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的犒賞 五月十五日(日)

  作戰的犒賞 五月十五日(日)

  戰鬥完全結束之後,孝太郎才得以跟布朗博士交談。現在剛好是確定周遭環境安全無虞,正在等待博士的家人前來會合。布朗博士打量著跟自己面對面的孝太郎,臉上露出微笑。

  「你就是在餐廳跟我見面的那個人吧?」

  「我是里見孝太郎。這次多有得罪,真是不好意思。」

  微微苦笑之後,孝太郎低頭致意。就結果而言,孝太郎知道自己在餐廳中的言行相當失禮,不過博士卻笑著搖了搖頭。

  「彼此彼此,畢竟當時我們都還不能信任對方。」

  「現在呢?」

  「已經相信了。你的公主相當迷人,而且你的騎士扮相也比她的描述更加帥氣。」

  「這套盔甲是出自她的設計。更精確的說法應該是,捨棄這種設計之後的威力反而會更加強大,可是她就是無法接受其他的造型。」

  「畢竟女人是注重形式的生物。」

  博士聳聳肩膀,臉上浮現出無奈的苦笑。他的妻子克蕾兒也很注重形式,總是在兩人的結婚紀念日舉行慶祝派對,甚至還會交換禮物。

  「這也象徵了她對你的愛。對她來說,這就是你的形象。」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哈哈哈,你總有一天會懂的。我也是直到最近才終於明白呢。」

  對於布朗博士來說,克蕾兒是他願意共享無形之愛的對象,一直覺得沒必要訴諸形式。不過若真的明白表示出來,只會惹得對方心情不好,所以博士才決定什麼都不說,默默地享受這種樂趣。畢竟這也是一種沒有固定形式的感情。布朗博士認為孝太郎也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孝太郎應該跟提亞一起享受這番心意才對。只不過孝太郎太年輕了,博士衷心盼望他在日後能夠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明白這個道理。

  「等到你們有了孩子,看著孩子一天一天長大之後,自然就會明白了。」

  「就是因為明白了,博士才會這麼拚命嗎?」

  「就是這麽回事。不過這種經驗一次就夠了。」

  「哈哈哈……博士,夫人和令嬡已經到了。」

  這時一輛車駛進兩人所在的廣場。車輛是SUN RANGER以及其他相關人士所使用的大型廂型車,除了駕駛之外,裡面還有好幾個人。讓博士望穿秋水的妻子克蕾兒以及女兒愛蜜莉應該也在車上。

  「克蕾兒!愛蜜莉!」

  從下車的人當中發現妻子和女兒之後,博士突然衝了出去,彷彿將先前一起聊天的孝太郎忘得一乾二淨。而且跑步的姿勢也很怪異,卻還是不顧形象地奔向妻子和女兒,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思慮如此周密的人,居然在最後一刻這麼衝動……不過這樣看起來也很帥氣……」

  克蕾兒與愛蜜莉發現博士之後,也同樣跑了過來。於是在孝太郎的見證之下,團聚在一起的三人相擁而泣。三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只是擁抱著彼此哭個不停。孝太郎看在眼裡,頓時感到有點羨慕。

  「孝太郎,可以佔用一點時間嗎?」

  這時奇莉華出現了。她是跟愛蜜莉以及克蕾兒搭乘同一輛廂型車過來的,順便充當兩人的貼身護衛。可藍和露絲也跟在奇莉華的身後。

  「沒關係,剛好碰上圓滿大結局……有什麼事嗎?」

  「被對方逃走了,只逮到BTE的人。」

  「連早苗也追蹤不到?」

  「是的,對方的靈波在途中莫名消散。而且前方剛好是地下道,地形過於複雜,不得不放棄追蹤。」

  奇莉華要說的是追蹤邦達利翁陣營的結果。想要知道邦達利翁陣營是否涉入這次的事件,最快的方式就是逮捕邦達利翁陣營的士兵,所以才會指派可以辨識靈波、擅長追蹤特定人物的早苗,以及曾經待過軍事組織、熟悉追蹤行動的真希負責這項任務。然而追蹤行動卻失敗了。就早苗以及真希的能力而言,這是難以想像的結果。

  「早苗表示那種感覺有點類似土偶消失的時候。」

  「慢著,難不成……」

  「恐怕是等級Ⅱ的遮蔽,應該是靈子力技術。」

  土偶具備隱形的能力,這種功能有平常模式以及高級模式兩種設定。目前問題就是出在高級模式,這種模式可以徹底阻絕靈波,達到完全隱形的效果。早苗在任務報告中提到對方是以類似的感覺消失的,亦即消失的手法接近地底人的技術。奇莉華認為這就是地底人的技術無誤,這是她根據整個追蹤過程所做出的判斷。

  「難道對方接觸大地之民,技術已經外流了嗎!?」

  「可能性不高。若真如此,應該會在早苗面前消失得更乾脆才對。這次的情況只要繼續努力,其實還是追蹤得到靈波,只不過他們逃脫路線的地下道過於複雜,才不得不放棄。」

  「意思是技術水準比較低?」

  「沒錯。所以從各方面來判斷,應該是從跟SUN RANGER一樣的路徑取得的。」

  早苗只是無法繼續追蹤,並不是完全感應不到靈波。只要在真希的協助之下,花費更多的時間仔細調查,還是可以勉強過濾出對方的行蹤。然而邦達利翁陣營的人逃入錯綜複雜的地下道,若在追蹤方面耗費過多的時間,勢必難以順利抓到人,所以才會做出任務失敗的判斷。而且早苗和真希對於地下道的結構一無所知,也是作出如此判斷的原因之一。

  而且若是土偶使用等級Ⅱ的遮蔽,早苗應該會提前做出這個判斷。即使是早苗,也只能在極度接近的情況下識破等級Ⅱ的遮蔽,大地之民目前的技術已經到了這種水準。然而早苗並未提前放棄任務,這代表敵人得到的是比較初階的靈子力技術。當初SUN RANGER是從數十年前就來到地面的大地之民,也就是解體派的手中得到相關技術。奇莉華認為這次的事件應該也屬於同樣的情況。

  「到底是怎麼得到的……?」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就結果看來,不得不這麼認定。」

  「……說不定打從一開始,敵人真正的目的就是要這麼做……」

  一直保持沉默的可藍終於開口說話了。表情和語氣異常嚴肅,跟平常完全不一樣。

  「怎麼說?」

  「邦達利翁陣營透過某種管道得到大地之民的舊有技術,不過應該不太可能馬上運用在重要的作戰計畫上吧?」

  「沒錯。萬一在緊要關頭無法收到成效,反而會成為致命傷。」

  「所以必須事先確認到底能發揮多少成效。這時邦達利翁陣營的人注意到Bell Tesla Electonics的行動。」

  「所以才會伸出援手,促使我們拿出真正的實力進行追蹤,藉以確認技術的效果!?」

  「正是如此。這麼做非但不需要動用大軍,而且只要派出少數的兵力利用大地之民的技術逃脫。然後再選擇事先調查過的錯綜複雜的地下道為逃脫路線,當成評鑑效果的根據。如此一來就可以知道技術的成效,而且就算不幸失敗,損失也很輕微。事實上這次的作戰模式,根本沒有將人員送上戰場的必要。」

  「經妳這麼一說……確實全都是無人機……」

  孝太郎逐漸明白可藍的意思。邦達利翁陣營在這次事件當中的動向確實怪異,完全感受不到求勝的意志。所有的攻擊行動都非常消極,感覺只是想報一箭之仇罷了。再加上這次的攻擊行動不需要人類的士兵,完全以使用自動武器為前提,可說是相當周詳的計畫。偏偏士兵還是出現在戰場上,這實在是說不通。不過若背後的原因正如可藍所述,一切都獲得了合理的解釋。在重要的戰役之前,必須先透過小型戰鬥確認成效,這是孝太郎也可以理解的想法。

  「總之這次我們被耍了,往後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必須更加謹慎。」

  奇莉華雙手抱胸,表情十分凝重。她平常是個自信心十足的女孩子,此時此刻的表情可說是意義深遠。

  「奇莉華,這次的敵人相當難纏。我覺得應該比邦達利翁本人更不容易對付。」

  「沒錯。邦達利翁雖然造成重大的損傷,阻止他的方法倒是很簡單。然而這次的敵人就不一樣了。破壞力雖然不及邦達利翁,可是當大家有所察覺的時候,傷害恐怕就已經造成了。」

  孝太郎返回地球之後,戰鬥的本質出現重大的變化。過去只要打倒明顯與自己為敵的人就好,如今卻必須保護更多的人不受躲在暗處的敵人傷害。這場戰鬥不只是會失去軍隊而已,若不提高警覺的話,恐怕連地球與佛德賽的未來都會葬送在敵人手中。孝太郎等人的戰鬥可說是愈來愈險惡了。

  大家回到吉祥春風高校的時候,非但『社團對抗障礙馬拉松』已經結束,甚至連運動會都接近尾聲。孝太郎和其他少女全部遭到淘汰,並未在最後的運動會留下任何記錄。

  「兩位沒什麼精神呢。」

  大家都很明事理,並沒有什麼怨言,不過這並不代表沒有遺憾。尤其是第一次參加運動會的真希和可藍更是失望。

  「結果還是沒有跑完全程……」

  「我、我才不在乎什麼障礙馬拉松呢!」

  經孝太郎這麼一問,真希如實吐露內心的情感,可藍還是不肯老實。兩人的反應雖然剛好相反,不過孝太郎知道內心的遺憾是一樣的。因為他曾經親眼目睹兩人練習馬拉松的模樣,只不過真希是光明正大,可藍是偷偷摸摸罷了。因此孝太郎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不管。

  「藍華,下次大家一起比賽馬拉松,或是鐵人三項如何?」

  「真的嗎!?」

  「嗯,只要妳能打起精神來就好。」

  「太感謝了,里見!我一定要參加!」

  真希坦率地表達內心的喜悅,可藍就不一樣了。

  「……」

  只見可藍斜眼瞄著孝太郎,嘴巴時開時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過到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所以孝太郎乾脆主動開口。

  「妳呢?」

  「……我對馬拉松沒興趣。」

  可藍想也不想,就對孝太郎做出一貫的反應。可是話才剛出口,心裡面就後悔了。可藍也覺得今天無法跑完全程非常可惜,情況允許的話,還是想跟大家一起參加比賽。

  ——口是心非的傢伙。不過……也罷,今天得好好感謝可藍才行……

  孝太郎不是第一天認識可藍,早就猜到了她的心事,尤其今天又欠可藍一份人情。因此孝太郎強忍著嘲諷可藍的衝動,靜靜地開口:

  「剛剛那種說法不好。妳也給我一起過來,不要囉唆。」

  「……」

  剎那之間,可藍的雙頰泛起紅暈。胸中混雜著安心感與幸福感,只差沒高興得笑出來。故做矜持的可藍雖然試圖壓抑內心的喜悅,卻只控制住臉上的表情,雙頰依然羞得通紅。

  「妳怎麼突然臉紅了?」

  「沒、沒事!」

  孝太郎知道自己心裡面在想什麼。而且非但沒生氣,甚至還坦然接受。一想到這裡,可藍就高興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翩翩起舞。此時此刻的心情,就跟孝太郎把造型可愛的體育服當成禮物送給自己的時候一樣。然而可藍還是故做矜持。這裡還有其他人,不能表露出內心真正的情感。

  「可藍真好……」

  「一點都不好!」

  然而周遭旁人的視線卻是溫暖的。在場八名少女早就知道可藍是怎樣的人,因此以視線送暖的同時,大家無不裝出置身事外模樣。唯一跟可藍不一樣,無法置身事外的人正是賢治。

  「冷、冷靜一點!琴理!」

  「請老實回答問題,哥哥!」

  「不可以這樣,琴理!那根木棒上面還有鐵塊!」

  一見到賢治,琴理就氣勢洶洶地快步上前。眼見情況不對,納爾法也顧不了最重要的照相機正掛在自己的脖子上面,卯起來死命地拖住琴理。即使如此,琴理還是沒有停下腳步。

  琴理和納爾法在『社團對抗障礙馬拉松』的表現雖然不錯,可惜還是沒能得名。今年最後的第十關依舊是往年的借物比賽,兩人分別在決定主題的箱子裡面抽出『尊敬的人』以及『眼鏡』的卡片。當時兩人立刻想到孝太郎與賢治。而只要在這裡等候,孝太郎和賢治應該就會馬上趕到才對,這可是快速過關的大好機會呢。只可惜納爾法和琴理的如意算盤落空,等了好久都等不到孝太郎與賢治,兩人只好哭喪著臉,分別帶著班導以及同學抵達終點。基於上述原因,琴理才會對賢治進行嚴厲的質問。

  「哥哥!聽說你在比賽途中跟留學生的女孩子一起消失,這是真的嗎!?」

  這個情報已經傳到琴理的耳中。第六關與第七關之間有個休息區,兩人就是在那裡消失的,而且一直都沒有回到比賽。所以謠言才會以驚人之勢在校內廣為流傳。

  「這是有苦衷的!」

  「什麼苦衷?」

  「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要幫忙孝郎,所以必須在那個地方帶著她離開比賽!」

  「孝哥哥,這是真的嗎!?」

  琴理嚴厲的視線投射在孝太郎身上。孝太郎向來不怕任何敵人,琴理的視線卻讓他為之膽寒。

  「其、其實消失的那兩個人是變裝之後的我跟藍華,阿賢早在那之前就帶著愛蜜莉溜走了。」

  賢治只告訴琴理自己打算要幫忙孝太郎而已,這是基於不想讓琴理被捲入是非之中的考量。然而情況發展至此,孝太郎也只能將整件事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愛蜜莉是敵人迫使她父親聽命行事的人質嗎?她一定很難受吧……」

  孝太郎的解釋告一段落之後,琴理的怒氣也緩和了下來。哥哥的行動是為了救出人質以及博士,這也是傳言似是而非的理由。不管傳言怎麼說,如果這才是真相,琴理也不是不能原諒賢治。畢竟她本來就不討厭哥哥。

  「對不起,哥哥。我太衝動了。」

  「沒關係,明白就好。畢竟我之前的記錄也很糟糕。」

  賢治的表情也逐漸恢復平靜。自從在愛情方面具有高度潔癖的琴理進入吉祥春風高校就讀之後,賢治可說是風波不斷,完全沒有喘息的機會。不過今天總算是逃過一劫,可以放心了。

  「賢治同學——!」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老師從教職員專用出入口的方向跑了過來。那個人是新來的體育老師,名字是松坂健一,不過真實身分是政府祕密組織的成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賢治也嚇了一大跳。他在今天的事件當中,曾經跟賢治一起短暫行動。

  「有什麼事嗎,松坂老師?」

  「剛剛送愛蜜莉離開的時候,她要我轉告你一句話,就是『期待下週的約定!』。年輕真好,真是令人感到溫馨。好,我已經把話傳到了喔!後天學校見了,各位!」

  完成任務之後,責任感強烈的健一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旋即留下爽朗的微笑快步離去。健一的腳步十分輕快,沒多久就消失了。

  「……哥……哥哥——!?」

  「糟了!?」

  賢治的厄運尚未結束,琴理暫時熄滅的怒火再度熊熊燃燒。現在的她可說是殺氣騰騰,光靠眼神就可以殺人。

  「冷靜一點,琴理!」

  賢治往後退了兩步,拚了命地想要安撫琴理。

  「居、居然相信哥哥這種人,我……我真是個大笨蛋————!!」

  「加油!琴理加油!」

  納爾法也試著想要勸慰琴理,然而琴理已經聽不到賢治與納爾法的聲音了。只見琴理拖著納爾法逼近賢治,意識到繼續解釋也只是白費力氣的賢治立刻溜之大吉。

  「休想逃走!!」

  當然琴理也立刻追了上去。兩人以驚人的速度拔腿狂奔,彷彿忘了今天已經跑了一整天。

  「……阿賢那傢伙也真是的……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就算想約愛蜜莉出來,也不必特地選在今天吧……?」

  「救救我啊,孝郎!」

  「不可能!這次我站在琴琴這一邊!」

  「你這個混蛋!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呢!」

  「你才是混蛋!!」

  賢治和琴理一路跑到校園的另一邊,剛好橫跨孝太郎的視野。男女的體力畢竟有別,原本賢治是不會被逮到的,然而或許是琴理的執著使然,兩人的距離愈來愈近。看來賢治是跑不掉了,有感而發的孝太郎朝著拚命逃跑的賢治雙手合十。

  賢治的逃亡只持續了三分二十八秒,琴理在接下來的十分鐘把賢治罵了個狗血淋頭。之後終於解脫的賢治無力地坐倒在校園裡,完全處於身心俱疲的狀態。這時賢治的小救贖,就是身邊另有一個心力交瘁的人。

  「……虹野同學……所謂的努力沒有回報,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我已經習慣了,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那個人就是虹野由莉佳。愛與勇氣的魔法少女,在拯救布朗博士一家的作戰任務當中盡心盡力、貢獻良多。然而亮眼的表現,卻換來失去工作機會以及打工薪資的結局。最慘的是竟然還找不到怪罪的對象,因此由莉佳的沮喪程度完全不比賢治遜色。

  「正義到底是什麼……」

  「愛到底是什麼……我真的不懂……」

  由莉佳和賢治並肩坐在地上,凝視著天邊的夕陽。火紅色的夕陽今天看起來格外燦爛,輪廓也在強光的渲染之下扭曲變形。就在這個時候……

  https://noire.cc:233/images/2020/08/31/017b50e68d3f044b792.jpg

  「由莉佳、由莉佳!過來一下!」

  「……嗯,早苗?」

  由莉佳慢慢回過頭來,聲音和眼神都沒什麼元氣。臉上一直帶著呆滯的表情,手腳也是欲振乏力,彷彿是失去操偶師的傀儡。

  「孝太郎已經想辦法讓妳打工的地方可以繼續經營下去了!他還說妳今天的表現不錯,要給妳零用錢呢!」

  「真的嗎!?打從第一次見面起,我就知道里見是個好人了!!」

  可是聽到早苗這麼說之後,由莉佳立刻雙眼一亮,彷彿操偶師回來之後的傀儡般跳了起來。於是由莉佳踏著雀躍的步伐跑向早苗。

  「……結果只剩下我一個……」

  賢治被獨自留了下來。之後賢治一直坐在地上,直到天黑之後,還是沒有人來找他。

  過去曾經跟孝太郎等人交手的邦達利翁,全名是馬茲貝爾•迪歐拉•邦達利翁。目前來到地球的是他的侄子勞爾昆•巴斯達•邦達利翁。他所率領的邦達利翁殘黨以替邦達利翁報一箭之仇,同時實現邦達利翁的遺願為宗旨。簡而言之,就是打倒青騎士並且征服佛德賽。

  「勞爾昆大人,已經順利甩掉敵人的追蹤。」

  「看來只要事先在退路上面動點腦筋,還是有足以順利逃脫的匿蹤能力。沒記錯的話,應該叫做靈波遮蔽裝置是吧?」

  他們來到地球的目的,在於解開孝太郎等人的力量之謎。勞爾昆認為邦達利翁失敗的原因就是對這種力量過於輕忽,因此才會耐著性子在地球上持續進行調査。只要取得同樣的力量,打倒青騎士自然不是夢想,而且對於征服佛德賽的計畫也是有所助益。勞爾昆今天也跟平常一樣,為了解開孝太郎等人的力量之謎而擬定各種策略。

  「……這麼一來,總可以相信我們了吧?」

  勞爾昆和他的黨羽位於隱藏在吉祥春風市某處的軍事基地。這座基地採用佛德賽的設計,與勞爾昆和其他手下的制服相當契合。不過其中卻有一個人穿著地球上的生意人經常選擇的西裝。雖然跟其他人格格不入,不過他就是將靈子力技術提供給勞爾昆的人物。

  「嗯,已經獲得足夠的證明。我們應該可以彼此協助,互蒙其利。」

  「果然是個明白人。事實上技術的解析一直沒有進展的原因,最大的問題就在於該如何讓其他人相信靈力的存在。」

  「……沒有人願意相信,研究開發也就不會有進展嗎……?看來還是得吃點苦頭才行,就跟我們一樣。」

  奇莉華的推測無誤,這個生意人打扮的男子提供給勞爾昆的技術,正是幾十年前從大地之民的解體派手中取得的。少數為錢所困的短視之輩,將部分技術賣給了他們。

  然而靈子力技術的水準過高,性質又與一般的科學技術大異其趣,因此解析和研究的工作遲遲沒有進展。SUN RANGER所持有的技術畢竟是政府出面取得的,不會像他們那樣總是被銀行或是投資者當成詐騙集團。也就是因為如此,這種技術才會被丟進倉庫裡面積灰塵,直到勞爾昆跟他們接觸的那一天為止。

  「不過說也奇怪,當初是怎麼找上我們的?」

  「答案很簡單,你們回收的太空船碎片夾雜自主型的偵査機。套用你們的說法,就是所謂的空拍機。」

  這就是消失的那百分之二十零件的真相。故意讓戰鬥艦自爆,讓碎片四處散落的真正用意,在於找出願意為了取得佛德賽的技術不惜鋌而走險的人物。然後再將空拍機藏在碎片之中,觀察取得碎片的人物,藉以找出適當的人選。就算真的找到不惜鋌而走險的人物,也不可能立刻展開合作。畢竟跟思慮不夠周密,或者是財力有限的人進行接觸,也是毫無意義可言。

  另外之所以掌握Bell Tesla Electonics的動向,也是仰賴空拍機所蒐集的情報。當初認為Bell Tesla Electonics的思慮不夠周密,完全沒有試著接觸的意願,後來是看在可以用來實驗靈波遮蔽裝置的份上,才主動與他們聯繫,同時讓他們充當引誘孝太郎等人的棋子。接下來就如同奇莉華和可藍的推測。(錄入註:蒐集同搜集)

  「所以才會找上你們。」

  「這麼說來,並不是一開始就看上這種技術?」

  「純粹是運氣。當初我們只是希望可以在未來的某一天遇到持有這種情報的人物,萬萬沒想到居然在第八次的接觸就遇到了。這種事情畢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一開始還是以鞏固地盤為優先。」

  為了解開孝太郎等人的力量之謎,勞爾昆已經做好了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畢竟對方是傳說中的人物,以及守護那個人物的力量,這麼認為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且由於離開佛德賽,物資補給出現停滯,所以當務之急是後勤補給以及人脈的建立,技術方面的問題大可日後再來處理。只是勞爾昆的運氣不錯,現在就取得了相關的線索。這麼一來,大概可以節省好幾年的時間。

  「……原來是這樣,總算是放心了。」

  「嗯?什麼意思?」

  「誠如你們在衡量我們的身價,我們當然也會這麼做。從談話來判斷,您顯然是頗有見識的人物,感覺應該是求之不得的交易對象。」

  「真是大意不得。不過……這樣也好。既然要共赴險地,任何一方都不應該成為另一方的累贅。你們當然也有權利衡量我們的身價。」

  面對這個意想不到的插曲,勞爾昆露出愉快的笑容。即使知道自己被他人衡量身價,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自尊心沒什麼用處。為了贏得勝利,任何必要的措施都要徹底執行,這就是勞爾昆的做法。

  「……真是可怕的人,我們該不會是在跟魔鬼交易吧?」

  「哈哈哈,請放心吧。我所能提供的好處絕對在魔鬼之上,前提是你們不會辜負我的期望……」

  於是勞爾昆在提亞等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與地球的勢力建立了聯繫,同時也取得靈子力技術的線索。大戰已經靜悄悄地展開了,孝太郎等人必須阻止敵人的行動。而且孝太郎的擔憂果然成真,這次跟以往的戰鬥存在著本質上的差異,甚至可能在有所察覺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https://noire.cc:233/images/2020/08/31/018788da097dd4d892a.jpg

  可樂娜陸戰規定 NEW! 2011/4/5

  特例 第二條

  四月五日進行的平行世界觀察的相關記憶,原則上必須予以封存,部分特殊記憶得以『做了這種夢」的形式保存下來,在該情況之下,『做了這種夢」的日期必須適度分散。集中於特定的日期,將會造成引起懷疑的結果。

  特例 第二條補充

  難道不是嗎?大家都想保留那個世界的部分回憶吧?說的好,靜香!我無條件贊成!部分回憶是吧……?你怎麽說?嗯,我也覺得這樣很好。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