺秒的时间战。所以哪怕提早一秒也好!] 他将杰西德的信塞入怀中、通过洁儿身侧。 [只是提早一天而已。所以有所准备] […我明白了。那么、可可。我这边无须担心,请你立刻帮路西德准备出发行囊] 召唤其他侍女或者侍从来帮忙的话恐怕会引起大骚动。这样一来没准还会让奥兹马尼亚的密探察觉路西德的行程。 必须得避免这种情况。 为此,到早上为止,洁儿一步都不能离开这个寝室。 [请一定要平安无事] 对快步离开的路西德,洁儿竭尽全力的大声说。 路西德停下脚步。将一脸决意的表情转换成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一定、会回来。回到这里。我不会为了梅莉露萝丝而留下] [!?] 当洁儿惊讶地抬起头看他时,吻瞬间落下。 [路西…] [所以、你也要回来] 来不及感受短暂的甜蜜之吻。路西德很快离开并对洁儿说出她意料之外的特别话语。 [为了我们的婚礼!] [欸?!] [我想和你结婚。所以你必须回来。如果梅莉露萝丝是异教徒的话,应该能从法王那获得离婚许可。] 路西德放开手。他的体温在逐渐消散、洁儿顿时感到寒冷。 (路西德。。。) 伸出手时他走出了房间。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小、逐渐消失,洁儿处于半懵状态。 他留下意想不到的话。 (路西德和我举行婚礼!?) 而且说如果梅莉露萝丝是异教徒的话就和她离婚。 『所以,你也要回来』 身体核心在发热。 他给洁儿留下的话比她今天所希望得到的东西更让人惊喜。 *** 奥兹马尼亚的东南部地区布洛马奇亚是长期和艾兹森草原部族一带邻接的荒凉地区。 这个地区有很多属于奥兹马尼亚的部族、他们靠向奥兹马尼亚王进贡来确保自治权。和艾恩帕利亚一样的多岩地区,因为农作物难以收获,所以人们饲养羊和马、然后将羊马买给近邻的诸多国家而生活着。 尼雷恩.犯树统领的部族靠将物品运往遥远的异国来发财、罕见的作风。在草原从未有人想过做买卖的中间人。部族中女人亲手制作的绒毯和缝制品一般由男人们自己出外销售。 [但是、也因此部落里的男人们越来越少了。没有男人的部落不安稳也不方便。所以由我们来代办唷] 欧斯点头回应在马背上这么说的尼雷恩。 现在,欧斯卸下了优雅的宫廷装、携带着奥兹马尼亚传统的铁甲。他的身边除了有父亲锡特王指派的护卫亲卫队、其余都不是正规兵。很明显是草原男人。 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佣兵。将部落生产的东西卖掉而踏上旅途的男人们回来后会闲一段时间,所以他们还找了其他工作。 其中之一就是被谁雇佣的佣兵。 而另一种就是成为夜盗。 [即使幸运的被人雇佣,但最近这一代很平和。奥兹马尼亚和艾兹森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少了啊。许多的草原男子由于太闲而当起了夜盗] [因此你们犯树族代替他们将东西销售出去、让他们避免了当夜盗吗?] [正是如此] 欧斯瞥了眼斜后方的尼雷恩。很大的皮眼罩覆盖在左眼、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大个子男人。而且、身处奥兹马尼亚的精锐部队中却毫无畏惧、赤手空拳。 犹如顽强秃鹰般的男人。 父亲锡特王说要务必留心这个男人。 『尼雷恩是个精明的男人。随心所欲。拥有资金和军队、而且拥有独有的情报网。但是,太过锋利的刀往往容易伤了自己噢』 那个让他认为像把打磨过头的刀的男人正用揶揄的眼神打量欧斯。虽说欧斯贵为主人,但他那是看小孩子的眼神。 [不过、尽管我们代替商人出行、但他们毕竟要过日子。像这样欧斯王太子亲自下指派的话、随时做好恢复佣兵身份的准备噢] [虽然我希望他们做的是夜盗] [说的也是呢] 尼雷恩笑着说.虽然似乎打算亲近还是小孩的王太子,但在欧斯看来他别有用心.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是可谓草原之王强古.嘉顾的儿子.因为是妾生的所以不被认可为嫡子.他作为养子加入犯树族后迅速扩充实力,使之成为强大部族,是个有实力的男人. (但是.因为他的行为作风太不符合草原,所以招来长老们的反感.他协助奥兹马尼亚是因为强古.嘉顾辅佐路西德的缘故) 欧斯直觉认为这是试探. 一国之主如果没有能正确衡量对手的能力和身份、以及驾驭他的才能,那就无法胜任。何况欧斯就是奥兹马尼亚国王的下任继位者。如果不能成功驾驭虽是草原实力派,但也不过是个佣兵的这个男人,那就没能力担负国王的重则。 父亲锡特王给欧斯出的难题是驾驭这个男人。如果真的是奥兹马尼亚国王继承人的话。 [首先让召集的佣兵正面迎击艾兹森的远征军。绝不能让路西德抵达帕鲁梅尼亚] 遥远的彼岸、眺望到的地平线前方都是艾兹森的领土。这里的土地和风孕育出叱咤风云的一代武将路西德。 那么、这回轮到他拜倒在这片土地上。 (我要报南塞之恨) 根据圣.安琪莉的密探来报、路西德和龙骑士团团长们几经协商。不用说,肯定是为了远征帕鲁梅尼亚而做准备。 为此,欧斯的策略是这片草原。 可谓是路西德根基的草原。让他亲手栽培的龙骑士团内部分裂。只要有尼雷恩的仇恨和丰富的资金,就有几个可行的对策。 然后、在这个草原的骑士团分割两派期间,我们将进攻帕鲁耶姆。不用说路西德肯定会脸色大变地要求休战吧。到那时再对南塞采取手段。 (柯一卡、你短暂的休假即将结束了。你会再次住进那个庭园。但这回是作为我的妻子来迎接你。为此,必须找出理由和那个叫萨拉米斯的孩子解除婚姻…) [尼雷恩大人、拜托阁下联络黎戴斯的事怎么样了] 欧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趁路西德为草原而停步不前期间,打算让黎戴斯在帕鲁耶姆进行反叛。所以必须尽早与他取得联系。 [根据潜藏的密探来报、王妃梅莉露萝丝一行已准备从帕鲁耶姆出发。也就是、圣.安琪莉王宫只剩个空壳了。抓到黎戴斯轻而易举唷] [原来如此。但是、还请加快进程] 而且,欧斯悄悄地补充说。如果奥兹马尼亚的密探接触黎戴斯的事被路西德知道了、他或许会不顾草原、放弃远征辛恩古雷欧骑士团而返回帕鲁耶姆。这样一来就麻烦了。 [嘛啊、变成那样之后再说吧,现在只剩下加紧挑唆龙骑士团逆谋吗。梅莉露萝丝就交给父王。现在他正在扎库勒兴高采烈地等待她的到来吧] 固执于冒牌梅莉露萝丝的父王说是因为她和母亲相似才对她产生兴趣。不过那话到底包涵几分真意呢。 果然、还是难以读懂父王的心。 (随便他好了。梅莉露萝丝的替身女人什么的) 虽然搞不懂明知是冒牌还将其放置身边的路西德的心思,但将那样头脑聪慧的女人当做参谋放在身边的心情还是理解的。一介娼妇之女竟然知道那么多丰富知识,是在哪受过教育吗,欧斯在意的是这点。 (要调查一下吗、不了、父亲应该已经调查清楚了吧) 欧斯轻晃一下头。现在比起去远方的冒牌王妃来,更需将精力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中。 (再见了。冒牌的梅莉露萝丝。已经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那么、走吧!阻止路西德预想回到帕鲁耶姆的脚步!] 当着千人佣兵部队的面前,奥兹马尼亚王太子豪言道。 这是场战争。 为了从父亲那里得到奥兹马尼亚的王位继承权而战。 还有为了夺回柯一卡、夺得南塞,即使让路西德蒙受耻辱也无法将在赌博庆典时让自己抱以痛苦回忆的人们忘却。 或许权倾在手之时还会想起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回忆。 但到了那时,欧斯确信路西德身边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T.T结束喽~没想到我这个日语半吊子已经翻了三卷公主了~咳咳、姑且不论翻译质量~嘛~好歹花费时间精力的麽~表扬下~接下来没有翻9、10的打算。因为开始自学韩语~米时间翻哩~据扫图君说9、10军事居多~不过11卷很浪漫~希望我能翻来着~虽然我答应了~可没人翻9、10我也不能直接翻11对吧~~扫图君你看是不是由你尝试下?~或者在座的各位有会日语的原意翻么~可以留言喔~说到留言~谢谢回帖的各位~看到你们的回复才有的动力~还有扫图君辛苦喽~~以后要更卖力地扫喔~哟夏~公主迷们~撒哟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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