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 禁忌的觉醒
5章 禁忌的觉醒
到达教堂的萝丝默默地坐在椅子上。
她的眼泪无法停止，因为她太伤心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到玛格的护身符有危险，她的脑海里很清楚地浮现出戴着护身符的龙司痛苦不已的模样，那幕景象让萝丝非常震撼。
她一心一意想要提醒龙司那个护身符会有危险，没想到只换来龙司的愤怒。
龙司在生气，而且是非常地生气……
但是那个明明就很危险，想不到龙司比较重视玛格。
一想到这里，萝丝的胸口就像燃烧般地发烫。
她想吐出火焰……内心充满这种冲动的萝丝突然发现乔治一直在默默观察自己。
眼前的乔治和以往的他不一样，眼神有如干裂的冻土般冷漠。
“乔治？”
乔治突然抓起萝丝的手，接着剥掉她手背上的人工皮肤。
“啊！”
微微的疼痛让萝丝小声叫了出来。
她左手背上的龙纹一览无遗。
“你果然……是龙。”
乔治的语气中带着悲哀。
“嗯，我是红龙。”
听到萝丝承认的瞬间，乔治的脸色大变，他看起来像是在忍耐痛楚般紧咬下唇。
自己说的话让乔治感到痛苦……
为什么？
——这世上就是有人讨厌龙。
萝丝想起龙司说过的话，然而萝丝还是不相信这么温柔的乔治，会毫无理由地讨厌自己。
“乔治……”
“闭嘴！你这个恶魔的化身！”
尖锐的声音鞭打着萝丝，乔治厌恶地瞪向她。
现在乔治身上散发出来的是强烈的敌意、轻蔑以及破坏的欲望……全都是沉重痛苦又危险的负面情感。
“乔治，你为什么要生气？我不懂……”
“因为你是红龙！”
“为什么因为我是龙就要生气？”
萝丝无法理解，龙司也没有好好回答过她，萝丝看往乔治的眼里充满依赖。
但是乔治额上的皱纹却越来越明显。
“因为红龙是恶魔的化身，是加害上帝的人，并且想要毁灭人类世界！”
“我才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我只是想待在龙司身边而已……”
乔治似乎也发现他们两个说话的内容完全对不上，他露出绝望的表情。
“恶魔居然会装成纯洁无垢的少女……但是我不会迷惘的，因为我是英格兰圣人会的制裁者乔治·艾凡斯。”
乔治拔出白银神罚。
“非得消灭上帝的敌人不可！”
“上帝是谁？我不认识上帝这个人……”
乔治是真的对自己充满敌意……萝丝可以看到乔治的内心深处，那颗柔和、闪闪发亮的白色石头开始长出尖锐的刺。
被讨厌了……原本很温柔的乔治开始讨厌我了。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做都没用，因为我是龙。
萝丝的胸口突然涌上一股悲伤。
“哇啊啊啊啊啊！！”
萝丝大哭了出来，因为她实在太痛苦、太难过了。
乔治看到全身崩溃哭泣的萝丝，他停下原本高举的剑。
他的脸上浮现出强烈的苦恼。
“赐与邪恶的生物慈悲……带领其回归上帝身边！”
——————————
抵达教堂的龙司，刚好看到乔治正要挥动手上的剑。
“等一下！”
听到龙司的声音，乔治转过头并露出惊讶的神情看着他。
“乔治，你误会了！萝丝才不是恶魔！她不会伤害任何人！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但是她是红龙！”
泪流满面的萝丝往龙司看去，乱成一团的金发诉说着她强烈的不安。
“龙司……”
“萝丝，对不起……乔治，我希望你能把那把剑交出来。那把剑并不是你所谓的勇者之剑，而是一个只会波及到其他人的诅咒物啊！”
“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放下英格兰圣人会的珍宝吗？”
“乔治，你自己也看到了吧？来教堂的信徒们制造出来的混乱……”
“难道……你想说一切都是这把剑害的吗？鬼扯！”
玛格突然上前一步，她似乎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那表情让乔治闭上了嘴巴。
“恕我这么晚才开口，我是白龙·玛格莉特。”
“什么……”
乔治说不出话，这也难怪，他应该很难相信他的身边居然有两个传说中的生物……也就是龙族的少女。
加上乔治对玛格这名少女抱有好感。
“骗人！你居然是龙……”
“玛格……”
龙司看着玛格，在乔治面前说出自己是龙，无疑是自杀的行为。
玛格则是静静地微笑，接着她亮出左手背上的龙纹展示给乔治看。
“只有你们……我不能让你们陷入险境，否则我会再也无法直视你的。”
一开始……玛格见到龙司的时候，或许是真的想把人类当成盾牌利用，但是，和龙司等人相处之后，玛格心中似乎有了剧烈的变化。
“乔治，那把剑原本是我们白龙的宝剑，它吸取了一百年前毁灭村落的白龙怨念，是一把被诅咒的遗物。”
“你说这是白龙的宝剑？”
乔治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色的剑身。
“你所崇拜的勇者是我的父亲，那把剑将会为所有人带来灾难，所以不能留在人类世界。”
“怎么可能……你胡说！这是把神圣的剑……”
乔治全身都在发抖，他握着剑的手慢慢浮出血管。
“我不会被骗的……我不会被你们骗的！”
“乔治！”
玛格悲痛地大喊。
此时剑中跑出一股白色的冷气将乔治团团包围。
“我的全身充满力量……这把剑为了让我打倒龙，正在借我力量！”
“不是的！乔治！那把剑只是想使用力量而已！它只是想要伤害人而已！难道你想成为这把剑……不对，你想成为被龙的怨念操纵的傀儡吗？”
“上帝不允许邪恶的存在！”
乔治指着萝丝，而萝丝则是满脸泪水地回看乔治。
龙司看到萝丝的眼里浮现出深沉的绝望，突然间，一股怒气让他的脑袋沸腾，他愤怒到指甲都快要刺进紧握住的手掌里了。
“萝丝和玛格哪里邪恶了？你倒是说说看啊！”
“……！”
乔治突然说不出话，当萝丝以充满依赖的眼神看向乔治时，玛格则是一脸冷静。
“人类也有好人和坏人。如果硬要说龙全部都是‘邪恶’的，那不是很奇怪吗！？”
“我、我……”
当乔治无力地放下武器的瞬间，又有一道强烈的冷气从剑中跑出来。
那团冷气很快地缠住乔治的手。
乔治的手腕到手肘一口气被冻结，变成一副很厚重的冰手套。
“唔……啊……”
乔治闭紧双眼，痛苦地呻吟。
“啊！”
龙司不自主地叫出声，乔治原本蓝色的眼睛现在几乎变成白色，眼神看起来就像是被冰包住了一样空洞。
白色的冷气团包住他整个身体，站在那里的已经不是乔治，而是一个名叫乔治·艾凡司的躯壳。
而占领他身体的就是白银神罚正在蠢动的怨念。
龙司想起他被面具附身时的回忆，乔治是等级十的遗物操纵使，等级越高，遗物的感应力就会越好，也就越容易操控。
“乔治！”
现在乔治的意志几乎完全被压制住了，肯定只会顺着剑本身的意志而无法控制自我。
“唔……”
乔治握住剑的手在颤抖，看来他还没有完全被控制。
现在的话，搞不好还有机会让他放开武器，只要让白银神罚离开乔治的手就可以了！
龙司急忙拔出龙息之痕。
短剑发出锐利的光芒。
我不想伤害乔治……但是不战斗就无法救他！
龙司将意志全部集中在龙息之痕上，他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慢慢地涨满他的身体。
快点……我得动作快一点！
龙司顺势挥动龙息之痕，眼神空洞的乔治眼底开始出现一丝光芒，他握着剑的手敏捷地移动，这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本能。
铿！！
“哇！”
龙息之痕发动的攻击轻易地被乔治的剑挡回。
龙司被强劲的威力打飞，他的身体重重地撞上地板。
龙司忍住激烈的疼痛站起身。好惊人的力量，但是他的动作依然有点迟钝。
“萝丝，把力量借给我！”
这把用龙牙做成的短剑是最高等级的S等级遗物。
只要订契约和萝丝的力量结合，或许就能打败被龙的力量附身的乔治！
萝丝坚强地擦干眼泪跑近龙司，她的脸上依旧透露出无法压抑的不安。
“龙司，不要杀乔治……”
“我绝对不会杀他的，我只是想要让他从被剑附身的处境中解放出来！”
听到龙司坚定的回答，萝丝点点头。尽管被乔治一味地怒骂，萝丝还是很担心乔治，真的是既坚强又善良的生物——这不就是龙吗？
“我帮你们争取时间！”
说完话的玛格站在乔治面前。
乔治在举起剑的瞬间，玛格的左手跑出一阵漩涡状的暴风雪袭向乔治。
那股暴风雪将乔治巨大的身体轻易地往上卷起数米后撞到墙壁落下。
“趁现在！”
听到玛格的声音，萝丝伸出手，龙司紧紧地握住萝丝的手集中精神。
从萝丝的手上传来一股热流，那是红龙的火焰之力。
在一股炎热的力量贯穿龙司全身的同时，龙司感到胸口一阵刺痛。
“唔！”
当龙司发出呻吟的瞬间，玛格给他的护身符绽放出白色的光芒。
从护身符中跑出一股冷气拦住身体里的热流，无处可去的热流彷佛要爆炸似地在龙司的身体里膨胀。
“唔……啊……”
难道……这是火和冰在互相排斥？龙司全身麻痹到无法动弹，一道激烈的疼痛在他的血管中奔驰。
“龙司！？”
萝丝发现龙司的异状，赶紧把手伸向护身符。
“啊啊啊啊啊啊！”
萝丝发出惨叫，手也离开了护身符，她的手上飘起一股白烟，手掌已经发红溃烂。
龙司痛苦地张开嘴无法呼吸，他觉得好像有条大蛇正在钻进他的身体里。
此时萝丝绷紧脸，再度抓住护身符。
她的表情充满痛苦，手上还发出宛如肉被烧烤般的声音。
但是，萝丝并没有放开护身符。
“呜！”
萝丝使尽全力扯下护身符。
就当护身符终于应声脱落之际，上面的石头弹飞开来。
龙司身上那股像是被一双大手紧握的压迫感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龙司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一边咳嗽一边跌倒在地上。
“龙司！龙司！你没事吧！？因为我之前看到龙司痛苦的模样，所以才会……”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
萝丝先前之所以这么坚持要龙司远离这个护身符，没有别的理由，纯粹是因为她感应到了会有这个情况发生。
当红龙和订下契约的龙司使用力量时，会引起别种龙的守护之力反弹。结果，本来应该是要保护人的力量，却很讽刺地变成加害人的东西。
可是我却……
“萝丝，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我没事。”
萝丝忍耐着痛楚、故作坚强地微笑。
龙司轻轻扶起萝丝的手，她的右手整个溃烂，皮肤受到了严重的灼伤。
都是我害的……
龙司轻轻将唇吻上萝丝的手，如果我也有治愈的能力，就能马上帮你治疗了。
龙司非常痛恨自己的无能，但是现在非得跨越这个困境不可，要反省也要等事情结束。
“啊啊啊啊啊！”
龙司听到一阵尖叫声，只见英理子挡在眼前的手杖结冰了，看来她是想要保护龙司，却遭到乔治的反击。
“！！”
正当龙司准备站起身时，一股强烈的冷气突然吹了过来。
“玛格！？”
吹起这阵冷气团的是一条如同雪一样洁白的龙。
这就是白龙吗？……龙司看着壮丽的景象，不禁在心中赞叹。
虽然她比欧尼克斯小了一圈……依然将近有十米长。
她应该是觉得以人类的姿态赢不了乔治，所以才变身成龙吧。
不过看到龙出现在眼前，已经失控的乔治却不为所动。
“凡是阻挡在我面前的人，全都回归尘土吧！”
发出这道嘶吼声的已经不是乔治了，被怨念凭依的他握紧剑冲向玛格，而玛格则是对乔治发出冰雪气息。
乔治大手一挥，便挡住发出阵阵声响的冰雪气息。
“不要妨碍我！”
在气息停止的瞬间，乔治蹬了一下地板跳起。
那是人类所没有的跳跃力……是靠遗物发挥出的超常能力。
锐利的一剑在龙的胸前炸裂。
“吼～～～～！”
白龙发出痛苦的声音，连着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地面发出惊人的撞击声。
“玛格！”
白龙越变越小，直到背后的翅膀收起、手脚伸长……玛格又变回人类的模样。
“这里交给我！”
英理子立刻抓起玛格脱下的衣服，冲到裸体倒在地上的玛格身边。
龙司看到乔治满心欢喜望着自己的剑。
那压倒性的力量，就跟龙一样……不，应该说是龙和乔治的力量已经融合在一起，这一切让他们无计可施。
“得想想办法才行。”
至少要将乔治和诅咒物分离……
但是那把剑吞食了乔治的精神，在它满足欲望前，是不会离开的吧。
“乔治！振作点！”
曾经被附身过的龙司自己也很清楚，他的声音是传不到乔治耳里的。
“萝丝！”
看到龙司伸向她的手，萝丝摇摇头。
“龙司，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不行！”
确实刚才那阵强烈的疼痛让他感受到生命危险，然而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想要救乔治就只能靠订定契约了！”
萝丝似乎感受到了龙司的觉悟，于是她点点头，那双水蓝色的眼睛也似乎在对龙司说：“我们一起救乔治吧！”
龙司看见这样子的萝丝，突然觉得充满希望。
他感到一股热流在体内奔驰，龙息之痕被团团火焰包围。
——契约完成。
“唔！”
龙司放开萝丝的手，他拼命撑住被火焰包围、又热又重的龙息之痕。
摇晃的火焰让龙司的意识慢慢远离，可是他急忙将脚步站稳。
火焰和冰雪的冲突所造成的伤害比想像中的还要大，这令龙司无法好好控制火焰。
得赶快分出胜负！
龙司凭着一股气势向乔治砍去。
铿！剑与剑相撞，被火焰的力量压制住的乔治飞了出去。
不行……太弱了。
乔治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不过，他还没有被完全打倒。
我的力量还不够！这点力量和欧尼克斯之战的时候比起来连一半都不到。
龙司握着龙息之痕的手在发抖，他快要拿不动了。
正当龙司快要陷入绝望之际，他看到玛格摇摇晃晃地起身。
她东倒西歪地走向乔治。
“玛格！？你想做什么？”
脸上已经毫无半点血色的玛格慢慢地转向龙司，她的眼神彷佛已经做好死亡觉悟似地平静，而且有如湖水一样清澈。
凛然高贵的模样正符合她身为“皇室公主”的气质。
玛格站在乔治面前，虽然面色惨白，眼神却相当有力。
“叔叔……是我，玛格。”
乔治面无表情地握着白银神罚，玛格观察着他的模样，丝毫不为所动。
“不要再伤害人了，叔叔，你原本是如此地温柔善良……当我被双亲的严格教养压得喘不过气时，你都会来安慰我……”
玛格伸出手的同时，乔治举起了白银神罚。
只要他挥下剑，玛格就会被切成两半。
“玛格，快逃！”
龙司悲痛的叫声一定有传到玛格耳里，然而玛格还是直视乔治……不，是透过乔治看着她的叔叔。
从玛格的眼眸落下滴滴泪珠。
“叔叔……快停止吧！”
听到玛格的恳求，乔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不管是龙还是人类……全部都要毁灭。”
接着说出这句冷酷的话语。
玛格像是死心一样闭上眼睛。
“乔治！！”
龙司大喊的瞬间，正要从玛格头上劈下的剑开始抖动。
“嗯……怎么了？不要妨碍我！”
乔治，不，是怨念在愤怒地大叫，看来乔治的意志阻止了怨念。
乔治用力咬紧牙根，然后再度举起剑。
“不行！玛格！不要死！”
绝对不能让玛格死在她最心爱的叔叔所变成的怨念手里，没有人希望看到这种悲剧！
“我一定要救乔治和玛格！”
萝丝用力地点点头，两人的心合而为一。
龙司再度牵起萝丝的手。
萝丝深吸一口气，脸上开始恢复了血色。
龙司感到有一股不同于刚才的强烈热流窜进他的身体里，紧接着，萝丝的心意也跟着传了过来。
对自己的信赖，还有爱情……直扑而来的温情让龙司的力量不断涌现。
龙司现在身体里充满能量，龙息之痕上燃烧旺盛的火焰也不会再让他的手发抖了。
乔治注意到了被火团团包围的龙息之痕，他转过来面向龙司。
现在寄宿在那银白色眼里的，是白龙超越时空的恩怨……
“将一切画下句点吧！一百年前悲伤的回忆和悔恨，现在就算再去伤害人，也不能挽回什么……只要你一直被困在这股怨念当中，你重要的玛格便会永远陷入痛苦。”
玛格惊讶地看着龙司。
龙司举起龙息之痕，眼神中已经没有半点迷惘。
为了自己珍惜的人，该做的事只有一件……！
龙司往地板奋力一蹬。
被趁虚而入的乔治慌张地举起剑。
龙司将被熊熊火焰包围的龙息之痕朝着银白色的剑用力砍下。
随着一阵激烈的声响，白银神罚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气。它像是在反抗般地抖动，突然间，一道断裂声传出……剑身被折成两半，接着火焰团团包围住白色的剑身，白银神罚慢慢地变得又小又细。
而乔治则像断了线的傀儡木偶一样倒下。
从他安祥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被诅咒物解放，和缓的呼吸声也使得龙司松了一口气。
被龙的怨念所占据的S等级武器和等级十的遗物操纵使……龙司可以说是击退了最强的敌人。
原本已经忘我的龙司，终于有了获胜的真实感。
结束了……
在他放松的瞬间，一股冲击朝龙司袭来，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便倒在地上。有种全身上下被无数把剑刺穿的感觉，在他感到一阵恶心、痛得在地上打滚的时候，有一头金色的秀发落在他的眼前，接着一个温暖柔软东西碰到了自己的嘴唇。
“嗯……”
萝丝的口中吐出一股温暖的气息，将侵蚀龙司体内的痛苦一口气赶跑。
这是拥有治愈能力的龙之气息，只要对着濒死之人吹气，就能将那个人从死亡的深渊救回来。
萝丝慢慢将嘴唇移开，而龙司也缓缓坐起。
“谢谢你……萝丝。”
萝丝对着龙司微微一笑。
穿上衣服的玛格也慢慢地走近两人。
“玛格，你的伤势如何？”
“最初那一击他并没有使出全力，所以我没什么大碍。”
看来是龙的超高治愈能力保护了她。
“太好了……”
玛格看着熔掉的白银神罚。
“对不起……这是你叔叔唯一留下来的回忆……”
“不，没关系的，叔叔的意志将会一直存在我的心里。”
玛格轻轻地把手放在胸口。
“龙司，谢谢你。还有萝丝，也谢谢你。”
玛格那双紫蓝色的眼里充满了感谢之意。
她轻轻扶起萝丝的手，温柔地吹了口气。
“啊……”
玛格的气息似乎也有治疗的能力，萝丝的伤已经复原了。
“谢谢……”
萝丝小声地说道。
“你真的很喜欢龙司呢……你让我见识到了红龙的英勇和自豪。”
玛格温柔地看着龙司。
“治疗的气息虽然具有极大的效果，却也需要强大的能量，所以并没有办法在一天内使用太多次，而她选择了先治愈你。”
“原来如此……”
龙司抱着萝丝。
萝丝不顾自己的伤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治疗龙司。
萝丝幸福地闭上眼睛，并紧紧地抓住龙司。
——————————
过了一段时间，乔治从昏迷中醒来。
“乔治……你没事吧？”
用手压着头的乔治皱眉说：
“头好痛……当我的手臂结冰后，脑海中突然跑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被诅咒物附身了，我也有过这种经验，所以看得出来。”
“附在那把剑上的是玛格的叔叔啊……”
“你发现了吗！？”
“嗯，我听到他悲痛的叫声，那失去恋人的绝望和恸哭到现在都还在我耳中回响。”
乔治看着玛格说：
“同时我也感受到了，他对唯一的侄女所抱有的深刻亲情……我彻底体会到那股对亲人的思念……”
这个思念不管是人还是龙都一样……或许乔治也有所体会，他用很平稳的口气诉说着玛格叔叔的事情。
“玛格，在最后一刻，他在向你道歉。”
“咦……？”
玛格睁大双眼，她没想到乔治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说自己很对不起你，还有，他爱你。”
“是这样吗……原来叔叔还说了这些……”
玛格的眼眶开始湿润，一滴泪水沿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当初来不及道别就身亡的叔叔，或许她现在终于能够安心接受叔叔去世的事实了。
“……这里被破坏的真彻底。”
乔治一边苦笑，一边环视着墙壁和地板都被破坏掉的教堂。
“我居然一直崇拜着这把被龙诅咒的剑，还小心地供奉……真可笑。”
“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确实比较轻松，但是，却有可能会将真实扭曲，不管多难过、多痛苦，我都希望你能够接受事实的真相。”
听了龙司的话后，乔治看着萝丝和玛格。
“我居然被龙救了……”
自嘲的乔治苦笑了一番。
“不，救了你的不是‘龙’，而是‘萝丝’和‘玛格’。”
乔治看着龙司，而龙司也直直回看乔治的蓝色眼睛。
“我说错了吗？”
“不……你说得没错。”
乔治对龙司说的话点点头。
玛格轻盈地踏出一步。
“……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我代表白龙向您谢罪。”
玛格静静地低下头，没想到自尊心高的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举动，这让英理子非常吃惊。
乔治痛苦地将视线从玛格身上移开。
“我明天就会回英国，现在剑没了，也没找到龙，我大概会被处罚吧。”
乔治看着萝丝说：
“这里并没有‘恶魔的化身、禁忌的存在——红龙’。”
“乔治……”
“接下来我还得收拾善后，你们几个先回去吧。”
这次换成龙司静静地低下头。
他无法想像被称为圣乔治之子、被养育成【制裁者】的他，要做出这个抉择究竟需要多少勇气。
“乔治！”
龙司忍不住对乔治出声。
“你是个真正的勇者，乔治，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我都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勇者。”
要盲目地挥动剑是很简单的事，要相信对自己有好处的“真实”也很容易，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身为一个男人、还有同样身为遗物操纵使……我很尊敬你。”
乔治惊讶地回看龙司，接着他平静地展露笑容。
“你打算……今后一直和萝丝在一起吗？”
“嗯。”
“那么，不用着急，你一定也会找到‘出口’的。”
“出口……”
龙司想起第一次在教堂遇到乔治时问他的话。
“只要有想要守护的人，人就能够无止尽地变强……如果要我给你建议的话……嗯……就是不要同情敌人。”
“……这个的话……那就要看看对方是谁了。”
龙司轻声一笑，最后乔治是以自己的意志决定不伤害玛格和萝丝的。
“呵呵……没想到我会在东方的岛国有这种际遇。”
乔治小声低语，然后轻轻挥手。
龙司静静地一鞠躬。
乔治·艾凡斯。
我想再和他见面……因为他是一个充满了吸引力的遗物操纵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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