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届征文】【现实系】戏言爱好者
戏言爱好者
序章
“虚皇~虚皇~”
自我走进教室，那丫头就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地向我挥着手，不对，那手上还有一本看起来不薄的书。
环顾四周，别的同学露出了早已见怪不怪的表情。
这样的事情每天早晨都会上演。因为，这就是那丫头平时打招呼的方式。
只能无奈地叹口气，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我的全名是程虚皇。
至于为何会有如此怪异的名字，对此我曾经请教过我的母亲。
“道之一字，无上虚皇为师，元始天尊传授。”
对方，边说着还边比划起了“一个西瓜切两半”的那段经典动作……
呃，您是从哪座名山大川出来的？
因此，每当被别人问到名字的由来时，我总会感到有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
妈妈，难道我只是你跟爸爸双修的副产品吗？
“唉，虚皇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啦~”
不过比起这丫头，我还算是幸运的。
朱雨落，这名字乍看之下，细细品味起来才能明白其中蕴含着的杀气腾腾、血雨腥风，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猎奇。
“呜……”
雨落泫然欲泣地看着我。
糟了，不知不觉地就说出来了。
“嗯……刚才我什么都没说。”
“真的？人家明明听到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啦~”
“你说我……猎奇……”
“……”
“……雨落，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哦~猎奇现在正流行，黑化啊，病娇这些现在都是萌点哦~萌点~，啊哈哈哈哈……”
这丫头是我的青梅竹马，而且保持了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班的纪录，更令人无奈的是还经常像现在一样坐同桌……虽然从外表上看，头发及肩，比同龄人要显得娇小的身材，表情丰富的俏丽面容这些萌点结合在一起，嗯？某些有爱好特殊的群体暗地里已经在准备棒棒糖了。不过性格上，该怎么说呢，做事情三分钟热度且略带脱线，这种电波系的性格虽然不令人讨厌（她朋友比我多，多很多……）但对我而言，因孽缘而不能对她弃之不顾，被迫为她任劳任怨，做牛做马……呃……似乎有点夸张，总之就是一个字—累。
“对了，虚皇~我已经看到第三本了哦~”
“是这样没错，但似乎两天前你对我说过同样的台词吧？”
“呜咿，但是人家看书就是慢嘛，而且这本书很难懂的~”
“的确，但是我看《空之境界》都只用了一个下午呢。”
“空、空之境界？”
雨落眼睛里有对漩涡在那里转呀转，转呀转。
呃，似乎不该提起这四个字。不过只用一下午的时间的确是对《空境》的亵渎（确切的说是三节自习课），我当时也是回味了一遍才彻底明白，是不是那本书对初中时的我还是晦涩了一点？不对，似乎是剧情的跳跃幅度太大吧？
想到这里不禁回想起初中同学对我的评价—
“书在你手中真是最没价值的废纸！”
嗯，这已经不算评价，是单纯的批评了。不过她那种认为阅读时间短就浪费了书的价值的这种想法本来就不对。况且我只是阅读速度略微快了一点而已啊？
“总之，今天必须看完！”
“呜、呜咿……”
完全被我的气势压倒的雨落只能乖乖地低下头，继续自己的阅读。
唉，这丫头从小到大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推理类，无论是漫画还是小说。也只有在面对这些之时，做事三分钟热度的她才会显现出十二分的耐心。顺带一提，她现在手上拿的那本是《悬梁高校》。
她最近迷上戏言了。
1
“雨落！”
“我说雨落啊……”
“咦，虚皇你叫我啊？”
言语已经失去了效果，连摇带晃，好不容易才让这丫头抬起头，但她居然对我露出灿烂到让我无法责怪她的笑容。
“真是的……我让你今天看完，不是让你上课时间也看啦。”
“因为是虚皇定下的指标嘛，嘻嘻……”
雨落吐吐舌头，顺带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我……我实在是无法狠下心来再说什么了……
刚才上课我那个心惊肉跳啊，老师从身旁走过这丫头都雷打不动，还好老师没有发现……话说回来，为什么我就有那么多的课外读物被好心的老师替我收藏在办公室里呢？唉，RP问题，RP问题啊……
“对了，虚皇，你是琴弦师吗？”
雨落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
“啥？”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帅气的琴弦师，就是一挥手就把人四分五裂的那种~”
“……”
“帅气”跟“把人四分五裂”似乎毫无关联吧？
“虚皇是提琴专家嘛~”
这话倒是没错，我的“琴龄”已有十多年，小提琴八级，中提琴虽然没有级别，但也可称的上是略有小成，毕竟同年级全市前三的成绩在那里放着。
“雨落，我必须纠正你的错误想法哦，看了戏言，你觉得自己是西尾了吗？”
“不是~”
“内裤外穿的都是超人吗？”
“不是~”
腹诽一句：反正都是变态。继续继续……
“长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他有可能只是鸟人。所以你这种‘看了几本柯南，就当自己是洗衣机’的想法可不对哦！”（不明白的回想下日文发音）
“但是但是~琴弦师真的很帅气啦~”
“试想一下，如果琴弦能把人割断的话，那音乐家就成为消防员一样的高危职业了，该有多少音乐家因此残疾啊？”
雨落楞住了。
“……”
开始趴在桌子上画圈圈来逃避现实了……
“唉……没接触过琴弦的你可能不知道，琴弦看起来是一根，但其实是一圈圈地缠起来的哦。所以最多就是练琴练多了觉得手指疼……呃，我倒是的确硌到过骨头啦。”
我当时可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十指连心……那一刻真是痛彻心扉……
雨落依旧在画着圈圈……
“你的想法也没错，就像有时候纸也能把人划伤，这就是所谓的‘巧劲’吧？”
上次划伤我的是《禁书目录2》，最令我感到无奈的是作者居然在后记中写道“这本书杀伐之气太重”……这算什么跟什么啊？
“没错没错~也有晚上骑摩托车没看清楚晾衣绳，结果掉了脑袋~”
啊咧，复活了……
“的确，也有骑自行车没注意电线，结果被割开了喉咙。”
我为什么要接这种话啊？
“所以说是力度跟锋利度的问题吧？”
“我觉得是这样，如果所谓的‘琴弦’能达到纳米级，那么‘把人四分五裂’也就不成问题了。”
当然，前提是你的手没被那纳米丝四分五裂……等等，为什么我会认真地考虑这种事情……罢了，反正我只是个能用一节课的时间来和同学讨论“街头斗殴的最佳武器（顺带一提，得出的结论是砍刀）”之类话题的无聊男人……
“真不愧是虚皇啊~”
那无邪的笑容使我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她……
“那个……雨落啊，我不能接受琴弦师的理由，无非只有一个……”
“呐呐~是什么？”
“琴弦很贵耶，原装德国中提琴弦咱们这里至少要400+了……”
“什么嘛，真是无聊！”
雨落撅起嘴，再次趴到了桌子上。
像这样没营养的讨论每天都在上演，内容可谓是天马行空。唉，实在不能把这丫头放一边不管，因为这丫头最讨厌的就是无聊，一旦让她闲下来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唉……好无聊……要是有密室杀人案让我解决就好了……”雨落趴在那里伸了个懒腰。
就像这样。
“雨落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侦探这种职业是没钱途的哦~”
而且，即便看了这么多推理类，这丫头的推理能力还是让人难以恭维……
“但是但是~侦探真的很帅气啦~”
“当上侦探后你想做什么？除了找宠物和调查婚外情之外，你不可能有其他的工作说。”
“但是……”
“我知道你想说杀人案，但那根本不可能。记住，遇到麻烦要找警察叔叔。”
“呜……”
“你看我们头上，即使在学校，也有学校的‘暴力机关’在保护我们呢……呃……这种说法好像也不对……”
我指了指头顶上的监视器。我们学校各方面尤其是硬件设施相当不错，很有安全感啊。
“啊！”雨落发出一声惨叫。“我的隐私都被看光了~讨厌~”
“呜咿~”
我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说什么呢！”
“嘿嘿……”
雨落摸着刚刚被我敲过的地方，吐了吐舌头。
“真是的……”
累，好累，无法对她弃之不顾，但还是觉得累啊……
“唔……好想放假……”
“虚皇，现在才是第一节课后的课间休息呐……”
“呃……那个……”
正在这时，第三个人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回过头去，一个没有印象的女孩子。
“是在叫我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是的。”
“对不起，我的记性不好，你是哪位来着？”
搜索枯肠，还是没印象啊。
“！”
那名女孩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转身捂着脸跑开了。
呃，一头雾水啊，我说错了什么吗？
“唉，真没想到虚皇你居然连同班同学都记不住……”
雨落一脸无奈地摇着头。
“我是真的记性不好呢，可能是记忆方法的原因吧。”
如果参加提琴考级或者比赛之类，很容易紧张。那么只要经由无数次的练习，让身体记住该怎么做就可以了。
我对已经目瞪口呆的雨落解释道。
“只要这样，就可以在什么都不想，甚至是胡思乱想的状况下拉琴了，很简单吧？”
就像专家在射击时只要摆好固定的姿势，就一定能击中靶心一样。
“好——酷哦！虚皇就像武林高手~”
呃……虽然与她相处这么多年，但我有时候还是无法适应这丫头的跳跃性思维……
“只是和条件反射有点类似啦。看似简单但做起来很困难，所以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记住。”
我摸摸鼻子，至少她还是在夸我吧？
“不过，这不该成为记不住同班同学的理由哦。”
话锋一转，雨落的表情也少有地带上了些许严肃。
“我到现在连初中同学都没有记全，放过我吧……”
初中同学尚且如此，更何况现在是因文理再次分班的高二呢？保守估计，半数以上的同学我现在还叫不上来。
“那，幼儿园的同学呢？”
雨落俏脸微红地望着我。
“那么久远的事情，已经全都忘了耶。”
我故意开玩笑道。
“呜……”
雨落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开玩笑的啦，我怎么会忘记雨落呢？”
我连忙说道。
“真是的，记忆力不好吃亏的是虚皇哦，说不定刚才人家是想向你告白啊。”
撅起了嘴，雨落有点生气地说道。
“告白，哈，怎么可能？”
至今为止说我帅的女性除了我妈之外，只有一位。
“校乐队的学妹说我‘挺帅的’，那也是在我穿上燕尾服的情况下。话说回来，到现在我都没弄清楚她到底是在说我，还是在说那身燕尾服……”
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还真是无奈啊。
“虚皇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我这人就一个优点，我很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弄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唉，那虚皇就按自己的意思随便好了。”
雨落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对话就这样结束。
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那时注意到雨落当时那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之后的发展是否会有所改变。不过，就算我注意到了，结果还是一样的吧……
之后的整天都很无聊。唯一值得说的是我当晚在乐队的排练尚算顺利。乐队排练虽然辛苦，但并不是件坏事，毕竟这是个逃晚自习的好机会。
不过，说实在的，中提琴真的比小提琴要重许多……
提着琴盒，揉揉有些僵硬的肩膀，我缓缓走出音美楼。
唔……接下来干什么，直接回家吗？
还是算了，先去逛逛书店吧。想当初我选择现在这所学校，无非就是因为周围超市书店软件店一应俱全而已。
2
“呼啊~”
我伸着懒腰，晃晃悠悠地走向学校。
为什么一放假就总是失眠，一开学就总是睡眠不足呢？
嘛，当用冷水洗过三次脸，脚步却依然虚浮之时，我已明白，周公已经和我约定在早读见面。
“虚皇~虚皇~”
大概这位就是令我身心疲惫的罪魁祸首了。
“我读完了哦~读完了哦~按照虚皇的要求全~~~部读完了哦~”
我一回身，雨落就扑进我的怀里，以有精神到令我招架不住的状态向我炫耀着她昨晚的“战果”。
唔嗯，今天雨落的状态堪比巫女子，虽然还是比不上玖渚友，但我也快消受不起了。
“好，很好。”
我很勉强地把她从我身上弄开。不要随随便便就抱住我嘛，我会害羞的耶。
“什么嘛，人家可是拼了命在读呦，虚皇却这么冷淡。”
似乎对我的态度相当不满意，雨落转过头去。
“哼，不理你了！”
呼，原本以为今天会被元气满满的她累到半死，看来我是多虑了……
于是，我们就这样默默地走了不到十步。
“……”
雨落突然停住了脚步。
“……虚皇，你就这样不理我了吗？”
慢慢地回过头，她已经泪眼朦胧。
“明明是你刚才说过不理我的……”
我无奈地回答道。
“刚才人家只是在傲娇~傲娇~傲娇嘛，为什么虚皇就不能理解呢！”
雨落再次扑进我的怀里。
我晕，这什么跟什么啊？
“虚皇，无论雨落有了怎样的改变，雨落还是雨落哦……所以……”
因为低下了头因而看不到表情，但是声音有微微的颤抖。
“我明白。”
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抚摸着她的头。
没错，但是……
她会改变。
我会改变。
同为改变，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因为改变，所以改变。
她仍然是她。
因为不变，所以改变。
我依旧是我……
远方的喧闹声让我回过神来。
嗯？
似乎有些异常。
“为什么校门口围了那么多人？”
这是什么状况，门卫回老家结婚去了？
“唔……的确很奇怪的样子……”
雨落也一脸的疑惑。
嗯，老师不可能事先通知过，我的记忆力确实不好，但这丫头不可能记不住，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她用记事本。
“该不会是实行了更严格的安保措施？”
我开玩笑道。
不过说实在的，即便进门需要搜身我也不会感到奇怪。这所学校上次会考时居然还用上了金属探测器。结果？很遗憾，探测器无论对着哪个人都在响。你想想，谁衣服裤子上没个拉链什么的？
“好像不是，等一下，我去问问。”
雨落小跑着向人群冲了过去。
朋友众多。
擅长交际。
电波系却不令人讨厌。
很快就能与他人打成一片。
这些都与我不同。
我，一直羡慕着这样的她。
很多情况下，雨落都像这样，担任着协助我与他人沟通的角色。
而我，就像这样，觉得理所应当似地，接受着她的帮助。
真的，应该这样下去吗？
“虚皇！！不得了了！！”
雨落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怎么了？”
我问道。但是雨落处于一种过于激动的状态，从嘴里突出的语句含混不清，肢体动作更是不知所云。
没办法。
我敲。
“呜咿！”
雨落紧紧抱住了她的头，好像真的敲痛了她。
不好意思，不能跟平时一样，为了让你冷静下来只能下重手啊。
“冷静下来了吗？五个字之内，把发生的事情给我概括出来。”
闪着泪花的大眼睛的主人，小心斟酌着说出了，令我始料未及的话语。
“有人……死掉了！”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校门口居然停着一辆警车。
3
环顾四周，很有女孩子风格的淡粉色调房间。
从到处都摆放着各式布偶来看，房间的主人一定是很喜欢可爱玩具的普通女孩。
只要你无视那装满推理小说的大书柜的话。
没错，这里是雨落的房间。
至于为何我现在雨落的房间里，这的确需要进一步说明。
由于先前发生了那种遗憾的事情，学校停课一天。
虽然可喜可贺地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假期，但我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想去的地方。
回家？没有钥匙。
现在的状况都拜此所赐。
“虚皇，你不觉得这次的事件很有趣吗？”
雨落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据雨落掌握的情报来看，死者是个女孩子，死亡时间是昨晚，自杀。名字我没有印象，不知道是哪个年级的？
罢了，反正我是兴趣缺缺，我一向讨厌麻烦事。何况是现在这种沾上人命的案件了。
“居然是伪装成自杀的凶杀案，一定要将这狡猾的凶手绳之以法~”
呃……似乎她一点也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呜啊，名侦探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了呢~”
不好，一定得想办法阻止她！
“以前，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呢。”
“虚皇遇到过吗？”
也许是看出了我并没有在说谎，雨落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嗯，有个人从楼上掉下来，就摔在我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这件事的。”
雨落一脸哀伤的表情。
“没错，然后那个家伙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就指着楼上骂：‘靠！！！谁把老子推下来的！！！’”
“……什么嘛！”
发觉上当的雨落撅起了嘴。
“我可没有骗你哦。”
计划得逞，我边笑边说道。
“大概是三年前，那个人从咱们学校体育馆二层掉了下来。比一般的二层楼低不说，正巧下面还有跳高用的垫子，自然没有事了。”
不过，那个人的RP实在令人羡慕。因为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那个位置看到过跳高用的垫子。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好了，故事时间结束。你的床借我亲近一下。”
不论如何，周公，还是得见面的。
在雨落的房间睡觉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床或者课桌，这不是个问题。
更何况，她绝对不会对我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嗯嗯，柔软的床，还有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好舒服……
“喂……你在干嘛？”
耳边响起照相机的快门声，我连忙睁开眼。
“没有啦，我什么都没做哦~虚皇一定是睡迷糊了吧~”
雨落的目光四处游移着，不敢看我。
“我刚才根本就没睡着……你做了什么吧？”
“真的什~么~都没有啦~”
居然还想抵赖！
“我听到了照相机的声音……”
“……听到了又怎么样？我已经把照相机藏起来了~虚皇绝~对~找~不~到~”
雨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环视这整洁的房间，我悲哀地发现，照相机的确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你到底要拿那东西做什么……”
我只好认输。
“当然是洗出来用了~”
所以说到底是用来干什么？辟邪吗？
“加上相框放在桌前……不，果然还是应该洗出好多好多~然后贴满床头~”
似乎是经过了认真的思考，雨落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果然……”
对不起，妈妈，我已经嫁不出去了……
“嘻嘻……虚皇可爱的睡容~get~”
“……”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既然虚皇已经起来了，那我们就继续刚才的话题。虚皇，来和我一起揭开掩藏在真实背后的真实吧！”
雨落又进入了星星眼模式。
我根本没有选择。
“好吧，但有个条件，你必须把刚才的照片删掉。”
被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真糟……
“不行不行~这可是雨落重要的战利品哦~”
“那么，交涉决裂。”
为什么，难道她的目的不是用那照片来威胁我吗？
“冰红茶，三日份~”
“什么，难道你认为就凭那些就可以让我屈服么！”
我真的生气了。光凭三瓶饮料就想把我卷入案件调查？
“那么，七日份，畅饮瓶哦~”
“成交！”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
4
“呼——。”
安全着陆。
环顾四周，果然没有人。
邻近宿舍区翻墙，可以由此进入学校操场。
这是追求自由的先烈们发现的荣光之路。呃……其实只是外校的学生想在我们这里打篮球罢了。
刚才从远处看到校门口的警车已经离开。校门紧闭，传达室不用确认，肯定有人。如果还有老师的话，一定是在开会。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想必会对学校的声誉会有所影响吧？
我们的母校毕竟还是历史悠久的名校，生源质量自然不错，像我们这样过来看热闹的，估计不会有第三个了。
自杀地点，因为不会有看热闹的学生，所以应该不会有专人看守。
所以，除了校门和会议室，其他地方大都可以说是真空地带。
但是，还是得小心。一旦被发现就说不清了。
不过，既然警察都已经走了，想必调查取证已经结束。不知道现在我们能看到的证据还剩下多少……唉……见机行事吧。
“雨落你在磨蹭什么啊？快点下来！”
不知何时就会有人过来。
多一秒钟就会多一分危险，动作必须迅速！
“虚皇……我……我……”
骑在墙上，雨落畏畏缩缩地不敢跳下来，急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虽然没穿裙子很遗憾，但是不知为何眼前的景色还是让我有一种身心被治愈的感觉。
“虚皇……不要光在那里看啦……”
雨落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好啦，来！”
我向她伸出双臂。
雨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下定决心，跳了下来。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那么他一定能听见某人倒地的声音。
事实证明，我还是缺乏锻炼。
一堵墙，一只LOLI借助一堵墙就把我推倒了，这是何等的失态啊。
“虚皇，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话说回来，女孩子大都喜欢什么类型的呢？”
我拍拍身上的土，向正在低头道歉着的雨落问道。
“呃……”
雨落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嗯？果然是对那种像施瓦辛格一样的肌肉抱有幻想吧？看看这脸红的。
“我……我……”
雨落似乎一开始想要说出来，但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最终，合上了嘴唇。
“嘛，不说就算了。”和女孩子谈论男人，总觉得怪怪的。
我连忙拉着她向目的地走去。
路过应该小心的地方，这丫头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走着。
“喂！”
我连忙一把把她拉回身边。
“啊？呃？什么？”
雨落望着我，一脸迷茫的表情。
“真是的，来之前就告诉你要小心！被拍到了可怎么办啊！”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监视器。操场上唯一的监视器。
就我在门卫那里观察所得出的结论，虽然监视器无法录制声音，但毫无疑问，它是在24小时运转着的。
如果被拍到，即便门卫没有当场发现，后果依然不堪设想。
“对不起……”
“罢了罢了，一会儿在教学楼里也要小心一点。来，贴着墙走。”
既然死亡小黑本里那数量惊人的监视器都有对付的手段，这明显缺乏魄力的偷拍设备更不可能没有破绽。
所以，让我感到无奈的还是雨落。
真是的，这丫头从刚才开始有点不对劲，你发什么呆啊？
5
“虚皇，你觉得，谁会是犯人呢？”
正在上楼的时候，雨落小声地向我问道。
“嘛，肯定是普通的自杀啦。”
我轻松地说道。肯定是这样没错，如果不是你这样坚持，我一定不会调查这种没营养的事情。
“说起来，虚皇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呢。”
“啊？”
为什么会牵扯到我的身上？
一开始有些惊讶，但马上就释然了。一定是这丫头觉得无聊，想跟我开开玩笑。
也罢，就陪她玩一玩吧！
“雨落大侦探，我可是清白的哦。”
我举起双手，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来。
“那你在排练之后去了哪里？”
嘛，原来如此，想从这个地方入手？的确小道消息说那女生是在昨晚自杀的。
但很可惜，我有不在场证明。
“很遗憾，我去了书店。书店的叔叔可以证明哦~”
因为经常去那里买书，所以已经认识了，还经常给我优惠价。真不错~
“你可以先制造不在场证明，然后回来作案。”
我哑口无言，不是因为别的。
呜耶~雨落的推理能力大有长进！以前她绝对没有这种程度的推理能力的。
“不过，因为我不认识那名女孩，案件自然和我无关了。”
既然不认识，那我就根本没有害她的理由。
虽然还是嫩了点，但依然值得表扬！
“雨落有进步啊，果然没白看推理呢~好了，到了！”
我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我没能注意到，雨落从刚才开始一直低着头，我也一直，没能看清楚她的表情。
6
跳楼圣地。
确切地说是音美楼楼顶。
因为与教学楼靠得很近，所以特意连接在一起，为不便下楼的学生提供一个活动的场所。
“因为风景优美，所以被赋予跳楼圣地这一爱称。”
—某位学长
很扯很搞笑吧？
但现在，我笑不出来了。
笼罩在心头的，只有宿命般的一致感。
本来校方也考虑到楼顶的安全问题，从楼顶周围密密麻麻的护栏就可见一斑。
虽然它们现在就像被无数施瓦辛格蹂躏过一样憔悴不堪，但是它们仍然用身躯很好地履行了自己的义务。
只有那里。
楼顶上唯一的突出物。
天窗。
似乎应该称它为天窗，因为我想不出用其他的字眼来形容它。
整体像一个有数人宽的不规则水泥多边形，似乎直通音美楼内部。面对着护栏的是加了栏杆的天窗，面对着楼顶内侧的是光滑的斜坡。
顶端平坦，足以让人站上去。
天窗够高，站上去向外一跃，就可以从此升入天堂。
“就是这里了。”
我长叹一声。
由这里，产生了一个悲剧。
这个悲剧从此终结，抑或只是更多悲剧的开始？
当时这样想着的我不可能知道——
是后者。
“嘛，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从这里向下看肯定能看到血迹吧？所以我说肯定是自杀，不会有错。”
“虚皇能不能上去看一下？”
雨落的话让我感到有些诧异。
“为什么是我？你明明知道我恐高的。”
这丫头居然这么不近人情……
“因为我爬不上去。”
嗯，有道理。这天堂之路对于娇小纤细的雨落来说的确有些困难。
“只要虚皇爬上去，来这里的目的就达到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
也罢，来个善始善终吧。
我根本没有想到，当时作出这个决定，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失误。
我自以为明白了雨落那句话的意思。
事实证明，她的确没有说谎。
——只要我爬上去，来这里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有些吃力地爬上了天窗。
望了望下方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景色，我很轻易地发现了自己想要确认的东西。
“雨落，是这里没错。”
正下方有血迹。
看看脚下。天窗与护栏间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不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只要向前跨出一步，人生，就会进入另一个阶段。
除了这些之外，我还弄明白了另一件事。
果然我还是害怕高的地方。
呃……我还是快点下去比较好。
就在这时，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脚踝！
“——！”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充斥全身。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
“雨落，你不要和我开玩笑啦~这样子很危险的。”
心跳近乎平时的两倍。
我的声音听起来想必也与平时大不一样了吧。
但是，雨落的神情，却是令我感到陌生的——平静。
“她，昨天也是从这个地方跳下去的。”
我从未看到过如此平静的雨落。
紧紧抓住我的脚踝的双手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我竟然无法挣脱。
“你是什么意思？我根本不明白！”
难道这案件的真凶——是雨落？
“我只是想让虚皇体会一下她的感受。”
雨落的表情带上了些许悲伤。
“毕竟，她是，因你而死的啊！！”
她在说什么？
我无法理解。
“我说过了！！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为什么要跟我扯上关系啊？！”
“虚皇果然已经忘记了，真是残酷呢……”
雨落悲伤地笑了。
“明明，她昨天才鼓起勇气，想向你告白啊……”
我这才想起，昨天和那个女孩子，还有一段令我一头雾水的对话。
原来……真相是这样吗？
鼓起小小的勇气想要告白，结果发现心仪的对方从来没有留意到过自己。
明明同班，却连名字都不记得。
的确……很残酷。
残酷到足以让人在一时冲动下，选择永远的离开。
“那么，你是想审判我喽。”
“不，你的罪，我反而可以帮你隐瞒。”
雨落如此说道。
“只要只要你肯答应我的一个条件，我们就是共犯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没想到，在我最擅长的领域，我居然也会被玩弄到如此地步？
“你笑什么！”
雨落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到的慌张。
但这没能瞒我的眼睛。
“我的意思是——阁下的戏言，我已经听够了。”
我轻松地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是因我而死的？”
“我……”
雨落欲言又止。
“看来是没有吧。自然，此事就与我无关了。”
真是轻松。
“但是……”
“你也看过不少推理类，所以有些事情我觉得已经不需要再提醒你，但你不至于已经忘记我当初告诉你的，真相与戏言之间的关系了吧？”
“……”
雨落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拥有证据的推理是真相的一部分，而脱离证据的、纯粹的推理——”
我露出一丝冷笑。
“——只是戏言而已。”
“你只是想凭借戏言使我产生负罪感，借机胁迫我，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我补充道。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状况下还能这样冷静地拆穿我的戏言？难道你就没有负罪感吗？”
在我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之下，雨落彻底崩溃了。
“负罪感？”
我不禁哑然失笑。
“人又不是我杀的，关我什么事？”
雨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缓缓松开了紧握着我脚踝的双手，瘫坐在地上。
“虚皇，果然很残酷呢……从你的记忆方式就可以看出来……”
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雨落小声说道。
“我是真的记性不好啦。”
“说谎！那只是因为虚皇没有用心记吧。”
雨落露出了悲伤的笑容。
“不值得去记，或者，不小心记住了。虚皇一定是这样。”
雨落的笑容更加地悲伤。
“其实……虚皇你对什么都不在乎吧，包括我。”
眼泪沿着双颊，一颗颗地滑落。
“但是，但是我还是……对虚皇……”
已经泣不成声的雨落将头深深地埋入了臂弯。
我无言以对。
比起恋人这种苍白易碎的关系，她更期望更加牢固不破的“共犯”。
她对我的爱情，实在，太过沉重。
但是，面对着对我抱以这样激烈的感情的她，我……
“我其实一直无法理解自己的感情。”
下定决心，我如此说道。
“无法把雨落仍在一边，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在乎着吧。”
这是戏言。
拯救一个快要崩坏的世界的戏言。
一个，温柔的戏言。
但，终究，只是戏言。
爱什么的，在我看来只是一种不理智的付出，是我根本无法理解的，无意义的感情。
既然都无法理解，又如何去拥有？
为了适应这个我无法理解的世界，我在改变。
但在本质上，我从未改变。
一个有着缺陷的，戏言者。
戏言者，从未改变。
改变的，只有戏言。
好痛苦。
好难受。
明明我拯救了她，但为何我会这么悲伤？
是因为我还有心的关系吗？
因为我还有心，所以才这样痛苦？
这种残次品的心，没有就好了……
“是吗？好高兴。”
用双手揉了揉脸，那张如梨花带雨的脸上再度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尾声
“雨落，你其实没必要把我骗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啊。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踏上归途，我问出了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虚皇，你听说过所谓的‘吊桥理论’吗？”
雨落满脸幸福地笑着答道。
从刚才开始这丫头就一直搂着我的胳膊不放，甩也甩不走，唉……
“当一个人处于一个极度紧张的环境下，例如过吊桥的时候。心跳会加速，肾上腺素分泌加快，引起一系列的生理反应。如果与此同时，你看到了一个异性，就会把
这些生理反应的刺激源归咎于一见钟情？”
呃？根本毫无关联吧？
“原本以为在那个地方应该能达到相同的效果，结果虚皇根本没有小鹿乱撞啊~唉~失策失策~”
“……”
你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岂止是小鹿乱撞，简直就是跳出胸腔般的死亡暴走嘛……
比起这个，什么传说之树什么单杠告白简直都是小儿科……可能超越这种方法的……大概……
俯卧撑~俯卧撑~做满三个就告白？！
嗯~今天天好蓝啊~
总之……很强大……雨落你太强大了……
不过，这样才像雨落的风格。
“其实虚皇很喜欢戏言吧？”
我的心猛地一紧。她还是发现了么？
“为什么这么说？”
没能掩饰住，我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那么轻易地就识破了我的戏言，经常和我讨论故事情节。有时还会模仿巫女子的说话方式~别想用戏言来掩饰啦~你这个隐藏至深的戏言饭~”
“呼——。”
我长舒一口气。
“其实，只是对其中的人物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呢。”
我笑着如此回答。
戏言爱好者 END
后记
原本想把文章写得欢乐一些，没想到成品居然如此空洞乏味……没事……尽管骂吧……你们能忍耐到看完我就已经很高兴……
很努力地想写真实系，但可惜我只遇到过车祸，恐怕这充满YY、通篇妄想、纯属虚构的文还是不够真实吧……罢了……反正我的文本来就一无是处……
对了，这篇文能够完成必须要感谢小羽。没有你的那句话恐怕我根本没有完成此文的毅力……但我似乎还是食言了……
原帖由 nobackwards 于 2008-9-5 00:0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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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是我的青梅竹马，而且保持了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班的纪录，更令人无奈的是还经常像现在一样坐同桌……虽然从外表上看，头发及肩，比同龄人要显得娇小的身材，表
情丰富的俏丽面容这些萌点结 ...
我讨厌长句~谁说话不喘气的~[s:37]
短句？戏言中毒~表在意~
嘛...看情况素米赶上...虽然有些遗憾但无所谓...写文只图快乐...太功利就没乐趣说~[s:37]
放在这里肯定能有更多的人看到吧~[s: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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