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本文转载自落第骑士英雄谭吧

@十夜TOUYA @艹幽灵忄冢灬冰 @二次元丶宅男

原帖地址——

http://tieba.baidu.com/p/3798645857(全文,取大意,后面的部分基本都是十夜的)

http://tieba.baidu.com/p/4139604851(基本算是大部分,接的是第三个的坑,现在还没填坑完毕)

http://tieba.baidu.com/p/4119158723(开头的一部分)

图片(拍图)正在审核,其他的图片请自行于吧内寻找。

以上。

间章 胜利的余韵

七星剑舞祭第二日。

C组第二战,黑铁一辉对阵城琦白夜。

在一回战中打败《七星剑王」的新近崭露头角的F级骑士和去年七星剑舞祭准优胜的胜负在谁都没有料想到的情况迎来了终结。

因为一辉在开幕直接使用《一刀罗刹》奇袭,城琦白夜在开始线一步也没有出来,就这样在比赛场中沉眠了。

因为结果太一面倒的原因,主审呆住了片刻后,因为一辉催促着判定的声音马上想起来了自己的工作,朝着倒下的白夜那里跑去。

随后因为确认了他完全失去了意识后,宣布了比赛结束。

这结果在会场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什,什什什么!这该怎么说呢!《落第骑士》黑铁一辉选手!在宣布比赛开始的瞬间!仅仅一瞬间缩短了和《天眼》城崎白夜选手间的距离将其斩于马下啊啊啊!』

『喂,喂刚才的是啥啊!?』

『刚才发生了什么看到了吗?』

『不,不、完全没看到。刚才想着比赛开始的瞬间,什么时候就……』

比赛结束了。

观众们普遍一副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的表情。

但是他们会产生混乱也没办法。

要说为什么的话──是因为如今一辉使用的技巧是完全超越一般人的动态视力所能追捕到的一击。

『现在他使用的是和《雷切》一战中使用的、以敏锐的集中力和肉体制御力将自身的全部力量在一分钟内使用出来的《一刀修罗」的强化版呢。将这和《比翼」的剑技合在一起形成了最快的开幕速攻。……原来如此这样就合理了呢』

对着无法理解事态的观众们说明一辉到底做了什么的是代替牟呂渡坐在实况席的带着眼睛,穿着西装的妙龄女性。八乙女。

对着她,担当实况解说的饭田继续询问到。

『将那两者结合起来这合乎常理吗?』

『诶诶。本来无论是《无冕剑王」的伐刀绝技还是《比翼」的剑术、其理论都是相同的。

一瞬将全部力量释放出来。无论哪边都是以这理论为基础强调爆发力的技巧。所以两者结合后发生了相乘的效果。那到底是什么程度的东西、看着这场比赛的时间就一目了然了』

在这样说了之后,转而确认比赛时间的饭田不禁大跌眼镜。

『这,这是……!很,很厉害的数字出来了!比赛时间竟然只有0.8秒!黑铁一辉选手!打破了之前大会的二位数的最快纪录了啊啊啊!』

『喂!如今为止大会的纪录是多少秒?』

『记得是、应该是二十秒左右吧』

『竟然缩短了到二十分之一以下了…………!』

『好,好帅啊啊……』

『真厉害欧尼酱!就这样一口气取下优胜吧!』

『加油啊!一辉!』

『迎接着欢呼声,将前大会准优胜以破纪录的压倒性优势战胜的黑铁选手返回休息室了! 被称为F级却以超人的爆发力跨越了没有魔法的不利、堂堂正正进入了第三战!好强!真的好强啊《落第骑士」!难道会就这样一路完成抵达七星之顶吗!午后开始的第三战不要错过哦!』

会场因为七星剑舞祭有史以来的劣等生却打倒了前大会第一位和第二位的一辉的活跃而沸腾了起来。

但是在这之中,八乙女的眼中露出看出什么破绽般的视线看着离开赛场的胜者背后,想着。

确实就结果来说是一辉的压胜但是———

(到底这场比赛能说成是『圧胜』吗)

◆◇◆◇◆

「…………!」

进入大门后,到达观众目所不能及的场所后的一辉,气喘吁吁的靠着墙壁。

额头上有着大量的汗滴。

滴滴答答的滴在脚下的是……血滴。

《一刀罗刹》是比《一刀修罗》高出十倍出力的夸张的技巧。

那是就算久经锻炼的一辉的肉体也会产生无法忍受的负荷。

就是这样程度的自爆技。

本来这是一辉无论如何不太想使用的技巧。

但是……这样做更好,他这样确信着。

要说为什么的话

(……普通的进行比赛的话、最短二十三手我就会被《天眼》所捕捉到)

比赛前夜与白夜的《天眼》并称的洞察力已经想象出了战斗的棋谱。同时其也被一辉被美称为照妖镜的洞察眼看穿了。

包括白夜并不会考虑一辉开场使用《一刀罗刹》来速攻,在内的全部。

那么就这样突击吧。

只有这样做以外别无他法,如所见一样奏效了。

只是……

(不是眼见的、那么轻松的压胜呢)

一辉有着这样的自觉。

当然。

为什么在比赛前将比赛过程全部看透的《天眼》会这样,犯这种初级的错误呢。

那是因为……在开幕速攻是那么不可能的选择。

今天在比赛日程的原因上,午后开始有三场比赛。而且对手是……将《剑士杀手》压倒性优势打败的《染血的达·芬奇》莎拉?拉布德莉莉。将描绘的东西具现化,且可以将魔导骑士的固有伐刀绝技再现出来的晓学院的隐藏王牌。

在和那样的怪物交手前,将一天一次的王牌就使用了。

那是如若统计起来会使胜率明显下降以外没有其他解释的行为。

虽说是个难敌,和白夜做对手应当温存王牌另想办法,这样才合乎常理吧。

只是一辉却使用了王牌。

不,正确的说话……只有使用了。

因为那时并没有办法还有余力去考虑之后比赛的对手。

简而言之这次比赛,一辉就是被逼迫到如此地步的程度。

(果然、在史黛拉面前还是想逞强但是、连战还真难受呢)

一辉的内心连胜利的喜悦一丝也没有。

不如说,全都是不安。

日本最强的学生骑士们聚集起来的七星剑舞祭,且一日二连战。

而且第三场比赛的对手是,可将一辉自身的伐刀绝技《一刀修罗》如理所当然般再现的莎拉的伐刀绝技《幻想戏画》。

那么在意一辉的沙拉恐怕连一辉将白夜打倒的组合技,她都可以使用了吧。

(没有《一刀修罗》可以击败她吗……)

莎拉这样的能力再加上使一辉心情更加沉重的是……她对一辉的执着。

不知为何她执拗的想强迫一辉成为其的裸体模特。

昨天因为这个原因而睡在了兄长的房间。

……如果输了的话,大概要在比赛场上当众裸露出来吧。

如果成为这样的事情的话以后可就出不了门了。

那是因为今年的七星剑舞祭会在世界规模上放出。

「呜……胃啊……胃比身体上还要疼啊…………」

第三回比赛在各种意义上对一辉来说都会成为一场心情沉重的比赛吧。

第八章 吵闹的医务室

比赛之后,一辉为了将伤治愈进入了会场设置的再生槽中。

如果使用再生槽的话,可以将以肌肉拉伤为主的《一刀罗刹》的反馈受伤的程度在数分钟之内完全治好。完全不会影响下一次的比赛。

伤已痊愈的一辉,被管理者搬去医务室的床上,在那里进入了浅浅的睡眠。

在再生槽入槽时,会实施程度较浅的全身麻醉。

然后,在他睡着的医务室里准备的显示器中映出现在会场所进行的比赛。

在战斗的是……他的妹妹,《深海的魔女》黑铁珠雫和去年第三位浅木椛。

『D组第二场比赛、浅木椛的动作相当的冷静!厉害!真厉害!《水牢弹》的弹幕轻轻的就躲开了、并渐渐缩短了二者间的距离!对于椛选手不可思议的速度珠雫选手并没有办法攻击到她!』

『可不只是快哦』

『哦这么说的话?』

『椛选手如今使用的《蹑足》、是她的师傅《斗神》南乡寅次郎也在使用的得意的独门技巧。这种滑入对手认知范围外的步法、需要某种程度上精通武道、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就难以使用出来的技巧。全身完全魔法特化了的珠雫选手很难应对呢』

和八乙女说的一样、画面中的珠雫虽然捕捉到了椛的动作却难以攻击。

在这期间椛功进了珠雫防守范围、使用《蹑足》回转到珠雫的背后。

『啊啊啊!珠雫选手的背后完全暴露出来了!』

将自己的日本刀型的灵装缠上绯色的火焰挥下。

而且珠雫并做不出反应。

说起《雷切》一战所体验到的技术、要将其打败的话要将自己的大脑和身体,要违逆其的本能和反射并主动控制,这是不可缺少的。

那是累积了大量训练的身体才可以使用的技术。

不是一朝一夕的身体可以承受的东西。

──但是、这个少女并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椛的刀刃砍向珠雫背后的瞬间、水壁从原本是珠雫脚的位置上升了起来、将其阻止了。

突然的、对着和预想不一样的珠雫的反应,椛不知所措。

在那瞬间胜负已分。

对着惊愕的动作迟缓的椛、珠雫的伐刀绝技《水牢弹》正中目标。

『竟,竟然!? 看见了完全在其背后的椛选手并转而迎击了!椛选手、被《水牢弹》捕捉到了!击中了的《水牢弹》马上爬上了椛选手的身体、堵住了呼吸道!椛选手拼命的想将其剥下来但对手是液体啊!抓不住的啊。但,但是珠雫选手是怎么知道了椛选手的位置!?』

『……原来如此。十分狡猾啊。她』

『八乙女。知道什么了吗?』

『是。看起来她是在使用着《水牢弹》、以全会场谁都无法察觉到的地步、在比赛场全领域张开了水的薄膜。就是说哪怕眼睛无法看见可以通过水的摇动、和波纹的位置来推算出椛选手的位置这么一回事』

这样的话视觉无法认知到也无所谓。

就算闭着眼睛珠雫也能知道椛的正确位置。

『啊啊啊!在这里椛选手跪了下来!同时主审发出了比赛终止的讯号!D组第二战的胜者被决定为是《深海的魔女》黑铁珠雫选手!从会场传出惋惜声!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被称为黄金世代的原武曲学院的上届前三名都被淘汰了!但是、另一方面破军学院的三名选手达成了三战全胜的壮举!新人的晓学院同样的有三名取得下回战的资格、其存在感不可忽视!十八点的第三回战不要离开哦!』

「抚。嘛毕竟不是会被同样的技巧击败两次的肤浅的家伙吧」

从鼻中露出些许开心的鼻息、在一辉睡着的床旁坐着的史黛拉把显示器关了。

然后重新思考着如今大会的状况。

之前的珠雫的比赛后如今大会有8名选手脱颖而出。

嘛正确的说话、史黛拉要进入准优胜必须去除掉七人。

这七人、一个个都是不输于其他人的猛者。

首先是史黛拉自己、她的同学的一辉、然后珠雫的三人。

和一辉一起的新世代、被称为晓的新势力登场的有力的选手一个接一个消失了、没有被捕食幸运的禄存学院的《钢铁荒熊》加我恋司。

和史黛拉一样唯二的A级骑士。《风之剑帝》黑铁王马。

以深不见底的力量使第二战不战而胜的《凶运》紫乃宮天音。

然后──

「最后是……这个变态呢」

史黛拉瞥了一眼脚下的是、被绷带包裹起来头发蓬乱的少女、二回战中使用着正所谓《万华镜》一般自由变幻的伐刀绝技压胜的莎拉?拉布德莉莉的姿态。

瞄准着一辉想让其当裸体模特的莎拉、预见到一辉因为《一刀罗刹》的反噬而使用再生槽、并来到了医务室、正将手伸向一辉衣服的瞬间被同样预见到了的史黛拉赶来并抓了个现行。

但是哪怕被抓到后莎拉依然做出不满史黛拉言语的表情说道。

「才不是变态。希望能称我为艺术家」

「你真是个十足的工口艺术家!真是的,一瞬间的大意都不行!」

「为什么。……昨天明明还在帮我呢」

对着莎拉的话语史黛拉露出了「呜」的吐息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的,的确昨日因为你说过会在皇宫画出我和一辉两人的肖像如恶魔般的低语不知不觉被夺走了心智但是、经过一日头已经冷静下来了。确实如你一般的画家画出一辉的肖像画是个让人心动的事情、但是果然做出一辉讨厌的事情绝对不行」

「讨厌的时候正是睡觉的时候」

「还更加恶劣了!」

史黛拉眉毛一边上扬一边踩向了脚边的莎拉。

「痛,痛痛痛痛……!要断了,要断了啊……!」

明明不是加了那么大的力气,莎拉却露出了痛苦的喘息。

虽然莎拉是因为规格外的强大被选为晓学院的王牌但是、她本来不在战斗人员上因为平时不注意健康并且运动不足、再加上先天的贫弱身体算不上强壮。

「这种程度就叫苦什么的、身体真差啊」

「我可是画家啊、和断了的骨头还能接上的大猩猩不一样可是很纤细的」

「嘴里说话的方法最好注意一下哟。我在一辉的事之前我可是恨着你们的呢。太得意忘形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哟?」

「咕呜呜呜~~~~~~!?!?」

史黛拉头冒青筋将使莎拉被包成去骨火腿一样的绷带尽情的拉了起来。

用规格外的腕力使绷带拉着毫不留情的勒进了肌肤里、将骨头弄的吱嘎吱嘎响了起来。

原本就贫弱的《染血的达·芬奇》这样就更加忍受不了了。

嘛就算是史黛拉、哪怕对手是憎恨的晓学院、将大赛的参加者在赛场外弄伤也没什么意思。差不多该放手了、有点吃惊的史黛拉叹息着说道。

「哈。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这么执着与一辉的裸体。在我的记忆中『玛莉欧·罗索』作画的风格是更加广阔的啊?」

人物画当然是有的、从风景画到宗教画都有涉及。

描绘方法也是有抽象画,写实画、不被形所束缚自由的画家。

这才是史黛拉所知道的『玛莉欧·罗索』』啊。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那么又为什么执着于男性的、而且是裸体画呢。

对于这个疑问、莎拉在些许的沉默后、小声的说道。

「……有着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画」

「画?」

莎拉点了点头。

「某人将其一生作为赌注专注于此、就算如此结局还是无法完成描绘弥赛亚(亦指救世主)救世的画。为了将其完成的原因……他的帮助是必要的。我的感性如此向我诉说着」

「也就是说在这个未完成的画中将一辉作为模特画进去就算完成了?」

「恩」

「那去拜托王马不也可以吗。长相又相近、身材那边还好一点吧。裸体的话不也是王马那边比较受欢迎吧」

「王马,不是。确实外表挺相近的、但他一点都不温柔。不如说其突出的优点只有力量。那是……那画是空白的……他与中心的弥赛亚的姿态并不相衬。……你也是吧、目标是这次大会的优胜的原因、准优胜的话并不能让自己认可」

「……嘛、是那样没错呢」

「与其相同。……那副画的完成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不想将就。也没有这样的打算。和你们在这次比赛中赌上了性命。我也、在这幅画上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莎拉不断编织出来的话语。

虽然声音小、并且语气的起伏也不大、但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坚定的意志和决心。

她那贫弱的身体所无法想象的、如钢铁一般、绝不动摇的内心。

对此史黛拉也…………多少感觉到了些许好感。

正直、并不讨厌。

对这种向着自己的目标一往直前的人。

「……你对这幅画有着多么不寻常的热情我是知道了。工口画师什么的话我收回。但是如果一辉说讨厌的话还是不行。无论如何都想画的话就去说服一辉吧。…………?」

话说到一半的史黛拉注意到。

脚下的莎拉震动了一下。

明明没有更加用力才对啊……

「怎么了?为什么震了一下」

「……把这解开」

「不行哟。因为解开了的话又会去找一辉的麻烦吧」

「我知道了……如果不解开的话」

「的话?」

「拿尿瓶给我」

「这早点说啊啊啊啊!!!!」

「还有内裤也拿给我」

「别以拿尿瓶为前提来继续对话啊!?女孩子的话是不能超过那条线的吧!」

「没什么、这样的事情在工作室彻夜画画时是常事」

「再说多余的话就把你的嘴缝上啊!稍等一下!马上给你解开……!」

对着无端冷静的莎拉史黛拉慌忙的行动着、将包着莎拉的绷带解开了。

但是、

(诶、阿列……这是怎么绑起来的啊)

因为当时凭着气势就将她绑了起来、从哪里怎么解开完全不知道。

但是已经没有烦恼的时间了。

「是,是这里吗」

总之先尽力把绷带扯下来吧。

这样的话、

「呀!?」

绷带『揪』的一下缠的更紧了、仿佛要将莎拉硕大的胸部拉起一样更深入肌肤中了。

「……好,好紧…………。咕」

因为肺被压迫了、莎拉泪目着发出苦闷的喘息。

「抱,抱歉!不是的!诶哆、那这里的话!」

之后史黛拉抓到什么就拉什么反而将莎拉的绷带越拉越紧、哪一个都不是解开的头。

因为史黛拉不停的拉扯着错误的地方、啾啾啾啾!随后绷带一层一层的更加深入了莎拉的肌肤、终于将莎拉遮住胸部的围裙卷了起来。

已经是乳头勉强挂住没露出来这样严重的情况了。

「好,好像变成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了……」

「…………这,这样挤的话…………真的要……裂开了」

「咿呀!不能裂开啊!真的不要这样开玩笑啊ー!」

对着加速恶化的混乱事态史黛拉发出了悲鸣。

她的声音在巨蛋狭小的医务室里回响着──

(……恩、)

旁边睡着的一辉渐渐的清醒了过来。

他将刚睡醒的眼睛擦了擦从床上起身了、

「恩…………阿列、史黛拉、在干什么啊?」

视线中看到了将喘息着的莎拉的丰满的肉体勇绷带包裹起来的恋人的姿态。

「诶?真的在干啥啊!?」

「一,一辉!?」

察觉到一辉看到了的史黛拉表情里的焦躁更加浓厚了。

本想对着不可思议的情况进行说明的。

但是如今的状况是和说的一样争分夺秒的时刻。

所以史黛拉省略了事态的说明对这情况寻求帮忙。

「不,不好了!莎拉快裂开了快将这绳子解开!」

「都已经成这种状况了都不知道从哪入手了、但是是要将这绷带解开吧?这样的话不解开直接切断不是更好吗?」

「就,就是这个!」

因为太焦躁了没想到这个方法而羞耻起来、史黛拉将《妃龙的罪剑》滑入莎拉和绷带之间、将其切断后催促着莎拉离开这个医务室。

「看,看!解开了所以快点去吧!」

「恩……」

然后目送着用着奇怪的步伐走向厕所的莎拉、转头过来看向了一辉那边。

「谢谢一辉。托你的福避免了最差的情况」

「是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

「……那么、眼前的问题解决了之后虽然想说说明一下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情况吧……」

「不、发生了什么我大概理解了够了」

「诶?真的吗?」

「虽然才刚起床头脑有点混乱、看了状况的话马上就可以明白了吧。这不是其他人,是史黛拉的事情。就算不开口说某种程度上已经达到心灵感应的程度了」

这样微笑着说着的一辉。

对于一辉这样的反应史黛拉放心了下来。

因为是十分特殊的情况、本来还想着会成为奇怪的误会呢。

「没,没错。那真是太好了」

史黛拉一边感谢着理解力高超的恋人、一遍绽放出笑颜。

不用说明也可以互相理解两人的关系就是好到这种地步。

对着露出那样可爱表情的史黛拉的手一辉将其轻轻地握住了、眼中满是诚实和慈爱的表情看着史黛拉说道。

「呜恩。所以说史黛拉。那种事是恋人间会做的吧。我对史黛拉有着怎么样的嗜好都完全不讨厌呢」

「完全不是这样的啊ーーーー!?」

表情一変。

将紧紧握住的手挥开、史黛拉惨叫着。

毕竟误解成这样她也无法忍耐了吧。

「一辉、不是!误会了!我可没有将女孩子束缚起来的兴趣!那是顺势就成那样了、因为考虑到午后的比赛的《幻想形态》消耗其体力是不对的所以用绷带将其包裹起来、不是有什么喜欢之类的事情……!」

就算慌张到咬到了舌头、史黛拉也拼死着说明着状况。

看着那样的史黛拉、一辉「哈哈」的滑稽的笑着。

「开玩笑的了。我知道的。将我从莎拉那里保护了下来是吧」

「什!明知如此还这样做了吗!?一辉真过分!」

一辉故意使坏的这样说着

对这事实、史黛拉鼓起脸颊怒目而视。

对着一辉坏心眼的表情她的脸颊越来越鼓了起来、

「这是昨天从我房间追出来的回礼」

「呜」

这样说了之后史黛拉就没有反击的语句了。

不如说愤怒一瞬间变成了不安。

或许、因为自己的轻率而使一辉的不高兴在自己的预想以上。

所以史黛拉用不安的眼神询问着一辉。

「…………难道说、很生气了吗?」

「恩。史黛拉鼓鼓的脸蛋很有意思、已经不在意了哟」

「什么啊这是。真是……」

嚯、吐出安心的气息后史黛拉自己将一辉的手指朝自己脸上抚呢抚呢的按了过来。

正在反省、说不定是这样的肢体语言。

一辉对她渐渐染上樱色的脸颊柔软的触摸着暂时感到开心之后、不用指尖反而用手掌抚摸起史黛拉光滑的脸颊。

她的肌肤无论何处都是如此的光滑、任何会勾起指腹的地方都没有。

简直如同生下来的婴儿一样的触感。

所以不知不觉、一辉对史黛拉的肌肤着迷了。

但是史黛拉仿佛喜欢这种行为一样、心情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哀求一辉的爱抚一样将一辉的手摩擦了起来。

「史黛拉。变得像猫一样了呢」

「喵~?」

对一辉开玩笑般的话语用混杂着甘甜的吐息回应着,和一辉嬉戏了起来。

相爱的恋人两人。哪怕是非常细微的相互接触一下、对两人来说也是很幸福的时刻。

但是……这个时间里、

嘎拉里、的声音响了起来医务室的门打开了、因为人的进入这时间迎来了终结。

对于突然的访客、肩膀猛的一震。

另一边、瞥了一眼开门进入的人物一辉保持着手放在史黛拉脸颊上的姿态凝固住了、

「……看起来我总是在不合适的时机登场啊」

语气没有起伏、但是伴随着沉重的话语小声说道。

对那声音两人没有做出回应。

不、无法回应。

因为太吃惊了思考一时间短路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现在在两人面前出现的、

「骗,骗人的吧……!」

「父,父亲…………!」

即是黑铁一辉的父亲、又是有着《铁血》二字的魔导骑士。

黑铁严。

“哈?你来会场这件事,我可没听说过?”

“由国家举办的重大活动,作为日本支部之首的我会在这里不是当然的吗?更不用说我的三个孩子也在比赛中出场。”

“说、说的也是。啊、啊哈哈?”

对于突然现身的父亲,一辉只能生硬地向他挤出点笑容。

这也是当然的。与恋人幽会被他人看到。

这种尴尬的情况可不是随便就能解释的清楚的。

这种事连一辉都都知道。

……坐在一辉旁边折叠椅上的史黛拉,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

“~~~~~~~呲”

娇小的双手在膝盖上紧握成拳,埋着头发出“噗噜噗噜”声音的史黛拉,脸红的好像有火要从耳朵里喷出来一样。

因为过分的羞耻感,她的头像是被煮熟了一样,眼无定所四处张望。

“第一次能看到一辉脱下衣服的宝贵机会,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被别的人看见就算了,偏偏好死不死被从未打过招呼的恋人的父亲看到那种丢人的场面。

真想杀了几分钟前还发出“niang”这种声音的自己。

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个不成体统的女人,肯定不会错。

自己会变成法米利昂的耻辱。

(呜啊啊……!)

只能在一辉父亲面前留下坏的印象了。

他对一辉也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

所以在这点上史黛拉原谅了自己。

但是就算这样他也是恋人的父亲。

再加上他也是骑士联盟日本支部的长官。

不论是作为一辉的女友,还是作为法米利昂第二皇女的自己来说,就这样被当成笨蛋可就麻烦了。

不管怎样总得挽回些什么吧。

但又该怎么办呢?

刚冷却下的脑袋还不能清楚的思考。

对还处于混乱之中的史黛拉,传来了严肃的声音。

“史黛拉公主。”

“啊,是…!?”

脸像弹簧似的抬起,史黛拉往声音的方向望去。

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并向史黛拉低下了头。

“初次有幸与您会面,史黛拉公主。鄙人正是黑铁一辉的父亲,黑铁严。儿子一直以来受你照顾,而我却到现在才能与您打声迟到的招呼,真的是万分抱歉。”

(哦哦哦哦哦哦,被父亲大人先问好了耶,啊啊啊啊)

被恋人的父亲先手问好,这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嘛。大失策啊!

这简直是完美的最后一击。

重大的失策使得史黛拉的脑袋”砰”地一下,层层的热气不断喷出。

(在、在这种时候,根据日本的礼仪做法该如何是好啊!)

诶诶,得好好的拿出必死的信念对面前的人表达出自己的敬意和诚意才行。

一再失策的羞耻感和不知怎样表达对爱人的父亲问候,被未知的压力反复蒸煮着的大脑完全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

“我是史黛拉·法米利昂!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也您请多多关照了!!”

边说着奇怪的日语,一边居然在这种场合进行“土下座”

“…史,史黛拉,这里不该用‘小意思’,这是粗鲁的说法。还有你这‘土下座’未免也太着急了吧可能。”

“啊…………”

一辉偷偷的指点差点让史黛拉眼前一黑、

加之这种奇妙的问候

“……呼”

严肃的嘴唇中,确实地传来了小小的偷笑声。

在这狭窄安静的医务室中,当然被史黛拉听得一清二楚。

“~~~~~~~~~~~~”

史黛拉的肩膀不断地发抖。

此身从未承受过这样的屈辱感,史黛拉的眼泪扑通扑通地掉了下来。

自己现在要是能消失的话就好了。

“……史黛拉,不用这么要强也可以哦。”

一辉温柔的牵起这样想着的史黛拉的手,边安慰边将她抱了起来。

然后他以锐利得能绞杀人类一样的目光盯着自己的父亲。

“史黛拉突然遇到父亲,所以太过紧张了。对这样的她还出声笑话真的是太过分了点吧。”

对于一辉的话语,严马上真诚地谢罪道

“啊,对不起,真的没有另外嘲笑的意思。只是……想到了以前被拘留在支部的时候,你也为了能见上史黛拉的父王一面而拼命练习土下座呢。所以才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好笑。……呼,感情还真是亲密呢。”

“吶。请等一下父亲。”

“…一辉也做过这样的事情不是吗?”

“……”

过去的黑历史突然被挖出来,一辉看上去十分沮丧地低下了头。

(一辉也……)

“啊哈……”泰然自若地装酷安慰着自己的他,居然也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做出过这种事情这个事实,让史黛拉不禁破涕为笑。

刚才沉重的紧张感仿佛已经飞到九霄云外。

“感谢您如此郑重的问候。从今以后请您务必和一辉好好相处。”

于是严再次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并请求与之握手。

“嗯、嗯。那是当然。”

随后,史黛拉被严的大手握住的瞬间。

“和一辉的很像呢,那种一点一点深入的温暖也是。”史黛拉如是想。

(但总觉得……与印象中的不同……)

更应该像是岩石那样的无机物一样的冰冷的手……史黛拉原本是这么想的。

毕竟他是能对自己的儿子做出如此过分对待的人物啊。

想象和现实太过遥远,史黛拉不由得呆了片刻。

另一边,在恋人面前意料之外被爆出羞耻往事,面上还略带羞涩的一辉一边仔细地观察着严身上的微妙之处,一边问道:

“所以父亲到底是为何大驾光临呢?难道是您身体有恙?”

这里是医务室。

出于身体不适来到这里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这个想法马上被收回手来的严否定了。

“不,我是来找你有事。”

“找我……?”

“嗯。我现在是作为黑铁家的家主来找你谈话。”

听到这话,不光是一辉,史黛拉的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严搬出黑铁家的名号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因此史黛拉也离开一辉的怀里站了起来。

以黑铁家的家主的立场要说的事情。

也就是一辉家的家务事。

一瞬,外人应该马上自觉离开这种常识性的思考闪过了史黛拉的脑海。

(不过我已经,不是外人了……!)

史黛拉马上丢掉了刚才的想法。

自己是一辉的恋人……不,是家人啊。

与《雷切》的战斗之后,不就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吗。

所以黑铁家还想对一辉做什么的话,这次就由我来守护一辉。

不能让他再受到更多的伤害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意志,史黛拉选择了留在他的身边,紧盯着严的一举一动。

严也立刻感受到了她那燃烧着坚定意志的双眼,并没有要求她离开,而是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

独特的声音,如碰撞着的沉重铅块一样在房间里回响。

“一辉,我啊,正在考虑要不要和你切断亲子关系。”

这是把一辉和黑铁家之间缠绕着的所有问题,全部解决的决定性的提案。

“什……”

突如其来的绝缘状,史黛拉不禁睁大了双眼。

“等一下,为什么……这样的事!”

“在七星剑舞祭的二回战中胜出……《落第骑士》、不、《无冕剑王》的名号作为全国最强的8人之一,已经握有各种方面的权利和威望。我作为F级骑士这一存在也已经被越来越来的人所知,靠黑铁家的力量也难以将我这个存在继续隐藏下去了。……所以,你就想已干脆地断绝家族关系来解决是吗,父亲?”

一辉则是比史黛拉更为冷静地思索着并反问道。

严则回以肯定的点头。

“……大致上没错,黑铁家从侍局时代以来,就一直代表这个国家伐刀者的秩序而延续下来。而这个家出了一个带头打破这个秩序的人,那可就是十分让人困扰的存在了。

就如你至今遇到的许多人一样,很多人尝试【挑战】自己的极限。

你所憧憬的人,以你为目标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你那勇猛作战的姿态散发着危险的魅力和诱惑。

……但是,无谋的挑战或者欲望往往会带来既不被个人,也不被组织所承认的结果。你懂了吗?你这样的存在吗,早已经被黑铁家认为是【无益】者。……《无冕剑王》黑铁一辉对于秩序来说是【有害】的。”

“开什么玩笑啊!”

瞬间折叠椅被嘎啦地踢到一边,随之站起来的史黛拉炎发中迸出磷光,发出早已按捺不住怒吼。

双眸中滚动着愤怒的火炎,强烈的气势咆哮而出。

“我真的是个笨蛋……!对你稍微还抱有一点期望,以为你或许还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的我就是个笨蛋!你这家伙,也算是为人之父吗?!”

史黛拉的眼神宛如闻到血腥味的猛兽一般狰狞,气势逼人。

要是内心稍微软弱一点的人,大概早已经被这令人恐惧的视线震慑住而说不出话来吧。

但是对手可是作为骑士联盟日本支部长官的男人。

然而严看着史黛拉的眼神,口中的声音丝毫没有改变。

“诚然。……不过从很久以前起,我就代表着这个国家的秩序,公主。让秩序动摇的事和人绝对不被允许。《铁血》这第二个名字比起父亲所赐予的《严》这个名字更加重要。我一直是作为严格秩序的守护者存在着的。”

与闪亮着耀眼光辉的史黛拉的眼睛相对照的,是暗淡的灰色。

这种意志的坚硬程度,可以充分理解为史黛拉的威胁对他是毫无意义的。

“你这个……!”

“史黛拉。”

一辉站了起来,制止了被愤怒的业火冲昏头脑的史黛拉。

“住手吧。史黛拉。”

“可是!”

“谢谢你。为了我生气成这样。但是,现在还是控制下自己的情绪比较好。”

“……、KU。”

若不是一辉及时制止,史黛拉说不定已经干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了。

无处发泄怒火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墙壁,史黛拉转身走开。

一辉再次小声地向史黛拉道了声谢,向严走去。

“……你确定这不是随便说笑的事情吧。”

“当然。……对你来说,这也是你从我们的阴影中脱出的机会。我可没有任何闲工夫对已经被逐出家门的人的未来去感兴趣。我想这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提案。”

不管怎么听都觉得这是他的真心话。

实际上真如严所说,接受这个提案对一辉来说利益十分可观。

再也不用担心这个对手会在自己的道路上阻挠自己了。

爽快地接受这个条件,对双方来说或许都没什么不好。

但是、

“父亲,你说的话我确实收到了,但是不能马上作出答复。”

一辉在这种场合避开了直接回答。

严对此也表示理解。

“我知道了。我也没着急解决的打算。后天请务必给我答复。”

说完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离开了医务室。

只留下了如铅块一样沉重的空气。

“啊真的是!算什么啊那家伙!”

想要宣泄出这种感情一样,史黛拉把枕头用力地扔向了刚被严关上的门。

然后她转头以充血的双目望着一辉。

“一辉,那个真的是你的家人吗!?难道你实际上是情人的私生子这种复杂的设定!?”

“而且脸长得很像,肯定是有血缘关系没错。是这样没错,对吧。”

想到至今为止自己所受到的对待,让她产生这种奇怪的自信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嘛,我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父亲的难处。父亲站在管理日本中所有骑士的立场上,要是所有骑士都像我这样四处顶撞他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对着尚且怒气满满着的自己还不断为父亲辩解的一辉,史黛拉则作出了露骨的不满的表情。

“什么啊一辉,相当嘛冷静嘛这不是。被别人说了逐出家门这种话。”

然而一辉却以充满着爱怜的眼神望着史黛拉回答道:

“嘛吶。要是以前的我,肯定会无比的失落。但现在,我有了一位对我过说要成为我的家人的女孩子在。”

是的,他已经和当时被《伦理委员会》绑架时不一样了。

就算与父亲断绝关系,他还有誓言成为家人的爱人陪伴左右。

旁边站立着的少女现在就真真切切毋庸置疑地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啊、呜……”

另一边,史黛拉则因为一辉毫不修饰的信赖的话语而红着脸别过头去。

一辉微笑地看着这样史黛拉,一边说道:

“而且,我也知道这个日子一定会到来……不,与其说是这样,不如说当年我从黑铁家出走的时候,早已注定了这个结果。这件事对我来说怎么也逃避不了,不,这也不是我不逃避就能简单解决的问题。”

这个结果是反抗整个黑铁家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一辉你,原本就打算和他断绝关系吗?”

“只是打算而已。”

“只是?”

反复咀嚼一辉那暧昧的话语,史黛拉歪了歪头。

“只是做好了这个觉悟罢了……一旦被父亲提出这件事的话。”

一辉马上就回答了史黛拉的疑问。

虽然自己也清楚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回答。

一辉的脸上浮现了自嘲的神色。

“怎么说好呢。……现在的我,怎么也不会从心里面去讨厌那个人了。也当然没有那种被亲人抛弃的实感了。”

“一辉……”

“但是没问题的,反正也打算不久就想好答复了。……不,答复其实早已经确定了,接下来只是传达给他而已。我和父亲的道路,从一开始就绝对不会再有交集,不管到哪都是两条平行线,所以这是完全不用去绞尽脑汁的事。”

“是这样吗。”

““?””

本来关闭着的门因刚刚史黛拉丢出的枕头而半开。而这第三者的声音便是从这缝隙中传来。

站在那里的是最先离开医务室的,有些端正的容貌,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少女,莎拉·布拉德莉莉。

“你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总觉得里面正在进行纠缠不清的对话,所以就先在外面等着。”

“……这种常识麻烦你运用到你的TPO中去好吗?”(PS:TPO原则自行百度)

史黛拉一看到除了穿着勉强遮住上身的围裙之外,别无他物的莎拉,一瞬间连呼吸都停住了。

“莎拉小姐,你刚才说想说什么?”

“……没什么。”

被一辉询问的莎拉静静地摇了摇头。

但她刚刚确实躲在门扉之后,小声地说了“是这样的吗”这句话。

所以她对于一辉的事情肯定有她的见解。

但是,现在就问她肯定是没用的。

所以一辉现在只能知道这么多。

对于自己的事,既没有可以征求意见的亲友,也没有可以互相打开心房的对手。

不仅如此――

“比起这个,《无冕剑王》。”

“我拒绝。”

“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想说的话都写在你的眼睛上了好伐?”

虽然还是一副人偶似的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早已闪耀着欲望与好奇心的光芒。

这副如野兽盯住猎物似的目光,和昨天在派对上遇见的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一辉不等她开口,就直接把她的想说的话堵回到了喉咙里去。

被一辉先发制人的莎拉虽然是暂且退缩了。

但是,她可不是抱着半吊子的兴趣来给一辉造成困扰的。

她也有她所不能让步的事情。

所以她马上又打起了精神。

“其实上我想跟你我已经放弃要求让你当模特儿这件事了。但是您却拒绝了。这个意思就是说……”

“就算你拿出这种类似小学生耍滑头的理由,不行就是不行。”

一辉当然不会理会。

也不能去理会。

就算她是何等高明的画家,在别人面前脱地一丝不挂这种事还是太羞耻了。

更不用说接受这种从未谋面、不明来路者的请求。

“就算你再怎么劝说我,我也绝对不会去做什么裸体模特的。”

“……呜~。”

“你用这种怨恨的表情看着我也没用。”

“呜呜。”

“表情再可恨点也没用啦。”

被一辉这样彻底的拒绝了,莎拉顿时肩膀一沉,做了个完美的失意体前屈。

“……我知道了。”

“终于知道放弃了吗?”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再来好了。”

“你知道了个头啊!至少给我好好记住我说的话撒。”

一辉抱着头发出了半分悲鸣似的声音。

这样下去可不行。

对于这个对手来说,即使锁上了房门……不,就算在自己的四周用坚固的混凝土浇得密不透风,她也能轻松的画出一扇门开进来。

被这种对手给盯上了,恐怕在这次大会期间,连一个好觉都没有着落了。

比起在这与少女因奇妙因缘打打闹闹,现在不早点让自己和父亲的商谈有个着落可不行。

况且他给的时间并不多,不早点决定下来是不行的。

但一辉听到正要走出房间的莎拉说了句“下次再来”,不由地向她的肩膀伸出手,将她拉了回来。

“请等一下莎拉小姐!不管你来几次我都……”

“…………诶。”

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像被冻住了。

原因则是,莎拉回头转身的瞬间,“啪啦”一声,唯一将围裙与莎拉的上半身连住的细绳从肩上滑落。

“噗通”一下

两个如蜜瓜一般的巨大的白色乳房蹦了出来。

“啊。”

“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尖锐悲鸣的不是莎拉,而是史黛拉。

她飞似的奔到一辉背后,双手遮住他的眼睛。

紧接着自然是她的抗议声。

“噫,一辉!你,你你你你你都做了些什么!?”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把抓住她肩膀,它就擅自……”

“啊~围裙的吊绳,被弄断了呢……”

旁边两个人激动地面红耳赤,而莎拉缺连紧紧的一点动摇都没有,将掉落在地上的围裙拾起小声自语。

看上去细绳已经完全地被撕断了。

“我想应该是刚才那位小姐对我对我做了许多又拉又扯的事。所以这都是小姐你的错。”

“唔,这么说来的话刚刚就感觉这根细绳有点不对劲的样子了。”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也有责任。

不,怎么想也是那个穿着吊绳一断就会走光那样的衣服的变态最不好了吧。

但是史黛拉觉得造成现在这个情况确实多多少少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总之你先姑且用一下那边的床单吧。然后把你宾馆的房间钥匙给我。因为有我的责任在,作为补偿,我帮你去拿你的衣服。”

“没有。”

“钥匙丢了吗?那和前台报下你的房间号码就……”

“不是这个问题。我没有衣服。”

“不是吧啊啊啊啊啊——!?!?你这女的也太超凡脱俗了吧。”

“洗起来太麻烦了。”

“你这个人的懒散马虎简直已经到了一种境界了吧!?还什么‘纤细’!你这种人和大猩猩有什么两样!啊啊呣!好吧,作为补偿我把我的洋服借给你了。把这个穿上!”

“只不过是为了那件破掉的围裙,让您把洋服借给我,总觉得我成了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一样。

好羞耻。不要!”

“还有其他多如小山一样的羞耻点也给我注意一下好吧!你现在这副模样肯定出息不了下回的比赛的吧?这不成了完全的放送事故了吗?”

“没问题。不就是绳子断掉了,再打上结不就可以应急了嘛。”

说着,莎拉就开始笨拙地将断掉的地方打起结来。

然而她只是胡乱地缠绕了一下。

“……瞧?”

接着似乎向史黛拉摆出一副“怎么样”的表情。

史黛拉顿时只感觉脑袋里面一阵翻江倒海。

(我,我不行了……!这女的身体中某个最重要的地方已经完全不对头了……!)

“噫,一辉!你,你你你你你都做了些什么!?”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把抓住她肩膀,它就擅自……”

“啊~围裙的吊绳,被弄断了呢……”

旁边两个人激动地面红耳赤,而莎拉缺连紧紧的一点动摇都没有,将掉落在地上的围裙拾起小声自语。

看上去细绳已经完全地被撕断了。

“我想应该是刚才那位小姐对我对我做了许多又拉又扯的事。所以这都是小姐你的错。”

“唔,这么说来的话刚刚就感觉这根细绳有点不对劲的样子了。”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也有责任。

不,怎么想也是那个穿着吊绳一断就会走光那样的衣服的变态最不好了吧。

但是史黛拉觉得造成现在这个情况确实多多少少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总之你先姑且用一下那边的床单吧。然后把你宾馆的房间钥匙给我。因为有我的责任在,作为补偿,我帮你去拿你的衣服。”

“没有。”

“钥匙丢了吗?那和前台报下你的房间号码就……”

“不是这个问题。我没有衣服。”

“不是吧啊啊啊啊啊——!?!?你这女的也太超凡脱俗了吧。”

“洗起来太麻烦了。”

“你这个人的懒散马虎简直已经到了一种境界了吧!?还什么‘纤细’!你这种人和大猩猩有什么两样!啊啊呣!好吧,作为补偿我把我的洋服借给你了。把这个穿上!”

“只不过是为了那件破掉的围裙,让您把洋服借给我,总觉得我成了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一样。

好羞耻。不要!”

“还有其他多如小山一样的羞耻点也给我注意一下好吧!你现在这副模样肯定出息不了下回的比赛的吧?这不成了完全的放送事故了吗?”

“没问题。不就是绳子断掉了,再打上结不就可以应急了嘛。”

说着,莎拉就开始笨拙地将断掉的地方打起结来。

然而她只是胡乱地缠绕了一下。

“……瞧?”

接着似乎向史黛拉摆出一副“怎么样”的表情。

史黛拉顿时只感觉脑袋里面一阵翻江倒海。

(我,我不行了……!这女的身体中某个最重要的地方已经完全不对头了……!)

问题不在这件破烂的围裙还能不能用上。

可不能让这种随随便便就能引发放送事故的衣服被她穿到场上去。

而她貌似对此完全理解不能。

就这样不在乎地穿着这件破烂围裙上场和一辉进行比赛。

要是激烈运动起来该怎么办?

这草草应急程度打起的绳结肯定晚节不保。

毫无疑问又会变成刚才那样。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就好了。

这个女的的痴态被全国放送的景象,对史黛拉来说再好不过。

但是如果,如果万一比赛中,一辉的剑因为看到她的裸体而变钝的话,结果无疑会左右比赛的走向……说不定会因此败北。

(我可绝对不打算让这种愚蠢的事情发生。)

这并不是开玩笑。

就在不久之前,就因为自己的任性,让一辉遭受了对他极为不利的三场连续作战。

再也不能继续给他增加更多的不安要素了。

所以、

“决定了……。现在我和一辉去拿件外套过来,你就先穿上这个然后和我去百货大楼吧。”

“百货大楼?我和小姐您?”

“等下我还会叫上一个对时尚打扮很有研究的朋友,然后一起去给你买衣服。”

“???为什么。我都说了不需……”

瞬间,“轰”,伴随不同寻常地切开空气的声音,巨大质量的某物掠过莎拉的耳畔,刺进了走廊上了墙壁。

史黛拉不知何时已经召唤出了《妃龙罪剑》。

对着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惊住的莎拉,史黛拉露出了美丽到可怕的笑容。

“穿着这种破布蹦来蹦去,又会有各种各样的‘东西’从里面蹦出来吧。嘛,我这么拜托你,这么拜托你你还是要穿成这种样子这样站到比赛场地上。要是万一出现了放送事故……衣服掉落下来的话,我就把你烤熟!还是你觉得这样比较好呢?”

说出此话的史黛拉脸上的笑容依然纤尘不染。

莎拉像快要委屈地哭喊出来似的,“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地直点头。

“哟西。像个好孩子一样在这等着哟。虽然我笑容这么可爱会让你难以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可是相当的不好哦。要是你逃走的话,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你知道了吗?”

“叩库叩库叩库”!

史黛拉确认着一边脸色发青一边咚咚咚点着头的莎拉,一边带着因为她的压迫力而冷汗直流的一辉一起离开了医务室。

之后,两人一起前往史黛拉的房间去拿洋服。

当他们回到海湾巨蛋后,史黛拉先行前往莎拉等候着的医务室,一辉则前往在途中事先与有栖院联系好的场所与之会合。

约好的地点是海湾巨蛋前的三岔路口。

坐在喷水池前长椅等候的爱丽丝,朝着正走过来的一辉招手。

“一辉,这边这边。”

听到了有栖院的声音,一辉一路小跑到了他的身边。

有栖院的旁边拘谨地坐着打扮地像精致人偶的珠雫。

“不好意思艾莉丝,突然这么着急喊你出来。啊,珠雫也在。”

“只要能与兄长大人同行,就算是刀山火海,珠雫也在所不辞。”

“请不要这样。”

“呼呼呼。开玩笑啦。要真下了火海可就困扰了。”

“你别擅自歪曲我的想法啦。……但是这样好吗?珠雫今天貌似还有比赛的说。现在应该好好养精蓄锐才对。”

毕竟晚上开始的是第三回合的比赛。

与珠雫争夺D组决胜的是,之前全部两场比赛全都不战而胜的晓学院的其中一人,《凶运》紫乃宫天音。

这个拥有着《过剩女神之恩宠》这个能颠覆因果,实现所有他所愿望的因果干涉系能力的吓人对手,大家都还完全不摸清其能力的底细。

作为兄长,会产生这种不安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对于自己的担心,珠雫回以的却是哧哧的偷笑。

“没问题的哦哥哥大人。珠雫我可是准备了一个超~大的秘策哦。”

“说起来也听你说过,不过具体地你没告诉我。”

“嗯嗯。这可是事关胜负,具体的细节就算是哥哥大人你也不能告诉。所以请不用担心我也没有关系。……话说回来,哥哥大人的下回合比赛也快开始了吧?居然要和明明是下回站对手的那个露出狂魔一起逛商场,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啊啊,那是……”

一辉可疑地埋下了头,向珠雫道出了事情的经纬。

史黛拉把她的围裙给弄破了。

而莎拉打算就这样穿着这样的破围裙去上场比赛。

看不下去了的史黛拉就决定这样半胁迫地将他带到百货商场来。

“确实……史黛拉小姐就是这么的雷风厉行呢。”

了解的现况的珠雫不禁吐出了这样的感言。

按理来说这只是珠雫的多心。不过对此已经深有感触的一辉,打心底里同意珠雫的这个观点,点了点头。

“老实来说,这也帮了我个大忙。一想到要与穿成那样的人对战……对我来说还真是不小的困扰呢。”

不会因此扰乱掉我的集中力。

步调被打乱的话……也就没有了赢的自信。

一辉说到底也是个年轻小伙,会产生这种生理现象也是无可奈何的。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把我叫来了吗。”

“嗯,这可是艾莉丝的得意领域不是吗?请你好好的教授她着装打扮的乐趣。尽可能让他多穿上点衣服。”

他造型和搭配服装的手腕,珠雫也深有体会。

看到他给自己搭配的行头的话,说不定莎拉也会被他的气氛所感染。

然后一旦她想通了的话,就再也不会穿成这种随时要走光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了吧。

这正是史黛拉所想要的。

一辉也大体上同意了她的想法。

追根溯源,莎拉字典中一直不存在羞耻心这个词汇。

只是为了防止作画时颜料泼到身体上,才穿上了最低限度面积的布料。大概要是不画画的时候,看到她光着身子出门闲逛也不足为奇。

不清楚她为何会是这样子。

天才在某种程度上,神经的搭线总会有一两根与常人有异也说不定。

说不准她不穿上这种羞耻度爆表的衣服,想象力就不会喷薄而出呢。

那样的话……这只能说是她独有的兴趣罢了。

只能将这种着装行为理解成她的自身喜好而已。

“交给对于原本和她同属晓学院的艾莉丝你,说不定有点为难你了。但我还是能拜托你吗?”

考虑到艾莉丝现今的立场,一辉稍稍感到有点对不住他。

“可以呀。确实我以前和她是晓学院的伙伴,但基本没有直接互相打过照面。”

知道有栖院的真实面目的人只有《道化师》平贺玲泉和原晓学院教室“独腕剑圣”华伦斯坦等少数几人。

所以正如他所言,他丝毫不用觉得拘谨。

“虽然那孩子一直以来因不健康、随心所欲的生活方式作祟,才造成了现在这副光景,但(璞玉)经过打磨的话肯定会变得闪闪发光吧。我无论如何也想试试看。”

“你这么说的话可就帮了我大忙了。”

“……即便如此,这件事还真让我吃惊呢。那个露出狂魔。要是再敢盯上哥哥大人对他动手动脚的,我一定会好好地在她的肚子上赏一记回旋踢。”

“不愧是今天要比赛的人。不过这样也不太好吧……”

听到自己的妹妹说出这种危险的词语,一辉不禁默默地捏了一把冷汗。三人就在这里扯东扯西消磨时间,等待史黛拉他们的到来。

她们俩人可真是让人等了相当长的时间呢。

一辉看了看学生手册上的表钟。

已经超过了集合时间五分钟之久。

(还真是迟到了相当久吶。……)

虽然知道女性出门要话很多时间,但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给莎拉套上衣服那头吧。

姑且那时候给她带回了四套衣服,希望有里面会她喜欢的款式。

(莫非突然觉醒了爱打扮的爱好,在那边不断挑选衣服而耽误了时间也说不定呢。)

虽然这无疑在是痴人说梦……

就在一辉如此想着的时候……

“啊,史黛拉酱她们来了哟。”

有栖院看到了在巨蛋的三叉路口出现的史黛拉一行,立刻站起身来。

接着一辉和珠雫也依次起身迎接两人。

但是……随着与两人的距离不断缩短,一辉这才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总觉的史黛拉一点精神都没有。

“久,久等了…………”

声音中的霸气已荡然无存。

身体也像是已经站不直似的弓起背来,看来是经受了非常劳累的事情吧。

“史、史黛拉、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憔悴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辉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那是因为……”

史黛拉瞅了一眼带过来的莎拉。

只见莎拉的身上只套了件薄薄的夹克。

如果光光是听到这个描述,确实是和色气完全没有什么搭噶。

但是她到胸前的为止了拉链完全大开,从中露出的深邃山谷深深地印入了眼帘。

本来与性感完全无缘的夹克,就这样变成了何等煽情的服装。

过往的行人无疑不偷偷的往莎拉的谷间瞥上几眼。

“这样看起来非常不妙吧。女孩子穿成这样不知廉耻的模样。你又不是‘不〇子酱’对吧,所以请好好的把拉链拉起来好嘛。”(PS:LZ想了好久才想通那个“不〇子酱”是哪个。)

听到有栖院如此苦苦相劝,于是“叽——”地一声,莎拉把拉链拉到了颈部。

但是她的手放开的瞬间。

叽叽叽叽叽……

拉链发出了奇怪的声响,砰地一声又从胸口的部分爆开。

“啊,阿拉阿拉……”

“胸的地方太紧了,其他洋服的纽扣也全都被崩飞了。”

“呜咕!”

莎拉的话如同带着指虎在史黛拉的心窝里痛殴了一拳。

看到这里一辉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消沉了。

“总,总觉得不能理解史黛拉居然因为这种理由。”

“……什,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怎么会理解这种屈辱!”

话是这样说。

至今为止史黛拉还没遇见过比过自己胸部的女孩子。

破军学院的贵德原彼方……之类的暂且不提。

“这真是让人忧伤的事情。”

“老实说一时半会是回复不过来的样子了。”

未曾有过的巨大精神打击让史黛拉脸色也变得十分痛苦,驼着背像个站不稳的老太太一样不断地颤抖。

但是……这种精神状态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史黛拉紧紧地盯着珠雫,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那么!既然全员都到了,就立刻向百货商场进发吧!”

史黛拉突然伸了伸筋骨,打起精神说到。

“史黛拉小姐。刚才你究竟是看了谁的哪里而振作起来的呢?”

“马上就到晚上比赛的时间了,所以让我们抓紧点吧!”

“史黛拉小姐。请老实回答我。你想被宰吗?”

从湾岸巨蛋开始移动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热闹的繁华街上。

谁也说不上来名字的大型百货大楼鳞次栉比。

这里是商业都市大阪中竞争最为激烈的区域。

一辉一行在离大楼最近的车站下了车。

“““………………”””

从巴士上下来的每个人都面露疲态。

这当然并不是走了太多路的原因。

而是……

“黑铁一辉先生,我来年一定会加入破军学院的。请好好记住哦。”

“谢谢你给我签名,史黛拉姐姐大人。我会好好一生珍藏的!”

“珠雫酱,再往这边看一眼嘛。用你那轻蔑的目光。”

“我们都会为你们应援的。加油!”

巴士里的中学生们打开窗户,探出身子来向他们挥手。

“乘客们,请不要将头伸出窗外。”

无视驾驶员悲鸣的少女们向一辉挥着手,眼中闪烁着无限憧憬的光芒。

他们五人被正好乘坐巴士去某处观光的中学生社团团围住,因单方面憧憬而兴奋地挤过来的他们,不停向他们索要握手和签名。

就连离开的时候,还不停向他们投以媚笑。

“这也……太不将我们当回事了吧。”

听到一辉的小声哀叹,正用梳子梳理被弄乱的头发的史黛拉也点了点头。

“呼,就算是平常,也从来没有被纠缠到这种地步过……今天这帮家伙可真是厉害。”

“醉了……感觉真不舒服。”

“没事吧?”

莎拉拍了拍脸色十分不好的珠雫的背。

被一辉和有栖院之外的人做出这种事,要是平常的话……但是

“姆、谢谢你的担心……呜呜。”

本来就讨厌与人相处的她,被不断向她投来的赞美与憧憬之词击打地精疲力尽,根本没有耍性子的余力了。

“嘛,虽然平时大家都有顾忌到自己的个人隐私,但现在我们更像是在参加节日祭典那样的事情呢……。毕竟站在这里的有七星剑舞祭八强中的四人。这种情况只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大家纷纷点头同意。

但是,等他们开始后悔的时候,已经稍稍有些迟了一点

“咚咚咚咚”

如地震一般的声音击打着五人的鼓膜。

他们马上抬起头来看看到底发生了情况。

“““诶?”””

“哦噫,在这边。就在那个巴士站牌的前面。”

“KYA!是正牌的黑铁一辉酱诶!推特上的情报看来没错。”

“马上向大家扩散这个情报。”

“史黛拉大人!请和我握手!”

如同字面意义上的【人流】一样,从一辉他们要前往的百货大楼的方向,向五人所在的巴士站牌下涌了过来。

“信息化社会可真是恐怖啊!”

“这可不是望向远方逃避现实的场合啊艾莉丝!不好好想点什么办法的话要出人命的会。”

“确实,这么多人挤在一块,要是中间有一个人摔倒了,就会酿成一桩大惨案啊。”

“话是这么说,兄长大人。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这些人冷静下来。”

“胸!用皇女大人的胸部!让这点人数停下来只不过是小意思。”

“不要趁火打劫在我身上乱摸!”

“将这作为中心目标!转换!目标转换!”

“珠雫大人啊!不如就让他们从你那平坦的那个地方上踩过去如何?”

““就让我们在这里分出胜负吧!””

“两,两人人都冷静一点!你们的心情我都理解,但是在这里干架的话百分百直接会被处以退学处分。”

为了缓和两人不断上涨的杀气,一辉也拿出了自己的提案。

“总之我们现在赶紧逃吧!被那种人数给缠住的话,能在比赛前买好东西回去才怪呢!”

但是、

“那个……貌似已经晚了。”

随声莎拉的喊声转过头来,背后的车站里面也哗啦哗啦地涌出了能近距离见到全国八强一面的人们。他们连手中了手机飞了出去也无暇顾及。

总之,他们现在正处于被前后包围的态势中。

“嘛,照这个架势看来我们现在貌似已经是无路可逃的样子了。”

“没办法了。”

“诶,其实我真的不想使用这种粗鲁的手段。不过也没办法了。”

“你们两个看上去可完全没有一点束手无策的样子,反倒是这杀气满溢到吓人啊。”

(这该如何是好啊,这样下去肯定会演变成流血事件啊。)

但是一辉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光是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情况上,就根本没有冷静思考的闲工夫。

这该怎么搞?

“总之……只要让他们的目光停下来就行了吧。”

莎拉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了她的灵装《创造万物之笔》和帕累托图。

“你想干什……”

一辉话音未落,莎拉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了行动。

她将帕累托图上的颜料混合成灰色。然后――

“《色彩魔术》――路边岩石之灰。”

将颜料涂到自己的手背上。

瞬间,在场的一辉等人顿时有种目光的焦点集中不到莎拉身上的实感。

这就是操纵着身边围绕着的色彩概念的伐刀绝技《色彩魔术》。

其中一式便是这个“岩石之灰”。

被这种颜色缠绕着的人,就会变得像路旁的石头一样不起眼,让人很难意识到其存在。

如果不是像一辉他们那样平时不断锻炼集中力的骑士,早就被夺取了对本应存在个体的感知力。

……不用莎拉自己说明,就能理解她所用的伐刀绝技的效力。同时,这也是面对这种状况的应急处置。

“原来如此。用魔术将自己变得不可见这个点子,我还想都没想到呢。”

“……算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一边发出小声到让人分不清声音来源的残念的细语,史黛拉和珠雫两人闭上了眼睛。

“《阳炎暗幕》”

“《青色幻梦》”

随着她们的言灵,史黛拉周围的空气被加热了。而珠雫则充分利用了空气中水分,展开了一个光折射膜。

这样人们看到的他们只是被光折射过后的幻影罢了。

除了均具有优秀魔力制御力的两人,大概没有人能够做到了吧。

“这三个人还真是能干呢。那我也拿出我的能力‘影子薄化’给一辉瞧瞧吧。”

说着有栖院显现出了自己的灵装《黑之隐者》。

他的能力是操纵影子的概念。

就如字面上所示,使用后能将影子变薄,对他人来说则是一段时间的隐身。

本来一直将在公共场合使用视为禁忌,不过再这样无动于衷下去,真的很有可能会引起大事故。

正因如此,一辉也不打算怪罪他什么了。

“不了,不用也行。”

然而一辉拒绝了有栖院的好意。

“啊啦?但是一辉你可没有像我们这样能从中脱出的魔术对吧?”

“嘛,魔术上是这样说没错啦。不过对手是一般市民的话,光凭体术就已经十分足够了。”

说完,一辉便将意识转移向涌来的人流的视线。

然后他看穿了他们全员意识中比丝线还要细的间隙,并从中走过。

古流步法《忍步》――一辉以要掩埋整个视野似的人群为对象使出这种招式。

在人潮中轻松逆流前行的一辉,宛入无人之境。

那轻松看穿对手死角的眼力,和那没有一厘差池的步法,有栖院看得差点忘我。

“啊啦啊啦,这种让职业刺客都自行惭愧的隐身技术。真的让我吃了一惊呢。一辉。”

在对一辉深不可测的技艺发声感叹的同时,有栖院也再次继续向四人灌注魔力。

《黑之隐者》的一式,将自己的影子溶解……他们的影子,也正在不断变薄当中。

影子消失的那个瞬间,一辉五人的痕迹便在众目睽睽下消失的一干二净。

“啊,啊嘞!?人呢!?不见了!”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一辉君你在哪里!?”

“好奇怪吶。刚刚还应该在这里的说?啊嘞?”

突然五人如人间蒸发似烟消云散,顿时人声嘈杂。

失去了目标而热情消退的人们,片刻都没有驻足,立刻四散而去。

终于不会出现有人受伤的事情了。

确认了这点之后,一辉一行穿行于数百人正中,向着百货商场进发。

五人来到了近旁的百货商场,乘坐自动扶梯向六楼的女装卖场前进。

正逢楼层的店铺联合举办了一个“夏季女装展览会”活动。

“欸!?有相当多的店家参加了呢。”

“好像限定在展示会期间,一些国外品牌也会在店里出售哦。”

目光一直落在刚刚在会场入口拿到的传单的珠雫补充了史黛拉的感想。

七星剑武祭时期,这里的人流量比起平常来说不知道增加了多少。

商家不在此刻一决雌雄,更待何时。

动员楼层全体紧张周密地举办这次活动,其中道理不言而喻。

“这么多形形色色的款式摆在你的面前,总能找到你喜欢的一套吧!撒,快点选好回去吧!”

但是被史黛拉的指示着的莎拉,好像完全提不起兴致。

然后她随手捞了件手边了一块布料。

“……那买这个就行了。”

“诶?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吗?额,这可是睡袍!睡觉的时候才穿的!”

“穿起来看来没问题。”

“问题大着类。不懂要帮忙就说啊!你这身材,才不能让你穿着这种衣服比赛的视频流出。拜托你好好看好好选。”

“姆、那就这件。”

“哪个?得,这次不是布了吗?这是皮带!仅仅是一根皮带好吗!?”

“在胸部这里卷起来不就遮住了么。”

“这已经看起来是像有特殊性癖一样的人了吧!给我好好的选布料好么!布料!”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选的啦。……选好啦。”

“结果还是围裙么!?难道你被施加了不穿裸体围裙就不行的诅咒吗?”

“既能随穿随脱,也很凉快,经过我理性的思考果然还是这个最好。”

“……这感觉简直就和一个和食物完全没有兴趣的人没两样。”

正抱着头的史黛拉的旁边,有栖院“嗡”的一声用手拖住下巴念道。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重症患者呢。”

没有一点点义务感程度的理由驱使她好好着装。

想要她喜欢上打扮还真的是一件相当大的难题。

但是……

“你有了什么法子了么?”

“嘛,我真努力想着呢。”

“方法也不是完全没有”,有栖院如是想。

没有理由的话,就制造一个理由。

“吶,莉莉。您为什么对于打扮这么没有兴趣呢?”

“……没有打扮的理由。从来不会想着去迎合别人的喜好。”

“但是,您,一直想要一辉当你绘画时的裸体模特不是吗?”

“所以?”

“所以这正是理由。”

“?”

有栖院挂着一副邪恶的表情,在因困惑而低着头的莎拉耳边悄悄私语。

“穿着漂亮的装束,打扮成一个可爱的女孩……然后趁一辉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事不就成了么?”

“等……啊,艾莉丝!?”

“你、你你你、你都跟她说了什么啊!”

听到了她那危险了发言,一辉和史黛拉脸色为之一变。

知晓彼此恋人关系的友人,居然会和第三者公然筹划起挑拨离间的勾当。。

这是想当然的反应。

知道两人关系的莎拉的反应也是如此。

“……这可不行。《无冕剑王》可是有《红莲皇女》这个恋人在了啊。他会被我引诱什么的绝对不可能了啦。”

她对有栖院的提案面露难色。但是、

“唔呼呼。话可不是这样说哦。男人可是那种一边嘴上说着‘你就是我的唯一’,一边到处在外面拈花惹草的生物哦。莉莉如果也算是一个有名的画家的话,这种程度的事情难道不清楚么。神(宙斯)也不过尔尔,怎么能断然肯定作为人类的一辉不会有一丝花心的念头呢。可何况在这个国家,也流传着‘花心的男人才有出息’这种市井杂谈。”

“……、真的吗?”

“嗯嗯。小姐你只要加油把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的,然后偷偷与一辉私通的话。吶,到时候不是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了?”

“…………”

宛如唆使夏娃的蛇,引诱她将手向禁忌触碰。

至此史黛拉也不能够继续默不作声下去了,于是她见两人说话的间隙连忙插嘴道。

“啊,艾莉丝。别给她灌输一些奇怪的东西好不!等下莎拉真当真了怎么样办?你看看现在她一脸‘我信了’的表情!一辉可是我的男朋友!?那、那什么私通什么的,是不道德的!绝对不行!”

面对从中插进来的史黛拉,有栖院露出了稍稍像挑逗下他似的笑容。

“啊啦啊啦啊啦~?这可不像时平时的史黛拉会说的啊?”

“你、你什么意思?”

“只是恋人关系就能确保胜利了?假如史黛拉同学觉得自己的魅力能一直牢牢锁住一辉同学的心话,那么能迷住他的话就迷住他看看啊。就是这么个意思。”

“咕……!”

有栖院混杂着挑衅的话语让史黛拉顿时哑口无言。

看到她这副模样,珠雫见势也想常春藤一样攀附住了一辉的手臂,这是分明的落井下石。

“呀咧呀咧,没有男人会讨厌能让人激起保护欲的女人呢。雌性选择有魅力的雄性,而雄性则追求有魅力的雌性,这就是弱肉强食的自然中亘古不变的法则。道德什么的,也不是那些胜者所制造出的概念吗?始终仰仗道德的你,到底也是一个无聊的女人罢了。……所以这种女性才会一直堕落下去呢。对不,兄长大人?不如现在就甩了她比较好吧?这个女的,别的不说,就说最近丈夫正在努力工作的时候,不去分担一点家事,而是舒舒服服地仰躺在床上看电视剧,然后将钱全扔到FX里面去。(FX貌似是日本化妆品的一个品牌??谁知道的麻烦楼中楼回复下。)当然珠雫我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

“嗯嗯……”

“行了行了,艾莉丝也是,珠雫也是,别戏弄史黛拉了。”

见势不对的一辉连忙上前当个和事佬。

拈花惹草什么的,一辉从最初开始就保持自己不去动这种念头。

一辉对于自己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可是有绝对的自信。

所以一辉将这种感情转化成了言语,开口说道。

“史黛拉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对你的心意可是绝对——”

“等下,一辉。”

“啊!?”

但这些话却让史黛拉物理意义上更堵得慌了。

堵住一辉的嘴后,史黛拉说道。

“……就如这两人所说。是我错了。”

“史,史黛拉?”

“我明白现在一辉想说什么。尽管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心实意,但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会感觉不舒服。“

史黛拉在内心里如此规劝自己。

成为了恋人就觉得已经是自己赢了吗?

看上去完全是这样没错。

……最近自己和一辉确立了明确的关系之后,就变得过于依赖他了呢。

(不过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排挤那些聚集在一辉身边的女孩子的资格。)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黑铁一辉可是我史黛拉·法米利昂独一无二的、深爱着的男人啊。

除去这点,他也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性。

知晓他为人的人,感受过他温柔的人,无一不从各种意义上对他报以好感。

……而我却只是向她们大吵大闹“我才是一辉的恋人”什么的,一点也不矜持,一点没有魅力可言。

(只因互相有了约定,所以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我作为一个女性大概已经完蛋了吧。)

留住爱人的不是约定,而是心。

无论何时都要想要去爱着他,无论何时都想要得到他的爱。

只有这样努力过了,我才有资格接受一辉那直率的话语。所以——

“好啊。莎拉·布拉德莉莉!如果你有那份意思就请便吧!我不会阻止你!但是你可别想着能夺走他!因为一辉的心可是我史黛拉·法米利昂的所有物!”

脩地一下伸出手指指向天空,下达了宣战布告,史黛拉头也不回似的地拔起腿,一个人向展示会前行。

才不想输给有栖院撑腰的莎拉,现在就去好好的打扮一番。

“那么虽然机会难得,我也要暂时离开了。兄长大人,待会见。”

望着史黛拉前行的背影,珠雫也选择了一个人独自行动。

目送着两人的离开,作为元凶的有栖院脸上已是满满要溢出的窃笑。

“唔呼呼,被人深爱着呢,一辉。”

说着还向一辉抛了个媚眼。而一辉早已是气得眉毛倒竖。

“……艾~莉~丝~?”

“不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嘛。这不白白糟蹋了你这张可爱的脸嘛。”

“别装了。你是知道史黛拉讨厌输所以煽动她的吧?”

“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嘛。为了能给莉莉一个认真选衣服的理由,除了这种程度的借口,恕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办法了。我说的全部都是我的真心话哦。一辉才是,才不会因单单一张空头支票而束手束脚的对吧?”

“…………嘛,话是没错。”

有栖院的话不偏不倚正中一辉的苦衷。

他自己也不想史黛拉因所谓的约定而放不开。

“那么,我就带着莉莉四处转转去了,您也一起跟过来吗?”

“……不了,难得这次珠雫不来黏着我,我也有一点想买的东西,所以就往那个方向走咯。”

“好吧。那么两小时后我们就在这里集合吧,给她们俩也发下邮件吧。”

店家们都拿出了压箱底的货色,所以展示会的内容十分充实。

那感觉十分轻便的女士便装,好像是某种民族服饰。

百货商场的三楼正满满的陈列着包罗了古今东西各种风格的女性服饰。

其中尤其引人注目的被穿戴在人体模型上陈列出来的是这个夏天的流行款式,以及诸如名牌服装此类主力商品。

淡淡的牛奶色连衣裙。

看清来十分清爽的条纹荷叶裙。

只是用眼睛看着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幸福感。

但是、

“……是很可爱呢,但是……”

自己想要的不是这种类型。

选择这个的话还是显得自己太肤浅了,史黛拉这么想着。

毕竟对手有那个有栖院在。

他要是认真给人打扮起来,连那个珠雫都能更添三分可爱呢。

如果他把那个虽然跟打扮无缘,但不失为潜力股莎拉的潜力挖掘出来话,不知会把自己甩出个几条街也说不定。

虽然说这种服装是王道……但往坏处说不免有点落入俗套,还是觉得有点不靠谱。

……可是往邪道上走的太远就有点危险了……。

“啊啦?”

这时,烦恼着的史黛拉的视线,被展览会的一角吸引住了。

她所注目的是竖立着【纳凉!夏季浴衣展示会!(可试穿)】的招牌。

那是专门经营和服的区块。

“这个说不定能行!”

既是王道服饰的同时,又是非常出其不意的选择。

而且正逢季节,然后莎拉为了接下来的比赛,肯定会选择那种行动起来比较方便的衣服,所以不会有撞衫的后顾之忧。

再加上自己从来没有穿过和服,乘此机会买上一件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于是史黛拉下定了决心,走入了这个区域。

随后便一边眼中闪闪发光地看自己所中意的美丽商品,一边仔细地从中挑选出了一件。

那是与自己头发颜色搭配,红白基调的浴衣。

她把衣服拿在手里,并解除了《阳炎暗幕》向店员那边走去。

“不好意思,这件,我想试穿一下。”

“欢迎光临。试穿是吧?那么请往这边走……!?。”

瞬间,接待的中年女性的表情僵住了。

当她终于注意到了朝自己说话的是何等人物。

“你,你你你,你难不成就是法米利昂的史黛拉公主!?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是的,所以……那个,我想试穿这件衣服。”

“啊、啊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的说!我们就是那样的店呢!因为太过惊讶了所以全忘了。

那,那么可以的话请在这稍等片刻!马上为您端上茶和点心!斋藤桑!现在马上去一层买点点心和茶来!最贵的那种。”

“不用劳烦了!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现在就想试穿下这个。”

看到从口袋里拿出钱包,让旁边店员去买茶和点心的中年女性,史黛拉慌忙制止了她。

“这次是和朋友一起出来的,没有打算在此久留。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这真是失礼呢。话说我也没有过接待国宝级贵客的经验。小,小人参见什么的……啊哈哈。”

“现在仅仅是一名学生罢了。请不要顾虑太多。”

“我知道了。请在这个试衣间稍微等下,马上做好为你更衣的准备。”

于是史黛拉被带到了和服卖场中心一个准备好的被隔板围住的空间。

大概有十二坪那么大。(PS:日本房间面积按能铺几张榻榻米算几坪。)

史黛拉穿过被帘子遮住了入口,往里面走去。

然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这不是珠雫吗?你为什么会在这地方?”

史黛拉进入的这个试衣间,没想到已经被珠雫捷足先登了。

“不管怎么想除了来换衣服意外根本没有其他理由了吧?……史黛拉本人称作的一个难得诱惑兄长大人、博取兄长大人欢心的机会,所以我也要将久违的穿上浴衣的模样展现给兄长大人。”

“咕努……”

意料之中的回答让史黛拉无颜以对。

特地选择了莎拉不会穿着的款式,却被他人抢先一步穿上了。

但史黛拉现在除了和服之外已别无他路。

“我的记忆中可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唔。嘛,喜欢的话就随你喜欢。我只要像我说过那样像鹫那样牢牢的抓住一辉的心就行了。”

听见了史黛拉那盛气凌人的发言,珠雫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库嘶……那还真是恭喜呢。”

“姆?你什么意思哟?”

“我都已经选好了衣服了,你怎么还不穿上呢?这样好么?你已经没有赢的希望了哟!”

“就、就算你这么说,我从来没见过别人穿这东西,所以不知道怎么穿啦!”

“库嘶库嘶。嘛也是。看·过·的·话·就·会·了·对·吧!”

(什、什么啊。珠雫那自信满满的态度……)

珠雫那不服输的劲头史黛拉可是深有体会的。

但是,与其说是不服输,仔细想不如说是从哪里已经确信了结果。

“但是,我也不能输哦!”

让那个态度的珠雫的脸上也掠过了一丝不安的同时,史黛拉开始向刚才那个女性店员学习浴衣的穿法。

不愧是这种决战时刻被托付的店员,没花太多时间就完成了。

“好的。完成了。史黛拉公主您意下如何?”

“挖啊~!”

环顾着衣服穿好后自己的身姿,史黛拉发出了兴奋的感叹。

史黛拉选择的是白底上有着亮红色中掺杂着少许黄色的蓟的图案的浴衣。

腰带则是比起蓟更为浓厚的红色,缎带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结。

“好像一条可爱的金鱼呢……”

乍一看,大大的缎带好像金鱼的尾巴一样翩翩起舞。

史黛拉自己也相当中意的样子。

穿着成这副姿态阔步于祭典中的景象已经映入眼帘。

那、那个时候……

“诶,看起来还挺合身的嘛,史黛拉小姐。”

几乎与史黛拉同时穿好的珠雫向她投去溢美之词。

珠雫穿着的也是和史黛拉差不多款式的浴衣。

蓝色的底色上的白色菖蒲,还有被描绘出的水面的波纹。

是与史黛拉那身华丽的装束完全相反的冷色调。

这种颜色同珠雫那浅色的肌肤和头发相辅相成,更添一层凉意。

……而且远不止如此。

“…………?”

(啊、啊咧?总感觉……)

看到了珠雫的身姿,史黛拉的胸中回荡着膨胀的不安。

于是连忙再次确认下自己的着装。

并不是不明所以的杞人忧天,耳饰着实的感觉到了。

(……与珠雫相比……我好像一点都不合身呢……)

“库嘶库嘶。看来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嘛。史黛拉小姐。”

“我、我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珠雫看到史黛拉那副慌慌张张抵赖着的样子——“正中靶心”呢。

“不用装傻也行哟。一和我比起来就感觉自己穿起来一点都不合身呢。你不就是这样想着的吗?”

“那,那种事才没有呢。倒是我这边才超级可爱呢!”

“哦?是吗?那我们就一起回兄长大人原来在的地方吧。”

“呜……”

这么做就糟糕了。

怀揣着这副不安的模样出现在一辉面前可做不到。

但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比起珠雫,自己穿起来多么不合身呢?

史黛拉现在试衣镜前面不断改变着POSE,不断地上下打量着全身,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史黛拉向刚才帮忙穿衣的女性店员询问道。

“吶,吶,店员桑。我和珠雫,哪个穿起来感觉更合适一点。”

“诶,诶多……”

就算被这么问题了,站在店员立场上也自然会觉得困扰。

于是女性店员脸上露出了敷衍暧昧的笑容。

“你们两个人,都展现出了自身绝美的个性,都十分合身哦。我是这么觉得的”

这个回答也是她的真心话。

本身史黛拉就是一件出色的素材。

基本上所有衣服都能穿的适称。

但是店员注意到了一点。

“大概,那边的那位应该习惯穿这种和服了,这种感觉吧。”

“习惯了……”

“正是如此的说。”

珠雫也肯定了店员的言论。

“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到底也是武士辈出的武士家之女。虽然因我个人上也喜欢洋服,但平常也生活在那边。

在家那边帮忙做事的话,从以前开始就少不了穿和服的机会。所以同时也被教授并训练了穿着和服时的礼仪。步法是其中最为重要之一,像史黛拉小姐那么走的话一下子裙摆就乱了。而且视线正对对方,让人感觉一直被盯着看也是不行的。”

“…………!”

往珠雫手指的地方一看。

浴衣的裙裾果然因为自己在镜子前面来回走动而乱掉了。

“说话的时候背要像杆子一样挺直,视线不要直视而是像窥伺一样地看着他人。手的位置不要放在肩膀这条线以外的地方。放前面放整齐一点。虽然每一点的变化都是很微小的,但是不断累积起来整体印象上就会有明显的改观。和服和洋装是不一样的,并不是看起来越华丽就越好。其中蕴含了穿着者温文尔雅的品格和协调之美。——总之!您的话,无论是身体还是动作,要登上大雅之堂的话,这个程度还远远不够呢。”

“哈呜!~”

的确。本来和服就是日本人的文化与体型所共同孕育出来的结果。

换言之,对珠雫来说是“home”,而对史黛拉则是“away”。【PS:担心大家不理解含义我就解释下好了。意思就是和服“接纳”珠雫而“疏远”史黛拉。】

差距自然而然就显现了出来。

接着珠雫向史黛拉表演了穿着和服是如何到处走动的,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

姿势刚好做到绝妙的角度,反射性的动作则是明显不断训练后的成果。

这不是一朝一夕所能练成的东西。

“……确实、做不到这样就不行呢。”

“没这种事啦。史黛拉大人也十分合身呢!”

“……谢谢你。可是…………”

“十分”,这点程度肯定不行。

不赢的话……

这可是堵上作为女人、作为一辉女友的尊严的战斗。

后头还有有栖院辅佐的莎拉紧逼着,如果在这输给珠雫的话就真的不像话了。

现在放弃和服还来得及。

但是,别的的话还有什么呢。

看着烦恼着的史黛拉——

“可以的话,不如让我来给你些建议吧?”

故作怜惜的珠雫用已登堂入室般的美妙言语在史黛拉耳畔敲打。

“你来?”

“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跟随着艾丽斯嘛。所以给你建议这种程度,小意思的啦。”

“……扯淡吧你。你会来帮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你绝壁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我才不会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鉴于两人平常关系就十分恶劣,这种反应也是当然的。

然而珠雫却挤出了一副看起来很悲伤的表情。

“一直不被你信任呢。嘛,如果站在史黛拉小姐的立场上的话……像我这样的小姑会被疏远也是自然而然的。但是被当面这么说了,还是感到好伤心呢。……即便是我,现在也是对史黛拉多少有些认可了呢。”

“……真的吗?”

“当然的啦。不然我才不会允许兄长大人和你交往呢。如果有那样的女人和兄长大人交往的话,无论她使用了怎样的非常理的手段,我也会追她到天涯海角灭了她给你看。我就是这样的女的史黛拉小姐也是十分清楚的吧?但是那个女的……一开始就这么觉得。所以正因如此,看到那种乡巴佬,而且以兄长大人的肉体为目标的女的在兄长大人周围嗡嗡地飞来飞去,真的是非常的不愉快。我怎么会让自己承认的人输掉呢!”

“珠雫……你……”

“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 ——姐、姐、大、人。”

珠雫像模像样的紧紧握住了史黛拉的手拜托道。

用至今为止从来没有叫过的称呼。

仅此一言,史黛拉的瞳孔中便摇曳着欢喜的色彩。

难道自己真的被这个女的承认了吗?真的是想都没想过。

于是史黛拉用更大的力气返握住了珠雫手,带着花开满面一般的笑容说道。

“怀疑你真是抱歉!让我们一起把那个女的驱逐出场吧!”

“遵命……!”

“那么珠雫你就快点把你的点子说出来吧!我你觉得我穿成什么样才显得最为可爱呢?”

“非常简单喲史黛拉小姐。……你有着火焰一般的红发,和即使穿上和服也掩盖不住的女性躯体之美。过分的装饰是不必要的。老实说你本来就有十足的魅力了。”

“是、是酱紫吗……诶嘿嘿。总觉的,能从珠雫口中听到这话,好高兴啊。”

“所以说史黛拉小姐你只要活用你与生俱来的武器就行了。然后为此最好的选择不就是这个了么?”

“这、这件衣服是……!?”

“这里有好多只为祭奠而特制的衣服,所以我专门为了史黛拉小姐调查过了。没有比史黛拉小姐的身材更完美贴合这件衣服的人了不是么?这点就为你多加了一分。接着再洒上名为野性的香辛料的话……兄长大人的心就会牢牢地被你抓住了的说。”

“特地为了我……!谢谢你珠雫!确实有种非它不可的感觉。哟西!赶快换上它吧!”

就在史黛拉和珠雫串通一气的时候。

莎拉和有栖院乘坐自动扶梯向女装卖场的下层移动。

途中,有栖院为了以防万一向莎拉索问道。

“因为时间很赶所以事先想跟你确认下。你是希望【这种设计不错】或者【喜欢这个牌子】之类地自己挑选,还是就这么全部交给我来办。”

莎拉听了则摇头回答道。

“……我什么都不懂。拜托你了。”

“OK!”

(说起来她今天有比赛,所以不方便行动的服装就pass了。) (pass这里,原文NG,=no good,电影术语)

不知为何晓学院没有自己的制服。

在这里选的衣服差不多接下来就当战斗服用了。

乱七八糟的衣服无疑会削减机动力。

这就得不偿失了。

晓对自己的恩情,充其量只是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巢穴。虽然对有栖院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但是一辉……那个认真的少年却不认同。

但是,在选择什么样的衣服之前。

还有不能不做的事情。

“……不在你的脸上下点功夫的话不行呢。”

“整形?”

“不会做到这种地步的啦。保持原状就好了。可不能白白糟蹋那美丽的素颜。正因如此——才是难题所在哟。”

就在她们俩讨论着的时候,好不容易电梯到了三层的化妆品卖场。

奶色的大理石。

涂成黑色的柱子上,金色的螺旋疾走着。

强调清洁感的色调的卖场中,漂浮着女性化妆品特有的甘甜气息。

“姑且先问一下,你有过化妆的经验吗。”

呼噜呼噜。

莎拉摇了摇头。

“嘛,也是呢。看你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头发上沾染着颜料,而且睡得一团糟。嘴唇也有点干裂了。

(相比较之下,令人无法解释的是皮肤上却没有一丝斑点。)

嘛,有可能就是这种体质也说不准。

话说回来还是史黛拉的体重更为神秘一些。

“不单没有化妆的知识,果然连皮肤护理方面的认知也是zero啊。”

“虽然没做过,但我知道肌肤只要是粉红色的,而且噗哩噗哩有弹性的话就是好事哦。”

“还是懂得〖基本〗的嘛。但话说在前头,这只是化妆的奥妙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是这样吗?”

“嗯嗯。难得的机会,就让我一一教授于你吧。请务必好好地听讲哦。”

“知道了。”

“首先化妆前最重要的是皮肤护理呢(skin care)。用这个〖洗脸form〗洗去肌肤上的污垢和皮脂。肌肤上有不纯物存在的话,化妆的效果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之是必要的工序。”

“原来如此……”

“接下来就轮到〖化妆水〗出场了。这东西里面包含着大量使肌肤保持水分的有效成份。”

“唔嗯……”

“这个结束了之后是〖乳液〗。〖乳液〗用来让肌肤保持弹性。使用要领和〖化妆水〗大体一致。当〖化妆水〗和〖乳液〗的有效成份确实被锁在肌肤中后,最后别忘了用〖隔离霜〗(day cream)涂盖住。”

“……………………”

“涂了〖隔离霜〗的话,就可以涂上为接下来的化妆作载体的〖底装〗了。〖隔离霜〗能防止紫外线损伤,所以很重要哦。到了这个阶段,为了使肌肤的感觉变得更好,则要使用〖彩霜〗来调节色和味。在肌肤需要看起来更红一点的场合就用紫色系,而在希望皮肤能更有光泽的时候就使用银色系的来调节色味。到现在为止才终于轮到莉莉你说过的〖粉底〗出场了哟。但是除了莉莉你说的那个往脸上摸的〖粉末〗之外还有〖霜〗和〖Liquid〗(注:液体美发剂),这些要根据每个人肌肤类型的不同正确地使用也是很重要哟。然后至今的工程未能消除的色斑和粉刺的痕迹则用〖遮暇膏〗部分补足。最后使用〖粉末〗防止〖粉底〗粘住。收尾的〖高光〗(highlight。。神马玩意)和〖腮红〗则用涂料和粉末按照先后顺序case by case弄好。这样总算是完成了脸部造型了。接下来就是眼妆了。话说,我刚才说的你都理顺了没?”(ps:这段话没有加标点,刚开始以为是编辑划水,后来我才懂了。。一口气说这么多换我我也懵B)

视线移向莎拉,只见她头上噗嘶噗嘶地冒着上升的白烟。

然后瞪着一副死鱼眼回答道。

“……………………身为一个女的是如此艰难这点是理解了。”

“啊啦。意料之外不错的感想呢。女人就是为了每天都保持美貌才努力到不讲道理呢。完全不理解其中辛苦的那些男人却把这些谓为欺瞒啊。”

“……你不也是……”

“内心是少女哟。”

“……奇怪的家伙。”

“不止被你一个人这么说过哦。”

深表遗憾。

“……总感觉、还是哪里不行…………”

“嘛,虽然我现在想教你具体步骤细节,不过就说〖乳液〗或者〖隔离霜〗这种〖底妆〗吧,就有你想不到的各种各样种类的商品。总之比起死记不如活用,记个大略然后让我们一起去实践吧!”

这么说着的有栖院指尖发出“啪叽”的声响。

随即、原本他稀薄的影子恢复了原状。

解除了《黑之隐者》遮断气息的能力。

那个瞬间、

“那边那个漂亮的小哥。给妹纸买礼物来的吗?”

不到三秒一个年轻的女性店员就凑到了有栖院边上。

这个地方销售业绩可是和个人评价紧密相关的呢。

所以一旦踏入其中,他们就会像如平日一般像亚马逊中的食人鱼那样将一拥而上。

半吊子的家伙马上就会被店员的气势给卡住咽喉,随即便被啃食到尸骨无存。

但不愧是早已身经百战的有栖院。

面对店员的进攻毫不退缩,脸上挂着笑容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不是。我要给这个孩子挑选护理的化妆品。但是这个孩子,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做过涂化妆水这种事。”

“至今为止一次都没!?这么漂亮完全看不出来耶!”

这才注意到莎拉存在的女性店员,少许惊讶的表情中吐出率直的感想。

“但是这么漂亮的话,不化妆就可惜了。”

“对吧。但正因如此,所以哪种合适哪种不合适完全不知道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才来柜台这里吗?这就把架上的样品给你拿来。”

“谢谢。帮大忙了。”

这个女性看起来对七星剑舞祭毫无兴趣。

看到了莎拉的样子也没意识到她是选手。拜此交谈也十分顺利。

于是有栖院拎着装满试供品的塑料袋,带着莎拉走出了商店。

有栖院买的是推出有机化妆厂商的试供品套装。

“这些全都是白送的吗?”

对店里的商品完全没有兴致的莎拉,唯独对装在漂亮小瓶里的试供品情有独钟。

“诶诶。为了测试哪种化妆品最为合适,大多厂商会提供差不多的试供品。而且如果有一种合适的话,这家厂商还会提供返利呢。”

“…… 真大方。”

“好的东西像这么小的一瓶至少也要一万円呢。即使是有机化妆品危险系数也不一定为零,这点程度都不肯做的话,顾客才不会冒险去购买呢。”

所以就产生了会被这种小玩意所吸引的“试供品狂热者(mania)”。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试供品的意味了。

但是不管什么样的世界,都不会少了狂热者这种东西。不管你再怎么介意都没有办法。

“呋呣。这里是监控的死角所以没问题啦。”

有栖院用杀手时代锻炼出来的观察力,把握了监视摄像机的位置和型号,并计算出其覆盖的视野范围。

轻松的看破了其死角,带着莎拉来到了楼层角落中监视摄像机照不到的隐蔽之处。

接着、

“《隐者之家》”

《黑之隐者》的刀刃纵向划开了大楼的墙壁。

于是乎墙壁中像有隐藏着的拉链被拉开一下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口。

“撒,进来吧。”

听从着有栖院的话语,莎拉一脚踏入了漆黑的洞口。

在黑色的帷幕中穿行了不久,一个色彩单调统一的六叠房间出现在了眼前。

“……这里是?”

“我通过影子的能力制造的世界的里侧……总之就是用影之空间制作出的隐蔽场所。当着别人面化妆总不好吧。”

虽然没有电路接通,但是水管和瓦斯都能使用,而且也储存了一些食品。

只要有需要便能躲在这里数日不出去,很方便的空间哒。

“盥洗室请过来这里。”

化妆前首先得把脸洗干净哒。

而且对于从来没有护肤经验的莎拉而言,不但要洗干净,用“peeling”(化学剥脱术)……剥除老化的角质的工程也是必要的。

所以有栖院把莎拉带到了处于《隐者之家》的unit bath(一体化浴室)。

突然,莎拉停下了脚步。

接着满脸疑惑地向有栖院询问道。

“……为什么你会出力协助我呢?”

“阿拉。差不多就是看到了只要打磨过就会闪闪发亮的宝石后就忍不住想通过自己的手去打磨这种心情啦。”

“你不已经背叛了我们了不是吗?”

“确实我背叛了【解放军】,也没有再次为他们效劳的打算。……但那种事情和现在助你一臂之力的事完全没有关系。当然也有受一辉所托的因素在里面。不过主要是为了去掉你身上讨厌的味道。”

“我昨天刚洗过澡。”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啦。……等下……昨天【刚】洗过?女孩子家家的请给我好好的每天去浴室洗澡啦!”

差点惊呆的有栖院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气味什么的只是打个比方。我的大半生都耗费在了无谓堕落的生活之中。你和我一样,自甘沉沦的废物,发出如同下水道一样的腐臭。”

和恐怖分子无异的《解放军》所属人员背景形形色色。

比如像《道化师》那样不断推行《恶》之道之人,还有像多多良那样生存在不知《恶》以外为何物的环境里的人。

……在有栖院眼里这是两种不同的恶。

前者已经是无药可救,而后者……只是没有受到正确的指引罢了。

打出生起每个人就是不平等的。

在雪国底层挣扎着生活的有栖院最明白不过了。

但这正是他与组织所属那些人的区别所在。

拜自己十数年的人生所赐,而被赋予的嗅觉。

“这个嗅觉告诉我,不能拒绝你。我并没有讨厌莉莉你的理由啊。”

“…………这”

“所以说,与其说我想协助你,不如说我想听听,【玛丽欧·罗索】这个连我也知道的大名鼎鼎的画家,为什么会成为《解放军》的走狗呢?”

听到这个问题的莎拉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加入《解放军》。我只是……为了还钱?”

“还钱?”

叩咕,莎拉点了点头。

“我有一幅无论如何也想要完成的画。但是为了完成这幅画,我必须要环游世界开阔自己的见识。不找到理想的模特儿也是不行的。……所以我在《大教授》那里做了医治宿疾的手术。然后我把我的画都给了他当做医药费。接着为了寻找模特儿,而借他们的门路出入纷争地带,仅此而已。”

参加这次作战也不过是寻找模特儿过程中的一环而已。

对于《解放军》所宣扬的东西没用一点兴趣。

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利用《解放军》,《解放军》亦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利用着她。

照莎拉说的,他们只是这种关系而已。

“原来如此呢……。不过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你可是狠狠地被敲了一笔竹杠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手术,单纯考虑你那些画的价值的话,能买下一个国家也不为过。”

“对他来说那不是很好嘛。我只要这个身体能够画画就行了。钱什么的根本不需要。钱以上的东西更不需要。”

莎拉的声音中虽感觉不到一丝感情的起伏。

却能深刻体会其沉重之处。

有栖院知道那是她的决意。

即便前路艰险,唯有此意不可代也。

这份比想象中的更为沉重的强大……莎拉身上不禁让人窥视到某种意义上的悲怆感。看着只会被感情左右的自身,有栖院顿时惭愧不已。

“……如果能完成的话就好了呢。”

“虽然耗费了光阴数载,不过终于找到了那个模特儿了呢。绝对会完成给你看的!”

“那个人就是一辉吗?”

“正是。像是从随处可见的画里面爬出来的恶魔一样,不知害怕为何物、傲视而立之姿。加之少女般温柔质朴之美。能将如此截然相反的形象共持之人,不正是理想中的男性吗?”

……为了找到那个人,莎拉在世界中游荡着。

然后终于与之相遇了。

“与《无冕剑王》相遇的瞬间,我的感性就在大声呼喊着。就是他。我所渴求的存在。”

不断讲述着的莎拉脸上,不知从何处冒出了热气。

就像……对,就像——在大肆炫耀自己的恋情一样。

“呼呼。也就是一见钟情呢。”

“……?是这么说的吗?”

“不就是嘛。一辉是莉莉你理想中的男性不是么?然后你作为一个女性对他一见钟情了不是么?”

面对有栖院的指摘,莎拉顿时感到困惑了。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从来没去想过。”

自己被一辉所吸引了吗?

即使扪心自问,也得不出答案。

就如同第一次听见异国的语言。

是爱是恋?这是如蓓蕾含苞待放的少女之心所无法理解的感情啊。

最早回到集合场所的是一辉。

除他以外的全员都是女性(?),想必肯定是要花费点时间的呢。

因此一辉就近选了一处休憩用长椅坐下,读起了书店买回来的文库本。(原来一辉一直在研究剧情,所以这么机智。)

过了约定的时间大约五分钟。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

传来的是有栖院的声音。

一辉合上了文库本,抬起头来。

“不啊,也没等那么久……”

接着、

(啊、啊咧?)

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僵住了。

有栖院旁边站着的莎拉,明显受过了他的包装。

穿的已经不是先前的夹克了,当然也不再是裸体围裙。好好的穿上了bra了呢。不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仅bra是暴露在外面的,而且下半身穿的是牛仔热裤。不如说比以前的露出度更高了。

“……那、那个、艾莉丝。”

一辉带着“这是什么情况”这样的眼神望向他。

有栖院望着一辉困惑的视线叹了一口气。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人家已经很努力的去做了嘛。可是……”

他向他解释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单纯到不可思议的理由。

化妆完成后,我们来到了服装卖场的楼层。然后我让她穿上牛仔服饰为主打的一般夏季女性轻装试试。无法置信莎拉居然倒在了地上,青着脸说着……

“好、好重……”

“总之是重量超出了。不过听说史黛拉酱也讨厌紧身的衣服什么的,想着还是不要挑些勉为其难的给她穿了吧,不过结果还是不行的说。”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贫弱了吧!?”

“人家也被吓到了啊……”

“我、从来没拿过比画笔更重的东西……”

“莎拉桑,能活到现在真是辛苦你了……”

“但是,仅仅让她变得不再是一个暴露狂,下工夫让露出的地方在合理范围之内就行了。穿上bra的话,再怎么乱动都不会担心走光啦。”

说着有栖院绕到莎拉背后,双手搭住她的肩将她向一辉那边使劲推去。

仔细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

嘛确实,刚才乍一看好像露出度还增加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感觉了。莎拉的装扮可以说是费尽了有栖院的心思。

上半身穿着的是外现的bra和长袖羊毛衫。

下半身则穿了一条热裤。

羊毛衫是开襟的设计,从胸前到肚脐之间勾勒出一道诱人的线条。袖子则长到能盖住手指的第二个关节。她的头发虽然依旧保持睡乱的模样,但在自身的性感气氛的烘托下,使得Stlye进一步的升华了。真的可以说是杰作了。

加上造型也非常完美。

雪白的肌肤拜化妆水和乳液所赐,像果冻一样弹力十足。睫毛则漂亮地卷了起来。施加恰到好处的高光(highlight)和阴影(shadow)把莎拉姣好的面庞更凸显出来一层。刚刚才乾下来的嘴唇像熟透的果实那样娇艳欲滴,闪耀着艳丽的光芒。

无懈可击,毫无多于之举。

坦白的说……真的非常的漂亮。

“……果然、很奇怪吗?”

“唔。比起以前来说绝对是现在好多了呢。很漂亮哟。莎拉小姐。”

“…………是吗?”

一辉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反而莎拉却冷淡似的躲开了一辉的视线,但是……躲开视线的眼瞳微微颤动,脸颊已经染上了樱色。

怎么看都是害羞了。

这可是莎拉第一次让人看到她少女般的举止。

“不愧是艾莉丝呢。这不是变得相当好看了吗?”

向莎拉传来的是已经距集合时间迟到了相当一段时间的珠雫的声音。

珠雫正呱嗒呱嗒地踩着木屐,以不会打乱裙裾的小步幅走来。

接着,“那里是我的位置”——话音刚落,便蹿到了一辉的身旁,并用小手抓住了他衣服的袖子。

“珠雫。你买了这件和服吗?”

“((????)??Hai。以前在商场击退恐怖分子得到的报酬可是一直存着等有机会买这件衣服的。怎么样,兄长大人?”

“花纹是菖蒲啊。和色调搭配起来很清凉的感觉呢。和适合你哦。”

说着一辉以不用乱珠雫银色的头发的力气,温柔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感激不尽。”

珠雫好像很舒服似得眯起了眼睛,同时回以致谢。

然而,在一辉抚摸着的手停下的同时,她的表情……变成了不怀好意的奸笑。

“但是最能让兄长大人提起兴致的事情难道不是史黛拉小姐的打扮吗?”

“诶、不、不……那种事情”

“好了啦,不要扭扭捏捏的啦。想看到喜欢的人可爱的样子不是当然的事情吗?”

接着珠雫向着刚刚过来的方向喊道

“撒,史黛拉小姐!大牌压轴的时间到了哟!请用你那可爱的新装展现出你的魅力,将那边的新参赛者打得落花流水吧!”

“交给我吧!!!!”

虚无的空间中传来回应。

不对,只是因为《阳炎暗幕》的关系什么都看不到而已。

史黛拉立马解除了扭曲光线的伐刀绝技,在一辉的面前跳了出来。

接着、

“变成可爱的兔子酱跳进了一辉了心里面了哟?”

用戴着兔耳发饰,紧身皮衣和网袜缠绕的身体的兔女郎的姿态将一辉一把抱了起来。

“““————————”””

瞬间,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不用说一辉,有栖院和莎拉,还有过往的行人都因史黛拉那从未见过奇异的行为连话和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呼呼呼。珠雫。一辉看起来已经被我那前所未有的可爱惊得话也说出来了呢!”

一辉将双手放在激动过头的史黛拉的两肩上,“咕依”一声,从她身上脱出。

然后……望着远方似的说道。

“总之,请把衣服穿上吧。史黛拉小姐。”

“啊咧!?为什么称呼都变得这么疏远了呢!?没有跳进你的心里么!?”

“库嘶库嘶”

“……!”

旁边似乎传来了嘲笑声。

她头往旁边一转,只见一位少女眼中正充满了嗜虐的愉悦感嘲笑着自己。

看到她那副样子,史黛拉顿时面如土色。

“……珠雫、你、难道说………把我给骗了吗!?”

“骗人什么的库嘶库嘶,明明是信了的那个人的错。能不能请好好的用脑子去想问题。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不是吗?”

“那、那么一辉最喜欢兔子所以兔女郎的分数很高什么的也……”

“那种东西只是勇者斗恶龙中的一个BONUS罢了。”

“~~~~~~~~!!”

发觉自己被这种小把戏玩弄于股掌之间,史黛拉的脸一下子因为羞耻感变得像沸腾了一样。

“你、你这个。一、一辉,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被珠雫给骗了。”

“恩。我知道了。知道了的话就赶紧把衣服穿上,法米利昂小姐。”

“噫呀啊啊啊!内心的距离正在加速增大啊!总觉得比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更远了啊————咕呜呜呜!珠雫!你真是太过分了!给我记住了————!”

史黛拉一边发出悲鸣似的怒吼,一边两手抱着自己的身子跑开了。

应该是准备去换上原来的制服吧。

“库嘶库嘶库嘶。啊~,笑死宝宝了。”

珠雫笑得肩膀都在摇晃着。

“我说,珠雫,不要再这么恶搞史黛拉了好伐。”

“不要的说。”

看不下去了的一辉的提醒,却被珠雫断然拒绝了。

基本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她,鲜有的强硬地拒绝了自己,一辉不禁感到些许惊讶。

“为什么这么不假思索就说不要啊?”

“那是。这可是我(小姑?)的特权。就算兄长大人阻止我我也不会停下来的。”

珠雫向一辉这么回答道,朝着史黛拉刚才跑开的方向走去。

“……库嘶库嘶。真的是。可爱的家伙呢。”

那样嘟囔着的珠雫的侧颜……不知为何。让一辉感到胸中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啊咧、什么、这是。)

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我现在望着她的侧颜产生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想呢?

爱情? …………还是说、悲怆?

理解不能。接着,就在一辉欲言又止的时候、

“——那么兄长大人。我就在可爱的兔子酱变成赤发魔回来之前先撤一步。是该为了晚上的三回战调整调整状态了。”

珠雫向一辉掏出了这个借口准备开溜。

……没有阻止她的理由。

而且是在晚上的比赛,之前的调整越发的重要。

“我知道了。安慰史黛拉的事就由我来吧。”

“那就拜托你了……艾莉丝。虽然还想让你去帮下她,但现在能跟我一起来吗?”

“诶诶,好的啊。我的任务早已经完成了。”

“谢谢。那么,我们就先失陪了。兄长大人。”

“拜拜。要好好的在比赛开始的时间前回来哟。”

于是两人就这么离开了。

离去之际,一辉远眺着珠雫的背影,

“准决赛,要好好地享受战斗的快乐哟!”

向她呼喊的话语里面包含着声援。

珠雫转过头,大声回应了一句“遵命”。然后头也不回的与有栖院一同消失在了电梯的入口处。

……这之后过了几分钟。换回原先制服的史黛拉回来了。

“啊咧?珠雫和艾莉丝呢?”

最先搜查的自然是急欲复仇的珠雫的身姿。

但珠雫已经不在这座建筑物里面了。一辉把这件事情传达给她、

“她要做三回战的赛前热身,已经先走一步了……哟…………?。”

像先前那样……再一次僵住了。

不知为何。

远比刚才的兔女郎Cos更为强烈的冲击,狠狠地朝一辉的脑子打了过去。

那个冲击的震源,来自史黛拉的手腕中的哭闹声。

而被她抱在手中的居然是……一个闭着眼睛睡着了的小婴儿。

“史、史黛拉、那个……婴儿是?”

“不是生下来的吗?”

“当然是生下来的啊!”

那是发生在史黛拉脱下兔女郎装、换上制服后不久的事情。

“可恶的家伙可恶的家伙可恶的家伙!那个女人,正因为是今天所以现在绝对饶不了你。等我回去一定要用胶水(Aron Alpha瞬间粘合剂)把猫耳朵给黏到你脑袋上去。”

正当带着委屈和对珠雫的滚滚怒气,对着梳妆台的镜子检查自己的服装有无散乱的地方时——

突然看见镜子中自己背后的斜上方的空间,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婴儿。

“——!?”

吓得史黛拉大气都不敢出。

但是根本没有僵着的空闲。

要问为何,在空无一物的空间中出现的婴儿,就这样随着重力往下坠落。

“危险呐啊啊啊!!!!”

“……就是这么的回事啦。”

“那还真是大功一件呢。”

之后,三人便带着婴儿来到了商场中的走失儿童中心,就这么坐在事务所里面的沙发上等待着发现带着的婴儿不见了的监护人过来。

这个小婴儿……怕是一个还未满一岁的男孩。现在正被史黛拉抱在怀里睡着。

史黛拉望着婴儿,向一旁的一辉问道。

“……这个孩子,是伐刀者对吧?”

一辉点了点头。

“应该是的。我想大概是有着和城之崎类似的《空间移动》系的能力吧。”

不然不可能从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现。

通常来讲伐刀者的能力都是从自我意识萌生开始才有所显现。不过,拥有着强大能力的人会在还自我意识朦胧的婴幼儿期不自觉地显现出固有灵,那是所有者能力的残片突然发动的情况。

还未能成长到靠自己双脚走路的小婴儿,居然爆发出了如此超常的力量。

……这当然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转移的场合一不对便会出现生命危险。

就比如这回也是,要不是史黛拉在他将要头朝下撞到坚硬的地面之前救了他。重伤……最坏的情况下直接死亡也不说定。

“史黛拉正好在场真的是太好了。”

“嗯呢。……他的父母,差不多马上也该发现了吧。”

“谁知道呢。况且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孩子力量觉醒到了什么程度。”

运气好的话,父母就在这所商场之中。

但照目前这个状况来看,从跟遥远的地方飞过来的可能性也很大。

从身上戴着的【新田诚】(原文是假名にったまこと)的铭牌上来看应该是日本人无误,最坏的情况下他的父母也应该在日本吧。

“但是商场已经派人去联系了,所以那边就交给他们了。我们就在允许的时间内尽可能的陪在这孩子边上吧。”

“也是呢。……啊!”

就在这时。

史黛拉怀中的婴儿大大地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啊、卟…………?”

大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朝上看着抱着自己的人的脸。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大声地哭了起来。

除此之外,还为了从史黛拉的手腕中逃走,不停地扑腾着身子。

恐怕是因为看到的不是母亲的样子而感到害怕了吧。

“喂、啊呀!别乱胡闹了。这样很危险的啦。”(ps:史黛拉用的 で 和から都是一点不温和的偏强硬的命令语态。特别是から)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怎怎怎么回事啊!?该怎么做才好啊一辉!?”

史黛拉一边被眼看就要抱不住掉下去了的婴儿用脚踢着脸,一边向一辉求助。

但是一辉也不知道有什么哄小孩的办法。

虽然有珠雫这个妹妹在,但也只不过相差了一岁罢了。

总之先用一般常用的“亲亲舔舔”(查了下字典,大家一直说的prpr其实念berobero)试试看吧。但是――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为,为什么情况更加恶化了啊!?”

“麻,麻烦了呢。”

从来没有过让婴儿停止哭闹经验的两人已经是手足无措。

像要挤进这两人之间一样――

“借我一下。”

莎拉麻利地抱走了史黛拉腕中的婴儿。

“莎拉!?让你这种一点也没力气的人抱着可是很危险的啊!掉下去了该怎么办!”

“给我闭嘴。你太吵了。”

对着慌忙想夺回婴儿的史黛拉,莎拉却以至今从未有过的强硬的视线制止了她。

接着坐到沙发上,边轻抚着婴儿的后脑勺,边以平稳的口调静静安慰道。

“已经没事了哟。你的麻麻马上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随即、

“啊呜,、啊呜?”

“不哭了耶……”

真是令人惊讶,刚才还闹得这么凶的婴儿立马变回了一股大人范儿。

“莎拉桑好厉害呢!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在环游世界的过程中不断观察了解了许多事物罢了。虽言语不通,但我能知道他想要什么,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这孩子只是因自己的父母不在面前而感到不安罢了。这个时候我们自己再慌了神的话只能让他更为不安罢了。所以我们不冷静下来是不行的。即便是这么小的孩子,对大人的脸色也是很敏感的哦。”

““对不起。””

面对着莎拉责难的视线下的教诲,一辉和史黛拉双双低下了头。

小孩子看到大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自然会感觉到不安和害怕。

确实如其所说,自己是张皇失措、越帮越忙。

自己身为女人真的太丢脸了。虽然还对她的力气抱有不安,但现在还是把照顾小婴儿的事全权交给她好了。史黛拉觉得,即使婴儿妄图挣脱,莎拉也有保证他不脱手掉下的对策。

但刚一转眼,总算是安静下来的婴儿却开始伸手摸向莎拉的胸部。

“呜(欧)—、派!派~!”

如此可爱的举止使得史黛拉不禁笑了出来。

“啊哈哈。这个就算我也懂哟。”

索求母乳的行为的说。

“但是抱歉哦,我们可还没到产生乳汁的时候呢。”

“那么就找有的人借一点来吧?”

就在一辉提出建议的瞬间——

莎拉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她把伸手拨开有栖院为之挑选的外露式bra,露出了其中一只巨大雪白的乳房。

“。。。!?”

“等一下、莎拉!?你要干什么——”

“无路赛。”

面对因为惊讶而不禁抬高音量的史黛拉,莎拉立刻投以斥责的眼神。

“啊、对、对不起……、但是…………”

“虽然出不来乳汁,但是我想这么做的话,应该能使他安心下来。”

正如莎拉所言,虽然吸吮着莎拉的乳头只是徒劳而已,但是婴儿却好像真的品尝到了母乳一样,露出了十分满足的表情。

并不是肚子饿了。

婴儿所求的不是食物而是温暖罢了。

这是莎拉作为世界一流画家的观察力所理解到的。

接着,像模像样地为婴儿授乳的莎拉、

“ninna nanna ninna oh questo bimbo a chi lo do~?”(这首摇篮曲要唱给哪个孩子听哦)

以无比美妙的歌喉,开始轻声哼唱。

作为皇女所以精通语言学的史黛拉马上知道了这是意呆利语。(PS:意呆利语我看完整个AC2三部曲的流程也能说上几句了哈哈。)

只是意呆利的摇篮曲。

“se lo do al lupo bianco me lo tiene tanto tanto”(如果你爱我的话)

婴儿自然不可能理解歌词中的意味。

但即使如此,也的的确确地传达到了。

灌注其中的爱情将国界、语言、意义悉数跨越。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母性吧。

“ninna nanna fate il mio bimbo addorentate~?”(这首将会是唱给我的宝贝的摇篮曲。)

不一会儿,莎拉的怀中就再次开始响起婴儿小小的寝息声。

将小小的心跳声抱在怀里的哼唱的莎拉的表情和身姿……在史黛拉眼里也是,在一辉眼里也是,无疑是他们见过的最美不过的景象。

当婴儿再次入睡后,莎拉便把他交付给了一辉。

肯定是手腕已经到了极限了吧。

“好好地睡着呢。”

一辉望着腕中安然熟睡的小生命,脸上溢出了微笑。

“……史黛拉也来”

“嘶、嘶”

一辉望着这边却是满脸的苦笑。

史黛拉早已经被莎拉的歌声带到睡梦中的世界深处去了。

无论攻击力、防御力、速度,全部都是完美的她,看上去在对异常状态的抗性上丝毫没有做好防备。(姑凉,你需要磕个圣杯再装备个遗忘的记忆。)

一边,将婴儿委托给一辉的莎拉,则打开腿上的本子,画起了一辉怀中熟睡的婴儿的模样。

和战斗时那种如宛如神技一般的笔速不同,缓慢而又仔细。

在平坦而又雪白的本子上。

仅凭铅笔一支,线条交错的世界便跃然纸上。

莎拉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本子,仿佛是在触碰婴儿柔软的脸颊似的。

在对绘画一窍不通的一辉眼中,莎拉的技术简直就像是魔法一般。

“…………恩?干嘛?”

注意到了不断窥视着本子的一辉的视线的莎拉,转头望向一辉,像是在说“怎么了”一样地歪了歪头。

“啊、不好意思。只是、觉得你很厉害呢。”

嘛,这位可是史黛拉说过的,一张画值十四亿刀这种天文数字的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画家呢。

厉害这种是肯定是当然的,但也仍然抑制不住感动的心情。

尽管没有绘画天赋,但能精准地看穿他人的一举一动的一辉也同样有着优秀的洞察力。

所以,他能够理解。

看似无心插柳的一笔,从手腕、再到手指尖,接着画笔开始移动,这其中的每一个动作皆是寻常之人无法到达的独一无二的境界。

宛如领悟太刀精髓之达人。(西岚大哥0.0)

不怀着爱与热情,抱着觉悟的话,无论如何也到达不了的领域。

“……你真的是很喜欢画画呢。”

对于老实的一辉来说,莎拉想让自己当她的裸体模特这种事真的是非常的为难。虽然她是一个和老实这个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但她那强烈的意志,却不禁让人产生了敬畏之心。

但是听了一辉的话后,莎拉

“……现在、喜欢。”

用稍稍含混的声音答复道。

“现在?”

就在一辉对着莎拉含糊的话语表达出自己疑惑的时候,莎拉注视了一辉的眼睛片刻后……

……小声嘟哝着。

用笼罩着恨意的声音——

“以前,画画什么的最讨厌了。”

莎拉·布拉德莉莉。

如今名满世界的少女的幼年时期,是在意大利的郊外……山中小小的画室的床上度过的。

生来便罹患脆骨症的她,连靠自己的双脚走路都无法办到。

所以,从床上望去画室的光景,便是她的整个世界。

而在这样的世界的中心,一直、一直,都有着一个朝着画布不断绘画的背影。

那个人是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是一个无名的画家,一直对着巨大的画布不断画着。

那是数只恶魔发出比上帝的圣光更强的、烧尽一切的光芒,描述着末日来临景象的宗教画。

就这样年复一年地画着——

在莎拉的记忆中单单地只留下了他的脊背。

没有一次回过头来看过自己的记忆。

虽然尝试呼喊过,但总是没有答复。

莎拉的看护和吃饭这些全部由他请的保姆代行。

所以,她甚至连自己父亲长什么样也不得而知。

也许自己也忘了什么时候曾经看到过。

他一直、就这样一直,沉醉于眼前的画所建造的美好梦境之中。

所以——

“……我曾经憎恨。将我父亲从我身边夺走的,名为【绘画】之物。”

想要有人来理会自己。

想要得到他人的爱。

对着吐露出幼时往事的莎拉,一辉询问道。

“那么,莎拉小姐你为什么……自己也走上了绘画的道路上去了呢?”

明明憎恶绘画到了如此地步。

面对一辉的询问,莎拉回答道。

一切的起因是……父亲死的那个时候。

某一日,父亲突然趴在画布上,就这么死掉了。

将父亲送到医院的保姆如此说道,他的宿疾急剧恶化了。

画室里留下的只有孤独无依(原文【天涯孤独】,直接拿来放进句子里面看起来也是通顺的,不过还是找换个说法好了)的莎拉一人,和那张未完成的巨大油画。

哭了三天三夜【三日:会不会和中国的三一样值得是许多天的意思】,直到泪水干涸的莎拉……用憎恨到像要燃烧起来一样的眼瞳望着将父亲诅咒至死的那幅画。

差不多占据了屋子整一面墙壁的巨大的画布。

结果,父亲还没画上本应该是救世主的中心部分,就这样抱着未完成的画离开了人世。

接着,她下定了把这幅画破坏掉的决心。

这是当然的。她对于这幅画的感情除了憎恨以外再无其他。

就是这幅画,将父亲囚禁于其中,连回过头来看看自己一次的恩惠也被它剥夺了。

莎拉竭尽其全身仅有的一点力气艰难地从床上起来,花了整整一天才爬到(我要泪奔了)了

画布面前,倚靠着椅子勉强在这幅画的面前支起身体。

接着拿起手边的美工刀,扬起手来。

她想用小刀把画给划裂。

但是……

“我啊,却做不到挥下刀子这种事。”

要问为何。

莎拉注意到了她躺在床上时所未能注意到的东西。

那是……床上散落着的数不清的画笔的残骸。

数十只笔尖上的毛都蓬乱不堪的画笔的残骸。

被数层加固的画具,和一而再、再而三,画上,抹去,画上,抹去,如此循环往复。最终留在伤痕累累的画布上的却只是空白。

……那其中存在着的,是父亲喷薄而出的,如鬼神般的热情。

感受到这份情感的瞬间,莎拉心中的悲伤……凌驾到了她的憎恨之上。

本应枯竭的泪水,又止不住地从她的眼中涌出。

不仅花费了堆积成山的时间,连面前的女儿都熟视无睹。并且剥削着自己的身体,近乎是用自己满腔热血喷洒出来的画作,到最后竟然没能完成。

就算他悲愿如此,且赌上了自己的一切,但最后仍未能得到爱之女神(缪斯)的眷顾。

想到父亲的遗憾与不甘,泪水又止不住了。

他向这幅画里面究竟灌注了多少的心血呢?这幅画值得我去怨恨还是……

……所以,莎拉一边流着泪一边下定了决心。

父亲未能完成的画作,就让我来把它完成。

“流着悲伤的泪水,向父亲献上吊唁的鲜花。我想,这才能、只有这样才能向亡故的父亲行使唯一能做得到的孝行。”

那是唯一剩下的将自己与父亲两人联系在一起的凭证。

——之后,莎拉经由生前父亲说过“出现万一的时候女儿就摆脱你了”的友人祭晄三的人脉,从《解放军》随军医生中,被称为《十二使徒》中的一人的《大教授》中接受了治疗,但代价是莫大的欠款。

接着,得到了虽说不是完全康复,但是自由行动上没有问题程度身体的莎拉,便立即为了抹消父亲头上遗憾的阴云,一边开始磨练自己的画技,一边投身于完成那张未完整画作的空白之中。将之前心中全部的负面情感,悉数转化为寻找拥有傲视而立救世主之姿的模特儿的动力。

一个弱女子仅凭一己之力,穿行于世界各地,虽几遭绝体绝命之危难,依然不向困难妥协。

花费了十年,几乎是她一半的岁月。

如果只是半吊子的画技和模特儿,只会成为画中怨念的一杯温度恰好的热茶罢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做着,不知何时我也开始喜欢上了绘画。……果然我的身上流着的是他的血。想到这个,还有点开心呢。”

“……是吗。”

从莎拉的自白中,一辉确实地明白了一点。

她那份异于常人的执着,正是因为这些理由。

原来如此,一辉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莎拉如此执着于自己的原因。

花费了半生的时间,终于找到我这个模特儿,所以根本没有轻言放弃的理由。……但是

“为什么?”

“嗯?”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你啊、不是连父亲的脸都没见过吗?”

虽然一辉知道了莎拉的执念的由来,但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为什么她会为了一个从未给予半点关爱的父亲而做到如此地步呢?

但面对一辉的询问,莎拉丝毫不带半点迷惘,几乎是理所当然似的回答道。

“因为我爱他。”

“即便你想不出他的长相?即便你从来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任何一份爱?”

“确实我记不得父亲的长相了,而且连他回过头来看过我的记忆也不曾有过。我知道或许他不是一个会受到他人赞赏的父亲,但是……我连一次,都没有产生过讨厌他的想法。所以,这就行了。单单只是这样就行了。

意译成“一厢情愿”好像好一些

一辉直到现在为止,一直在考虑的都是怎样于自己的父亲脱离关系。

两人所走的道路无论何时也不会有所交集。

那是……迟早有一天自己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但是——不是这样的)。

即便是和父亲脱离关系是自己所期望的。

即便打心底里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厌恶。

但是,这些全然不是自己所需要去考虑的问题。

当然了。

一路前行的时候哪有停下来回头一次的闲暇呢?

那么,为什么自己不得不要去想那么多呢?

(是啊。……这是不被他人所牵扰,只属于自己,我的意志啊!)

才不管严会怎么想。

只是因为自己讨厌他——不必搬出任何繁琐的理由。

这不是很好吗?

如果就这样背靠背站着的话,自己也是、父亲也是,都是只有一个心脏的一个人类。

都是向着自己的人生目标奋力前行。即使两者背道而驰……

——两人是血脉相连的父子这一事实决不会因此改变。所以,

(随性而为。这不是孩子的特权吗?)

这是黑铁一辉对于烦恼于自身的黑铁家全部问题的回答。

得出这个答案的那一刻,一辉感到了一直……压在心头的如同重重的铅块一样的暮霭,终于在此时放晴了。

终于能将自己的本心,就算是这种已经扭曲变形的亲子关系,给坦率的承认出来。

这种强忍不能的笑容,在一辉的脸上绽放开来。

望着一辉的表情,莎拉以安心的口吻小声念叨。

“表情变得很不错了呢。模特儿要是整天苦着张脸的话就困扰了呢。”

听了这句话,一辉终于注意到了。

今早在医务室里见到自己和父亲争吵后莎拉所说的话其中含义。

那个时候,莎拉从一辉和严的身影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为了一辉不重蹈自己的覆辙。

所以,才在那个时候抛出了“真的是这样吗”的疑问。

正是因为她非常清楚,这种联系的真正形态。

然后将此……于今日传达给自己。

不为别人,只是为了自己。

“拜莎拉小姐所赐,让我解决了一件烦恼的事情。谢谢你。”

“既然要回礼的话,就来做我的模特儿吧。”

面对莎拉的回应一辉只能予以苦笑。

但是知晓了她的经历后的现在,这份执着多少也能够理解了。

她所作所为的动机,皆只是为这一点而竭尽全力而已。

既然有着这样一个理由的话,那么——

“我知道了。可以哟。”

“诶?”

听了一辉的回答,莎拉睁大了双眼。

虽然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回答。

但是一辉肯定也不会就这样无条件的答应自己。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在下一场比赛中胜过我的话。”

“…………比赛。”

“嗯嗯。接下来的第三轮比赛,如果你赢了我,我就如你所愿的当你的模特儿哟。但是反之你输给我了的话,就要完全放弃要求我做模特儿这件事。……把这个当作胜负的筹码,你觉得怎样?”

一辉说完这句话的刹那,突然全身的汗毛因为战栗而竖了起来。

站在自己眼前的是……眼中散发出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光芒的莎拉的身姿。

“————……我明白了。”

两眼的深处,熊熊地燃烧着名为意志的绚烂火焰。

蒸腾而上的火苗仿佛像要把一辉的刘海给烧焦了似的。

一辉不禁咽了咽口水。

——因为这种与之前大相径庭的感觉。

原本七星剑舞祭就是属于骑士的祭典。

是对一辉和史黛拉这样生为武者而言,是争夺荣誉的战斗。但是莎拉却不一样。

听了她的话才得以知晓。

比起这种稀有的才能,更是具有高超战斗能力的她,并没有在这届大会中赌命的打算。

再加上,她对《解放军》行动的热情,也就只有只有那么一点的程度而已。

她所希望的除完成父亲的遗作之外再无其它。

这全部只不过是为了得到这个结果所需要的过程罢了。

所以并没有什么让她去拼命的因素。

这在她和藏人的比赛中,也已经隐约的觉察到了几分。

但他这个样子——

(看上去的确不像是故弄玄虚。)

莎拉把自己在艺术上的热情,和我们这些骑士所为之战斗的那个东西是一样的。

虽然在方向上有所区别,但这其中,不管是热情的温度,还是信念的坚强程度——都是相同的。不、或者在这之上也并非不可能。

理解不能。

但正因如此——才想要去确认。

所以一辉才加了个下场比赛的胜负这个附加条件。

为了让她将自己所具有的最大(MAX)的精神力——全部集中到接下来的比赛当中去。

这个约定,莎拉想必是认真地接受了。

想必她将会使出全力强行让一辉屈服。

但如果这样就好了。

激情之间相互碰撞的鏖战。

这才是七星剑舞祭啊。

这之后,婴儿的母亲匆匆从附近大楼中赶到,小婴儿也终于平安无事的回到了监护人的身边。

接着三人稍稍吃了点东西,便离开了商场,往回到会场的路上走去。

时间是十六点半。

距决战的时间,已经不到两个小时了。

“现在是下午六时,日本电信公社为您整点报时。”

哔、哔、哔。三秒独特的响铃声过后。

巨蛋内的所有音响鸣叫的同时,夜用的灯光也一齐被点亮了。

照亮了盛夏冗长的傍晚刚刚过去,夜幕开始降临的会场。

接着、

“在场的各位来宾,大家久等了。第六十二回七星剑舞祭三回战现在开始!”

以此为信号,电视实况也同时开机了。

与此相呼应,海湾巨蛋的观众席上爆发了如地鸣一般的欢呼声。

“这里大会的八强之间进行激烈交锋的三回战的现场。

在我们面前的是因为对于激斗的期待感而热情达到了沸点的观众朋友们的模样!

继续我大家进行主持的是我、饭田!解说则有请到了职业选手八乙女。

那么就让我们快点请出三回战第一回合的选手入场吧!

首先蓝色大门这边入场的是、加我恋司选手!”

与饭田的声音相回应,蓝色的大门中慢悠悠的出现了一个大块头的身影。

伫立在炫目的闪光灯下的是,身高超过2m,像一块巨大的岩石一样的巨大男子。那正是——

“哦哦!加我啊!加我出来了。”

“还是那么大啊啊啊啊!”

北海道之雄(雾:北海道之熊),加我恋司。

“从北之大地禄存学院而来的《钢铁荒熊》!(。。还真是熊)

比起其他东西,最为注目的就是那不辱《荒熊》之名的超出常规的巨大体型了啊!”

身高5900px!体重370kg!!

一如既往的使用自身那如棕熊般强健的体魄作战,日本中屈指可数的超一流格斗家。

将诸多强有力的选手卷入到麻烦之中的他,去年也是这八强中的一人,而今又向着三回战的胜利进发!

他会让看到与那些新参赛者们所没有的大赛经验吗!”

“加我选手无论是在攻击力和防御值上,都达到了一个非常之高的次元。首先是他从身体里面发出来的如同推土机一般的臂力,接着则使用作为伐刀者的能力《全身钢铁化》这种独有招式。单纯的强,单纯的坚不可破。这是不被自身状况,以及对手能力左右的纯粹的强大。在这个强者如云的赛场上,或许他能发挥出自己能力的真正价值也说不定。”

接着在观众的声援下,加我终于站到了三回战的舞台上了。

——这时,他做出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一把抓起了衣襟,将身上的衣服如同撕碎般褪去。

“哦哦哦——!加我选手!他把特质的制服给撕掉,只剩下一条兜裆布了!这是某种表演形式吗!?”

就在主持人和观众都感到困惑的时候,解说八乙女声音插了进来。

“就比如【指环】、【项圈】、【眼睛】等等,伐刀者的灵装并不一定会是武器的形状。所以说加我选手的灵装《雷电》就是那条兜裆布——《旋转》。平常因为好好穿着裤子所以看不到……一旦他脱掉衣服,只穿着一条兜裆布站到这战斗的舞台上来的话,就证明了他将这场比赛的胜负看得无比重要。”

八乙女的解说是完全正确的。

战斗胜负在于各自灵装碰撞瞬间。

而这是加我流的对胜利的祈祷。

接着,脱掉衣服的加我弯下膝盖,沉下腰来。

之后左脚垂直向上抬起老高砸向地面。

瞬间,咚的一声,赛场左侧的地面塌陷了下去。

赛场边的观众无不瞠目结舌。

“可、可怕啊啊啊啊!加我选手四肢着地的瞬间,赛场中直径约100m的地面,全都倾斜坍塌了!!!!接着右脚又继续高高抬起————太厉害了——!”

轰鸣声再度响起,和先前的一样,这次右侧的地面也沉了下去。

“将原先倾斜了的场地再次变回水平,但是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更刚才比起来,他四足砸地后,赛场几乎往地下沉了250px!这是何等的怪力啊。”

“虽然这个是很厉害,但是你还是先看看他的脚下比较好。”

“脚下、吗?那、这、这是……!”

望着八乙女所指着的加我的脚下望去。

在那里的是——

“脚印!在用就算是燃烧汽油弹直击也能耐受的了的特殊石材制造而成的伐刀者用竞技场地上,对他来说就如同在踏足于沙滩上一样,连脚趾头的形状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了上面。”

“虽然场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足印,但是周围除此之外毫无其他痕迹。……这是他将力量集约在一点、丝毫没有分散开来的证据。加我选手不仅仅只是力气大而已,而且也兼顾对于力量流动细腻的把握。不愧是他啊。”

“呜哦哦哦哦!果然厉害!只是就出场就这么霸气!”

“Kya!熊酱好帅啊~~~~~~~!”

观众席这边齐声响起了喝彩。

加我那作为武器的强健肉体,和那相扑模式的独特战法,以及与他那体格十分相称的豁达,使得他在全国有着相当多热情的粉丝。

而且他们大多数也来到了这个会场。

平常都会一一向他们回以笑容的加我,今天却显得有点不同。

“——————”

对赛场上一切的声响全都不闻不问,《钢铁荒熊》严肃地望着自己的对手即将出现的大门。

“加我选手那让人为之振奋的表演让会场化为了热情的熔炉。

但是加我选手自己的眼神却像没有一丝波纹的水面一般冷静。

是的,他的对手马上就要从红色大门这边入场了!

那么就让我们马上有请A组决胜赛的另一位猛士登场吧!”

随着主持人的话语,灯光立马集中到了红色大门这边。

在这片光芒之中,身穿黑色和服的剑士缓步而出。(主持人:卧槽,是草莓,兇丹坊你赶紧收拾细软跑吧。BGM响起: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作为名门·黑铁家的长男,从幼时起便是一个被称为麒麟之子的天才。没有在看过他在U-12(小学生)世界大会上获得世界冠军那个熠熠生辉的瞬间后不会这么想的吧!

《大英雄》黑铁龙马的正统继承者将会在这里诞生吗?

但是!恰恰相反。天才已经是多到让人厌烦了!

在这个除了伐刀者才能战斗的《联盟》规则下多到令人绝望。

他所寻求的是!

使出全力,赌上性命的战斗!

为了向更高处攀登!

所以,他那时从我们的面前消失了!

失去了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人不为之感到悲叹!

但是!这个天才现在回到日本来了!

在高中的最后一年里,站到了这个七星剑舞祭的舞台上!

我们记忆中他往日的战斗的身姿比起云雾般缥缈朦胧(这里应该是指敏捷高的意思),更有着压倒性的力量!

新生·晓学院三年!《风之剑帝》黑铁王马选手!”(面对疾风吧O(∩_∩)O)

看着长发与和服的下摆丝毫不乱,一步一步,与加我之间缩短着距离的王马的身姿,赛场的观众无不屏气凝神。

“……腻、腻害…………”

“还是老样子……何等的压迫力啊……!”

只是像如此闲庭信步,便散发出了仿佛接触到就能撕裂肌肤的剑气。

简直就像他现在已经拔出剑来架到你脖子上。

“八乙女专家。这是《风之剑帝》黑铁王马选手自从五年前的公式战后久违的再次将他战斗的身姿展现于世人呢。他现在是什么个样子了,专家你怎么看。”

“很强呢。”

“……就、就这些?”

“对头,现阶段,没有比这个词能更贴切地形容他了”

“真的是这样吗?”

“毕竟比赛进行到现在为止,他可是一次也没有拿出过真本事。”

一回战和二回战,王马的胜利方式都是一样的。

《风之剑帝》在面对对于剑士来说十分不利的远距离法师对手时,仅仅是慢慢走过去把他砍翻而已。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王马面对敌人的长距离跑既不回避,也不防御。

是真真正正的一路走了过去。

虽然他完完全全地接下了每一下攻击,但是他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前进的脚步也没有停下。

这已经是谈不上比赛了,完全是单方面的压胜。

毫无技术可言。也根本没有使用技术的必要。

看到的只是离谱的实力差距。

所以他很强。

但不知道他到底具体强到哪种程度。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没有解说的必要了。八乙女如是说道。

“……那么,三回战的双方就是幼时被称为《风之剑帝》和曾经历过数次死斗的《钢铁荒熊》。想任何小手段都是不可能的,因为从刚才的场面上就可以看到,被人称作超越A级骑士的攻击力的《风之剑帝》……王马选手在这空白的五年后的真正实力,想必会在这场比赛中显现出来吧。”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有趣呢!哎呀,现在,两位选手已经站到了开始的位置上了。”

两人面对面站在赛场上。

加我向着久违的同期生开口道。

“王马。上次和你这样一起立于赛场上,已经是六年之久了呢。真是令人怀念呢!”

“……我们可不是再会时会感到怀念这种关系呢。”

“嘎哈哈。还是那一副高冷样子呢。嘛,算了。你这么想,我反倒是感到高兴呢!我可是一直盼望这个和能你进行一场堵上性命的真剑胜负日子呢!和你算清小时候那笔账!我的这个身体就是为此而锻炼到底的!”

说着加我咚的一声锤了下自己笃实的胸膛。

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到最后也没能战胜过一次这个同期的天才。

但是现在,身体已经成长了,加我得到了超越常规的巨大肉体。

自己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虽然不知道王马这五年间在那里又干了些什么,加我对自己已经能追上王马的程度有确实的自信。

所以他丝毫不觉得畏惧地站在A级骑士了面前,放出豪言。

“我可和你的第一二回合战的对手不同,不会因为的发出的气场就吓得逃走!所以,你也给我拿出真本事站到这个场上来吧!王马!!!!”

王马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回应道。

“果真不愧是你啊。恋司。”

“嘎哈哈!是啊!那么,就马上给我拿出真本事来吧!”

“赛场上的两人似乎是在互相交ch流ao往f日e友n情g呢。面对A级骑士《风之剑帝》宣告绝不退让的《钢铁荒熊》加我恋司选手!如果只是从伐刀者的等级上来看只怕是有勇无谋。但我觉得加我选手有着说道做到的实力!承如八乙女专家所言,我们可能会在这场中目睹王马选手使出真正实力也不一定!

撒。现在裁判将提示比赛开始的信号——

——已经开始了!”

裁判发出比赛开始信号的瞬间,首先开始行动的是加我一边。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他发出响彻整个巨蛋的咆哮声,让魔力充斥了整个身体。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肌肤失去了生物的血色,变成了发出明亮光泽的钢铁。

这就是他《钢铁荒熊》整个别名的由来。

将自身的肉体全部钢化的加我恋司的伐刀绝技——《铁块变化》。

“先手是加我选手!他给自己施加了理论上来讲的全身钢铁化!”

“他的能力不通过这种方式是无法发挥出来的,所以这是当然的咯”

正如八乙女所言,总而言之这是加我战斗时所必须经过的一道工序。

如巨人般的体魄和存于这副身体中能举起数倍于自己体重物体的力量。

还有敌人那些普通攻击无法撼动的硬壳。

用作为相扑选手那突击力和那让以进攻为主的对手格外头疼的特化战斗形态这两样强大的能力,将对手按倒。那就是《钢铁荒熊》的战斗方式。

但是——、

“嘎哈哈!你说的不对!解说先生!”

是的,那只是“至今为止”而已。

“诶……?”

“这可不是至今为止的那个《铁块变化》!这可是为了和王马的战斗所隐藏的杀手锏!”

说着,加我在全身钢铁化完成的同时,一种与《铁块变化》完全相异的魔术将全身环绕。于是乎——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他的咆哮声,加我恋司的身体发生了从未见过的变化。

从化为铁块的加我的双肩上,长出了新的两对,左右合计四只的手臂。

“卧,卧槽!这、这是!手臂的数量增加了!?”

看到这奇怪的变化,主持人和观众们全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这时,解说八乙女则冷静地开始分析状况。

“原来如此……不单单只是硬化,还加上了变形吗。这样的话随着手臂数量的增加,攻击力和防御力一下子就飞跃到了之前的三倍……!有好好的准备了呢。”

“嘎哈哈!解说桑说的没错!我的灵装《雷电》能使肉体钢化!接着还能将钢铁自由自在地变化形状。这就是我的杀手锏!其名为《铁块·阿修罗像》!王马!我为了战胜你磨练了五年才习得这个本领!请收下我的感激J之情Q吧。”

变化终了后,加我巨大的身子轰的一声沉了下去,做出了蹲踞的姿势。

接着他握紧拳头支起上半身,巨大的脚力让赛场的地面整个凹陷了下去,而借助其反作用力让自己巨大的躯体向前飞出。

其势如出膛的炮弹一般。

“哈,好快啊!加我选手!以这种巨体所无法想象的速度向王马选手突进!王马选手该怎样应对呢。”

但是王马面对加我的突击,仍与一二回战的时候相同。

“…………”

“——喔哦哦哦!?这、这是!?王马选手!既不回避也不防御!径直地往加我选手突进的方向迈开步伐!简直就像是一点也不畏惧那臂力和巨体的样子!”

“很有自信嘛。……不过,不管怎么说也有点太无谋了吧。”

正由八乙女所说,王马的反应不管在谁的眼里都是愚蠢的判断吧。

和一二回战的对手不同。加我的实力可是连那个《红莲皇女》史黛拉·法米利昂用尽魔力也杀不掉的等级。单单遭受了他的直击的话也就只能对不起了。

然而,王马脸上丝毫没有要做出防御的表情。

——面对王马的反应加我着实地愤怒了。

竟然看不起自己到如此地步。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自己至今为止也没有赢过那个王马一次。

被看扁了也是当然的了。

那么就——

(就让我用这一击叫你开开眼界吧!)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啦啊啊啊啊啊!!!!”

瞬间,加我将全部的臂力和体重集中到手掌上往王马的脸上扇去。

冲击时发出大气的震动,发出就像大型卡车直面撞上来的巨响。

毫不留情的直击。

王马面对着加我的攻击真的能做到不做任何防御和回避吗?

——当然不可能一点儿也没事。

王马的摇摇欲坠身体大大地往一边斜着沉了下去。

接着,加我可不会放过那种自傲所产生的决定性的空隙。

加我在这一瞬间奠定了自己的胜机。

使出《钢铁荒熊》这以攻防一体而自夸的奥义。

宛如数百只手臂,将敌人的攻击悉数弹开,同时让其沐浴于超重量级的连打下的《百华掌》。

而这个用六只手臂向王马发出的新必杀技————

“《阿修罗百华掌》——————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面对着阵脚大乱的王马选手,加我选手会这样取得胜利吗!冲啊冲啊冲啊冲啊冲啊冲啊!!!!钢铁手掌以目不暇接的速度向对手连打!”

正面受了先前那一击,还未能稳住身体的王马根本躲避不了这次冲击。

暴风雨一般倾注而下的铁锤完全将他完全地俘获。

感觉到自己的必杀技击中了一个和以前手感完全不同的东西,加我的身子不禁激动地发抖。

能行。

王马的身体到在这个赛场上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

就这样进攻下去的话能赢!

自己五年间一直渴求的胜利的预感,就这样让自己的极限在全身中爆裂开来。

然而——

“——…………!?”

加我的期待感,马上从顶端落到了谷底。

代之涌上心头的是——不安。

为什么!

明明进行了这种程度的单方面攻击。

明明自己的钢铁掌打,无一例外都是CleanHit。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不安。

确实没有一个讲得通的理由。

加我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的自己攻击全部都有着着实的触感。

可是——

(为什么、没有倒下!?)

抱着这个疑问、

“这是我为了打倒你而拼命修炼出来的绝技…………啊”

雨点般打在王马身上的《阿修罗百华掌》被王马同时的细声低语所完全抵消。

每当王马的身体向一定的角度倾斜的时候,加我的手掌回来的感觉就会产生变化。

从他脑海里飞来的信息是,比能击碎高耸的岩山更加的——绝望的徒劳感。

(仅仅让他微微动一下,都做不到……!)

王马经受了这种钢铁掌击,身边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扬起。

所以,王马根本没有因为加我的掌打而体势崩坏——

只是摆出了挥剑的架势,沉下身子而已!

“然而只是没有一点卵用的五年啊。恋司”

“……!?!?”

斩!随着划破空气的响声,加我发现自己的右半身整个失去了感觉。

使出《阿修罗百华掌》的右侧手臂,被王马斜向下往上一下斩飞三只

连钢铁的强度都可以无视的《风之剑帝》的剑术,让加我不禁直打冷颤。

但是、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驱赶自己周遭的寒气似的高声怒吼,加我用着剩下的三只手臂攻了过来。

不能退缩。

自己是一名战士。

除了在这里战斗,还能干什么呢?

已经没有了和他拉开距离战斗的选项。

所以便要进行决死的猛攻。

但是,连六只手臂都未能伤之分毫的对手,没有仅凭三只手就能击中的道理。

一闪。

刚才上扬的剑锋又迅速向下一挥,王马又将加我的左手尽数斩下。

接着又顺势改变刀的轨道横向斩去了两足。

“————”

为了今日而一直磨练的钢铁攻防,根本起不到一点用处。

支撑不了自己身体的加我崩塌了。

他的眼中带着对彼此之间残酷战力差的绝望,还有一抹疑问。

——有这么大吗?

自己和王马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巨大吗?

不可否认。

几度与之交手后,加我明白了。

黑铁王马,绝对不是那种平凡的骑士。

他的才能在骑士中,已经超出到异常的剂量。

不管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明显的……已经超出了常识。

“你、……到底——”

加我在提问的时候,却突然

“嘎卟!?”

口中代之以话语,吐出了鲜血。

在他的两足支撑不住倒下的间隙。

王马用手刀从背后贯穿了他的钢铁胸甲。

而他的手掌,握住了加我不断跳动着的心脏。

“住手——”

比裁判的制止声早了一步,王马毫无迟疑地将那个东西捏碎了。

看到这前所未见的惊人一幕,观众席上响起了人们的悲鸣声。

“挖,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骗人的吧……!!啊喂!”

“杀、杀人犯啊!那个混蛋!”

“这是何等的卧槽!在砍落手足、大家都觉得胜负已定的刹那!《风之剑帝》居然继续追击!将心、心脏!将加我选手的心脏给捏碎了!这可是满怀杀意的危险一击啊!”

由于发生了此般事态,裁判立马宣布比赛终了。

看到这前所未见的惊人一幕,观众席上响起了人们的悲鸣声。

“挖,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骗人的吧……!!啊喂!”

“杀、杀人犯啊!那个混蛋!”

“这是何等的卧槽!在砍落手足、大家都觉得胜负已定的刹那!《风之剑帝》居然继续追击!将心、心脏!将加我选手的心脏给捏碎了!这可是满怀杀意的危险一击啊!”

由于发生了此般事态,裁判立马宣布比赛终了。

场地上的救护班急忙赶来。

破军学院理事长·新宫寺黑乃的身影也在其中。

“《时间冻结》!”

黑乃飞身跃过客席的栅栏,跳到了赛场上。

接着将自己的灵装《エンノイア》(刻刻帝?)——白银质材的手枪显现出来,向着倒地的加我来了一发。

被子弹所击中的加我,全身的时间流动都被暂时性地停止了。

这样一来就能应急性地完全预防出血和缺氧所造成的身体损害。

做完了以上的应急措施之后,黑乃向搬运担架的救护班命令道。

“担架快点!在我的能力还未失效之前把他给抬到医疗仓内去!”

“是、是!”

受到濒死的重伤……不、如果黑乃不在场就这样死掉也不足为奇的加我,被合力抬出了赛场。

而王马则连目送这种事都不做,亦起身走下了赛场。

“王马选手,他对被抬走的加我选手瞟都不瞟一眼!对以前同时代的战友,也不必有一丝怜悯之心!就要消失于我们眼中的他的背影就仿佛在这么说着!”

“嘻嘻………”

“我、我的钱……”

为立场的胜者鼓掌祝贺,唯独这次却没有。

这是迎来成人礼的骑士之间,字面上的真剑胜负。

会血染沙场是必然的。运气不好的话丢掉性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正因如此学院从不会去强求自己的学生去参加七星剑舞祭。

站在这赛场上的大家,都是抱着各自的觉悟而来的。

所以,没有去责备王马的理由。

虽然没有,但是——大家也都存有也没有做到如此地步的必要的想法。

两者的力量差实在是太悬殊了。

所以,做到夺走他的性命这种地步也未免太过了吧。

但是,被这凄惨的结末冻结了的会场中

啪啪啪……

有一人拍手为其送出祝贺。

“这掌声是……啊!”

到底是谁呢?

主持人望向声音的出所,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为王马拍手送别的是……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般的红发少女。

“是史黛拉选手!只有《红莲皇女》史黛拉·法米利昂选手,正为离场的王马选手送去掌声!”

这个事实让会场响起了困惑的喧闹声。

但是一点也不在意人们眼色的史黛拉,向王马致以贺词、

“还真是久违的一场精彩战斗呢,王马。”

对着这场单方面的虐杀,并且超出了正当防卫范畴的比赛,说出精彩的比赛这种赞赏的史黛拉,与观众们不同,更深层次的感受到了这场比赛的内涵。

是的。观众们都因是王马的压倒性胜利,而忽视了《钢铁荒熊》的强大。

“加我使用的伐刀绝技甚至连自己的手臂都能熟练地增加。面对这样的对手弱只切去他的四肢,也不足以决定胜负。为了达到确实的胜利,于是便让他的呼吸从根本上停止。”

当然凭着王马的力量,自然可以也有避开致命伤也让他俯首称臣的手段。

但如果加我只是和一二回战那些只会耍耍小伎俩的对手的话,王马肯定也会这么做。

但是那个人不是。

史黛拉也十分清楚。

这场比赛,王马……虽然没有拿出真本事,但是他认真地面对了。

正是因为加我面对着自己,既不害怕也不退缩,堂堂正正地向自己挑战,这种胜利才有价值。

这个男人,是为了获得有价值的胜利,能做到如此地步的骑士。

……即使可能将对手杀掉,也要取得胜利的男人。

但是,即使这样的男人也有不像他的时候——

“……但是,你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杀了我呢?”

那个时候自然是,王马和史黛拉第一次交手的时候。

假如有王马有一点意思的话,那个时候史黛拉就已经死于他的剑下了。

当时两人之间的实力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我对你很感兴趣。所以一直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把你给弄坏掉。”

按说可能是自己和他都是A RANK的骑士的原因。

史黛拉也不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是,“怜悯对手”这四个字在他的字典里可绝对没有。

且不论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或者说只是自我安慰的话也行。与那个时候的史黛拉对战并取得胜利,对王马来说毫无价值可言。

——自己从来没受过这种程度的屈辱。

所以,当下的史黛拉用着燃烧的双眸望着王马,并且放话道。

“我想想那个时候还真是对不起呢。但是……你已经大可不必了。明天,就拿出实力给我瞧瞧吧。我将用我的全部力量你至今还隐藏着的所有实力给发挥出来。接着在这之后………把你给杀掉。”

放出的汹涌杀意和那像是能烧焦肌肤似的压力的眼神。

王马一边感受着,

“真巧啊。我也在想着一样的事情呢。”

一边像露出獠牙般的野兽似的笑了。

在向王马发出宣战布告后,加我暂且保住一条性命的广播让会场重归于喧闹之中。

有看起来神色平静的人,也有激动地叫喊着的人。还有以他做的太过火而出言非难的人。

耳边不断流过人们的喧闹声的同时,史黛拉望着清扫中的赛场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了,不禁屏息凝神。

(话说艾莉丝……在搞什么飞机啊?)

本应先于自己回来的有栖院直到现在,也没有在观众席上出现。

珠雫因为有比赛所以没办法,有栖院应该会来看的。但是――

(……嘛,珠雫的事总是最优先的呢。)

打算尽可能的都待在她身边也说不定。

就在史黛拉这么思考着的时候。

“库库库。不愧是被叫作《寄宿着火龙的女帝》的女人!能对着那个男人大声地放出这种话来的人不会有第二个了吧!”

从后面传来了竭力摆起架子的幼女的声音。

“……虽说我可没被人叫过这样的外号。”

回头一看,果然猜的没错。

那人是穿着粉色裙子,脸上缠着眼带的少女。

一回战中史黛拉所打败的晓学院成员中的一人。

《魔兽使》风祭凛奈是也。

她的背后,果然……不。一如既往地站着一位清爽容貌的女仆夏洛特·高露迪,在那里等候着。

“呼呼,吾以至此,为何不悦!”

“什么啊。我想我和你的关系应该还没到这种可以随性聊天的程度吧。风祭。”

面对着前来套近乎的凛奈,史黛拉表示我的内心是拒绝的。

嘛,稍微想下她们之间的关系的话,这也是正常的。但是——

“库库。听到了吗我的仆从哟。这个桄榔桄榔地揍我的女人,明明当时已经就快要把我们给烤熟了,现在还一副没打够的样子呢。”

“是的。我听到了。大小姐。有这这样一位蛮族一样的皇女在的国家,差不多也要完蛋了呢。”

“咕……”

两人说的基本没错,史黛拉也因为一直显得随时干架都有余裕的样子也是不争的事实而显得十分尴尬。

“我可一点没有要干架的意思哦!倒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当然是来看下场的比赛咯。毕竟是和我缔结血与灵魂的契约的那个《染血的达芬奇》的比赛啊!”

“魂之契约?”

“让我来说明一下吧。莎拉大人是老爷……风祭晄三大人的养女。所以和作为老爷女儿的小姐就是义理上的姐妹关系。”

“就是酱!”

“还是一如既往地说些让人听不懂的无聊的话呢……”

“不必刻意去想,心领自然神会。”

“我才不想去理解呢。……嘛,也就是说你是观战来的啊。”

“唔姆。独自观看比赛的某红发公主正感到百无赖聊的时候,有一个人正好来搭话。不感到万分荣幸吗?”

“没有比这更给别人添麻烦的了。”

话说在这之前还有——

“一个人?不是还有个妹抖吗?”

“我、我和夏尔酱是一心同体的,所以不能算数哦。”

“啊啊……小姐,竟然对我这种没用的母狗说出这样的话……”

听了凛奈话后的夏洛特脸上满是红晕。

然而凛奈此时则是满脸抽搐。

她凑到史黛拉耳边,悄悄地说出理由。

“事实上,那个。因为自己的主人落败了,所以夏尔那个家伙就觉得是自己保护不力的责任。……然后两人相处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些从未见过的拷问道具来要我处罚她。所以我就拜托她一起过来了。”

“啊,也是辛苦你了……。”

“唔呣……。妾身是一点也不在意的啦。太过忠诚了反倒是一种困扰呢。”

(不,这大概不是忠心过强的问题吧……)

和她有着相似的前科的史黛拉现在除了苦笑什么都做不了。

在两人就这么窃窃私语的时候。

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

传来了将什么东西咬碎的声音。

向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夏洛特一边瞪着充血的双眼一边咬着指甲。

“居然和小姐靠的这么近……那种能感受到呼吸的距离…………等下不赶紧去泡澡的话…………我的小姐就要沾上那个女人的气味了啊啊……!”

(好口怕!)

史黛拉马上与凛奈拉开一段距离。

对于那家伙来说,这个概是某个不能越过的界限吧。

但是……嘛,一起观战这种程度总行的吧。

“我可没有接受你邀请的意思,只是刚好我也没人一起罢了呢。”

“唔姆!果然祭典什么的不热热闹闹的不行呢!”

见到史黛拉同意了的凛奈的说话声都仿佛像在哼着曲子一样。

于是她们就就近坐了下来,夏洛特那边还拿出了爆米花和可乐。

(……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啊)

“话说二回战的时候还真是让人吃惊呢。想不到刚上来就用一天只能用一次的必杀技冲了上来呢。”

把史黛拉小小的疑问丢在一旁,凛奈一边大把的把爆米花塞入口中,一边对着史黛拉聊说着。

话题自然是和下场比赛有关的事情。

在二回战中,一辉以开场速攻取得了胜利。

“那自然是一辉在考虑过白夜是个强敌后所作的结论。正当正地打起来了,那肯定是个棘手的能力没错了。”

“按这么说来我的Paper Sister也是一样呢。”

“不管怎样这种称呼还是少用为妙吧!?”

面对禁不住窜过来的史黛拉,凛奈却一点也不在意的继续说道。

“确实《天眼》是一个麻烦的能力。不过,论起麻烦程度来,还是《血染的达芬奇》更胜一筹不是么?通过那个人的《幻想讽画》再现的伐刀者,连他本身的伐刀绝技都能重现。但是有心的话那个《天眼》也能做到也说不定。所以在二回战中当他看到《一刀修罗》后也有使出来的可能。面对这样的对手却失去了自己的王牌这种事,不管怎么想也是不利的吧?《无冕剑王》的快攻也不过就是这种程度不是吗?”

想要煽动起史黛拉心中的不安似的语调。

算是报复吗……不、应该只是稍微的不怀好意吧。

但是,史黛拉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动摇不安。

倒是。

“要说有利和不利的话,作为F级的一辉不管是面对谁都是站在不利的这一方的吧。……但是一辉没有输。没有放弃。所以才能站到今天这个舞台上,这个决出全日本站在最顶端的骑士的战斗的四分之一决赛中。所以会赢哦。今天也一定会。”

从容地望着赛场的史黛拉的眼瞳中映照着的,是信赖。

不过这也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因为这种程度的危机,《落第骑士》他哪次不是克服了过去?

(而且,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好像已经落下了的似的……呼呼。)

在来这里之前与他分别的时候看到的他,可是一副扫尽胸中闷气的爽快表情。想到这里,史黛拉不禁脸上露出了笑颜。

接着,将凛奈的话给反击回去。

“晓学院才应该给我做好觉悟呢。现在的一辉啊……可是强的乱七八糟呢”

就在史黛拉和凛奈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

等候着即将开始的比赛的黑铁一辉,正坐在选手用的等候室里面——并没有。

而是站在VIP观众席通道的走廊中。

接着,望着到来的那个人,抬起头说道。

“父亲。请稍等一下。”

被叫住的黑铁严,用猛禽一样锐利的眼神望着他,继而小声回应道。

“……你在这地方想干什么。不是已经到比赛时间了吗?”

“请等一下。白天的话。我想现在我可以给你答复了。”

白天的话,自然是严提出的要和一辉断绝关系的提案。

面对着这个提案,一辉说出了自己的最终回答。

“虽然听起来不错,但是我拒绝哟。”

“……!”

一辉的回答像是让严稍稍惊讶了一下似的睁大了眼睛。

这个提案本就是为了放逐令黑铁家格外头疼的一辉,保住其秩序守护者的脸面而作出的。

虽然这只是单方面的要求,但对于一辉自己来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切断关系的话就再也不会受到严这边的干涉和刁难了。

正因如此,严从没想过一辉会提出拒绝。

但是一辉的回答却是No。

“或许我不能如父亲所愿地活着。而且或许就只能这样一直给父亲你添麻烦。这些事情至始至终都不会改变。也改变不了。因为我别无他路。……所以和你绝缘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主意。痛快,不拖泥带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是黑铁一辉啊。”

那种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啊。

“所以我不会和你绝缘的。至少在这件事上,我是不会退让的。”

为什么自己对自己的父亲厌恶不起来呢?

说实在的,这个理由一辉自己也不是十分明白。

但即使如此,自己内心也不愿就与父亲绝缘这点自己还是知道的。

那么,直到这份疑惑消散之前就自己没有听凭黑铁家安排的理由。

这就是黑铁一辉的回答。

听到了他的回答之后。

“这样真的好吗?”

严面露惑色。

对于极少将感情置于脸面上的来说难得一见的困惑的表情。

但一辉的回答没有改变。

如果这只是任性而作的决定的话,这边自然不能就此作罢。

“嘛……虽然在父亲眼里,我就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

但是——

“我并没有打算对你说三道四。只不过,你啊,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吗?”

“…………诶?”

正當史黛拉與凛奈在那般對話時。

黑鐵一輝等著即將來臨的比賽,在選手用的休息室中──

不,是站在了VIP用的觀眾席通道走廊。

然後對著到達的目標人物抬起頭,出聲叫住。

「等等,爸爸。」

被叫住的黑鐵 嚴瞇起如同猛禽般尖銳眼神回到。

「......你在這裡做甚麼。已經是比賽的時間了吧。」

「在等著,中午時的那些話。我現在要回答你。」

中午時的那些話所指的當然就是嚴所說的要斷絕關係的提案。

對此,一輝說出了自己最終的答覆。

「那件事,我拒絕。」

「......!」

對一輝的回答,嚴有些驚訝似的睜大了雙眼。

斷絕關係一事是為了在紀律上保有顏面,而將黑鐵家已無法承擔起的一輝放逐出去。

雖是單方面過分的作法,但對一輝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因為斷絕關係的話,就不會再受到來自黑鐵家的干涉了。

正因如此,嚴也不認為一輝會拒絕吧。

但一輝的答案卻是NO。

「我無法以爸爸所期待的方式生活。不僅如此還只會妨礙爸爸。而那在往後也不會改變,無法改變。因為我只能踏上這條路......那麼就只能選擇切斷雙方之間的關係。這是最徹底的方式。是的,我也這麼想過。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黑鐵一輝。」

這一點,不是別的,正是自己自身的希望。

「所以我不會斷絕關係。至少我是不會點頭答應的。」

為何自己無法厭惡這個父親呢。

這個理由,說實在的連一輝也不了解。

即使如此卻明白著自己對於要失去與他的全部關係一事感到哀傷。

那麼,就沒有必須將那壓抑住成為配合黑鐵家情況的理由了。

這就是一輝最終的答案了。

聽到這個答覆的嚴,

「真的好嗎?」

露出了明顯困惑的表情。

對於很少嶄露出情感的嚴來說是十分稀奇的表情。

但一輝的回答卻是不知道。

在決定了這般任性的發言後,就無法再脫身了。

「嘛......對爸爸來說,這樣頂撞的放蕩兒子只是會礙事而已吧。」

但是──

「我怎樣都好。(這原文是私がどうこうではない,直翻就是我這麼那麼都不是,也包含了無所謂的意思)是你,真的覺得這樣好嗎?」

「............疑?」

預料之外的問題讓一輝的思考瞬間定住了。

──是你,

爸爸現在確實是這麼說的。

那個嚴......問了一輝的想法了。(原文是”都合”,不過比起”情況”,我覺得翻成”想法”比較順)

為何?困惑的一輝說不出話來。

對這樣的他,嚴繼續說著。

「我是黑鐵的當家。而這也就是等於這個國家的騎士們的紀律。這是一出生就決定的事。是為了成為當家而被養育長大的,而我也只能以這樣活下去。」

不管對誰,對何人──都嚴厲以待。

這個名字刻劃著黑鐵代代相承的責任。

「所以我不了解這以外的事。無法選擇在這以外人生的男人。不管是聲援偏離了黑鐵的紀律,自己選擇了荊棘之路前進的你,還是祝福在那荊棘之路上滿是鮮血仍向前邁進,爬上了全國前八強這高頂的你......我什麼都做不到。而那在這往後也不會改變。我就是這樣的男人,這般父親,這樣你也好嗎?」

「………………」

這個瞬間,一輝可以想像出父親?黑鐵嚴這個人的上半人生。

嚴對一輝來說是作為祖父?黑鐵玄馬的兒子而活著的。

玄馬明明是《大英雄》黒鐵龍馬的兒子,卻排斥對於與黑鐵家古老作法有著不同想法的龍馬的做法,並勾結了相同對龍馬的破天荒想法有著強烈反感的老人們。將作為父親的龍馬從黑鐵家迫入半放逐狀態,然後奪走了當家之位,可說是黑鐵家中保守派最右翼的人物。

身為在這男人之下出生的嚴......並沒有其他兄弟。

也因此玄馬與老人們自身的期望、自身的理念就全部加諸在了下位當家的他身上。

在尚未有自己的想法,自我尚未萌生如空殼時開始就徹底地被教育。

即使是輕輕的......溫柔的碰觸也可能會受傷的孩子的精神,他們為了將自己的理想刻印在孩子的名字中把弄著他。

而那所產生的結果就是──《鐵血》。

一切皆不妥協,也不寬恕一切,只為了這個國家的『紀律』而活著。

一輝的父親,黑鐵 嚴就是這樣的男人。

所以,對親生的兒子說出了無法承擔要斷絕關係的話。

......過去是這麼想的。

但是,

(不是的......)

稍微思考的話就會理解,這原本就是很奇怪的事。

真的是為了這個理由而要斷絕關係的話,那麼根本沒有必要特地詢問一輝的意見。

要問意見的理由有一個。

一輝了解的。

這就是......被自己賦予了使命與理想。對這個國家的責任、身為屬於這個國家的《伐刀者》的義務。被各式各樣的責任束縛住的男人,只了解那些的男人,從自己的角度努力來為了自己的孩子著想的結論。

那筆直地看著一輝的雙眼,就是最好的證明了。

看到了那雙眼睛......一輝不禁苦笑。

他總算注意到了。

原來如此,我們果然是父子呢──的這件事,

(我會這麼笨拙,其實都是遺傳至爸爸啊。)

那麼,答案已出。

「沒關係喔。爸爸只要這樣就好。」

一輝自己也看向嚴,並用力點頭。

「反正又不是只有和睦相處才是親子。有希望孩子朝著自己的理想道路前進的父親,然後頂撞而反抗著朝向自己選擇的道路去的兒子。相反的意見,對立的兩者,最後在那平行線的爭辯,最終變成了互相毆打。──這不也是常有的事嗎。就是那樣啊。」

「…………」

至今為止所有的事,不過就是這種程度的事,一輝這麼斷定了。

對這樣的兒子所說的話是如何想的呢。

嚴......短暫閉起了雙眼,

「原來如此,的確是哪裡都可能有的無趣的親子吵架啊......說出了斷不斷絕關係,不是甚麼誇張的話呢。」

如同是嘆息般的說出了這段話。

嘴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正好這時,

『戰鬥場的清理已完畢,五分鐘後將開始第三回戰的第二場比賽。』

告知下場比賽開始的會場廣播響起了。

如果是五分鐘後,那麼就必須得往選手休息室去才行了。

所以一輝快速的轉過身去。

「那麼我走了。」

「一輝。」

對著那樣一輝的背影,嚴說到。

至今為止的所有事。

自己對一輝所做過,根本無法被原諒的所有所作所為,被斷言為不過是哪裡都有的無趣親子吵架的一輝說,

「成長成了不起的人了呢。」

直率的讚賞了。

就這麼背對著聽到了的一輝,

「嘿嘿-」

像是害羞般的笑著,向前走去。

然後沿途中......他對於自己為何無法厭惡嚴這事,那理由終於理解了。

『甚麼都做不到你的,就甚麼都不要做。』

這話並非是他的真心,心中的某處是知道的吧。

因為,明明就是這樣吧?

(我的名字是黑鐵一輝......!)

『只有一個就好,成為比任何人都閃耀著光輝吧。』

注入了這祈願的名字,是從他那所得到的──

(那麼就看著吧。)

就讓父親看到吧。

貫徹著自己、反抗著,在以自己意志選擇的這個世界裡,讓自己自身發光閃耀!

(走吧──到達頂點,還有三場!)

『不過啊加我選手沒事真是太好了。一時還不知道會變成怎麼樣呢。』

『看到時真是嚇死了,但因為只有一個臟器損傷的程度以負傷規模來說不算大呢。進到再生漕一小時的話就能痊癒了吧。』

『深刻感到現代醫學真是令人太感謝了呢。』

『還有這次的工作人員的動作也是很優秀的。特別是新宮寺小姐的緊急處理可說是完美,真不愧是前世界第三啊。』

『這場七星劍武祭多虧了現代科學與優秀的《魔導騎士》的協力呢。』

實況播報的飯田與八乙女正在說著上一場比賽的感想時,代表休息時間終了的笛聲響起了。

呼應著這個通知,飯田在一個移開麥克風的咳嗽後,

『接著,因為時間已到了,在這之後七星劍武祭第三回戰的第二場即將開始!』

向觀眾進行了播報。

而這個通知讓會場歡聲雷響。

這比起第一場比賽時更加大聲。

只是這樣就能知道第二場比賽的關注度有多高。

『那麼第二場比賽的兩位選手請入場吧!』

隨著廣播的同時,夜場比賽用的照明將舞台完全照亮,也能看見選手的身影了。

『從藍色大門所看到的那身影是曉學園一年級!莎拉?布拉德莉莉選手!

只是操縱著圍繞顏色的概念,那力量卻多元的如《萬花筒》!

但那也只是她真正力量的一部分!

各式各樣的兵器與兵團。結果是連伐刀者的伐刀絕技都能具象化,有著反則級的廣泛性伐刀絕技《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這就是她真正的力量啊!

牟呂渡現役說了是與A級相當實力的黑馬!

第三回戰會讓我們看到何種方式戰鬥呢!』

『喔呀!布拉德莉莉選手的心境似乎有變化了?』

八乙女突然冒出了這疑問。

而飯田也跟著說。

『這麼說起來,衣服與早上不同了呢。有好好的穿著衣服了。雖然可能會造成讓一部分的觀眾感到遺憾,但對TV局來說真是幫大忙啊!』

『不是啦,嘛,這的確也是一件事啦......我說的是神情完全不同了』

『神情是嗎?』

『是啊,至今為止的布拉德莉莉選手即使上了戰鬥場上也可說是注意力渙散,毫無霸氣之類的......根本就是沒有在集中的樣子......但是現在從她身上可以感覺到強烈的集中力與戰鬥動力。』

在這麼說了之後,觀眾們也有相同的想法。

確實在到第二回戰前,莎拉即使在對戰對手前也是一副總是很想睡覺的神情。

但是現在的莎拉不同。

以如同凝視著獵物的肉食動物般的銳利眼神,注視著紅色大門那。

『如同八乙女現役所說的,很好的表情啊,布拉德莉莉選手!解放真正的力量,或許是因為已沒有必要再以演技表現下去了!令人愈來愈期待她的第三回戰的戰鬥了!然後!現在作為第三回戰,她的對手的騎士也入場了!』

順著實況播報,觀眾們的視線也集中到了紅色大門。

受到數萬人視線矚目的身影是一名黑髮的劍士。

『以最弱的魔力與最強的劍技,從最底部開始將著名的多位強敵斬倒,終於!這個少年來到了全國前四強的決戰賽舞台了!所知的規格外F級!破軍學園一年級!黑鐵一輝選手!』

『哇啊啊!黑鐵同學!加油啊-!』(關西腔....)

『不要輸啊!狠狠的打下去吧ー!』

看到了一輝身影,從會場上颳起了聲援聲響。

那是比起第一、二回戰還要多了倍數以上。

『喔喔喔!好可怕的歡呼聲啊!從觀眾席傳來了幾乎要震裂的歡呼聲歡迎著黑鐵選手!』

『因為是主場,觀眾席上大阪的觀眾很多呢。或許是因為他們比任何人都還要認同打倒了元《七星劍王》諸星雄大選手還有《天眼》城城崎白夜選手,本地有名的兩位選手的一輝選手的實力。還有......』

『還有?』

『因為那溫和的臉龐與男子氣概的強悍形成了反差,很受女性歡迎呢。也因此我也變成他的迷了呢......』

『原、原來如此!不過還是請你公平的講解喔。』

『不用說我也知道的。』

用著稍稍憤慨的語氣回話的八乙女將眼鏡往上一推,看著入場的一輝的表情解說。

『但是不僅布拉德莉莉選手是這樣,總覺得一輝選手的表情也不同以往啊。』

『是這樣嗎?』

『是啊,正如同一輝選手被評斷為F級的級別,他是個保有魔力量極端稀少的選手。我想大多數的人都知道吧,他的伐刀絕技《一刀修羅》與《一刀羅刹》正是因為魔力量少而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也就是說今天與《天眼》戰鬥時已使用了《一刀羅刹》的他,在這場比賽已沒有王牌招式可用了。即使在這樣不利的立場下,他的表情還是如此輕鬆。宛如看不見那強硬與氣勢......果然是以F級來踏上這的騎士啊。不僅是身體上,心理上的強大也並非凡人啊。』

觀眾的聲援,播報的讚賞。

聽著那些的一輝筆直的走向戰鬥場,站在了開始線上。

眼前是早已在等待準備終了的莎拉用著強力的視線直直的瞪向自己。

一輝對著這樣的莎拉說到。

「來到這之前與我父親說過話了。」

希望讓她知道的。

「雖然說言歸於好有點奇怪,不過我想關係變得比之前好多了......都是多虧莎拉喔。真是很謝謝妳。」

相對於以爽朗表情道謝的一輝,莎拉則是維持著僵硬的表情。

「我說過了,道謝就不用了......比起那個,一定要遵守約定喔。」

是啊,那些話語對於她而言是沒價值的。

重要的只有履行約定這點而已。

想到她的半個人生,這也是當然的。

所以一輝對莎拉所說的大力點頭回應。

「當然,我是不會破壞掉自己所許下的約定的。」

我保證,但是──

「但是......也因此我是不會輸的。我和史黛拉許下了要在決勝戰再戰的約定了。而且,也決定了即使要打飛阻止而來的父親也要前進的道路了。」

無法半途而廢,而且也不允許。

「所以我會贏。贏過妳成為《七星劍王》。這就是我專斷的堅持到底的界線!」

宣誓著的一輝顯現出自己的靈裝《陰鐵》。

然後將刀鋒對向著面前那用著在這之上還要鋒利的視線看向這的莎拉。

而莎拉也不甘示弱的以強烈視線反擊,

「......我也有約定好的事。擅自決定,擅自約定了。但這個是......我與父親唯一聯繫著的依靠......所以我不會退讓的。」

在兩手上具現出零裝《德米奥格之筆(デミウルゴスの筆)》與調色盤,並說著。

「我絕對會,打到你──!」

「好啊。我與莎拉,哪方的約定裡......有著比較強的靈魂。就來比比看吧!」

兩人高漲著鬥志,等待著開始的信號。

雙方之間的空氣帶有著如被緊張感燒熱般灼燒著兩人的皮膚。

一刻一刻地流逝與接近臨界點的緊張感中,

『雙方都到達了開始線!那麼接下來,七星劍武祭第三回合第二場比賽開始!

Let's GOAHEAD────!』

覆蓋住的戰火被掀起了。

Let's GOAHEAD

隨著這常見的開始信號,最先開始行動的是莎拉?布拉德莉莉。

她以連一輝都難以掌握的速度極快的從調色板上挖取顏色。

然後,

「《色彩魔術》──閃光的亮黃色。」

揮舞的手腕將顏料散佈在空中。

瞬間,從散佈的黃色顏料併發出光,炸亮了開來。

那光快速的吞沒了整個巨蛋,讓所有人的視野都被閃白了。

「嗚……!」

『嘎啊啊!』

『嗚喔、好刺眼!』

『比賽開始的信號一響起,布拉德莉莉選手的《色彩魔術》就炸裂了!戰鬥場上併發出令人眼睛都張不開的強烈閃光!宛如閃光彈似的!立刻就使出了讓實況感到為難的技巧來了!』

讓人近乎感覺到痛的閃光灼熱的眼睛,實況只能閉上雙眼。

另一方面,隔壁的八乙女不愧是專業的。

在閃光爆發的瞬間,將眼鏡換成了附有顏色的太陽眼鏡阻擋了對視網膜的傷害。

但燒亮視野不過數秒,很快就回復成原本的景色。

然後飯田,

『啊啊,視野總算恢復了......哇喔喔喔喔!這、這個是~~~!』

視野回復的同時,令人驚愕的光景展現在了眼前。

因為總算回復原有色調的戰鬥場上,拿著突擊槍的百位屍骸兵團組成的部隊排成了一排。

『這是第二回戰也看過的《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的死靈軍隊啊啊!布拉德莉莉選手在第三回戰中立刻就使出啦!』

『應該是因已被看過的技巧,沒有必要隱藏吧。』

「看啊,那傢伙的氣勢相當猛烈的高漲吶。」

莎拉以露骨的鬥志先發讓在選手用的觀眾席上觀戰的凛奈用著驚訝似的口氣說著。

正因為是親人,看到她如此認真的戰鬥也是感到很稀奇的吧。

「個性上也不是會有幹勁的,是與《落第騎士》吵架了嗎?」

「好像做了打賭呦。這場比賽要是打贏一輝,一輝就要當莎拉的模特兒。輸了的話,就不可以再要求一輝當模特兒的樣子。」

史黛拉將從一輝那聽來的事說出,凛奈瞬間驚訝了一下,然後發出阿哈哈的可愛笑聲。

在派對會場,莎拉所引起的那件好事(原文是:不祥事,意思是不幸事件,我故意翻成好事),她也在場目擊到了。

所以才能馬上就理解這件事。

「原來如此,嘛,因為在這場祭典中一直尾隨著也無法達到目的吧......不過,」

凛奈掀起眼罩,瞇起顏色不同的眼睛露出了惡意的笑容。

「那條件可能太愚蠢了喔,竟在引火的惡徒靈魂上點火啊。《落第騎士》的確有著相當靈巧的身手,但那畢竟只是武術,畢竟只是體術。那力量不過是在一個人類的延長線上。那麼,要怎麼以那力量凌駕使用著近代武器的武力集團呢?」

凛奈的這段話是掌握了狀況的重點所說出的。

以集團對上個人,拿出槍枝來對付劍。

雖然是單純的想法,但也因此得以輕易顛覆雙方優劣。

特別是像一輝這樣沒有範圍攻擊與長距離攻擊的騎士來說是非常有效的。

莎拉最初的這一手是準確的對準著《落第騎士》這伐刀者的弱點。

(不錯的判斷,不愧是有常在觀察。)

對向著自己的百隻槍口。看到了這個,戰鬥場上的一輝不禁露出苦笑。

這個死靈軍隊在第二回戰時曾被突破過一次。

被《劍士殺手》倉敷藏人的《天衣無縫》突破了。

而一輝也會使用完全相同的技巧。

但是......也只是這樣。即使使用相同的技巧,也無法做到相同的事。

能從那百槍齊放的子彈的暴風雨中穿越而過是因為藏人那特殊體質才有的絕技。

一輝是無法做到的。

(我做的到什麼,做不到什麼,她都看得很清楚。)

一輝切實的感覺到了。但是,

「但是......那也是全部究竟能打到多少的事了啊!」

一輝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所露出的表情是......自信嗎。

然後在下個瞬間採取了會場中不管是誰都會驚愕的行動。

『什、什麼喔!黑鐵選手不僅沒有從百隻槍口前逃離,還向前邁步了!』

是的,沒有逃也沒有防守,就這麼向著屍骸兵團的槍口慢步走去。

緩緩的,如同散步般微晃著。

當然,屍骸兵團不可能放過這樣愚蠢的獵物。

兵團的全員一同扣下了突擊槍的板機。

『一同發射了啊啊────!毫不留情的向毫無防備的黑鐵選手飛去啦!』

子彈的暴風雨打在了戰鬥場的表面上。

被削去的石材使得空氣中吹散著白色的沙塵。

捲起的煙塵瞬間就吞沒了一輝的身影。

『難、難道會這麼簡單就分出勝負了嗎!?』

實況所感到的不安,觀戰的人大致也都有相同的想法。

但是──他們馬上就了解到了。

這只是杞人憂天罷了!

『什、什麼啊!』

『騙人的吧!』

從觀眾席傳來了驚呼聲。

雖然慢了一步,但是實況也看到了。

從捲起的白色煙塵中出現了毫髮無傷的一輝的身影,仍慢步的前進著。

『沒有打中!在那般的槍林彈雨裡,黑鐵選手仍毫髮無傷!這、這到底是甚麼樣的魔術呢!?』

對於實況所說的,八乙女搖著頭否定著。

『這並不是魔術喔。』

『難道說這是在第二回戰時所看到的倉敷選手的《天衣無縫》嗎?』

八乙女再度的否定了。

『不,這並不是。《天衣無縫》原本是對人用的技巧,是無法將那般槍擊給迴避掉的。而倉敷選手做得到的原因是因他依靠了天生的超人般反射神經《神速反射》,這是他以外誰也無法模仿的絕技......現在一輝選手所用的完全是別的技巧(原文是寫技術,不過總覺得翻成技術會有種科學班出沒的詭異感)。那並不是迴避掉,而是不被打到的技巧。飯田(原文寫さん,不過他到底是男是女啊....)你還記得D組第二回戰嗎?』                                                                   

『這是當然了!淺木 椛選手與黑鐵珠雫選手的比賽!啊!』

飯田因發現到而叫出聲來。

『是《抽足》嗎?』

八乙女點頭。

『是的,他現在是以普通的步行與《抽足》仔細的交互使用,使目標分散,打亂了屍骸們的准心。瞄準了其他方向的攻擊點射擊,會打中才是奇怪的呢。縱使是集彈性低的突擊槍,那彈道偏移的機會也是很小的。』

『原、原來如此!真不愧是《鬥神》南鄉寅次郎的體術啊!』

『嘛,這也是當然的。但最厲害的是原本是對人用技巧的《抽足》連對上軍武都能使用的一輝選手的體術運用了。因為其他能做到的騎士大概也只有《鬥神》與《夜叉姫》呢。』

八乙女的聲音中流露著感嘆──正當此時,狀況發生了。

『啊、啊啊!這、這是!是否是聽了解說,屍骸軍隊的隊伍改變了!』

並非瞄準一點,而是將隊形改成水平方向一同射擊。

『這樣的話黑鐵選手即使將目標分散也無意義啦!』

窮途末路了嗎?

在飯田這麼說之前,八乙女先嘟囔著開口了。

『真是愚蠢的判斷啊。』

她這麼說的意思在下個瞬間所有人都理解了。

死靈軍隊的百發槍口從集中火力改成了水平射擊的配置,現在為止慢步與《抽足》的交替慢慢前進的一輝將身體的重心大幅的下沉。

然後以那體勢往地上一踏,以如同飛翔般速度衝向軍隊。

而屍骸們當然也是以槍來應戰──但他們這判斷卻是錯誤的。

一輝之所以使用《抽足》是因為彈幕的密度超出了一輝的身體能力可做出的對應。

因過於廣闊範圍的攻擊改為了水平射擊的關係,最重要的密度下降了!

(這種程度的彈幕,靠我的《天衣無縫》也能處理!)

已經沒有將目標分散的必要了!

『突擊啦(原文是吶喊(とっかん),不過同音的字也有突擊的意思,所以我這麼翻。)!黑鐵選手!從正面突破彈幕斬去了!』

從正好軍隊正中間殺入的一輝盡情的揮舞著刀刃,將屍骸士兵們變成了無數的紙片。

雖然死靈軍隊也開槍反擊了,但過近的距離無法捕捉到敏捷的活動自如的一輝。

當然,槍最強的就是集中一點的攻擊。

但那優越性如距離不夠就無意義了。

只要拉近距離殺入攻擊的話,劍的強與速度就是遙遙領先的。

『好、好厲害......!』

將屍骸軍隊一個接著一個打倒的一輝的身影。

那只用著一把刀,連魔法都沒有使用就將近代兵器蹂躪的身影讓觀眾們顫抖。

『人類......不使用魔法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真、真帥......』

還有《魔導騎士》們也對於一輝的劍的運用感到感動。

這次擔任大會營運委員長的《裁罰之雷(裁きの雷)》,海江田勇藏在VIP室一邊看著比賽一邊向著坐在隔壁沙發的嚴說到。

「唉呀呀,你兒子,他啊,真是驚人呢。單憑著體術就能打到這的人,日本不到五人吧。」

「......他是除了這以外沒有其他長處的男人啊。」

嚴回答的聲音還是老樣子毫無感情。

但是海江田也可以理解他的立場。

一開始就沒有期待著會有答覆才搭話的。

然後馬上將視線回到了會場上。

(不過真是厲害......那動作宛如看到了全盛期的《最後武士》。正因為是只有成年(原文是:元服)才一年的少年,才令人畏懼。)

而這同時也感到了惋惜。

......一輝的級別是『F級』,也就是『評價對象外』的意思。

例如如果是有E級程度的力量的話,伐刀者即使是受到槍擊也只是撞傷程度罷了。

這是因為魔力會為守護肉體而運作起來。

但......F級卻無法那麼做。

而且《魔導騎士》的職務接近半數是戰鬥職務。

也就是說,讓F級做《魔導騎士》的職務是非常危險的。

因此才是『評價對象外』。

這是伐刀者的魔導騎士學校入學的基本,而聯盟會員國也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如果以國際水準來說的話,『F級』根本無法被當作是伐刀者。

這麼的......弱小,要在《魔導騎士》的世界活著,實在太脆弱了。

......嚴那麼強硬的反對著一輝的騎士道,身為父母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當然的吧。

而這同時也是身為監督者擔憂著會因此出現無謀的追隨者吧。

因為身為F級卻與相當於A級的人交戰,這樣的奇蹟是誰也沒有想到的。

海江田理解的。

正是因為理解──才會感到十分惋惜。

(如果他有著E級程度的力量的話,就能更輕鬆的爬上頂點來吧。)

此時,戰鬥場上的一輝終於將死靈軍隊的最後一人斬掉了。

『黑鐵選手!將死靈軍隊一人不剩的殲滅掉了啊!好、好強!即使無法使用王牌的《一刀修羅》,布拉德莉莉選手的《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也是拿他沒轍啊!』

毫髮無傷就將莎拉的第一擊給解決掉的《無冕劍王》。

一個人在戰鬥場上悠然站立的那英勇的英姿不論是誰都給予了喝采。

但是──......受到喝采的一輝的表情卻十分嚴厲。

『布拉德莉莉選手要怎麼對付這怪物呢────疑,奇、奇怪?』

那理由慢了一步的實況也發現到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戰鬥場上居然沒有布拉德莉莉選手的身影!』

是的,並不在。

直徑100米的圓形戰鬥場。

不管在何處都沒有《染血達文西》莎拉˙布拉德莉莉的身影!

這狀況讓觀眾也困惑著。

逃跑了嗎?在外場?那麼倒數計時該怎麼辦呢之類的。

但是......

(不,她在。)

一輝發現到了。

她是不可能逃跑的。

不會錯的......這是莎拉的《色彩魔術》。

是在下午為了穿越人群時所用過的那個魔術。

變成如同路旁岩石般存在不顯眼的,石頭灰。

(儘管如此,那時我們是看的到她的身影的......但這次完全看不見了。)

是使用了強烈力量的法術吧。

即使是一輝也是難以以肉眼來捕捉莎拉的身影了,但,

(不過這種程度是無法從我這逃離的。) (小翻:原文真的是無法逃走的意思...如果不是在翻打鬥場面真的是會讓我誤會。)

即使看不見,也是有方法的。

畢竟不是像《獵人之森》那樣完全隱形。

終究只是變得無法進入視野內而已。

那樣的話──用聽的就好。

圓形的會場,從磨缽型的觀眾席不斷的傳出歡呼聲響。

從那聲波上突然出現了隙縫......是人形!

「就是那裡──!」

搜索敵人僅花了間隔數秒的時間。

一輝迅速的將搜索敵人方式從視覺切換至聽覺,找出了莎拉的身影斬去。

只要一度被搜索到,石頭灰的效果就會失去。

莎拉已無法逃開了。不──

「無所謂了.......畫出這個的時間已十分足夠了。」

──已經沒有必要逃了。

鏘──────!

對無防備的莎拉揮下的一輝的刀刃......刀刃被擋下來了。

一輝與莎拉之間出現的人形以自己手中所拿的刀子保護了莎拉。

但是不過是第一擊被擋下而已。

一輝也不覺得可以如此簡單的就打敗莎拉。

第二回戰的戰況也是,這是預想中的發展。

莎拉以《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將伐刀者的幻想具現化這程度之事。

不過,不管對手是誰我都不打算退讓。

以全身力量攻擊、壓制。如果一擊做不到那就第二第三次的追擊下去。

這個決心,

(......難道,是......!)

因眼前出現的現實而消失無蹤了。

映入一輝眼簾的是──毫無不淨的純白。

不可能看錯的。

如同微弱陽光般散發著淡淡光芒的身體,有著一對如同羽翼般純白之劍的幻想是,

「《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比翼的愛德懷斯。」

是過去曾交手過一次的,世界最強的劍士。(小翻:這裡的確是寫剣を交えた,不過說真的,那實在是不能稱作為交手,畢竟一輝算是單方面被打爆。)

『『『──────────嗚嗚!』』』

《比翼》的愛德懷斯。

是個即使不是騎士也沒有人會不知道的女子。

她的出現,讓在會場上的所有人都驚訝地發不出聲。

在這樣以數萬人人數所呈現的連重量的感覺到的沉默中,

輕晃著,偽愛德懷斯那一對宛如羽翼的劍往旁展開,做好準備。

「啊、哈、啊──嗚!」

這瞬間,在觀眾席上注視著比賽的史黛拉發出了悲鳴,緊抱著自己的身體。

她感覺到了。

從進入作戰態勢的《比翼》所釋放出的,就連直視都讓心靈上感到拒絕程度的惡魔般的劍氣!

(好、好可怕......!)

這劍氣並非朝向自己而來的。

史黛拉所感覺到的只不過是餘波。

明明是這樣,全身卻喀噠喀噠的發抖,發出的冷汗也無法停歇。

(明明隔了這樣的距離,喉嚨卻像是被抵住了似的。)

能明確了解到如同冰塊般冰冷的刀鋒。

到了這般支配力壓迫感。

只是看到了那身影,毫無否定的領會到了絕對的實力差距!

(這就是,世界最強的劍士......嗎...)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啊!世界著名的犯罪者,也是聳立於劍之世界的最高峰的《比翼》愛德懷斯!莎拉?布拉德莉莉選手將真的、真正的超級強者給具象出來啦啊!』

『真,真是嚇死人了......連這樣的東西也做的出來......!』

『真,真的假的,啊......!』

『這樣......違反規則吧......!』

被戰鬥場上具現出那純白劍士的身影震撼住的不僅史黛拉。

實況播報、解說、觀眾席上所有觀眾,大家全都驚愕的聲音顫抖。

這是當然的,因為雖然戰鬥場上的愛德懷斯是以莎拉的能力創作出的假物,但纏繞於身的那霸氣卻相當於真正她般的強烈。

而在這之中,有實際上與她戰鬥過經驗的一輝比誰都還要感覺到痛!

「嗚嗚~~~~~~~~!」

所以一輝逃開了。

不在乎形勢的全力向後退,遠遠的。

同時抑制著在極進距離感受到了她的劍氣,那如同要爆裂開暴跳著的心臟。

-然後,對於以愛德懷斯的幻想(印象),將世界最強的劍士的存在感毫無錯失的將她描繪創造出的莎拉這畫家的力量感到恐怖顫慄。

「......做過很多假想了,即使是史黛拉或王馬大哥出現也有不驚訝的覺悟了.........但......連這種都可以描繪創造出還真是折服了呢......!《染血達文西》!」

「你唯一沒有打贏過的劍士,這種狀況下沒有不畫的理由......用了我幾乎於全部的魔力畫的,這是我所知道的所有騎士中也是最強的幻想(印象),絲毫不需懷疑,會將你打倒的!」

莎拉以流露出強烈決意的口氣說出自己勝利的誓言。然後──早已在這瞬間,一輝眼前是毫無聲響與間隔的攻擊,揮舞著刀刃的《比翼》的身影。

「嗚嗚嗚!!」

『好快────!』

連實況播報也做不到的速攻。

如閃電般速度揮舞的純白刀刃。

愛德懷斯的所有動作,從開始至斬下攻擊為止全都毫無聲響。

她的動作磨練至極限,絲毫無一切多餘。

單一的行動就使用了全部的能量。

也因此毫無對空氣產生震動,也沒有發出聲音。

還有,要以視覺來捕捉從0至100的急遽緩急為主的《比翼》的劍是非常困難的。

不論視覺或聽覺都無法依賴,極高速的無聲斬擊。

如果是一般人,連被砍中都沒有發現就已喪命了。

莎拉以幻想(印象)所創造出的假物,也擁有這能力。

但是,

「嘰啊!」

這個事實一輝切深的體會到。

也因此才能擋下偽愛德懷斯那如同閃電般的第一擊。

但是,即使擋下第一擊也完全沒有放心的閒暇。

因為在比翼的左翼擋下《陰鐵》的下個瞬間,另一邊的右翼劍端已觸碰到一輝的鼻頭了!

「────嗚嗚!」

但一輝勉強才看清這右邊而來的攻擊。

即使臉頰被微深的砍傷了,但也冷靜的偏過頭來迴避。

而且自己還再揮舞著《陰鐵》,在偽愛德懷斯的劍攻擊範圍內做出迎擊。

對此,偽愛德懷斯再度使出兩把刀──揮舞攻擊!

「嗚喔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

交錯著的純白與漆黑的斬光。

劍刃相接的瞬間,火花四散,攻防著的鋼的烈風。

是的,一輝正互相攻防對打著。

過去,必須得依賴《一刀修羅》才終於可以與比翼的劍相比!

──這果然是因為是假貨的能力較低的關係。

不。

交手後一輝就了解到了。

即使是一點點,這個偽愛德懷斯也絲毫沒有比先前在曉學園所戰鬥過的她還要弱。

不論是劍的敏銳度、力量,連招式都是一樣的。

即使如此,沒有使用《一刀修羅》仍可以應付是因為,

(代表著我變強了!)

以《模仿劍技》學得的愛德懷斯的劍術。

為了可以行使這,必須改變為戰鬥用的腦內信號。

那一戰中所得到的莫大的經驗。(小翻:原文是經驗值,不過直翻有點怪怪的感覺。)

也多虧於此,一輝的基本戰鬥力提升至與當時無法比擬的程度。

是到達了不依賴《一刀修羅》也能在這領域中戰鬥的程度了!

(這樣的話大致上還能抵禦!)

「哈啊啊啊!」

在這之後,一輝的劍終於在攻擊範圍內擊退了偽愛德懷斯。

『嗚喔喔喔喔喔!好、好厲害啊!《比翼》的劍,世界最強的劍被壓制回去啦!』

『上啊啊啊啊!《無冕劍王》!』

『一輝同ーーーー學!要贏ーーーー啊啊!』

雖然並非是要呼應聲援聲,但一輝的確是這麼打算的。

不論這個幻想(印象)與真貨有多麼接近,在戰鬥場上面對著的一輝也只能打倒她了。

那麼,只是不斷逃跑是無法開始的。

所以一輝的腳用力一踏,向著後對的偽愛德懷斯追擊去,但,

(不對,不妙──!)

這追擊失敗了。

「────咕,嗚嗚!」

在向前的瞬間,一輝視野被染紅了。 

全身如著火般熱度,飛濺四起的大量鮮血。

黑鐵一輝被砍中了。

而且不只一刀,而是無數刀。

(這,這是......!)

『向前追擊去的黑鐵選手的身上突然流血了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這是空氣的斷層!』

『八乙女解說?』

『我有聽說過......!《比翼》的斬擊正是世界最強的斬擊。不管是速度、銳利度,任何一樣都是規格外!也因此,她的斬擊所通過的地方,會永久留下真空的斷層!就是因這般的銳利度所斬裂的大氣是察覺不到的......!』

真相就如八乙女所說的。

一輝為了追擊偽愛德懷斯而前進的一帶,在方才的對打中所斬裂成寸斷的真空斬痕,在半空中形成了鎌鼬狀況。

就如同綾辻絢瀨的伐刀絕技《烈風爪痕》一樣。

不過偽愛德懷斯是只要揮舞劍就能使之產生出來。

也就是說,在剛剛的攻防中並不是被一輝壓制住,而是偽愛德懷斯為了此目的而後退的。

而一輝也向著那衝去了。

雖然全力衝向前時感到了違和感而打算停下,但一輝所使用的愛德懷斯的《模仿劍技》是一但開始動作就無法再停止了。

完全無法閃躲,全身因無數的斬痕而受傷了。

但是,

「~~~~~~~~~~嗚嗚嗚!」

一輝知道不論是對輕率地衝向前的自己的粗心感到後悔的閒暇,還是對疼痛而苦悶的閒暇,這些都在與世界最強的劍士的戰鬥中所不存在的。

完全放棄思考,從腳上釋放出這數小時內所回復的寶貴魔力。

如同史黛拉他們這些普通騎士做的一樣,在踏出的腳上放出魔力增加力道,一輝以現在自己所能使出的最高速度從偽愛德懷斯的攻擊範圍內逃出。

這個判斷是正確的。

在還不到一秒的時間,一輝原先頭所在的那空間上發出了水平的白銀閃光。

是偽愛德懷斯的雙劍以連眼睛都追不上的速度劃過大氣所產生的斬光。

即使只有一點點,判斷遲了或是錯了的話,一輝的腦袋現在已飛起在半空中了。(小翻:是說...莎拉不是要他當模特兒嗎,模特兒的頭飛了也沒關係嗎...)

真是九死一生。

不過,

「哈啊!哈啊.........!哈啊!」

這個代價是一輝那寶貴的魔力全部用盡了。

只是一次進入了她的揮劍範圍,卻什麼都用盡了。

而且,不僅什麼都用盡了,對方還連一刀都沒有挨中這個事實。

正因為用盡了一切,無計可施之下還差點一命呼呼的這個現實。

這些讓一輝確信了。

(與過去戰鬥過的真貨相比毫不遜色......不僅如此,這是!)

眼前的偽愛德懷斯遠遠強過與自己過去戰鬥時的她。

那時的愛德懷斯除了最後的那一刀外都不是認真的。

只是在擺弄一輝罷了,並不是認真的要他的命。

但是,眼前的她就不同了。

明顯的跟那時比起要快、要銳利,絲毫的不留情。

就連過去所沒使用的招式都使用,積極的要取勝!

「……恩!」

一輝暫且拉開距離思考一番之時,看見了偽愛德懷斯做出了奇妙的行動。

並沒有追著一輝過來,她將右手所持的劍快速的迴轉,將刀鋒插入地面。

喀的一聲。

就在這之後。

「啊,────嘎!」

偽愛德懷斯從距離數公尺的地方讓一輝身上再次的噴出了血霧。

同時,全身如同被閃電貫穿般疼痛。

似乎被什麼魔法攻擊了。

不對。

一輝受到攻擊後就立即理解的自己被做了甚麼。

(這個是,是,《毒蛾之刃》......!)

是之前真正的愛德懷斯讓他看過的,與一輝的第六秘劍相同的技巧。

透過刀身將震動打入對手的體內,讓人體產生波動的內部破壞,以劍所使出的《浸透剄》。

一輝的《毒蛾之刃》是將震動從對手的靈裝傳入。

但是現在的偽愛德懷斯是將戰鬥場的地面作為導體,將震動打入在遙遠距離外的一輝的身體裡。

然後再度往麻痺了的一輝做出決定勝負的追擊。

「嗚…………!」

對此,一輝即使讓全身產生痙攣仍做出了反應。

將《陰鐵》水平至於頭上,作為盾來抵禦那一對揮下的白雷。

不過──即使勉強擋下了那斬擊,但那也不是什麼輕撫般的力道。

見到從上方的斬擊被擋下,偽愛德懷斯一邊揮著劍一邊巧妙的控制著全身的肌肉,將斬擊的力量全部──轉移至腳部!

「咕嗚!哈啊!」

以膝擊猛擊為了抵禦上方的攻擊而將力道上移的一輝那放空了的身體。

世界最強劍士的膝擊,那是集約了所有的力量與能量的一腳,如同要貫穿腹部般的衝擊深入了一輝的心窩,那身體便往後方飛去。

宛如被大型卡車撞到般的力量撞飛至空中的一輝的身體,飛越了戰鬥場外圍的草坪,猛撞上了隔開觀眾席與戰鬥場的柵欄。但是這還停不下來,將鐵柵欄從根部折斷後飛上了觀眾席,以這力道撞碎了觀眾席上通路的樓梯還不停的往上滾,在接近最上方位置時總算停下了。

『『『……………………咕』』』

這如同交通事故般強烈衝擊的場景,讓坐在一旁的觀眾連慘叫聲的發不出來。

只能愣愣地看著崩壞的階梯上那如同地毯般不停流出的血痕,倒吸一口氣。

面朝夜空倒下的《落第騎士》......已經連痙攣都停止了。                              

『猛,猛,猛烈啊啊啊啊啊啊────!!!

約有七十公斤重的人類的身體,竟然像炮彈般飛了出去啊啊啊!

黑鐵選手在場外了!現在,主審開始了場外的倒數!能夠在倒數內回來嗎?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活著嗎?

但是,就算如此,就算如此......!太強了啊!

將《七星劍王》!將《天眼》!將《雷切》!這些著名的勇者擊退的《無冕劍王》黑鐵一輝,那過去支撐他得勝的得意劍術,或距離,都完全被封殺啦!這個力量!已經無庸置疑了!

包含我在內的會場裡的所有人都已經理解到了吧!

在我們眼前那,那個世界最強的劍士!那個人就是《比翼》愛德懷斯!』

那樣的話──不可能不獲勝的。

最多也只是爭奪學生頂點的這般次元的騎士,是無法為敵的。

這就是......這個會場上所在的所有人共有的絕望感。

是的,就連完全信賴著一輝的史黛拉也是。

她屏息住呼吸,望著無計可施之下被《比翼》打敗,還被打飛至場外的一輝。

「一輝......!」

(打不贏............!)

不管如何想像,都無法看見這個幻想著一輝戰勝的想像。

正因為是實力者,才會覺得無法否認。

如同貓挑戰老虎般......可說是荒謬程度的戰力差。

但真該感到恐怖的是,描繪創作出能將那樣的一輝當作貓耍的老虎的《染血達文西》的描寫力吧。(小翻:這得正確翻法應該是『描繪創作出能將那樣的一輝看作是貓的老虎』,不過我稍微修辭了一下。)

(沒想到,居然擁有到這般荒唐的力量......!)

『5!6!7!』(小翻:這裡是寫日語的英文數字唸法.......真夠不習慣的。)

「~~~~~~嗚」

悔恨的咬著嘴唇的史黛拉。

在這時,場外倒數也仍在進行。

對倒下的一輝的聲援......沒有。

到剛剛還在替一輝加油的觀眾,大夥都一臉沉重的不發一語。

現在在這單方面的打鬥中,像他們這樣的素人應該也都感受到了吧。

《落第騎士》與《染血達文西》。

兩者之間存在著無法超越的力量差。

正因察覺到了這個,所以覺得再戰下去也沒意義。

即使身為F級,一輝確實是打的很好了,但果然到最後魔術仍是《魔導騎士》世界的手段。這個結果或許是必然的,因為不論是誰都理解到了。

然後也因此──......不論是誰都沒發現到。

現在應是最為絕望的男人,

無力仰望著天的男人,

他的嘴唇卻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Eig,E────!』(小翻:這裡是以日文發音發英文數字,這裡是八,但是沒有念完,所以我又翻成了英文...)

倒數要喊出八時,主審的聲音停下了。

這是因發出了「呦咿」這宛如上半身從床上起來般的聲音後站起的一輝,向前一躍從觀眾席最上段飛越到折斷的欄杆上,再繼續飛跳到戰鬥場上回來了。

『什,什麼ーーーー!黑鐵選手!倒數至八前沒任何事般的站起,還就這樣飛越回到了戰鬥場上了!而且,這是多麼輕鬆的動作!受到了那樣的攻擊,看起來卻宛如沒受到傷害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實況播報的飯田因無法相信而困惑著。

但另一方,負責解說的八乙女則是明確的理解到了事態。

『事實上,可說幾乎沒有受到傷害吧。』

『疑,明明是將水泥製的階梯破壞掉的這般力道,卻是?!』

八乙女點頭。

『正是因如此啊。同程度騎士的話,柵欄連同觀眾席一同撞凹這應該已受到致命傷害了吧。但是,一輝選手卻刻意讓自己誇張的翻滾,讓原本應破壞一輝選手肉體的能量往地面分散了。』

誠然就如同解說般。

將柵欄折斷與觀眾席階梯破壞的能量,原本全是應在傷害一輝肉體的東西。

但是一輝巧妙的移動體重將那能量向外側釋放,改由周遭物體來承受。

『因此,剛剛攻擊所產生的傷害並不如看到的嚴重。』 

『這種事,是可能的嗎......?』 

『理論上來說並不是劍術而是接近於柔道的受身技。這是本身不是伐刀者也做得到的基本體術。當然了,能將這般傷害全部都釋放掉可說是超高等技術了,只有為了將劍術達到極限而精通百般武藝的一輝選手才能想出的吧。』

因將這樣的傷害全部釋放掉,一輝到倒數至八前都在調整呼吸。

因此現在的他比剛剛從戰鬥場上被打飛前回復了不少。

『好,好厲害......!』

飯田脫口而出的已經不是實況播報,而是讚嘆聲了。

但這並非是對一輝技巧的讚嘆。

而是對被逼進了這般狀況也絲毫沒有退縮的他那鬥爭心。

『這是什麼樣的戰鬥意志啊!會場中不論是誰都因《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那壓倒性的強大而決定了這場比賽結果的想法時,應該是最為感到絕望的黑鐵選手本人卻完全沒有放棄!以世界第一劍技為對手,用盡所有的技術,毫不退縮啊!』(小翻:到這我才發現,兩位播報一位稱一輝選手,一位稱黑鐵選手。)

飯田對這年紀相當於兒子的少年感到了尊敬。

但是──,

(但是,即使如此。)

坐在以帶勁口氣讚賞著一輝的飯田旁,八乙女冷靜的分析著狀況。

即使受身技在高明,即使毅力在堅強,這該怎麼說呢。

如果還能用王牌技的《一刀修羅》那或許還是另一回事,但連這都無法用的黑鐵一輝面對著連世界最強的劍士都能再現的莎拉·拉布德莉莉,兩者間存在著絕對的落差,只是硬擠出一兩個鬥志的程度是無法彌補的,是無法獲勝的。

事實上一輝也曾一度接近過敵人卻用盡了寶貴的魔力,而結果則是打輸了。

另一方面,莎拉則是從比賽開始至今都毫髮無傷。

不,不用說莎拉了,就連莎拉以能力創作出的偽愛德懷斯,一輝也無法給予傷害。

說實在的,落差真的太大了。

根本無法說是勝負之爭了。

(我不覺得再繼續進行下去會有意義。)

而這麼想的不僅只有八乙女。

負責掌握這比賽的主審也有相同的想法。

所以,

「黑鐵選手......你,還要繼續再戰嗎?」

在宣布戰鬥再度開始前,詢問了從場外回歸的一輝。

能再戰嗎?不對,是要再戰嗎?

能夠繼續嗎?不對,是真的還要繼續嗎?

聽到這,一輝露出了苦笑。

自己現在是多麼讓他們擔心呢,多麼被擔心呢,從這話語中就能聽出。

主審的言外之意就是這樣吧。

面對這樣規格外的對手,即使棄權,也不會傷到你的名聲的。

不會有人會責怪你的。

就算是撤退也是一種勇氣。(小翻:這邊我是故意選擇撤退這個字的。)

但即使察覺了這些意思,一輝的回答是。

「不,當然是要繼續喔。」

不會退避的。

是因為固執才這麼做的嗎?

──並非這樣。

一輝正是覺得沒有要退避的理由。

為什麼呢──

「因為我已經看透那贗品的極限了。」

『黑、黑鐵選手!以非常堅定的語氣道出了繼續進行的意思!

主審雖然感到猶豫但還是可許了!比賽再開!

黑鐵選手說出『看透了極限』的斷言了,真的是已找出翻轉這絕望狀態的方法了嗎?』

『還是說只是在逞強呢?』

『說,說的也是呢。畢竟到剛剛都只是單方面被打而已。』

『但,但是,這麼說的一輝同學並看不出有在逞強的感覺......』

從場外回來的一輝說出了沒預想到的強烈話語響徹了會場。

但那與其說大部分是半信半疑,不如說是充滿懷疑的反應。

嘛,這也是當然的。

因為至今為止一輝對偽愛德懷斯無法做到任何一件事。

而在這之中,最無法相信一輝所說的話的是戰鬥對手的莎拉。

「《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確實不是本尊,但是與本尊絲毫不變的能將潛在力量再現出來。還是快停止這種無聊的虛張聲勢吧。」

她了解自己的《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的能力。

正因此如才能斷言能讓一輝趁隙而入的隙縫並不存在。

這是因為,現在一輝所用的劍術正是從愛德懷斯那竊取來的。

而這不可能贏的了與本尊有著相同能力的自己的《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

這兩者有著絕對的上下關係。

正是因為如此,莎拉才會創作出愛德懷斯來。

不可能會輸的。莎拉有著絕對的自信。

不過,

「......確實,我一開始也對這可說是比之前交手過的《比翼》本尊更強的贗品的實力給嚇到了。但那不過是外觀鍍金的量產假物,一交手就會剝落的東西。即使在艷麗,繪畫出的蘋果也不會擁有一滴果汁。就算是綻放著美不勝收的花朵的畫,也不會有任何的香氣。這個幻想......也可說是相類似的東西。」

一輝毫不退讓,將《陰鐵》舉起露出刀鋒以強勢的口氣斷言。

「攻擊過來吧......我將以我的最弱,擊破妳的贗品。」

「……」

一輝那異樣的自信讓莎拉感到些許困惑。

但是,不管怎麼想都只是在逞強而已。

雖然剛剛多少交手了一下,但結局是莎拉的印象(幻想)壓倒的贏了。(小翻:這裡是寫イメージ,也就是印象)

一輝沒做到任何一個,就只是被打飛至場外罷了。

(是我的幻想(印象)會獲勝,不需要一絲的懷疑!)

宛如呼應著這心中的想法,偽愛德懷斯往地上一蹬。

而且那果然是毫無聲響的就讓一輝進入了攻擊範圍內,並以雙劍加以連擊。

「哈啊啊啊!」

而一輝也應戰了。

落下的白色閃光被黑色的鋼所擋下。

但那也不差這一刀兩刀,畢竟,雙方的基本力量的落差比甚麼都大。

伴隨劍的交錯次數增加,一輝漸漸的被逼入絕境。

然後最終在隨著一聲尖銳聲響下,一輝所持著《陰鐵》的右手大幅度的被彈開至後方。

在偽愛德懷斯前方無防備的一輝。

這樣致命的空隙,儘管是幻想的愛德懷斯也是不可能會放過!

右劍從一輝的腦門往腳部砍下。

(打贏了──)

是的,莎拉確信了自己獲勝了,但──

一輝對那迅速果斷的一擊,輕微擺動了身體躲開了。

輕快的,並非驚險之下。

然後以被反方向彈開的右手順勢從腹部橫砍反擊回去,而為了防禦這擊使愛德懷斯全力後退到劍的攻擊距離之外。

(疑............)

那致命一擊以近乎不自然地輕易的被躲開了讓莎拉啞然了。

『喂,現在......』

『擊退了?是嗎?』

『不會只是像剛剛那樣為了要讓他追來才刻意退下的吧?』

觀眾們也不覺得是一輝將偽愛德懷斯擊退了吧。

以那樣微微疑神疑鬼的反應說著。

這也是當然的,因為不久前才那樣甚麼都做不到被飛了。

不過,這也只有第一次。

再次以光速突入拉近距離,偽愛德懷斯以一輝的眉間為目標攻擊。

對那刺擊,一輝將身體往旁邊一轉輕鬆的迴避,就這樣再與剛剛相同的以強烈的斬擊反擊去,讓愛德懷斯再度的退到攻擊距離之外

『『『~~~~~~~~~~~~~喔喔喔!』』』

到了此時,不管是誰都發現到了。

現在,在比賽中佔領著優勢的是哪一方。

困惑的騷鬧聲漸漸變成帶有著確信......的歡呼聲的風暴!

『擊,擊退ーーーー啦!雖然第一次還覺得是為了讓他追擊所以偽愛德懷斯才往後退的,但第二擊就不同了!不會錯的,現在黑鐵選手在交叉範圍內壓制住了偽愛德懷斯了!』

『好強啊啊啊啊!現在距離鼻尖可不到一毫米啊!』

『真的看破了啊......!真不是在逞強啊,這傢伙!』

預想不到的一輝的攻勢讓原本稍稍冷卻下的會場溫度急遽上升。

但是這樣的歡呼聲卻沒有傳入莎拉的耳內。

因那幾乎無法保有神智的混亂,擾亂了大腦。

(為甚麼,突然......!)

剛剛明明就被自己的幻想(印象)的速度與銳利度所壓制住了,為何?!

思考到這,莎拉突然想到了。

有聽說過。

黑鐵一輝連對手的思考模式都能以可怕的高精密度盜取出來。

「難道說,這就是《完全掌握》......!」

「沒有必要使用到那個喔。」

將莎拉的想法決斷的否定掉的是......一輝本人。

是的,實際上這次他還尚未用到那麼深沉的思考。

應該是說......沒有必要用到才對。

「不需要想的那麼困難,只要稍微想想就會了解了。伐刀者的能力一人只有一個,這是絕對的。就算看起來是多麼多變的能力,回歸到莎拉原本的力量的話就是將『自己的印象具現化』這能力罷了。」

《色彩魔術》是莎拉從顏色的印象連想所具現化出的伐刀絕技。

《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則是更直接的,將畫出的映象就這樣具現化出的伐刀絕技。  

也就是說,她的能力原本就不是做出與本尊極相似的贗品。

終究只是將自己的印象延伸出的幻想具現化出的能力。

「但結果是到哪個部分能正確的想像出來呢?(小翻:這裡的原文要翻成印象才對,但看了看後文我就改成想像了)外表的確就是那樣,這沒有問題。身體能力也是,有莎拉這作為世界第一畫家所擁有的觀察眼的話,或許可以絲毫不差的描繪出來吧。不過......在那之前呢?」

不論是一輝的劍術也好愛德懷斯的劍術也好,那一刀一擊,也是以不是普通人能看出的擺動速度所使出的高速之劍。

加上那樣剎那間的攻防,以視線樣子的假動作,狀況之下的控制權的爭奪。

在持續互相斬擊中,也數次改變了戰略的這過程。

這思考迴路、思考順序──這些莎拉全部都能想像的出來嗎?

「不可能做到。」

一輝這麼斷言。

這不是沒有握過劍的人的想像所能到達的領域。

因為這是實際上流過血,跨越過生死的人才能獲得的直感的世界。

也就是說,這個偽愛德懷斯是沒有內在的。(小翻:這裡要翻成內容還是內在我猶豫了一下。)

被再現出的只有外表而已。

因為無法想像出內在,所以無法再現出來。

「但是,那樣就會產生出疑問了。明明沒有內在,為何還會動?為何還可以戰鬥?對此我做出了一個假設,而那個假設正確與否我試著在比賽中確認了。在接受從上段來的攻擊時,我故意讓身體門戶洞開。」

「故意的......?」

「是啊,而且......多虧這樣也讓我確信了。」

對於一輝這樣的行動,偽愛德懷斯所採取的是,以踢擊將之打飛至場外這樣的行動。

給予對手傷害,並且能期待著在場外待到倒數結束,是非常好的手段。

──不過像一輝這樣程度的體術使用者為對手的情況下,卻很難說是有決定性的手段了。

即使被打飛至場外,對方還是有將攻擊迴避,利用場外倒數時的短暫中斷比賽來調整呼吸的風險。現在的一輝就是這樣。

就結果而言,那攻防之下,損傷的是偽愛德懷斯那方。

如果是本尊,是不會犯下這幼稚且拙劣的錯誤的。

比起眼前的勝利,應是以確實的打倒對手為優先才對吧。

但是贗品並沒有那麼出手,而是以眼前等待場外倒數結束的勝利的可能性為優先。

──那個行動,讓一輝確信了自已的假設是正確的。

「妳所具現出的是以『能戰勝黑鐵一輝的愛德懷斯』為構圖(印象)的畫,所以只會為勝利而動作。即使只是發現了些微的空隙也會攻上來。」

「嗚............!」

「然後......知道了這點的話,攻略就簡單了。以這意圖來做出從這獲勝最短的路徑就好了。故意在攻入時不時地漏出能夠分出勝負的空隙就好了。」

這麼做的話,就會像剛剛那樣如笨蛋般直直的猛攻過來。

不論幾次都是。

那原本就不是會思考的生物,只是為了勝利的想像罷了。

無法做到學習之類的,只要給予勝利的機會,連停下來也做不到。

「那樣從哪裡來都能知道的幼稚且拙劣的攻擊,不論有多快多銳利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已經不可怕喔。」

「咕,嗚!」

相對於露出無畏笑容的一輝,莎拉則浮現出沒有隱藏的動搖。

理由當然是因為一輝的推理並沒有一絲的失誤,以《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所創作出的偽愛德懷斯的原型被看破了。

就如同他所說的,莎拉的能力無法連精密的攻防或思考都畫出。

能畫出的,只有以自身觀察下的模特兒的情報與『勝利』的這個構圖。

因此她以《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所創作出的伐刀者的幻想,在敵人採取防禦態勢遠離『勝利』時,它會突破那來獲得『勝利』,利用贗品的規格採取可說是戰術的行動,是徹底的被動。現在的一輝正是這麼做,因從對方那洩漏出能『勝利』的無防備.......而為此筆直的前進,也只能夠前進。

因為偽愛德懷斯不是活著的人類,只是以為了戰勝他而構圖的畫。

所以──

「所以那又怎樣.........」

莎拉瞪著強烈的眼光看向一輝反駁說。

「就算知道了這件事,你還是無法戰勝這個幻想的!因為你所使用的劍術也只是模仿她的罷了......!《無冕剣王》與《比翼》是完全的上下關係!那麼不管有沒有內在都沒有關係,只是規格的再現就十分足夠獲勝了......!」

宛如是在跟自己訴說著,以不像莎拉會有的大聲音量喊出。

同時也再度出動了偽愛德懷斯。

以一輝為目標一直線的飛衝過去。

具現化出要在下一回合獲勝,宛如反映著莎拉這樣的情緒般強烈的攻入。

毫無聲響逼近的純白殺意。

對此,一輝則是,

「......原來如此,這確實是有道理。」

沒有一點逃開的意思,而是坦率的迎擊迫近的偽愛德懷斯。

迎面分勝負的架式。

這可以說是無謀欠缺思慮的行為。

畢竟,就如同他現在所說的,因為莎拉的話的確是有道理的。

就算沒有內在,規格本身毫無疑問仍是世界最強。

即使只有這樣的性能,正面面對這也是有相當的威脅。

再加上一輝現在所使用的劍術是仿效愛德懷斯而來的。

雙方不論是從技術面或魔力量來看完成度的落差都很分明。

儘管看破了《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的缺陷,但這上下關係仍沒有改變。

這些都是事實。任何一件,莎拉都沒有說錯。

是啊,沒有錯誤。

──只有一件事,

「不過莎拉,妳搞錯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喔。」

是作為前提的一個致命的理解錯誤以外。

一輝發現到了。

莎拉搞錯了『對於戰鬥這東西的了解』的這件事。

她覺得戰鬥的勝敗是取之於哪方較強。

但是,這是很大的錯誤。

所謂戰鬥,並非單純是有著較強戰力的人必勝。

與數字的比較是不同的。

一瞬間、一回合,只是在那之中爭奪勝機就是所謂的戰鬥,而奪取到了就是所謂的勝利。

(那麼......強過於那些加總起來的東西是沒有必要的。)

一擊就夠了。

只要贏過一回合就夠了。

那麼,事態就會改變了。

就算有怎麼掙扎也無法彌補的差距也好,

連去思考也只是愚蠢之事的絕對距離也好,

(如果只是壓制住知道何時從哪來的第一擊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

「──────嗚!」

偽愛德懷斯這決定勝負的一擊,刀刃從一輝頭頂揮下的瞬間。

一輝也再度用以《模仿劍技》盜取來的技術,同時使用了全部的肌肉。

最初就是最高速,以自己擁有的秘劍中也是最快的一擊的《雷光》打橫著,將這逼近的純白殺意一分為二的揮斬過去。

──使用了雙手。

而這,也就是一輝的勝機了。

確實如同莎拉所言,兩人的劍術是上下的關係,完成度也相差甚遠。

但是......要說這是完全相同的劍術,那倒也不是。

這是當然的,愛德懷斯的靈裝是雙刀,而一輝是一刀。原本的戰鬥型態就不同了。

然後,型態不同的話,擅長與不擅長也會不同。

愛德懷斯的二刀流是以壓倒性的斬擊來封殺敵人的超攻擊型劍術。

只要一度被捲入那暴風圈中就無法逃脫了,但因劍必須得要以單手來揮舞,每一擊的力量跟速度也會較弱。

另一方面,一輝是一刀流。

雖然攻擊數無法相比,但論單一擊的力量與速度是這邊較優。

也就是說,在偽愛德懷斯的連擊開始前,就以最初的這一刀來決勝的話,

(是我較為優勢────!)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然後,那揮舞至無法目視的領域的魔劍將夜晚的寒氣切斷般,交錯的剎那。

那純白之刃劃開了一輝的頭皮,將在那之下的頭骨切開削去骨頭的瞬間,

漆黑的刀刃將以世界最強騎士為原型的贗品,從身軀橫著一刀劈開,那幻想變成了紙屑。

『擊,擊,擊敗啦啊啊啊啊啊啊啊!黑鐵選手!雖說是贗品,但將那《比翼》的愛德懷斯給一刀兩斷了!那被認為是絕望的戰力差在一擊中完全逆轉啦啊啊啊!』(小翻:這段話真是好多あ,這播報每次報導就是滿滿的あ)

『喂,喂喂喂真的假的啊!』

『真的打贏了......!』

『對方已沒有防備啦!就這樣一口氣決勝吧!』

「騙、人......的」

在這因大逆轉而響起了有如地鳴般的歡呼聲中,只有莎拉發出了驚愕聲。

因對劍術的素人來說,現在就連為何偽愛德懷斯會被擊敗都無法理解。

因無法理解此事態,只能困惑著。

但是這結果從一輝看來是當然的。

「就算說是世界最強,但畢竟仍是沒有握過劍的畫家的空虛幻想。但是我的《陰鐵》可不同,這是我的靈魂。在決定朝騎士道前進時,就已決定了我的生命並非與心臟,而是與這把劍同在了。這把劍寄宿著我的一切。」(小翻:有看過第八卷的人或許就會看到了這句話的顯現......很扯的顯現)

或許是與世界最強的《比翼》無法相比的劍。

但即使如此,這把劍是充滿著靈魂的真物。

是總有一天要成為像黑鐵龍馬這般男人的自己的夢想。

是對不同意我這前進之道而推開的雙親的限界。

是對來到這前所跨越過的騎士們的夢想負起的責任。

──然後,是與最重要的少女絕不退讓約定。

這些,全部都在此處(這裡)。

所以是不可能會輸的。

「對那心技體,這缺一不可的重要之物卻欠缺了兩樣的贗品......是不可能會輸的。」

這麼說著,一輝將身體下壓,

「這場比賽,是我贏了…………!」

對失去了最強王牌的莎拉筆直的衝了過去。

為了對這場比賽的勝負做出了結。

『黑鐵選手發動攻擊啦啊啊啊啊!好、好快啊!』

「嗚~~~~~!」

另一方面,面對一輝的攻擊,失去了注入全部魔力作成的偽愛德懷斯這最強棋子的莎拉,只能驚慌不已。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

為了畫出《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的顏料,也就是魔力已所剩無幾。

而且就算還有剩的魔力,雖說是贗品,但能贏過擊敗《比翼》的對手的人物,莎拉想不到。

應對一輝突擊的對策,已想不出了。

(什麼也沒有了......!可以做的事已經,什麼也......!)

這樣下去會輸的。

但是,在這輸了的話──

『下一場的第三回戰,如果莎拉贏了就按照妳的要求當模特兒。但反過來,如果妳輸了,就必須完全放棄要我當模特兒一事。』

──就不能讓一輝成為模特兒了。

他無法成為模特兒的話,就跟父親的遺作永遠無法完成是相同的意思。

在全世界漫步前進,總算認定就是一輝了。

沒有只要再找其他模特兒就好這樣輕易割捨的想法。

永遠就只有一輝這想法刻印在腦中無法捨棄這事,讓莎拉清楚的理解到了。

變成這樣的話......就永遠無法再度起筆去畫那幅畫了吧。

絕對會敗北的預感。

從那想像到的未來,讓莎拉感到流動全身的血液宛如冰凍住的寒冷。

(那樣的......我,不要)

要完成這幅畫的這約定,是連繫著自己跟父親唯一的寄託。

不想要失去。

......最初時,確實是只有這樣的想法。

為了那而開始學繪畫,但卻隨著了解到了繪畫的樂趣中,莎拉心中某種情感也隨之膨脹。

那就是──忌妒。

莎拉耗費了半生在為了填滿父親所遺留的畫的空白而努力。

在這之中,當然也有數次想要提筆而畫。

但每當要那麼做時──就又放棄了。

原本是將周遭惡魔全部燒盡的救世主的畫,但不成熟的畫工,自學而不夠滿意的畫法,感覺奇怪的顏色使用......這作為一生無名畫家終了的男人,從這並不出色的畫中感到即使死去也仍在燃燒著的炭中的火焰般熱情。

莎拉已是被世界所認可的畫家了。

名聲也好、畫工也好、品味也罷,不論任何一件都凌駕於父親之上。

但是,卻贏不了。

十分憤慨,但同時也很嚮往。

有一天,總有一天......在這畫的中心即使是點綴,也想畫出毫不遜色的畫。

想成為能畫出那般畫的畫家。

擁有了那樣的想法。

因此,將父親的遺作完成已不只是在弔唁而已了。

是莎拉·拉布德莉莉──身為一位畫家賭上榮譽的挑戰。

要失去這機會......說什麼都無法接受。

不可能會接受的。

就如同一輝為騎士道賭上了性命般,莎拉也為做為一名畫家而賭上了性命。

(說什麼也不能輸的......我也是一樣......!)

──那樣的話,

「《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無冕劍王。」

以感覺上比一輝或愛德懷斯的劍更加快的筆速繪畫創作出一輝的贗品並迎擊。

而且──還是四人。

對此一輝驚訝地瞪大眼。

因打倒了最強的棋子,莎拉應以沒有其他手段才進攻的。

這樣的反擊,完全是預想之外的。

但是,動搖也只有那一瞬間。

「喝啊啊啊啊!!」

一輝馬上重整因疏忽大意被打亂的精神,然後將以用著《一刀修羅》向自己攻來的假貨四人中的其中一人的頭輕易地斬飛變成紙片。

更在下個呼吸時,輕鬆的斬除了另一個人。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不管怎麼說,對手不是別人,就是一輝本人。

自己哪點好,哪點不好,這個姿勢的下一步是什麼。

擅長或短處,習慣或傾向──全部都比誰都清楚。

正因為是勉強做出的,完成度在高,即使四人同時攻擊也不會是對手。

但是──這種事莎拉也知道。

《比翼》,即使使出這自己想法中最強的人物也打不贏的這個男人,這種程度根本壓制不住。

這種空虛的幻想是無法贏的。

但是,只有一個。

還有剩下一個,相信不會輸給一輝的東西。

那就是對於畫,對於自己決定前進的道路的熱情。

(就只有這個,我是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那麼──就將那畫出吧。

不是哪裡的什麼人,而是具現出自己自身的靈魂。

自己自身的熱情,那刻印在畫布上的靈魂啊。

不可能畫不出來。─因為原本所謂的畫,所謂的創作,就是這樣的東西!(小翻:中間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創作】,因為我的生肉那邊髒掉了。)

「────……」

一輝將第三個贗品消滅的同時,莎拉深深的吸了口氣,將最後的魔力注入《創作者之筆(デミウルゴスの筆)》。

然後想像著。(小翻:這裡是想印象イメージ。)

自己心中的熱情,然後將之化身出。

(──首先,性別就是男性。)

而且並非是柔弱的文雅男子。(小翻:這裡是女々しい喔,也就是娘娘腔......)

即使要打倒阻擋的對手也要以自己的請求為優先。

如要描寫出那樣粗野的熱情,就是要如同岩石般的巨漢。

也就是要有能排除障礙的原木般粗大手腕。

也就是要有能踏碎道理的巨柱般雙足。

然後,能將阻礙到我貫徹我意的一切一刀兩斷的金剛石大劍。

肌肉比鍛炙過的鋼鐵更加堅硬,全身流動的鮮血比岩漿更加炙熱,那沾染了噴濺到鮮血的裝束令人想到古代的鬥劍士的勇猛──

......像是在撥放般,莎拉在半空中的畫布上創造出了自己熱情的化身。

明明並不是特別的去思考,但想像卻無法停止的溢出。

莎拉忘我的陷入了那溢滿出的靈感與激情。

然後,將那想像大部分都畫出了,最後要想像出那化身的面容時......

就這麼開始了。

「疑……………………」

她因太過於驚訝,而失聲了。

當正要開始思考時,她的筆就已在畫布上揮舞起來了。

然後畫上了。

可說是莎拉熱情的化身的畫,那男人的臉龐。

莎拉看著無心畫上的那化身的面容──露出了苦笑。

「......什麼嘛,明明還清楚的記得啊......」(小翻:這裡寫的應該是她先前說的,不知道的老爸的臉)

心中領會到了。

原來如此......明明是描寫出自己的熱情,但卻想不到其他人了。

現在的話就能確信的說出。

這就是,這個就是──自己靈魂的姿態!

「《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瑪莉歐=羅索......!」(小翻:莎拉的畫家名喔)

半空中的畫布上透過魔力繪畫,具現化而出。

戰鬥場上出現的是身高約有三米,身濺鮮血的壯年鬥劍士。

在竭盡了最後的全部魔力畫出的幻想旁,莎拉大喊出。

「一輝......決勝負......吧!」

那喊叫出的聲音中,並沒有露出一點的不安。

這聲音,讓將最後的贗品消滅掉的一輝嘴唇上揚起。

一看到,他就了解到了。

是至今為止的贗品所無法比擬的,讓肌膚都會感到刺痛的熱量──

這個幻想......是真物。

與自己的《陰鐵》相同,是她靈魂的具現。

如果是那樣的話──

「正合我意......!」

就這麼將重心向下,採取突擊體勢的一輝。

但一輝以注入力量一蹬的快速,完全不輸給偽愛德懷斯的速度接近了瑪莉歐=羅索時,手持的巨劍就朝一輝的腦門打了下來。

從那壓倒性的臂力所使出的斬擊,一擊就擁有幾乎能將戰鬥場一分為二的威力。

不過,卻無法觸碰到一輝。

一輝對這揮下的剛擊,全力往戰鬥場一踏快速衝入。

然後,以非常接近,只差一層皮膚的極限交叉,

「《犀撃》────啊啊!」

全攻擊力集中於一點攻擊的秘劍,一輝往血染的鬥劍士眉間攻擊下去。

毫無偏移的正中命中了。

但是卻,

「────嗚嗚!」

有如巨岩般,瑪莉歐=羅索的身體毫髮無傷。

不僅如此,一輝的劍連一點也沒有刺進他的身體。

瑪莉歐=羅索脖子一扭擋回了《陰鐵》,並用大劍斬向在半空中的一輝。

就算是一輝在半空中也無法自由的活動身體,急忙的將《陰鐵》作為盾。但──

「嘎嗚---!」

金剛石的大劍碰觸到《陰鐵》的瞬間,一輝全身受到了未曾有的衝擊蹂躙,他的身體宛如被棒子擊中的球般被打飛了出去。

貼在了地面滑行了數十米,然後在地上翻滾至戰鬥場的邊緣終於停下。

因與剛剛飛到場外時相同的將衝擊分散開了,一輝馬上就站起身來,但,

「咕嗚......!」

──只是受到了一擊,他了兩手就無法再使用了。

從手腕到肩膀的骨頭被粉碎成了細末。

受到這樣的衝擊,當然不可能繼續握著《陰鐵》,被放開的《陰鐵》在戰鬥場的半空中迴旋飛舞後落下。

然後,比那墜落地面還要再快一步──瑪莉歐=羅索為了要給予最後一擊逼近一輝。

巨大身軀以無法相信的速度衝向前後高高舉起,是足以切碎戰鬥場的剛擊。

將阻礙全部一刀兩斷般,以渾身之力砍下!

對此,一輝連要用手去握住武器都做不到,

「贏了────!」

在莎拉這麼確信了的下個瞬間,赤紅的鮮血沾染了戰鬥場。

鮮血......如同岩漿般沸騰著。

「嗚!?」

莎拉驚訝地瞪大雙眼。

身體被斬裂的並非是一輝,而是她的熱情。

但是,為何呢?

一輝明明連武器都無法拿了。

想到這,莎拉發現到了。

一輝翻滾移動到的地方,兩人現在站著的位置是──

(糟糕,了.........!)

那裡是,被雖說是贗品卻是世界第一劍士的斬痕所刻印下的真空斷層。

沒錯,一輝知道了自己的斬擊無法穿透,所以意圖誘導了瑪莉歐=羅索。

然後,從瑪莉歐=羅索身上噴出滾燙鮮血的同時,一輝行動了。

這次正是為了分出勝負了。

幾乎是在地上攀爬的壓低姿勢,與翻滾到這時相同,從真空斷層的下方通過,穿過了瑪莉歐=羅索的身旁。就這麼如同箭矢般疾駛,用牙齒咬起了掉落的《陰鐵》。

然後,

朝驚愕的莎拉腹部,如同要將身體一起撞倒般,用咬著的《陰鐵》刀刃砍過。

「嘎,噗.........嗚」

身體被砍過的莎拉從口中溢出了鮮血,跪坐了下來。

同時,她熱情的化身也成為了紙片隨風飄散。

兩人間的勝負,現在已決定了。

「是我贏了呢。」

「............恩」

對一輝的話,莎拉稍稍沉默後小聲地肯定了這現實。

自己的技、心,全部的一切都已用盡了。

但即使如此......現實上仍沒能戰勝。

而且,正因為接受了──

「但是......那個約定,我無法遵守。」

才說出了這樣任性的話語。

這讓一輝也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不過莎拉並不在意。

被說是卑鄙之人也好,被罵是騙子也罷,被當成是廢物也沒關係。

因為,

「因為我是那個趴在了畫布上死去的無用之人的女兒啊。這熱情......無法放手。」

對莎拉這樣任性的宣言,一輝起初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最後就像是放棄了般嘆了口氣......笑了。

「真是拿妳沒辦法啊。」

像是在困擾著,但是,不知為何卻又很高興似的。

注視著接受了這樣任性的自己的一輝的笑顏,意識逐漸陷入黑暗時......莎拉第一次忌妒起了史黛拉。

而那麼想著。

總有一天......如果自己也戀愛了的話......希望能和這樣的人相戀。

《染血達文西》如同斷了線的人偶般倒落在戰鬥場上。

同時,主審也宣告了比賽結束。

並宣告一輝作為勝利者。

『終於結束了──!《無冕劍王》對《染血達文西》!改變劇烈的激戰!雖然莎拉·拉布德莉莉選手在最後的最後讓我們看到了她的意志力,但是最後還站立在戰鬥場上的是,黑鐵一輝選手啊啊啊!』  

『贏,贏了,真的贏啦!』

『對上那樣有著作弊能力的對手,還真的是做到了啊!』

『咿呀ーーー!一輝同學最棒了ーーーー!』(小翻:這裡寫一輝【君】喔,也就是說是個女孩的尖叫)

毫不吝嗇的掌聲給予了贏了激戰的勝者。

在那喝采之中,只有曉學園的風祭凜奈發出了遺憾的嘆息聲。

「姆ー,沒想到連莎拉都輸了。以我的魔眼都無法看透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呢......這下就不得不向月影那個大叔說聲抱歉了呢。」

「請別那麼的失望,大小姐。因為還有王馬大人和天音大人在啊。」

「嘛,那也是啦......不過無法理解,就算了解到有只能遵照『描繪出的構圖』行動這個弱點,莎拉的《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應該就是毫無疑問的再現出了《白之頂》的力量。(小翻:這裡寫的是《白き頂》,所以我就直翻了,指的就是比翼),莎拉在《白之頂》於中東『大掃除』時她也在那個現場,因為直接的觀察到了,所以應該是沒錯......明明是這樣為何打輸了?《無冕劍王》跟《白之頂》根本就不是相同層級的吧。」

「總合起來或許是這樣也說不定,但如果是知道攻擊是從何處來的對手的話,要打贏就並非不是不可能了吧。這是因黑鐵大人的戰鬥方式的差別所擁有的優勢吧。」

「戰鬥方式的差別?」

「是的,偽愛德懷斯與黑鐵大人所使用的劍術都是以連動將全部肌肉一同動起來,在一瞬之中發揮出最快的速度與最大的力量的密技。雖是密技相同,但兩人的靈裝樣式卻不同。偽愛德懷斯是二刀流,相對的,黑鐵大人則是一刀流。這樣的話──」

「啊!如果只有一擊的話,用兩手拿刀的《無冕劍王》比較有利!」

「即是那樣。單純計算一瞬間能動員的肌肉總量就是兩倍了,而那全部使用下所產生的運動能量落差也會變成那的數倍吧。這個優勢與《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那只能遵照『描繪出的構圖』行動這個弱點牴觸下,黑鐵大人在那一瞬之中取得了勝機。」

「原來如此......是這個原理啊。」

「不過,這當然是因為黑鐵大人那高度的劍技這原理才能成立。普通人的話是無法以那原理挑戰莎拉大人的《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的吧......真不愧可說是即使是F級卻被稱作為《無冕劍王》的騎士才能做到啊。」

本來,這兩人應該是不該對一輝的勝利感到喜悅的,但是對在沒有王牌技的《一刀修羅》下還是擊退了《染血達文西》的一輝的強悍坦率的表示出佩服。

不過兩人身旁,應該是對一輝的勝利第一個高聲喝采的史黛拉卻,

顫抖了。

因為一輝的勝利可說是危險至極嗎?

並不是那樣。

她是......有實力者所以才理解到了。

這場戰鬥,真正獲勝的原因。

的確,一輝使用了一刀流這個優點是事實。

但是──獲勝原因並非那樣。也非戰鬥方式不同。

因為......即使攻擊《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的弱點,並善用戰鬥方式的優點也好──在那交錯的瞬間,刀刃先砍中對手的不是別人,正是偽愛德懷斯那邊。

即使那心技體的三個中缺少了兩樣,但世界最強之劍仍不會允許這年輕的武士先攻的。

史黛拉確實的目擊到了那個瞬間。

也因此,連對一輝的敗北也有覺悟了。

但是......結果就如同所看到的。

一輝的刀刃先一步斬斷了對手的生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史黛拉混亂了,但在那之後......感到了戰慄。

她察覺到了。

在那交錯的瞬間,一輝做出的那惡魔般的手法。

(大概,一輝也察覺到了吧.........)

黑鐵一輝不應該不會不知敵我有著實力差距。他是知道的。(小翻:這句不知道是我的生肉好像有缺字,文法不通)

即使是沒有內在的假貨,即使是有著一刀流的優勢,對手的斬擊仍率先攻擊到了。

正因如此,為了那而慢一步動作......利用了《幻想諷畫( Purple Caricature )》的性質。

以自己的頭部當作斬擊誘餌,用人體中也是強度最為高的頭蓋骨接受攻擊!

當然了,不論強度多高,只是人骨的程度,以愛德懷斯的劍是輕易就可切成兩半的。

但是那也比斬開肉體的速度要來的慢。

雖然那只是極短暫不到一秒的一瞬間──

但兩人都是擁有著一般人所無法目視的斬擊的使用者。

如果可以彌補了這點......那麼就能扭轉勝負了。

而他也掌握到了。

對史黛拉來說可說是毫無勝算的絕望級對手,卻以一回合就獲勝了。

(......真是的,到底是怎樣可怕的傢伙啊......) (小翻:這裡是【奴】)

白之刃,對上這世界第一的斬擊,居然把自己的頭部當作盾使用,這想法.....可不普通啊。

這時候能突然想出這,可以說是異端了。

還真將這付出執行,是已讓人懷疑是否精神正常的程度了。

但是──做得出這的,正是被稱為黑鐵一輝的這名騎士。

因F級而不被國家當作伐刀者看待的劣等生。

戰鬥對手常是自己等級之上。

他就是這樣戰鬥過來的。

總是全心全力,拚死向前。

將能想到的戰略全部努力使用著戰鬥.....不停戰勝過來的。

──而那也培養出了莫大的能力。

那是連史黛拉他們的想像也無法觸及的範圍了。

然後因這般不同次元的戰略與執念,讓從他人看來毫無勝算的戰力差也好,毫無逆轉可能的劣勢也罷──全都必定能扭轉。

這也就是在戰敗的百戰磨練下,《落第騎士》黑鐵一輝真正可怕之處。

史黛拉對這樣的一輝的可怕而戰慄,

(真是,只有你,讓我不覺得能輕易得勝呢......一輝!)

比起恐懼,是更加於喜悅的顫抖。

不論多麼壓倒性的實力差也好,都無法佔到優勢。

對強者來說,沒有比這更難以對付的對手了。

正是因為是這樣的一輝,才會愛到無法自拔。

如是他的話,也會接受自己的全部吧。

力量、技術、心也......接下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吧。

(然後.........只有一個!)

與最愛的宿敵那最幸福的一刻。(小翻:妳是在說第9卷最後那嗎)

原是夢中才看見的時刻,已經到了伸手的話就能達到的眼前了。

從戰鬥場返回後,一輝在醫務室接受了應急治療後朝選手用觀眾席去。

在那與史黛拉匯合。

一輝回去時,剛剛還在與史黛拉一同觀看一輝比賽的凛奈因去慰問莎拉了,所以只有史黛拉一人。

她給好不容易勝利回來的戀人祝賀。

「恭喜進到了準決賽,要感謝那遺傳而來的頑固腦袋呢。」

「哈哈......果然清楚看到了啊。」

「不過回來的真早,沒有進去再生漕沒關係嗎?那手腕也是,還有頭骨。」

「醫務室的人用治癒術應急治療了,暫時不要緊的。手腕方面雖然比較嚴重,不過頭骨的話只有一點裂痕而已。」

連龜裂都沒有產生,是因為全部的能量絲毫沒有浪費的運用了的愛德懷斯那劍的銳利度的關係。

嘛,因為如是會產生龜裂程度的銳利度的斬擊,那在最初一開始的階段上速度也不會輸了,如說是走運,那也挺微妙的。

「畢竟現在開始是珠雫最重要的比賽,身為兄長怎麼能這麼睡著呢。在那之後再進到再生漕也不遲啊。」

「珠雫能贏嗎?」

「......不知道,不管怎麼說都還不知道對手的底細。」

第三回戰的第三場比賽就快要開始了。

珠雫的對手是那個紫乃宮天音。

《女神過剩之恩寵(Nameless Glory)》,使用著能實現願望這單純卻又兇惡的因果干涉系伐刀絕技的伐刀者。

第一回戰,使用了這力量,天音把這大會也是首屈一指的實力者的《白衣騎士》藥師霧子逼到了不戰而敗。第二回戰也同樣不戰而敗,對方的選手因發生了食物中毒而棄權了。雖然是這樣的事,但正因為擁有這樣的能力,很難讓人覺得是偶然。

然後,現在開始是第三回戰了──

「好像說了有什麼密策的樣子,但是是什麼你想像到了嗎?」

「沒有,我也有思考過,實在是也無法推測。」

因為不管怎麼說,連要以怎樣的戰鬥方式來打都想像不到。

但是......珠雫是成為《七星劍王》也不奇怪的實力者這點是不會錯的。

過度擔心反倒是很失禮吧。

因為她也已經是一位騎士了。

相信她會獲勝,與夥伴一起聲援她才是最重要──

正當這麼想時,一輝察覺到了。

「......這麼說起來,愛麗絲呢?」                                      

對提問史黛拉搖了搖頭。

「這個嘛,他一直都不在喔。」

史黛拉最初也是覺得他是要在珠雫身邊在多待一下吧,但已經快要比賽了。

回到這了也不奇怪,但──

「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我覺得如是愛麗絲應是不會發生這事......」

史黛拉是否可代替手腕無法使用的自己打電話呢?

正當這麼想時,

『現場的各位,由於時間已到,接下來即將開始第三回戰的第三場比賽!』

實況將節目的進行廣播出。

──嘛,畢竟是愛麗絲,不會不替珠雫加油的。

即使不在這,也會好好的聲援她吧。

這麼想著,一輝放棄了跟史黛拉說打電話一事,將視線看向戰鬥場。

『第三場比賽,D組的頂點之爭是破軍學園一年級?黑鐵珠雫選手與曉學園一年級?紫乃宮天音選手!那麼請兩位選手入場吧!』

聚光燈移動,並照亮了兩側的入場大門。

『不過再次看了這三回戰,不論哪場比賽都有『黑鐵』這姓氏出場呢。有不愧是《大英雄》的血脈的這種感覺呢。』

『是呢。不過因為這場比賽珠雫選手如果獲勝的話,準決賽就會變成像是家庭戰爭的感覺,我覺得那倒是也有些有趣,是吧?不管怎麼說,天音選手第一回第二回戰都是不戰而勝,到底是怎麼樣的選手可說是完全沒有資料呢。』

『第一回戰是急患,第二回戰是食物中毒嗎?真是個十分幸運的男孩,不過倒底會讓我們看到怎樣的比賽呢,真是期待啊。』

聽了實況與解說的對話,一輝確信了。

營運委員會還不知道天音的能力。

因為如果知道天音連在巨門學園的模擬戰也一直是不戰而勝的話,應該就說不出這樣的台詞了吧。

嘛,代表選手原本就是由各校自己的基準來決定的。

七星劍武祭的營運委員會,終究也只是做七星劍武祭的營運工作。

校內模擬戰之類的資料是不會去收取的吧。

所以說,去告發也是沒有意義的。

因為天音這跟天文學般的偶然相關的證據根本無法提出來。

──而珠雫,到底要怎麼跟這樣不明的對手戰鬥呢?

一輝注視著......然後,感覺到了違和感。

而在這會場裡的所有人也都相同。

其原因是──                              

『......這是怎麼回事呢?兩位選手都沒有入場。』

沒錯,明明已宣布了入場訊息了,卻沒看到珠雫或天音的身影。

對這事實,

「啊──────」

撲通!

猛烈的,

撲通!

感到了不好的預感。

『廣播是有傳入吧?』

『應該是有的,但......播放一下休息室的影像吧。』

然後,

『............疑?』

一輝的這預感──成真了。

『呼呼......啊哈哈..................』

會場的大型液晶螢幕中所播放出的是,染血的休息室──

還有......鮮血從全身滴落,笑著的天音與,

宛如耶穌基督般被無數的劍釘刺在牆的......黑鐵珠雫的身影。

『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

「珠,珠雫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啊啊啊!」

螢幕是塗滿鮮血的結果。

而那也代表著一場戰鬥的結束與開始。

沒錯。

這恐怕會是......對《落第騎士》黑鐵一輝來說最大的試煉──

惡夢的準決勝,這即是開始──

-----------------------------------第7卷END----------------------------------------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