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戀愛]四季~Unlimited Sorrow~夏季篇

春季篇,鮮血結末(已完)

Summer Chapter Memories 第一、最終小節 Darkness

少女的脖子上拴著一條鍊子。鍊子的長度足以讓少女在屋內自由活動。

在古老的村落裡傳說著,橘髮紅眼的人,是夏神熾熱的象徵、是乾旱的預兆。只要關在房裡,奪去她的光芒,就可以避

免災厄。

弓月十夜是個橘髮紅眼的巫女,從小就被鎖在暗房內,直到夏季過後,將頭髮染成棕色,才獲准在村落附近走動,但不能靠近農田。

門打開了,少女注視著門外射進來的光──那是憧憬、畏懼、憎恨的視線。

『妳很耀眼,我看得到,屬於你的光芒。』

「我的...光芒?」少女微弱的聲音,得到了回應。『沒錯,屬於你的光芒,還有溫暖。』因為太久沒有說話,少女找不到

字詞來形容他的心情。焦躁、著急、激動。

「嗚...阿...」她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哭了,六年來第一次哭了。

這是夏鈴六歲以前,橘 日和郎離開後六年間,某一天夜裡,所發生的對話。夏鈴他忘不了,那抹在深夜裡閃耀的淡紫。

『妳願意獻上妳的一切,成為我的光芒嗎?夏之女神。』

「夏之...女神?」『橘 日和郎...』「父親?」『在...席森...』聲音逐漸消散。

一個人影走近門。「夏鈴?」「媽...我們...去席森。」「席森?」「父親...那個男人在...席森。」

「給我起來!」中年男子影崎 鴉,用力的往少女腹部踹下去。「混帳!痛死了!」夏鈴抓起枕頭砸去。

來到席森鎮的第一年,花了許多時間安頓一切。打聽關於日和郎的消息。橘 日和郎,已婚,育有一女。不知何去何從的

十夜,帶著六歲的女兒夏鈴,在街上徘徊。遇見了那個男人,影崎 鴉。

4255年。「弓月小姐?」出現在街角的是橘家的司機影崎。經過一番寒喧,影崎決定收留十夜母女。 剛開始他待人十

分和善,見到十夜總是十分緊張。稍嫌陰沉了點,不過是個好人,直到那天晚上...

「對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老闆他已經有妻女了,妳去找他也不會有什麼好事,所以...跟我在一起吧!」

「我有點累了...」十夜起身走出客廳。

這是一個醜陋的開端,在那之後,鴉跟十夜就常因為這個話題鬧得不歡而散。他老是在外面喝酒喝到很晚,回來時不分

地點,想吐就吐。有時甚至無視於夏鈴的存在,直接對十夜毛手毛腳。

這一天,鴉搖搖晃晃的走進門,表情有些恍惚。踢到了熟睡中的夏鈴。「妳...是那個人的小孩...那個人的小孩...」針筒扎了下去。 夏鈴急忙把手抽開。

「你打了什麼?」「很棒的...很棒的...」鴉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夏鈴有點害怕,有點高興,剛開始有種暈眩、噁心感。接下來覺得有種奇妙的漂浮感。「我看到了...我的光芒...」她把

手伸向窗口。「沒...沒了...」光芒出現沒多久便消失了。空虛、痛苦等負面情感從心中滿溢出來。她開始哭。視線被強硬

的扭向另一邊。

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狀況下,她撞在牆上。「吵死了。」鴉用力的踹夏鈴的頭。

「流血了...」夏鈴雙眼失焦,喃喃著光又出現了。「幻覺出現的太快了吧...這丫頭。」鴉似乎覺得很有趣。「妳還想再

看到光嗎?」她點點頭,望著手。「手...不動了...」

「夏鈴她怎麼了?」「我出門時看她倒在地上。」鴉說了謊。「不小心被車子撞到。」夏鈴也說了謊。「外面很危險,

不是叫妳別隨便出門嗎?」十夜微慍。「對不起,下次會小心的。」之後幾乎每隔幾星期,夏鈴的身上就會出現大小

傷。十夜覺得不太對勁。

「這樣吧,我有方法讓她乖乖待在家。」鴉拿起一條很長的鎖鏈,拴住夏鈴。「橘髮紅眼是不祥的,不是嗎?」

「你...」「幽閉恐懼症...治好了嗎?」「不、不要!」十夜在那之後,一步也沒有踏出公寓。

可求光芒但畏光的可憐少女,在某一夜...

『出來吧...光芒在...』她又聽到了,那抹淡紫。她拿起刀子,用力的敲打鎖鍊。她無視全身難耐的麻癢。

幾乎快失去意識,都已發作,她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她尖叫、哭鬧、用頭猛撞地板。

鴉似乎沒有錢再供給毒品,所以就放任她在家裡痛苦。

而十夜因為受到嚴重的心理壓力,導致精神年齡退化到了八歲那年...

夏鈴決定了,要追逐那道光,無論如何...

Prelude 序曲 夏鈴 MEET 紫 When We Are Seven years old.

衝出門的那一瞬間,夏鈴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耀眼。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裏...他在那裏等我...」

腳很痛,手很痛,全身都痛。

不過她仍跑著,停不下來,愉悅的心情和微微的笑意。同時她也很生氣。「既然知道我這麼痛苦...為什麼不來救我...」

失足一滑,她滾落矮山的短坡,流血了。

「看到了...是那裏,對吧?」

她哭得很開心,很奇怪對吧?喜極而泣,只是看到一幢蓋在偏僻山野的別墅。她看見了,那一抹淡紫正催促著她。

『跑吧!夏鈴,跑吧!』不在乎血染紅了繃帶,不在乎土弄髒了衣服。

消失了,當她站在那幢別墅的其中一扇窗前,歡欣、雀躍的感覺消失了。

在陰影中,她哭著大叫:「我果然沒有光芒!」憤怒的砸破玻璃。

巨大的聲響才讓她驚覺自己丟出去的,是母親買給她,唯一的、她最珍惜的鞋子,她小心翼翼的跨過窗框。

門開了...(沒錯,是紫色的...)她忍住想飛奔過去大哭一場的衝動。

橘 夏鈴 七歲 夏之樂章 F大調 四四拍

「你看什麼?」搞砸了,她第一個想法是這樣的。

或許是紫不如自己預期的那般溫柔穩重,只是個像女孩一樣的小鬼。

突然想起自己的髮色,她急忙按住自己的頭髮,充滿警戒的瞪著他。

「第一次看見紅色的眼睛,看呆了。」這時候夏鈴才想到不僅頭髮,連眼睛都要遮。

面對這個出乎意料的老實答案,她很快的別開視線。

「腳,流血了。」天阿...不能說點別的嗎?夏鈴是這樣想的。因為很痛,好不容易才忘掉它。

「阿..常有的。」她輕描淡寫的帶過。來了個滑音,一切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4257年六月初。蟬開始叫了。

一陣令人難堪的沉默。

「妳全身都是繃帶,妳從醫院溜出來的嗎?」

(小鬼...別鬧了...)她這麼想著。憋住想吐槽的衝動,她始終沒說出她的目的。

樹上的松鼠抓起蟬,啃下去,補充蛋白質。

蟬叫聲停了。

這就是,紫與夏鈴的初次見面。

Summer Chapter Set UP 第一小節

夏天,熱得受不了。這是日和郎從飛機上下來的第一個感覺。

身後跟著的是他的夫人──橘 蓮姬和女兒──橘 瀨美。

他隨手招了一輛計程車。

「蟬,真吵。」「就跟我女兒一樣活潑啊。(註:瀨美發音同蟬)」日和郎輕柔的撫著瀨美那半常不短的黑髮。

「幾年沒回來了呢...席森鎮。」他嘆了口氣低喃道。

「父親,我有機會見到『橘姬』嗎?」瀨美帶著壞心眼的笑容用手肘頂了日和郎一下,小聲的問著。

「我覺得應該不會。」「不可以出軌喲!」「大、大概吧...」

(真糟...沒想到會被這丫頭發現...)日和郎苦笑著想。

計程車駛入席森鎮。(十夜...?)一個擁有橘色長髮的身影映入眼簾。

在那瞬間,紅色的雙瞳與日和郎的目光相交。

夏鈴有一種莫名的厭惡感。

(不可能吧...頭髮大概是染的...可是眼睛...)日和郎在心中決定要查清楚,那個女孩的來歷。

「父親?」瀨美歪著頭,一臉疑惑的看著日和郎。

~呿,是那個嗎?真夠顯眼的。~

見日和郎沒有回應,瀨美識趣的往窗外看去,自行打發這段沉默時光。「紫色的頭髮呢..好稀有。」

蓮姬聽見瀨美的話,也往窗外看去,是紫色的。

紫正漫不經心的走在路上。

「啊...妳是...」紫看著迎面走來的夏鈴發出疑問。

夏鈴望著紫,發愣一會。

紫覺得眼前的少女莫名熟悉。他嘴巴像金魚一樣一張一闔,想叫他的名字卻想不起來。

「笨蛋。」夏鈴不悅的罵了一句。

「什麼?」「我說你笨蛋!不男不女的傢伙!」「妳也不差啊!男人婆!」

不知道為什麼,兩人互罵了起來。而且對話很熟悉。兩人吵到後來,大打出手。

夏鈴手腳有輕微擦傷,而紫則是左臉腫了一大塊。

「你到底想起來了沒啊?」夏鈴不悅的瞪著一臉呆樣,撫著自己左臉的紫。

「好久不見了...可憐(Karen)?」「剛剛那段沉默是什麼意思?連名字都講錯!」

「卡倫(Karun)?」「不對。」「夏...奈?(Kana)」「不對!!」夏鈴的憤怒指數直逼臨界點。

「我知道了!是凜歌!(Rinka)」「反了!是夏鈴!夏鈴(Karin)!」她猛力的踹著紫。

第二小節

御蒼 紫,竹青中學畢業,七歲時自席森鎮遷居竹青,十六歲考進四音,遷回席森居住。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4266年暑假,夏鈴與紫的夏天從此開始。

「上星期,好懷念啊。」紫轉了一圈看看四周。

夏鈴很高興,非常高興。「像笨蛋一樣。」又搞砸了。連『歡迎回來』這句話都說不出口,夏鈴的臉皺在一起。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如脫逃一般,一溜煙的不見人了。

「真是怪人。」紫苦笑著搔搔頭,往山的方向走去。

走下矮坡,一個愉快的背影正在打掃庭院。似乎是察覺到紫的存在,她回過頭,望著紫。

以十分快速但不失優雅的步伐(衝?)走向紫。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歡迎回家。」她的聲音十分平淡。

「我回來了,梅雅...莉安。」她很快的放開紫,轉過身去。(才幾年不見...紫變得成熟多了。討厭...我在臉紅什麼...)

「梅雅莉安?」「您一定餓了吧?我去準備晚餐。」「我也來幫忙。」

紫說完,自顧自的跟著梅雅莉安走進廚房。

「不、不用了,這些交給我來做就行了。」雖然梅雅莉安試著把紫請出廚房休息,但紫仍是佔著流理台不放,動作俐落

的切著菜。

「難得見到妳,以後都要一起生活的嘛,要先讓你了解一下我的家事能力才行,守著這幢宅院這麼久了,每天做這些事

想必也膩了。」

紫半推半拉的將梅雅莉安推出廚房。「不、不會的,請讓我做。」

紫已經回頭繼續去炒他的菜了。她突然有一種空虛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空虛。

不久,幾盤算是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上桌,他添好飯,迅速的就座。

「快吃吧!」紫帶著有點興奮和不安的表情瞄著梅雅莉安。少有表情的臉上浮現了笑意。

「很好吃。」紫露出得意的笑容。

心頭一緊,又感到一陣空虛。

「妳的房間我已經整理好了,今天您就可以用了。」抹除自己的感情,她淡然的說。

「謝謝,妳果然是最棒的女僕。」他笑得跟小孩一樣天真。

梅雅莉安轉過身偷笑(還是有沒變的地方...)

第2.5小節

好痛,全身都痛,昨天又幹了一場架。

影崎搬出去了,丟著我們母女倆,那傢伙說什麼愛,狗屁不通。

夏天才開始,過一個禮拜又要上課了,真得很討厭,乾脆就不要去了。

今天突然來了個男人,用那種不知道是怎樣的眼神看著我。也不報名字。

看著他,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這才讓我想起來,上次整理櫃子時發現一張照片,橘髮巫女笑得很勉強,身旁站著一個不知道在高興什麼的男子。

原來,這混帳是我爸。

似乎是我太冷淡了,男子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失望與罪惡感。

上次碰到紫是什麼時候了?在床鋪上滾來滾去的我,想著一些無聊的事。害得我一陣小鹿亂撞。

我超喜歡那傢伙的,為什麼每一次想好好跟他講話就會搞砸?我不會是得了什麼怪病吧?

嘖,頭髮太長了。從床上起身,看見媽坐在牆邊發愣。

「鈴鈴早安。」她好傻好耀眼,她真的好傻好耀眼。我又忍不住撲上去抱住她。我受不了她的天真。我早就知道了,她

喜歡那個混蛋影崎。

說不定打從娘胎我就瞭了。我大概害她死會了。我是個比瓦斯桶還重的拖油瓶。我可以毫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體重。

可惡,我本來就比瓦斯桶還重。

「鈴鈴...好痛...」懷中發出細紋般的聲音,看著臉色蒼白的她。唉,我慘了。

「咕嚕咕嚕。」她看著我。「咕嚕咕嚕。」過了一會我才了解她是肚子餓了。哪有人自己把狀聲詞講出來的...

怪有趣的,沒錯,我倒還比較像媽媽。邊想邊弄還挺危險的。

「痛...」我看著自我手指指腹冒出的紅水珠。還真該死的討喜,可愛斃了。

「鈴鈴?」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真扯,不過十分鐘,她已經睡了一覺。

她對著我的手指猛吹氣,一邊問我痛不痛,一邊嚷著痛痛飛走,還不時怒目瞪視著那把無辜的菜刀,對它吐舌頭。

我好想抓著她大叫:「該長大了。」可是我不行,因為她太耀眼了。

可惡,為什麼耀眼的不是我...為什麼耀眼的不是我!

我的光芒,我的光芒,我的...光芒。

我覺得連影子都在嘲笑我,蠢死了。

好想見紫,好想揍人,我用像是勒死她的力道拚命的抓住她。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似的,抱得死緊。

第三小節

蟬在叫了,四音的夏季預修課程差不多明天就開始了。

紫與梅雅莉安維妙的互動有時令人感到哭笑不得。她喜歡工作,他喜歡有意無意的搶她的工作。

瀨美似乎想搞個無厘頭的邂逅。

紫在散步時,聽見若有似無的啜泣聲。循著音源看去,是一個黑髮、楚楚動人的少女。

她像受到驚嚇的小動物般,帶有警戒性的看著紫。

二話不說,掉頭就走。等一下說不定會有攝影師或導演之類的人跑出來。紫是這麼想的。

「請等一下...」紫聽見了細微的呼喚聲。他停下來,看著正優雅的小跑步接近的少女。

「不好意思,我剛搬到這個鎮,迷路了。」她的水汪汪大眼瞅著紫。

「我也是才剛搬到這,而且我是路癡。」丟下這句話,他繼續往回走。不過少女不死心的跟了上來。

「你、你要去哪裡?」她的聲音夾雜著不安,是個會讓人起保護欲的語氣。

「回家。」少女想靠近,卻十分有技巧的絆了一跤,條紋的內褲。

「紫,這可不是個好紳士的行為。」梅雅莉安輕聲斥責,扶起少女。

~呿,來了個完美女僕是怎麼回事~

「梅雅莉安,她就麻煩妳了。」紫瞥了一眼在樹下的黑衣人,有些輕蔑的笑了。

瀨美不悅的盯著黑衣人,似乎在說:「都是你們害的。」

察覺到小姐的殺人視線,黑衣人們抖了一下。

「知道路嗎?」「是的,不好意思,給妳添麻煩了。」

「不會,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我代我家主人給您道歉。」她完美的行了個禮。

(真是個不錯的女僕。)瀨美這麼想著,一臉悻然的回去了。

「御蒼 紫...我記住你了...」瀨美咬著形狀姣好的唇,用力的跺腳。

「那個女的演戲演的不怎麼樣。」紫如此嘟囔道。

「這種話可不能說給人家聽到呢,很失禮的。」梅雅莉安小聲叮嚀紫。

「不說她了,我上次碰到夏鈴呢。」紫看起來很開心。

「嗯?橘色頭髮的那個小姐對吧?」梅雅莉安想了想,開口問道。

「嗯。」他點點頭。

「她有時候會來找我喲。」他點點頭...「咦?」

梅雅莉安一臉沒事的快步走向屋子。

一個橘色的身影在窗邊東張西望。

「喂~夏鈴~」紫叫道。

她像是吃了一驚似的呆愣了三秒,隨後像是裝作沒看見的朝梅雅莉安揮手。

第3.5小節

我那耀眼的母親,不出門到一個極致。

我有好幾次都試著拉她出去買菜。她直嚷著外面很刺。

什麼刺啊?看來在小時候,我比我媽成熟多了。

拉開窗簾,她大叫好刺...原來是光啊。

她點點頭,叫著好耀眼,拚命的揉著眼睛,然後誇大的邊比手畫腳,邊說:「有這麼刺喔!」

該死,有什麼比妳還耀眼的?原本想這樣大叫,不過我沒有說出口。想撲過去幫她綁頭髮。

她之前說喜歡我留長髮,索性就不剪了,打架很不方便,不過我沒有去剪掉,不想去剪,也不能去剪。

愛死她幫我包紮的時候。我倒也不是變態到喜歡被包紮。

那個男人拿了贍養費來。錢照收,但沒有對他比較好。

死老爸,這是你欠的,還奢望見到媽?想得太美了吧?看在他還有要彌補的意思,我還是心軟放他進門。

那混蛋一進來就開燈。

她又哭又叫,縮在角落好一陣子才出來。

他瞭了,這次進門沒開燈,跟我一樣,見到她就撲了上去。不過被一句你是哪位給揍個半死。

他失控的嚷著「是我啊!」之類的話。一點用都沒有。

我也懶得跟他說那麼多,只留了影崎這條線索給他。

看他的背影真窩囊,不過,是他的錯,應該窩囊,有妻小了還亂來的混蛋。

他帶了醫生來,又被一句彆扭的我沒有生病給打個稀巴爛。

想想他還真是可憐,第一次見面時,他冷不防的抱了我,叫著老媽的名字。

我吼著「混帳!要抱去抱你家老婆!」那張臉到現在想起來都還令我咯咯發笑。

很想見紫,其實不急的。用好久沒看梅姐(梅雅莉安)這個理由拐自己的腳走去他家。

到門口沒見到人,有點失望,但鬆了口氣。

該死的...一回頭就見面,害得我差點暴斃。

數著自己今天講了幾次該死、混蛋、還有一些骯髒字眼。

糟,根本對自己是個端莊(笑)的女孩子毫無自覺,糗斃了,碰頭之後的第一次對話竟然是...

「你這混蛋什麼時候出現的?」

「妳說什麼?」

「沒事。」看來裝傻失敗了。

幸好他是個傻蛋,陪笑臉混過去就沒事了。不過我看他似乎是刻意帶過的。他根本不傻,只是讓著我罷了。

覺得有些不爽,我揍了他。

我已經數不清我搞砸幾次了。

惑他會跟我絕交。不騙你,我一定馬上哭。

不過他沒有,還對著我嘻嘻嘻的傻笑。沒事似的摸摸臉就結束了。

倒是我挨了梅姐一頓罵。

第3.6小節

看到她,就有一種很開心的感覺。或許是因為那明亮的橘髮,或許是那在髮絲中閃動的,寶石般的紅瞳。

數年不見,她把頭髮留長了。

長髮更凸顯她的傲氣,右邊的前髮留得比左邊長,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她有種不可思議的光芒。

我很喜歡看她生氣的樣子,或許是因為她總是擺著那張臉。她常揍我,但我感覺不到敵意,我就是沒辦法對她發火。

因為我喜歡她...大概吧。

她常常就是一副虛弱的樣子,但就是堅強、頑固。老是說自己沒事。

抱著那殘破的身體,空洞的笑著。像是嘲笑一般,努力的蹦蹦跳跳,揮出那一點也使不上力的拳頭。

有時對她說話,她卻耳充不聞。自顧自的生氣著。

關於她的事,好多好多。數年不見,遺漏掉的事也好多好多。哪怕只有一句話,一個字,我都想多聽一點。

我大概瘋了。

我喜歡看著她孱弱的樣子,很想欺負她,不過不行,我會傷害她。

她受的傷太多太多了。總覺得很熟悉,我愛上那有些背德的畫面──被套上項圈的橘髮少女。

其實我知道的,她不想回去,她根本不想回去。她全身上下都吶喊著不要回去。我還是送她回家了。

那個不能被稱之為家的家。

在樓下我就聽見了,抽抽搭搭的哭聲,粗鄙的笑聲。

我喘著氣,蹲在門外。很過分的,我聽到了最後。

女人的哭聲,歇斯底里的尖叫,還有少女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逃走了,像老鼠一般,逃走了。

路上我止不住笑意,用力的咬著下唇,出血了。鐵的味道在嘴裡擴散開來。於是我哈哈大笑,一邊喊著可惡一邊跑。

我很想衝進去救她的。我做不到。

於是,我逃走了,像老鼠一般,逃走了。

隔年,我便搬去鄰鎮,就讀那邊的中學。我沒有臉見她。

───可是我好喜歡她,我想道歉,想對她說不用回去沒關係,想抱著她,想無傷大雅的欺負她。

夏鈴、夏鈴。我的光芒、我的溫暖。

我還是沒有留下她,因為,她對我視而不見,揍了我一拳就跟梅雅莉安聊得很開心。她在躲我,我、我得不到....

她的原諒。

第四小節

蟬還是叫個不停。

嚴肅但不死板的大門上寫著「四音」。

這裡是四音學園的門口。御蒼 紫一臉麻煩的站著。

「門...關起來了。」他不耐的抓著對男生來說有些過長的淡紫色頭髮。

「?」他瞥見了兩根白色的,像貓尾巴的辮子。還有兩隻纖細的腳努力的在空氣中划動。

紫不自覺走過去抓住其中一隻腳。

「呀!」

少女發出驚叫聲,掉了下來。'

「真是的...是誰啊?」白髮少女瞪著紫。他舉起手說了聲是我。

「我看妳好像快溺水了。」他淡然的說。

怎麼可能會嘛!

少女在心裡猛力吐槽。

「貓。」紫指著少女說道。

「我、我才不是!」白髮少女有些慌亂的否認,很快的跑走了。

「什麼嘛,怪傢伙。」紫摸不著頭緒的望著少女的背影。

「你這笨蛋在這裡做什麼?」夏鈴坐在圍牆上睨著紫。

熟悉的聲音讓紫抬起頭看向圍牆。

「我覺得這才是我要問的。」

夏鈴有些粗魯的搔著頭髮,一副「你少囉嗦」的樣子。

「好吧,那我問了。」

「問什麼?」

「妳這笨蛋在這裡做什麼?」

「翹課啊。」夏鈴自爆了。

「.....喔,我要進去,幫我進去。」紫一臉不在乎的說道。

「剛剛那陣莫名其妙的空白是怎麼回事?...等等,我都要出去了,你這傢伙還要我幫你進去?白癡啊你?」

紫拉住夏鈴的腳,盯著她。

「什麼啊?」她似乎有點嚇到了。

「我要進去。」他開始拉扯夏鈴的腳。

「等、等等!好啦!手給我。」她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

「唔。」紫拉住夏鈴伸出來的手。

「啊!別、別拉得這麼用力!」夏鈴有些重心不穩。

掉下來了。

紫用袖子擦擦額頭。

「呼。」

「你呼什麼呼阿!」夏鈴感到有些惱火。

「妳不是要我幫你出來麼?」他一臉「妳在說什麼呀?」的表情。

紫挨了夏鈴一拳。

他十分輕鬆的翻上圍牆。

「唔,挺行的嘛。」

「那...掰。」

你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夏鈴在下面氣得直跳腳。

紫看著地圖,很快的找到1-D。拉開後門,偷偷的走進去。

『我的名字叫做橘 瀨美,請大家多多指教。』

「啊...」他與瀨美四目相交。瀨美露出足以迷倒一堆人的完美笑容。全班不論男女齊聲尖叫。

到處都可以聽見「瀨美小姐~」之類的呼聲。

(橘...?)「橘 夏鈴,妳又遲到了。」「囉嗦,我是來找人算帳的。」

夏鈴一臉不悅的走進教室,隨便挑了個位子坐下來。

就在紫的正後方。

順帶一提,瀨美就坐在紫的右前方。

瀨美目光險惡的盯著夏鈴。雖然時間很短,不過紫看到了。

(跟夏鈴一樣姓橘...是巧合吧...)紫一邊想著一邊回過頭去。

「痛!」紫大聲的哀叫出來。

他被夏鈴猛力的捏了一把(臉)。

「很痛耶!」紫低聲對夏鈴抱怨著。「哼,不痛我捏你做什麼。」夏鈴別過臉。

蟬還是叫個不停。

一整天,一下課,瀨美就會被同學團團包圍問東問西。簡直像是偶像簽唱會一般。

據說還組成了後援會。

第五小節

一天下來,瀨美臉上的假面具似乎也快戴不下去了。紫像是在看笑話一般睨著瀨美。

夏鈴則是下午早退去打工。反正暑期課程也沒什麼重要的。

放學了。

值日流下來打掃的是紫和瀨美。

「御蒼同學...上次真是失禮了。」

「那應該是我要說的。」

「不會。」瀨美搖搖頭,黑色的馬尾跟著搖晃。

她有些笨拙的掃著地,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相較之下,紫就俐落多了。

「妳可以不用那麼勉強。」或許是受不了彆扭的氣氛,紫開口說道。

「你是指什麼呢?」看來瀨美似乎想裝傻到底,她瞇細眼盯著紫的背影。

「算了,妳要臉抽筋是妳的事。」紫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

「我才沒有臉抽筋,少亂說!」瀨美說完後有些訝異的摀住自己的嘴,叫了聲可惡。

紫的臉上浮起惡作劇般的笑容。

「累了吧?不用拘束沒關係喔?」他壞心眼的說道。

「人家才沒有拘束呢!」她沒有認輸,十分快速的恢復正常。

「嘖,真無聊。」

接下來又是一陣令人難受的沉默。

「啊~不玩了,我要回家。」瀨美丟著掃把,拉開門。

「妳還是這樣比較自然。」

「真是怪人。」瀨美哼了一聲,提起書包走出教室。

紫把畚箕裡的垃圾倒掉。

「呼,沒有礙手礙腳的人做起是來就是比較快。」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門外一陣慌忙的腳步聲。

紫打開門走出教室,看見慌忙消失的黑色馬尾,笑了。

一個人影匆忙衝出,撞到紫,有些誇張的往後跳了一大步。

「妳是早上的...」

「痛...」少女挨了聲痛,抬頭看紫。

「貓。」

紫被踹了一腳。

「誰是貓阿!你這個看著走廊傻笑的變態!」

「妳這隻貓還真兇。」紫一臉「真受不了」的表情摸摸少女的頭。

「我才不是貓!我叫做千夜真冬!」白髮少女不耐的撥開紫的手說。

「喔,那掰啦,真冬貓。」

「喂!」紫揮了揮手,不理會真冬的叫罵。

「肚子好餓,先去吃點東西...」紫撫著腹部,走近街上新開幕的餐館。

一走進門,聞到菸味,還有女店員困擾的制止聲。

「這位客人,您這樣會造成其他客人的困擾,請把菸熄掉。」(禁菸嗎?真不錯。)

「我可是客人喔!難道妳們都這樣對客人的嗎?」(這根本就是來找碴的...)

典型的混混台詞一出口,紫走上前去準備制止。

「這位客人,您聽不懂人話嗎?請您把菸熄掉,本店是禁止吸菸的。」橘色長髮的身影。

「妳說什麼啊?橘毛的小雞...」男子十分不知死活的吐了個煙圈在夏鈴臉上。

「喀。」清脆的聲響。

「嗚哇!我的手指!」

「這位客人,本店禁止吸菸,把菸熄掉或者挨一頓揍,不然就快滾。」

四周響起一片掌聲。(根本不用我出場嘛...)

「咦?你這傢伙來這做什麼?」紫被搶了風頭心有不甘,回了一句...

「不用那麼緊張吧...我不是來看小雞發飆的。」夏鈴唰一聲漲紅臉。

「給我出去。」踹了紫一腳。

第5.5小節

啊~啊~(轉圈,抱頭。)該死,怎麼那麼剛好。

真討厭,拿小雞這種明自來取笑我。橘色又不是我自願的。都是因為那混蛋抽菸客太不識相,才想說要把他轟出去。

怎麼好死不死碰到紫啊...

糟...我翹班了。為了這種小事...咦?是小事嗎?嗚哇哇!

感覺我似乎冒煙了,我一定在冒煙。該死的,我在臉紅,我在臉紅個什麼勁?都是他害我變得那麼花癡的。

可惡,為什麼...等一下,剛才不是說過了嗎?

我短路了,再不回家我會燒壞。

哧!才一天,瀨美那女人就紅成這樣。想必她的光芒十分耀眼。真可惡,為什麼耀眼的不是我。

才想說最近那個混帳老爸怎麼都沒來。生病了啊...真麻煩,沒事生什麼病啊。

只不過給他一杯熱茶就開心成這樣,有夠蠢的。只不過說了一句別太早死,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喊什麼活到一兩百歲

也沒問題。害我忍不住噴茶。真是個誇張的傢伙。

老媽的精神狀況還是沒什麼起色。不過比起之前已經算好多了。

真笨,割我就好了,幹嘛連自己都賠進去,又不是什麼現場教學節目。

影崎那傢伙真夠變態,只能說他真夠變態。我的右眼到現在都還在痛。

拿我做出氣筒也就算了,竟然還兼做磨刀石。

把我害得像木乃伊一樣很爽是不是...?混帳,我一定要宰了他,如果他還有臉回來的話。

今天老媽把窗簾拉開了一個縫,或許是下午雲多了點。

真不可思議,明明之前只要一拉窗簾她就會躲在角落發抖的。

不過對外面有興趣是一件好事。回家時她在我身上東嗅西嗅的嚷著好香。幸好我有包一些菜回來。

不然她突然吵著要吃我也沒辦法。

眉頭一皺,她敲了我一下。「怎麼有菸味?不乖,快去洗香香。」鼻子真靈。

都是那混帳抽菸客害的,下次再見到他絕對要再多揍兩拳。

「鈴鈴?」真搞不懂我在想什麼,竟然說要一起洗。

她靠在我的背上,撫著一道又一道的疤。

「還痛痛嗎?」

我搖搖頭。

「只要妳沒事就好...只要妳沒事就好...」像是在念咒一般,我抱著她如此呢喃著。

Summer Chapter Playing

第一小節

「老師,我不舒服。」夏鈴丟下這句話,不等老師回應,逕自拉開門走出教室。

剛走近保健室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菸味。

艷麗的保健室女教師轉過身來。

「喲,煩惱的戀愛中少女,來找姊姊我商量戀愛問題嗎?」

「我走錯了。」夏鈴關上門,確定門牌是「保健室」後,拉開門。

「歡迎來到───」老師滿臉笑容的準備說出戀愛諮詢室。沒想到夏鈴馬上接了「保健室」這個答案。

「呿,沒意思。」紅纓 穗撇撇嘴轉過身,像孩子一樣鬧著脾氣。

「沒有問題就請回吧。」

「我要睡覺。」

她完全拿夏鈴沒輒。

門被拉開了。臉上還印著紅印的紫用剛睡醒的表情面對穗。「老師,我頭痛。」

聽見有人摔下床的聲音。

紫一臉疑惑的看著簾幕。「那個人一定很痛。」

「那是個愚昧的人,我卻不如此認為,為愛而迷網的少年阿,讓我們敞開心房,進行誠摯的對談吧!當然──」

穗壞心的看了簾幕一眼。拉高音調,像唱歌一般的說著。

「──不可以在這裡,打擾了安眠之人啊!」人影抖了一下(妳...好樣的...)

她拉著紫,誇張的躡手躡腳,如演戲般走出保健室。

「好了!少年,說說你的心上人吧!」

「呃...她姓橘...很耀眼。」紫迷迷糊糊的答道。

「喔?有兩個姓橘的吧?是哪個呢?」

「比較可愛的那個(可謂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這裡比較可愛那個是指夏鈴)」

門猛然被拉開。

「我要去打工了。」殺氣冷冽刺人的夏鈴走出保健室。

「啊...好...妳慢走。」紫愣住了。而穗的肩膀不斷抖動。

「沒事吧?」

「噗~」「嗚哇!髒死了!」穗的憋笑指數突破臨界點,爆發。

(餐館...)

「我們的看板娘進廚房了。」「碰!碰!」

「不~不要摔我的麵糰!」大廚幾乎是以哀求的方式阻止夏鈴。小夏威能全開,Q軟帶勁的手打(揍)麵。

「那種女人...那個女人...哪裡好了...到底哪裡好了!!」(完全會錯意)

「夏鈴,氣出夠了就去外場幫忙。」

「啊~小夏,這個幫我送到九號桌。」

「是~~」出完氣心情愉悅的夏鈴端著小籠包走到九號桌。

她又回去揍麵糰了。

橘一家正和樂融融的吃著小籠包。

其中少不了笑得非常開心的橘瀨美和幾乎人處無害的渣男日和郎。

大廚看著可以打上馬賽克的麵糰嘆了口氣,雙手合十,祭拜。

橘 蓮姬看向臉色有些不對勁的日和郎納悶著。

蓮姬決定調查那個女人。

她委託事務所跟蹤日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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