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校园系】怪奇事件捕获~零界
通向小学那幢教学楼的小路两旁长满了高大的泡桐树，厚实的树冠合在一起把远来的阳光碎成了斑驳的点，温柔的着陆在小路上，偶遇经过的风，就轻轻的浮动起来。
夏天过去了一半，道旁却过早的积了一地落叶。蝉和匿名的飞鸟隐在高高的枝头此起彼伏的鸣叫着。
穿过小道，于小茑的速度很快，后面的人怎么样也无法追上。
偶尔回头，后面的人影便会模糊一点。直到旧教学楼紧闭的门前，于小茑才停了下来，转过身催促着落在后面老远的同伴。
“于小茑，真的要进去吗？”
“都到这里了，你说呢？”
“我想问的是我们该怎么进去呢。这教学楼上了年代，可不像校门那样的容易进来啊。”
“我来踩过点了，教学楼的花园旁藏着一座通向教学楼内部的巴别塔呢。”
“别这么形容好不好，总让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大家一边议论着，一边跟着于小茑拐过教学楼的一角，一座破败的花园赫然出现。杂草拥挤着从水泥围庄的缝隙里蔓延出来，没有装扮过的花色，满目深邃绿色的植物却在自己的世界里肆意的生长着。
"这就是我说的巴别塔啦！"
于小茑很兴奋的向同伴介绍着，而大家只是呆呆的望着被称作巴别塔的满墙的爬山虎，下巴一下掉在了地上。
“真的要从这里翻进去？”
“当然，你们还不抓紧时间，天黑了就更不好办事了。”
~ 零界 ~
等到林茏最后一个从窗户外面爬进来的时候，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教学楼旁边看似柔弱的爬山虎，却意外结实的依附在墙上。尽管有些担心，不过大家还是安全的抵达了。也许这些在于小茑看来，只是她众多华丽冒险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个环节，不过在她这群好友心中却能形成一个庞大的阴影，并持续相当长的时间。
“你确定这里有你所说的一些不好的感觉？”
“前些天在校门外面是感觉到了一些异常，而且是林茏先发现的。”
于小茑一本正经的说着，偏过头去看了看神情一直很紧张的严茨。
“可能带点猜想，不过我想小茑说的没错，只是目前还没有什么明显的迹象而已，所以大家要小心点。”
听了严茨的话，周围的气氛顿时严肃了起来。
“好了，我们来分配一下。”程萧行打破了严茨过后的沉默。
“小学的时候都在这里念过书，所以结构应该很明白了。林茏对这些东西会敏感点，你和李亦萌一组就在这层楼看一下就行了。”
林茏点了下头挽住了旁边男孩的手，被称作李亦萌的男孩看来是有些害怕了四处不安的望着。
“严茨你去楼上一层看看，我去楼下。”严茨回过头来，示意众人要小心，便转身准备上楼。这所旧教学楼凝聚了她们许多小学记忆，尽管熟悉，不过这个时候却隐隐的感觉有些阴冷和陌生。
“我去四楼看看吧”于小茑对着大家自信的微笑了一下，跟着严茨也上了楼。
【二楼】
因为暑假的关系，整栋楼空荡荡的。偶尔响起的脚步声，转瞬戛然而止。
“亦萌，就到这里了,还要过去吗?”
“恩，到走廊的尽头去。另外每间教室都看一下吧。”
被称作亦萌的男孩夸张的晃动着脑袋恨不得能够随时监控四周，生怕会突然冒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来。
“亦萌。”林茏的声音出奇的小。
“嗯？”
“这里。”
“什么。”李亦萌回过头来，发现林茏停在走廊中间左边的一扇教室门边，将头附在门上静静的听着什么。
“亦萌，这里有点问题。”
【四楼】
于小茑把四楼走廊快速的转了个遍，什么也没发现。想想上周与林茏经过小学大门的时候，林茏说感觉到这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所以才把大家一起叫了出来。不过这样看来，这栋教学楼除了安静一些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自己又小题大作了？
“梆....梆”
于小茑换了个方向正要离开，突然楼上传来了一阵一阵的敲击声。
于小茑觉得奇怪往前迈了几步，敲击的声音就越来越清晰，仿佛是从走廊的尽头传过来的。声音十分有节奏感，像是用锤子在敲打什么，“梆..梆..”的作响。
刚才都没有这样的声音？
于小茑来了兴致，一点也不顾暑假这栋楼已经没有人的常理，加快了速度并了几步就到了尽头。越靠近声音也就越大。这下于小茑总算听清楚了，便循着声音上了楼梯。
这样的举动要是被严茨看到又得说自己不冷静了吧。想着这些于小茑竟然有些寻找刺激的乐趣了，平时有严茨在的时候，什么都是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小心翼翼。不过相比于此，这样的冒险反而让于小茑更觉得向往。
【五楼】
走廊依然是空荡荡的，越来越浓重的黄昏，让整个走廊微微的泛着金黄的颜色。那个敲击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像是一种莫名的牵引。于小茑很快找到了声音的出处，在一扇教室门前停住脚步。
“轻轻的在门上听一下就行了。”
心里一边盘算着,于小茑一边侧过身去，低下头。可是门并未关上，被冒失的一碰便缓缓的移开了一个角度。于小茑吃了一惊，这扇门上了年数，轻轻一动就发出了声响，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更是突兀。
“谁在那里？”
和这个问题一起从教室里面传来的还有一串脚步声。看来是惊动里面人了，想着这个时候还留在教学楼里面的人一定是守楼的老师把，这样偷偷翻进小学的教学楼如果被逮到，总不至于告诉他，觉得这里面有异常是自己翻进来的理由吧。想着这些，于小茑转过身就要跑。
“于小茑，怎么是你？”
听到自己名字，于小茑本能的回过头去，一个大叔握着锤子甩着大步走了出来。
“罗师傅？”
于小茑勉强的笑着，而她完全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小学的木工---罗师傅。
“于小茑?”
“是我............”
“你们学生成天埋在书堆里，没想到还能记住我，真是难得啊。“
“我们以前经常去你那里玩的，怎么能忘呢？”
“当然没有，我一直记得，而且印象还很深。以前年级上成绩最好却又最让老师头疼的于小茑,对不对？呵呵。你，林茏，程萧行，严茨还有亦萌以前经常来我这儿不是？”
大叔爽朗的笑声，让于小茑瞬间没了罪恶感，也跟着自然的笑了起来，看上去木工罗师傅并不关心她是怎么进到这里的，而且还能记得她和林茏他们以前的事，这自然有了一些亲切感，尽管她不喜欢“头疼”这个词。
“这么久没见了，进来坐会吧。”
“可以吗？”
“当然。”
【一楼】
程萧行在走廊尽头站了好一会，这段不远的距离却走了很长时间，很仔细的检查。没有发现到什么，却总觉得还是像严茨说的那样,有什么没发现到的古怪的地方。
窗户外面已经微弱的光从爬山虎的缝隙里漏了进来，似乎天很快就要暗了。光线穿过走廊，门户紧闭的教室对称的延伸。
“一班······二班·······三班······”
望着门上悬挂的班级标识，程萧行一间间的数起来，也在心里浮现出很多有关小学以前的细节。
“四班，五班··········”
····等会····
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
程萧行看着这个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五班”愣了一下。
小学明明就只有四个班级啊，怎么会多出个五班来？看着教室门悬挂着的“一年级五班”的标识，却实在是弄不懂，难道在自己毕业后新设立的吗？可是从大楼外面看，这里面应该没有多余的空间来容不下这个五班。
反复的想着，程萧行下意识的朝前迈了几步想去弄清楚。尽管对于可能的情况一点把握也没有，不过至少这是他认为的靠近所有的未知唯一途径。既然这样的怪事堂而皇之的摆在了面前就足以证明这个背后一定有着什么在悄然的运行着。阴谋，或则本不该存在的异端。
想到这里，程萧行冷静了一下。心里起了些许的恐惧，不过这样却更能让他理智。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木柄状的东西，用力的握紧，像提着一把重剑。深呼吸了一下，朝那间教室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你了。”程萧行边走边转了一下手里的木柄。
【三楼】
严茨用刚捡到的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十分规则的圆，里面套满了各式奇怪的花纹，然后半蹲在旁边双手轻轻按住了圆圈的边缘。
把眼睛闭上，没过多久整个圆圈里的花纹隐隐的发出了一些光。
放在圆圈中央剩下的半截粉笔应着地上图形的变化起了反应，生生的立了起来。严茨睁开眼睛，直直的盯着图形中的粉笔。粉笔微微的晃了几下，却又躺了下去。
“是我弄错了？”
看了粉笔，停了一会，严茨站了起来，四周安静如斯。
如果这个“界”都不能感知到的异动，那肯定会有更深的玄机在里面，严茨一点也没有准备放弃这个地方一定有古怪的看法。他走到圆圈的中心去，弯下身子拣起粉笔来，准备到另外的地方重新检查。可是刚移开粉笔，在粉笔躺过的地方就出现了一小片奇怪的纹路，十分容易被忽略掉。
觉察到了这里，严茨又蹲下身子仔细的端详起来。用手轻轻掸拭了一下，纹路渐渐清晰。
几条螺旋的线条交错在一起，正好一个粉笔的形状，似乎还在发光。严茨凑近脑袋，努力想要看清楚，眉目紧锁。
沿着细窄的纹路安静的流动着的光芒，忽明忽暗，在一个粉笔大小的轮廓里不息的循环着。严茨明白了什么，紧张的四处的看了一下。他的感觉又一次应验了，不过他也明白，这并不代表什么好事情。仿佛每次都能感知到不详的前兆，却对所谓的好事迟钝不已，不知道这算是一个特别的技能还是悲哀。
严茨蹲得腿直发麻，准备要站起来。楼下传来了不安的躁动，是亦萌的声音。严茨身子歪了一下，立即用手支住，直接转换成向前冲的姿势，起身便跑，朝楼下奔去。
【五楼】
罗师傅正刨着一块大木板，一大堆卷曲的木屑蓬松的聚在地上。
于小茑专注的看着，顺便也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在小学的时候这些奇异的细节都是她眼里难得一见的魔法，也许直到现在对她也还有着吸引力。教室没有课桌和讲台，像是专门腾出来的工作室，刨子和木板之间的摩擦正发出很有节奏的声音。
“罗师傅，这是在做什么呢？”于小茑本不想打扰木工师傅，不过还是抑不住好奇。
“期末的时候，四班的调皮鬼们用足球把班上的门卸了下来，不过赶上暑假，还有时间做个新的。”
于小茑把嘴巴嘟成O型，“教室的门都是你自己做的？”
“当然，在门上班级的号牌，教室后面的书架，都是。”罗师傅换了个方向继续刚才的动作，言语里藏了些骄傲的味道。
“不过我印象里，你的工作间好像是在一楼的啊？”
“呵呵，学校扩招了，就把那间屋子腾了出来。”
“对了，我还很奇怪的是，罗师傅怎么会把我们记得这么清楚呢？”这是于小茑从刚才一直到现在的疑问。
罗师傅停了手上的活，笑起来。移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握着茶杯喝了几大口。
“你有一个东西一直留在了我这里哦。”
“我的........东西？”于小茑吃了一惊，脑袋歪着的角度越来越大。
“可能是你忘在这里了，或则是你本来就不打算带走的东西。知道你总会回来的，不过刚刚看到你的确还有点惊讶。”
对于罗师傅不明意义的话，于小茑泛起了更大的困惑。她的确没法想起任何她遗漏在小学的东西。尽管已经很久远了，但是这点却很明显，于小茑没有刻意去镌刻某段时间的习惯，从小开始。所以成长在她眼里也异常平稳，毫不拖泥带水，更是不会留下什么纪念。
“就在那里面的。”
说着，罗师傅抬起右手，顺着他的食指过去，是个倚在墙角的大柜子，没有漆色，木料老成。
“那里面？”
“放了好长一段时间，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于小茑有了些期待，兴奋的走了过去，打开了柜子老旧的门，一些灰尘也跟着抖了下来。
“这柜子一定很久没有打开过了吧，罗师傅？”
“是上了年代了，因为都是平时没用的东西，所以也很少会去动它。”
“这是？”
于小茑回过头来，罗师傅还是一脸笑容。而柜子里却黑黑的一片，连同外面暗下来的天色，像是有着深不见底的宽度。
“什么也没有啊？”
“你再看看，应该在某个角落里，那东西小着呢。”
“那东西？”于小茑又转过头，蹲下身子，然后把手伸进去四下摸索。
“是这个吗？”没费多少时间，于小茑找着了一个纽扣，小心翼翼的捏在手上。
“你好像发现她了。”
“这么小的纽扣，放在这么大的柜子里啊？”
“好像是特别想待在那里的，所以无论放在哪儿，那孩子都会回到那里面。”
“那孩子？”
对于小学就开始接触的拟人手法，却在这里听起来却特别的奇怪。于小茑想着自己一定是在梦里，或则就是遇到灵异事件了。
罗师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走过来接过了那枚扣子。
“这样的小东西其实也可以藏着很多事情，不明白也没关系。把她物归原主就行了。”说完又把扣子递了回去。于小茑狐疑的接过来，自己也不明白这个扣子上能藏着什么，而且她也不记得小时候拥有过这样的扣子。
“这个我是真的不明白了，这就是你说的我的东西？”
罗师傅没有说话，点了下头。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这个东西了啊，而且就算是这么个纽扣，你也替我保存了这么久？”
“呵呵，我没想过要特别留下她，只是她一直待在那里而已。”
“你在逗我吧，罗师傅？”
于小茑实在不相信，一边开玩笑的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这个纽扣。精致的玫瑰花纹雕缀在扣盘上，像是褪了些颜色的金属质感依然还很漂亮。不过于小茑找不出来小学的时候会有哪件衣服能配上这么出彩的扣子。
“我小学可没有这样的纽扣呢，而且这哪算什么我留在小学的东西啊？”
“就当成是个玩笑吧，不过看你似乎不是很想知道这纽扣是怎么待在我这里的样子。”
于小茑默默的点点头，把扣子随手放进了兜里，相对于这个微不足道的扣子，外面已经黑沉下来的天色却更让她担心
“怎么这么晚了，罗师傅，看来我该走了。”
“程萧行那几个孩子也在吧？”
“真是瞒不过你呢，罗师傅。好久我们得再一起来看你。”
“这样当然好了，不过我现在十分想知道，你们几个暑假来学校干什么啊？而且学校大门和教学楼的门都应该锁住了吧，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那我先走咯。”
被罗师傅一问，于小茑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反映了过来，匆忙对付了转身就跑。
罗师傅没有追究的意思，赶到门口，看着于小茑的背影一瞬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地方，一直保持着笑脸。
“小心点，走廊上没开灯。”
【二楼】
严茨赶过来的时候，程萧行早已经到了。
他特别留意到了程萧行手里握着的木柄，看来他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连“葵”也用上了。
“林茏和亦萌他们呢？”
看着站在二年级二班门口神情紧张的程萧行，严茨有了些担心。程萧行转过头来，用手在木柄的前端轻轻抚摸了一下，木柄前端就泛起了光晕，转瞬就消失掉了，然后再麻利的把木柄塞进裤兜里。
“你过来看一下吧。”
应了一声，严茨就走了过去。教室里的桌椅摆放有些凌乱，窗户也是开着的，而刚开的大门让教室灌进了些风，素色的窗帘被撩了起来，时隐时现的夜色竟有些诡异。
“亦萌！”
严茨环视了一周才看到倒在教室中央的亦萌，半靠在一张桌子旁，像是正在昏睡的样子。他刚准备要过去，却被程萧行拽住。
“亦萌好像进去那里了。”
严茨转过头来，有些惊讶的看着程萧行。“发生了什么事，那林茏呢？”
“林茏一直没有见到，亦萌应该是为了找她才去的那里吧。”
“先去看看亦萌。”
程萧行点点头，两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抵达教室中央，程萧行先把亦萌抱起来，搁在怀里坐到了一边。严茨则开始在四周查看，寻找蛛丝马迹。
“你有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你呢？”
“我在一楼发现了一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年级五班，可是问题在于按照这栋楼结构来说，那是没理由存在的。”
听了程萧行的话，严茨停了下来看着程萧行，还有像是熟睡在他怀里的亦萌。
“如果按你所说的那样，考虑到这栋楼的结构，那你注意到对称了吗？”
“嗯？”
被严茨一问，程萧行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栋楼里面的教室，还有办公室，这些都应该是对称分布的。”
“然后呢？”
“你在一楼发现那个多出来的五班时，有没有留意过应该在它对面对称存在的另一间教室或则别的什么。”
“这个，我还真没留意！”
“这就是关键所在。我在三楼展开的“界”似乎也感觉到了异常。倒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我想象中的复杂。”
“林茏的身体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这里又这么多的古怪，会不会是有什么人布了界。”
“没这么简单，这楼尽管不算大，但是要想在这里面驱动界并非易事。而照我看来，这里的古怪还来源于某些空间的摩擦，所以基本上没有人为的可能。”
“那你的意思是？”
“我一点头绪也没有。”带着点无奈，严茨叹口气，顺手把倒在旁边的凳子扶了起来，坐在了上面。“林茏的控制力是我们里面最弱的，而她的接触能力却异常灵敏，可能有什么东西牵引着，把她带去了类似空间夹缝的地方，这样就能解释她消失掉的原因。不过亦萌这样的冒失的跟过去，我怕........”没有继续说下去，严茨抿了抿嘴唇，一旦思考的时候他就会重复这样的小动作。
“现在只希望于小茑不要也遇到什么。严茨，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先守着亦萌，我想想办法，如果十分钟过后还没有于小茑的消息，我们就去一个人找她。然后想办法找到林茏，离开！”
“好。”程萧行默契的点点头，而怀里的亦萌却在这个时候有了些动静。
“严茨，亦萌好像.........”
躺在怀里的亦萌忽然轻轻颤抖起来，两手环在胸前死死的扣在一起。
“好像有什么东西压迫着他。”严茨凑过来，关切的看着，帮亦萌把额上泌出的汗珠拭去。
“看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晓得他遇到了什么东西。”
“你在想什么？”
“严茨？”
“你听过零界吗？”
“嗯？”
程萧行望着严茨，不晓得他好久又换上一副思考的神色，眉目紧缩。
“零界？”
“对，突然想到的。”
【柜子】
亦萌感觉不到脚下的存在，像是漂浮一样。两边的空间还流动了起来，朝着他所在的地方挤压着。四周满是黑暗，无尽的蔓延开来。
不知道隔了好久，亦萌才感觉轻松了些，两边的空间眨眼间又开始往上流动了，抚过他的身体，用很温柔的速度。
在降落吗？
脚一下子就触到了实在的物体，亦萌摇晃了下，有些不适应。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到了一个封闭的地方，感觉走不了几步就会撞在什么东西上一样。
亦萌长长的舒了口气，努力的想发现些什么。不过满目的黑暗却让他的眼睛很不习惯。
“得快点呢，要是这里的空间又流动起来，不知道又会去什么样的地方。”
亦萌试着往前走，小心翼翼的。而在他的正前方也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点，亦萌兴奋的跑起来，白色点也慢慢的放大。
直到近了，才看清楚，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头埋在双膝间，两个麻花辫子很扎眼。
“小茑，是你？”
小女孩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亦萌，两个眼睛藏在眼镜后面不停的眨着。
“声音小一点，要不被发现了！”小女孩的声音稚嫩却很坚定，像是正在躲着什么东西。而亦萌却惊讶不已，因为他看到的是于小茑小时候的样子。
没有严茨在，一时也弄不清楚状况。亦萌只好凭着自己的感觉来处理。他学着小茑的样子蹲下去，声音也轻柔了许多，“能告诉我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吗？”
“是游戏，我们在游戏呢？”
“什么样的游戏啊？”
“秘藏。”
“秘藏？”
“今天该我们做清洁了，要是被严茨找到的人就要留到最后去倒垃圾啊什么的，我可不想呢。”
“留到最后？”
听到这里，亦萌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来。
也就是这么在小的时候，班上会要求大家以组为单位做清洁。在这个过程里，收尾倒垃圾往往是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环节。因为这个学校的垃圾站离教室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得下楼穿过操场，所以最后留下的人都自认为很惨。以前还有男生们很有风度的揽下来，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由这个游戏取代了。
不过，从对这个游戏有印象开始，于小茑 一直是最厉害的人，似乎从来没有被找到过。想到这里，亦萌发现自己可能是进了于小茑的回忆里了，但奇怪的是，明明是跟着林茏消失的方向去的，怎么会到这个地方呢？百思不得其解的亦萌站了起来，退了几步，却又像是撞到什么东西一样，整个空间都摇晃起来。
“天！你小心点，声音弄大了就会被发现的，严茨精着呢！”
“我说小茑，这到底是哪里啊？”
“既然你也能找到这里，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快告诉我吧，要不我就弄出更大的声音，让你被发现哦。”威胁往往对小孩子比利诱更有用。
“那你会不会保密呢？”
“说出去的话，那我放学就会被段老师留在办公室里！”亦萌庆幸着他还能记得小学他们之间最恶毒的诅咒。
于小茑听到他这么一说，像是放心下来，扭过身子朝着亦萌，然后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亦萌配合的俯下身子。
“这是在罗师傅的那个大柜子里！”
【三楼】
本想在这里和严茨会和的于小茑，根本就没看见严茨的影子，叫了几声也没人应。想着严茨肯定是先下去了，所以只好照原路返回，朝楼梯那里走了过去。
暑假一来，学校便没了生气，走廊自然也不会有灯开着，四周模糊成了一片。不过在她印象里，小学放学比较早，没几个时候能用到走廊上的灯。倒是冬天的早上，天亮得晚些，学校才能感觉到灯火通明。想到这里，突然也觉得独自留在学校的罗师傅一个人，守着这栋漆黑的空楼，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不是这次到小学来，可能早也忘掉他了。
现在罗师傅应该是在休息了，之前楼上刨木头的声音再没响起过。
定了定神，于小茑重新走起来刻意减慢速度，刚刚跑的太快了，所以粗粗的喘了几大口气。
“林茏，是你吗？林茏！”
刚到楼梯的拐角，一个瘦弱的影子就出现在那里。于小茑快速的跑了过去，才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林茏上了三楼来，双手抱膝的蹲着，神色有些紧张。
“你怎么到三楼来了，不是应该和亦萌在二楼的吗？严茨程萧行他们呢？”
“小茑，快过来！”
“怎么了？”于小茑感觉林茏有些怪怪的，眼神一直死死的盯着她。
“小茑，你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林茏的话带着微微的颤抖，抬起手指着于小茑的身后。
于小茑回过头去，后面除了模糊的一团黑色以外，什么都没有。
“林茏，你有看到什么吗？”被林茏一说，于小茑有些害怕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轻轻把林茏抱住。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在那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动，刚刚也是它把我带来这里的。”
说着林茏的手又缓缓的移了个角度指向另一边，顺着林茏的手望过去，还是不能看见什么。不过于小茑心里明白，这应该就是林茏所说的那个“东西”移动的轨迹。
“是在那里的吗？”
说着于小茑腾出两只手来，合在一起闭上眼睛，瞬间就从双手的缝隙里涌出一团雾状的气体来。气体不停的变幻着形状，然后在于小茑面前逐渐聚拢变成一条鲶鱼状的生物，在它的头上裂开一条类似嘴的口子，带着古怪的声音。
“是在那里的吗？”于小茑指着位于三班的那个方向，坚定的看着林茏，又问了一遍。
“嗯。”林茏的声音很小。
于小茑自信的笑起来，轻轻摸了一下这个鲶鱼状生物的头，尽管是气体，不过好像也能真实的触碰到它的轮廓。被于小茑这样温柔的抚摸，这个生物也配合着兴奋的游动起来。
“过去看看吧，豆豆。要不是善类，就给我吃了它！”
于小茑的话音刚落，鲶鱼就听话的朝前扑了过去。
【二楼】
“什么是临界，是说的那种濒临边缘的状态吗？”程萧行不解的看着严茨。
“是数字的零，零界。”严茨很冷静的吐出这个字来。
“零界？说起界的话，我倒是知道一点。是说的那种被误认为是一种咒术的媒介吧，通过不同的界能作用于不同的对象。不过这样充其量也只能算作一种凭依，与今天我们遇到的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严茨摇摇头，然后走到窗台边。
“界，可以当成是一种现象。而在界的范围里，也的确拥有能影响空间的能力。但是界是无法改变或则创造空间的。”
“如果是这样，我们今天遇到的事情就不能用界来解释了。但按照你的猜测，是那个什么零界的话，那这个零界岂不是一种凌驾于界之上更强大的现象了吗？”
“按理说，再强大的现象都不足以能驾驭时间和空间的。”
“这里面不是矛盾了吗？”
“没有矛盾。”
严茨的大脑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变得十分凌乱了，关于零界，也只是浮现出了一个概念，却再也没有任何细节。看着窗户外面的世界，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时间一如既往的运转着，天色也越发的深沉下来。
静默了一阵，严茨叹口气。
“零界根本就不是一种现象，而是一种有自我意识的生物！”
【柜子】
“罗师傅的柜子里？”
亦萌感觉自己解开了一个小时候就存在的谜团，曾经困扰过他们许久。不过在这样的时间下，却没有了那种应有的兴奋。不能解释到达这里的原因，更是没了林茏的踪迹 ，亦萌觉得自己又一次陷入了失去所有控制的境地 。
“好像被锁在这里了。”
亦萌用手探了探四周的情况，而四周也像是被坚固的墙牢牢围住，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封印住了这个地方，这样看来应该就是于小茑说的那个柜子的问题吧。
“你在干什么呢？”
从刚刚开始就老实的蹲在那里的于小茑，看着一直在旁边不安分的亦萌，十分不解。而亦萌回过神来才想起，旁边还有个童年时期的于小茑在那里玩着秘藏的游戏。
“你要在这里躲到好久呢，小茑？”
“等到他们所有人都出来了，自然会大声叫我的，那个时侯我就出去。”
“小茑，能告诉我，这柜子的门在哪里吗?我有点急事想先出去呢，我会小心不被他们发现的。”
“不行啊，现在出不去的！”
于小茑坚决的否定了亦萌的请求，亦萌有点担心起来，再不劝服这个童年的小茑，可能他会被永远锁在这个地方，直到这个游戏的终结。而游戏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在于小茑这样的回忆里是根本没有把握的，因为藏在这里的小茑一定会抱着“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在亦萌所待的境的世界里会成为无比强大的抑制力延续下去。
“要是严茨他们一直没有找着你，自己回去了，你不是一直要待在这里了吗？”
“嗯。”
于小茑的回答让亦萌又吃了一惊，对于这个游戏规则的忠诚度现在变成了亦萌最头疼的东西。
“不按时回家的话，于叔叔还有赵阿姨会很担心的，这个你也不怕吗？”
“在游戏结束之前，我是出不去的。”
“为什么啊？”
“因为这是我和小五的约定。”
“小五？”
亦萌知道，小茑从小就能看见一些别人无法看见的生物，而且她还有给这些生物按照数字顺序取名字的习惯。从小到大，从老大到小十四都听她提起过，唯独这个小五此刻听起来格外的陌生，似乎没有在于小茑的嘴里有过相关的描述。
“是你的新朋友？”
“我们都认识好久了。”
“那你没有给你的朋友们提起过它？”
于小茑慢慢的坐了下来，背靠在柜子的后壁上，与旁边焦急不安的亦萌对比鲜明的安静。
“因为要是说出去了，小五就不会再帮我了。”
“小五可以帮你躲起来？”亦萌觉得自己又靠近了一点事情的关键。
“嗯！”
“小五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这个我也没法形容出来，因为我们正在他的肚子里呢。”
【三楼】
被于小茑召唤出来的豆豆，一路往前冲了过去，刚到林茏所指的地方就停在了半空，扑腾了几下，再没了动静。
“怎么了？”
“快把豆豆叫回来。”林茏忽然叫起来，把坐在一边的于小茑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又出了什么状况。
“那东西好像要吃了豆豆！”
“什么！”还没等于小茑反映过来，远处的豆豆又翻动起来想要往回走，却在眨眼的功夫间消失掉了，从头到尾的被抹去，真的好像是有什么吃掉了她。
“豆豆！”于小茑惊呼起来，用力的起身并且想要过去，一旁的林茏出手拉住了她。
“快跑，那东西继续朝这里过来了！”
“可是豆豆........”
“没办法，如果被那东西逮着，事情可就难办了。”
来不及多想，于小茑就被林茏生生的拉了过去，因为靠近楼梯，两个人一转身就往下窜。平时看似瘦弱的林茏却在此时充满了力量，拉着于小茑玩命似的把几步楼梯并起来一块跳过。于小茑回头看了一眼，却被后面的场景吓到了。整个后面的空间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掉。一条鲜明的界限沿着上下左右的空间蔓延过来，而界限后面是一片扭曲的黑暗。
“过来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于小茑也加快了速度，和林茏一起快速的飞奔起来。但是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的那家伙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步步紧逼。于小茑想着马上要到底层，而这栋教学楼已经锁上了大门，那个时候情况可能更遭。
“这是第几层了？”
“不知道，这个楼梯好像没有尽头了！”
听着林茏的话，于小茑才想起。他们仿佛一直在往下跑，而这个楼梯也一直在无限延伸的样子，像是陷进了一个循环。
“那玩意已经靠近了怎么办啊！”
“继续跑！”
于小茑类似绝望闭上眼睛，叫了出来。后面的东西也在一点点的靠近，于小茑和林茏都能感觉到后面传来的凉意，稍不注意就会掉进那个深渊。 再往下面，还是无尽的楼梯。而她们很快就没了力气，速度慢了下来，后面却不知疲倦的追赶着，两者的距离在慢慢缩小。
于小茑似乎是听到有东西掉落在了地上的声音了，本能的回头，发现是罗师傅给她的纽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的原因，从兜里蹦了出来，在地上弹了几下就直接落入了后面的黑暗里。不过于小茑却来不及顾到这些，因为这个回头，那东西和她本不是很长的距离一下近了，咫尺之间。于小茑往后退了几步就跌坐在了地上，绝望的抱紧自己的身体蜷缩在那里。
“小茑！”
林茏在稍前的地方惊呼起来。
就在黑暗要靠近的时候，突然那团遮天蔽日的影子上斜闪过了一道刺眼的光线。很快光线就转为一道异色的裂痕。那团黑影似乎受到了重创，整个痉挛了一下，然后从边缘开始，所有的黑暗迅速往那道裂痕里流动，像是被那道裂痕吸收了。还是眨眼的功夫，刚刚还在追赶他们的黑影一下就消失了。
等林茏和于小茑睁开眼睛时才发现，程萧行已经提着“葵”站在了他们中间，一直保持着挥剑的姿势。
“怎么回事？”
于小茑最先反应过来，呆呆的望着程萧行冒出这句话。
“先和我离开这里，严茨的界撑不了多久的。”
“什么？”
程萧行没有解释就过去扶起了于小茑还有林茏，然后带着他们继续往下走。刚刚还看似没有尽头的楼梯，一过拐角墙上就出现了“2楼”的标示。
林茏和于小茑尽管不理解，但还是跟着程萧行，朝着二年级二班那里走去。
【柜子】
亦萌看了看眼前的小茑，再看了看四周。
虽说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似乎又能猜出一点点来。小五应该是个可以隐身或则伪装的怪兽吧，然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落在它的肚子里了。亦萌想着要怎么出去，四周却被封锁住了。如果单纯只是于小茑的梦境，那所有围绕着他的东西都应该是于小茑的抑制力在起作用而已，不会是真实存在的，要真是这样一切就会好办多了。
“小茑，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于小茑的怀里多了一团东西出来，并且还在不停的扭动着。
“我也不明白呢，突然一下窜到我怀里来的。”
亦萌倾过身去，这才看清楚。
“豆豆！”
被亦萌这么一叫，正在童年小茑怀里的豆豆一下子就钻了出来，又扑到了亦萌怀里。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这个............”
亦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总不能告诉她，这是她在未来才会拥有的召唤兽豆豆吧。
这里的时间也出了问题。小茑能够召唤豆豆都是小学过后的事了，现在出现在小茑的小时候的意识里是根本不可能的。看来这里远比亦萌想象中的要复杂。
“豆豆，怎么回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豆豆一下跳到半空中，不安的游动着，幻化出不同的形状，想要表达些什么。
“亦萌！”
“严茨！”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严茨，亦萌几欲哭出来。
“严茨，真的是你？”
“当然是！”
“可是你没有进入境的能力啊，你不会只是小茑回忆里的意识吧！”
听到这里，严茨偏了个头，看着蹲在那里的于小茑，上下打量一番，皱了皱眉头。
“这里根本不是小茑的境啊，你个白痴。”
“那这里是！”
“现在说不清楚，得快点出去，要不就危险了。”
“我也一直在想办法来着，先是这个童年小茑，刚刚又冒出来个豆豆，现在你来了就好了。”
“那你先告诉我，这个小茑在那里干什么？”
“秘藏。”
“秘藏？”
严茨有点不明白的看着亦萌，而亦萌无奈的叹口气把浮在半空的豆豆拽了回来抱在怀里。
【二楼】
进了教室，林茏和于小茑不约而同的找了凳子坐下，刚刚惊险的一幕还没有消失。想着被那个黑暗的深渊吃掉，会是怎么样的下场，两人都打了个冷颤。
“刚刚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
林茏粗粗的喘着气，低着头。
“我和严茨到二楼的时候，只看见了亦萌。他用了他的能力，打开了境，应该是去找你。我们还以为你消失掉了。”
“我和亦萌就是在这间教室发现了问题，本想只是在门外听听里面有什么的，但是突然就觉得眼前黑了一下，听了亦萌叫我几声就..........”
“醒过来就在三楼了？”
“嗯，就在楼梯那个地方。小茑也是在那里遇到的。”
听了林茏的叙述，程萧行沉思起来，把一直保持战斗状态的葵收起装进兜里，拖了一根凳子坐在她们面前。
“对了，亦萌和严茨呢？”于小茑突然想了起不在场的另外两个人。
“亦萌打开了境，所以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我和严茨去找你们的时候发现了楼梯被什么作用力控制住了，严茨发动了界，我才找到你们的。”
“那严茨呢，怎么不见他了。”
“他进了那个黑色的深渊。”
“为什么，什么时候？”林茏和于小茑几乎是一起叫出来的。
“就在刚刚我们出来的时候，不过这是我和他早就商量好的。”
“我们怎么没看见他呢。”
“空间是扭曲的，而且你们都吓得闭上了眼睛，当然看不见了。”
“这些怪事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和严茨应该有个结论了吧。”林茏和于小茑一人一句想要立即弄明白这些所谓怪事的根源。
“等等。”
程萧行想起了什么，没有回答，却起身站起来，走到教室中央，在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
“亦萌。”
“？”
“亦萌的身体不见了！”
【柜子】
亦萌也和小茑一起背靠着坐在一角。而严茨正在狭窄的地上画着界的图阵。
“零界？你的意思是零界是一种生物，而且我们还被它给吃掉了？”
“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那怎么解释这个童年的于小茑呢？”
“照你刚刚给我说的事情看来，小茑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接触过这个藏在学校里的生物了，而且他们之间还有达成了某种契约。”
“我怎么听不懂了？”
亦萌歪着脑袋，其实从严茨给他介绍这个零界开始，他就一头的雾水。而旁边的小茑更是对这两个大哥哥的对话内容感到好奇却始终不明白，但隐隐觉得与自己相关。
严茨画好一半，挪过身子，继续画起来。
“小茑在小学的时候依靠这个零界的力量躲藏起来，而零界也相对应的把有小茑存在的空间和时间一并留在了自己的肚子里，也就是你所看到的现在的小茑。而你也应该是错误的进入了零界的肚子吧。”
“那我们怎么没听小茑提起过？”
“这也是零界的威力，连记忆也被它给吃掉了。”
亦萌吓了一条，抱紧了怀里的豆豆，“它还真什么都能吃啊。”
“零界就是这样的生物，无论是属于界的范畴还是你的境，它都可以吃掉的。”
“那我们怎么办呢，是不是也出不去了？”
严茨抬起头来，看着亦萌还有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小茑，然后低下头接着画起来。
“得赶快，亦萌你已经开始实体化了。”
“实体化？”
“你是通过境的力量靠近零界的，但是零界的威力太过强大，所以时间一久，自然会完全的吞掉你。如果我没猜错，你留在零界外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在这样下去也许真的出不去了。”
“那我们不是得和这个幼齿小茑在这里关上一辈子！”
亦萌大声的嚷起来，把旁边的小茑也吓了一大跳，本来就对突然闯进来的这两个人不是很清楚，加上这些奇怪的对话，这个童年的于小茑已经把他们当成外星人了。
“不要着急，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现在就缺一样东西了。”画好图阵的严茨，站起来拍了拍手。
“什么东西。”
“媒介，得是一件同样来自零界外的东西。”
“什么？”
“这个！”
严茨四周看着，在一个角落里捡起一枚纽扣起来。
“那是什么？”
“这是你的东西吗？”没有理会亦萌的问题，严茨偏过头去问小茑。
“我没那样的纽扣呢。”小茑有点怯生生的回答。
“那就好，这应该也是这家伙吞掉的外面的东西吧。”
被严茨弄得莫名其妙的亦萌，收起了所有问题，静静的看着他。他早该想到，严茨认真的做起事情来，也许全世界也就只能感觉到他自己了吧。
严茨把纽扣放在手掌里仔细端详了一下，精致的花纹和工艺，应该是存在于一件很漂亮的衣服上。不过，再没有更多的考虑，便把纽扣放在了图形中央，双手摁住图形的边缘。这个图形就隐隐的发起光来。
“亦萌，帮我一个忙。”
“说！”
“我启动这个界的时候，你就把你的境展开，最好能够抵达有小时候有关这个秘藏游戏的记忆，只要听到游戏结束时同伴的呼喊，零界会自动把我们送回去的。”
“可是，境的话只能我一个人进去啊。零界怎么会听到。”
“就是因为我们现在在零界里，你展开的境也会被它给吃掉。只不过，这样做却会让你丢掉那部分的记忆。”
“这个倒没关系，只要能出去。那你这个界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到时候能够抵消零界的抑制力，同时也要把小茑在这里看到我们的记忆给封印在这个纽扣里。”
“为什么要封印啊？”
“零界吞掉的是小茑确实存在的记忆和时间，我们只是乱入进来，如果硬生生的把我们这段时间的事情添加在小茑过去里，会影响到现在的小茑的。而且我在想，我们之所以会在这栋楼遇见这么多古怪，从林茏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到我们进来，应该也是由于这个零界一直保有小茑的记忆的原因吧。我想这样做至少可以让它不再为难我们了。”
“都听你的，什么时候开始？”
听了严茨大概的介绍，亦萌心里有了准，尽管还有很多不解。但在这样情况下，先解决掉目前的难题才是最为关键的，所以他站了起来，把豆豆放在自己的肩上，轻轻拍了几下，示意它不要乱动，然后闭上了眼睛。
“3”
“2”
“1”
...........
【二楼】
找了很久，还是没有发现亦萌的影子。程萧行坐到一旁挠着头，林茏和于小茑也在帮忙找着但是依然没有头绪。
“亦萌也消失了吗？”林茏有些自责的语气。
“现在还说不明白，这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这里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于小茑继续了刚才的问题。
“是零界。”
“零界？”
“严茨告诉我的时候，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大概是说，这里有着一种叫零界的生物。它能吞噬时间和空间，这栋楼里的异象也应该是它在作祟吧。”
林茏和于小茑也是不明白，又像是懂得了一点。
“叫零界的生物？”
“对，林茏你之前在小学门口感觉的东西应该也是零界的作用吧。”
“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刚刚追你们的那个就是零界的实体状态。照严茨的分析，我的葵应该会对它起作用的，这样看来还真是。”
“那我的豆豆呢，零界应该是和豆豆一样的召唤兽吧。它居然能够把豆豆给吃掉！”
“你召唤了豆豆？”
“嗯，我以为是什么未知的生物，就叫豆豆去吞掉它，没想到反被吃了！”说到这里于小茑低下头，十分担心的样子。
“严茨去找亦萌了，如果豆豆也被吃掉，那严茨会一起带回来的。”
正在三个人说着这些的时候，门意外的缓缓打开了。程萧行立即站到林茏和于小茑的前面，把塞进兜里的葵又一次拿了出来。
“严茨，亦萌！”
看着门口站着的严茨和李亦萌，三人一起叫了起来。豆豆更是直接从亦萌怀里窜了出来扑到于小茑的怀里。
“太好了，你们都在这里，我们赶快离开吧。”
没有寒暄什么，严茨四处望着，担心继续下去还会发生类似的事件。
“走吧，林茏小茑。”
程萧行收起葵，朝她们做了个手势，林茏小茑自然是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应声便起来，几个人迅速消失在二年级二班。
【五楼】
罗师傅打开衣柜，一颗精致的纽扣赫然出现安静的躺在柜子里。罗师傅拿了起来，关上门，然后朝着教室中央走去，把纽扣递给了正坐在中央木架旁边的一个人，笑了起来。
“谢谢你的纽扣。”
“只是随便找来用的，不用这么挂心，呵呵。”接过纽扣，那人就随意的放在了凳子上。
“只不过，把这些玩意随便往那家伙肚子扔，说不定还会闹肚子呢。你的主意有时候的确很古怪。”
“还不是奏效了，反它肚子里正塞的东西也不少，正好清理一下。不过这样看来小孩子们的想象力还真是让人吃不消呢，所以说，年龄越小也越是具有着接近无限的能力啊。”
说着那人端起搁在旁边的茶杯轻轻嘬了一口。
“那家伙就是贪吃，要不也不会住在这里了。”
“我说你这里没有更好一些的茶吗，真是粗糙至极啊！”
罗师傅走了过去，坐在那人旁边。
“将就下吧，又不是请你来做客的。”
黑暗中的那个人，把茶杯放在了凳子上，纽扣的旁边，然后站起来朝窗户那里走去。
“所以我也说，成年人一点也不可爱啊。”
【尾声】
翻出去的时候，大家都保持着沉默，没有进来时的兴奋，连林茏的身手都变得异常的轻捷起来。
沿着通往大门的小路安静的走着，一直没有对话，直到于小茑打破沉默。
“严茨，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小学一直住着一只叫零界的生物，程萧行应该告诉你们不少了。我们今天遇到的一切都是它的作用。整件事就是这样。”
“一直住着，那我们在小学的时候它就存在了？”
“对！”
“那怎么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过它。”
“其实我们早就接触过了。”亦萌插了一句嘴，反而让于小茑和林茏他们更是不明白了。
“早就接触过了？”
“留着以后说吧。”严茨打断了对话。而这个时候，几个人已经站在了大校门。回过头去看着模糊在黑夜里的教学楼，尽管在今天遭遇着一样的事情，但是大家却了不同的认知。
“对了，我刚刚还在五楼还遇见了罗师傅呢，他还莫名其妙的给了我一颗纽扣，说是我丢在在小学的东西。我一直不明白，好久我们再来一次这里吧，去看看罗师傅，我要问清楚只是希望千万别在遇见那玩意了。”
小茑站在一群人的旁边，自顾的说着。
“罗师傅？小学的那个木工吗，还住在学校里？”
说着严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把从刚才起就握在手上的那颗纽扣塞进了裤子的口袋。
“对，而且都还记得我们，只是被我们没良心的给忘了。”
想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对劲，严茨便侧过身去问于小茑，“罗师傅不是住在一楼吗，程萧行去过那里，你怎么会遇见呢？”
“是学校扩招的原因才让搬的，到五楼去了。”
“五楼？”
众人都吃了一惊，而程萧行则直接走了过去拉着小茑，然后指着教学楼。
“我说，你不是糊涂了吧，你自己数数看，我们小学的这栋楼明明只有四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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