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30 完坑

原名:お前のご奉仕はその程度か? 2

译名:你的侍奉只有这种程度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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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森田季节

插画:尾崎弘宜

翻译:二次元のバカ

扫图:大喇叭

修图:速水伊织

校对:agreatman

发布于轻之国度:http://www.lightnovel.f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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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时,请注明以上信息,尊重翻译者的辛勤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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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因为我是主人,所以被侍奉也是理所应当的!”

“拥有米尼翁对于诗怜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呢?”

血族帝国的皇帝王花和她的近卫兵莎莎拉,以及追着良太从日本而来的暗杀者清水,都转入了良太和诗怜所在的班级。

明明已经和好的诗怜和王花,却为了争夺良太而变成了一触即发的态势!而良太则被夹在了火花四溅的二人中间!

这时,一名少女落到了良太面前......诶?姐姐?面泛女难之相的良太的明日究竟会怎样!?

吸血鬼少女主人和仆从少年间所展开的、boy·meets·vampire的爱情喜剧第2弹!

彩页

咔噗。

那么,这个声音到底是什么呢。

顺便一提,英语中couple的俚语发音并不是「kapuー」。

英语的cup的发音也并非「capu」。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英语。

答案是良太被诗怜“咔噗”地咬住了。

“好——痛!”

大约三秒之后,良太跳了起来。

随着被咬的次数增加,悲鸣也进化成了人类所难以发出的声音。

“我说你啊!不是说了不要咬我了吗!都留下痕迹了!”

虽然良太发火了,但是诗怜却丝毫没有一点愧疚的想法。

咬住冬仓良太的,是一名有着金发双马尾的可爱少女。

身高比良太矮了不少。

名字是冬仓诗怜。

虽然看上去像是良太的妹妹,但二人的关系并非那么简单。

“才不要,我就是要咬。不如说,还要咬的更多呢。明明只是个米尼翁,却比主人起的还晚,这种事是不能允许的!”

没错,良太现在正担任名为冬仓诗怜的血族的米尼翁——类似于从者的角色——的工作。正确地说,应该是被担任了。因为这种关系,在公开场合的姓氏改为了冬仓。但是,就算说是公开的场合,也不是由日本的法律所规定的,而是由血族帝国所决定的。

“话说,现在是六点半,你是什么时候起床的啊?”

“六点十五分三十七秒”

“给我睡到七点啊,还来得及赶到学校的吧!”

早起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咬自己。

“但是不比良太早一点起来的话,不就不让我咬了吗”

冬仓家有着这样的规矩。不过并不是什么协议,而是诗怜的自作主张。

成人血族有着将被自己咬到的人类变为听从自己命令的属下的能力。不过,似乎由于发育不良,诗怜并不具备这种能力,良太也得以维持着普通的日本人之身。

而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反而使得诗怜总是带着“差不多可以变成米尼翁了吧”的想法不停地进行尝试。

顺带一说,这并不是惩罚。如果是惩罚的话,会有着插眼睛这种更加有效的攻击等着自己。希望好孩子不要模仿。

“总之,我已经起来了,不要再咬了”

“别那么说嘛。只是一下下”

“绝对No”

“让我让我咬一咬☆”

房间里出现了微妙的氛围。就像是艺人说错话时出现的那种气氛。

“你还真是能够抛开羞耻心说出这种话啊......”

冷静地想一想实在是太丢脸了。

诗怜露出了“搞砸了......”的表情,脸也逐渐变红。

慢慢地变成了和制服一样的颜色。

“既然我已经起来了,就不要再咬我了啊,毕竟约好了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诗怜退到了距离良太三步远的地方。

“怎么了,终于放弃了吗?”

“不,正好相反。给我差不多一点,成为真正的米尼翁啊!Hop、Step、Jump!”

伴随着助跑,诗怜跳了起来。

令双马尾不断摇晃的纵身一跃,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然后,头朝着良太飞了过来。就算用手挡住也没用。到时候只要咬那里就好了——她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简直就是无法防御的秘技!

“怎样!这样就格挡不住了吧!”

“这种小把戏!”

“撒、到了侍奉的时间了!”

而良太则——把身体闪到了旁边。

“啊”

发出这样的声音,诗怜一头扎到了床上。

脸埋进了被子里,整个人都倒立了过来。

“能以这种绝妙的平衡固定住还真是不容易啊”

在抒发完这些感想后,良太把诗怜「收获」了。

也可以说是拔了出来。

接着,换成了公主抱的姿势。因为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所以就算这样做也不会感到难为情。

“今天是我输了。我要再睡一觉,快把我送回床上”

“给我稍微有点生活自主性啊。还有,不要想着再睡觉了”

“才不要。我是主人,接受侍奉是理所应当的!”

“好好,我明白了,主人”

一边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良太把诗怜运回了床上。

把便当装好后,开始着手准备早餐。

大体上就是昨晚没有吃完的菜。是最基本的和式早餐。因为诗怜吩咐过要做和食。对于良太来说,料理是自己仅有的几个兴趣之一,所以也并不是那么无趣。

“唔。有酱汤的味道。早上好,良太。今天的早餐也辛苦你了”

诗怜从二楼走了下来。

“你的料理技术确实是差的可以呢”

“不要你管!那么,今天也优雅地看看新闻”

诗怜用一只手端着热茶,把目光投向了报纸(茶是诗怜自己泡的)。

冬仓家订阅的是血族第一新闻。似乎是帝国里销量最高的报刊。

根据视线判断,大概又是在看四格漫画的专栏吧。

“嗯。今天的『你是老子,我是孔子!』也战斗得很火热呢。真不愧是林森禁老师。那种全力把读者抛在脑后的风格,新闻也应该学习”

“要说的话,新闻应该是面向中高年龄段的人吧......那玩意的风格完全不对啊”

『你是老子,我是孔子!』是一部描写主人公孔子(班长系 顺带一说,读作「kongzi」。中二)同友人老子(无口系 顺带一说,读作「laozi」。中二)间关于“道”是什么时而进行争论时而进行互殴的故事的四格漫画。作者是林森禁老师。(注:根据发音判断 孔子和老子以及下面的孙子都是女生 作者与作品neta不明)

“虽然之前有想过女生的名字是「老子」这一点也太讨厌了,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习惯还真是可怕呢”

“如果有意思的话,就不要挑剔了”

“不过,最近在孙子(烦人系 顺带一说,读作「sunzi」。中二)登场后,就变成了用兵器的话题来推动发展的模式了。虽说不管碰上什么局面,都可以拿出『科学技术无所不能!』这句话来应付,不过也正因如此,作为漫画本身的原味的孔子与老子间的超现实主义问答也减少了,这一点让人不能接受。这样的话,一开始的恋爱故事不就变成了像是少年杂志里的战斗类漫画一样了吗。嘛,从第四卷开始作画也变得更加安定了,这一点还是很不错的。不过,不觉得头身比要比初期设定低了太多了吗”

“你对报纸的四格漫也太狂热了吧!”

『你是老子,我是孔子』漫画版正由血族第一新闻社发售中。

“接下来,还有些什么其他的新闻吗......啊,血的价格又涨了哦。这样一来,庶民的生活又要变得艰苦了呢。香烟价格升高?啊啊,那个怎样都好啦。牛杂的价格又跌了。消费税提高了2%,呼嗯”

“才不是什么『呼嗯』吧!我可没听说过消费税提高这件事啊!本来家计的负担就已经很重了......”

良太在桌子前抱住了头。

顺便一说,这里的消费税并不是指日本的消费税,而是血族帝国的。

二人的居所的地址是╤1-58211,血族帝国的帝国宫殿附属西农园3-6。

曾经是日本国的秋之宫市的地区,在半年前被类似于吸血鬼的民族占领了。

本来的话,由于国境线被封锁了,所以日本人应该是无法进入的,不过疏于时事的良太在对血族帝国的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从临近的大城市翻过山闯了进来。应该说,这就是在信息化社会不了解情报会令自己小命不保这句话的典型例子吧。

然后,被冬仓诗怜发现,成为了米尼翁,一直到现在。

不过,现在也只是米尼翁候补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罢了。

“增税的理由也写上去了呢。陛下、不对,姐姐曰、『因为在房间里发现了放屁虫所以心情很不好,因此不得不把这种不快感同臣民们共享』”

“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暗杀的吧、王花那家伙......”

血族帝国皇帝、沙罗野王花在作为诗怜的姐姐的同时,也是良太在小学时代的初恋。顺便一提,她的本名是、沙罗野·艾丽莎蓓塔·阿蕾姬桑德拉·弗洛莲蒂娜·希露薇娅·罗莎娜·王花这种有着异常的长度的名字。在考试的时候,真是添了不少麻烦。

“『顺便一提,据说放屁虫的味道是香菜味的哦,去试着吃一吃怎么样?没有面包的话吃放屁虫不就行了吗。虽然说人家超讨厌放屁虫的,所以不会去吃就是了』,新闻的评论栏是这么写的”

“为什么会立起这种经过勇猛果敢的革命而被送上断头台的flag啊!”(注:neta法国大革命)

“『不过,国家也是有好好地尽量节约没用的开支哦。比如说,为了削减经费,昨天把用来申诉税金过重的电话专线废止了』”

“完全没有听取群众意见的打算吗!”

“『虽然很艰难,但我相信我们的国民一定能够成功跨越这个困难』”

“最后的漂亮话完全没有说服力啊!”

嘛,这也应该说是王花的风格吧。

“不要说得那么大声。会被姐姐听到的。这样很难为情的。再说,这间房子的墙壁可是相当薄的”

“确实,毕竟外面就是城堡的领地呢。话说,搬到这里来不是连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良太和诗怜所住的是一座位于城堡的领地里的,看起来像是距建成时已经过了四十年的新造的房子。虽然说起来很拗口,不过事实就是如此。老旧到令人无法想象这是新建的建筑。

诗怜已经正式地获得了王花的妹妹的身份,也被允许居住在王城里。

然而,本人却并没有沿袭皇帝一族的沙罗野氏,而是继续使用着冬仓诗怜这个名字。虽然良太没有仔细问她理由,不过大概能够猜得出来,这也许是诗怜不舍得抛弃使用已久的名字吧。

试着问问看吧。

“呐,虽然现在才说,不过你为什么不用沙罗野这个姓氏啊?不是已经得到王花的许可了吗”

“笔画太多了好麻烦”

“我错了。虽然只有一点,但是有期待过会有什么重要意义的我真是个笨蛋”

虽然毫不拘束并不是什么坏事,不过真希望她能有点作为皇帝的妹妹的自觉。

“哈......如果不是住在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而是梦想中的城堡生活就好了......躺在软绵绵的沙发和软绵绵的床上,看着一百英寸的超大电视,照明是用点着的火把,让下人把鞋子抱在怀里弄暖,用斩杀的武将的头骨当做酒杯盛酒,用第六天魔王作为自己的名号——真想过上这样的生活啊”

“为什么后半变成了织田信长啊!?”

尽管看起来很沮丧,但诗怜还是不停地把碗里的饭装进嘴里。

因为跟这种粗糙的饭碗实在是太相配了,所以生活在城里这种梦想是无法实现了,良太如此想到。

“我说,那你就去拜托看看啊。既然是妹妹的请求的话——”

“不,没用的”

“这种立刻回答的根据是什么啊”

“我好像被姐姐怨恨了”

抱着头,诗怜这样说道。双马尾微微地摇动着。

这就是她「不行了」时的反应。

“诶?不可能吧。之前不是才刚和好吗?说是被怨恨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超糟糕的事啊。有什么线索吗?”

“之前不小心把纸杯扔进塑料瓶专用的垃圾箱里了”

“给我注意一点啊”

真是对地球不温柔的家伙。

“有一次,上了公交车后才发现没有准备零钱,下车的时候花了不少工夫。那时身上只有五千元钞”

“会给其他乘客造成麻烦的,给我好好准备零钱啊”

啊咧,只是一些会让人有些烦躁的小事吧?

“把超市便当里的芹菜剩了下来”

“那不是什么坏事。不要总是记住这种小事啊!”

“啊,说起来,从姐姐那借来的漫画书本来应该在一周以内还回去的,结果借了两周”

“全部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吗!”

“嗯~,因为姐姐可是连这种小事都记得很清楚的呢......之前还说过能背出圆周率的小数点后第十一位”

“唔哇、能不能拿来当做骄傲的资本这一点太微妙了,而且这不是完全没有用处的知识吗!不过,果然不是做了什么会让王花怨恨的事呢,是你的错觉吧”

要是对这种琐碎的小事还记恨在心,那这种皇帝也太讨厌了。

“其实就算没有其他线索也知道原因——”

诗怜偷偷瞄了瞄良太。

从她抬头投向自己的目光中似乎蕴藏着某种含义。

露出了一脸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害怕说出来似的表情。

“难道说,诗怜、你————”

“明白了吗。不愧是聪明的我的米尼翁”

诗怜的目光突然变得慈爱起来。

“————又想要咬我了吗?今天不会再让你咬了!你没有被咬过,所以可能无法想象吧,但是真的超痛的!”

“不——对!这个大笨蛋!”

这样说着,诗怜用手指插向了良太的眼睛。

“唔咕啊!我的眼睛!眼睛啊!”

良太华丽地在地上滚了起来。

虽然说肢体动作很多,不过这也是平时吃饭时普通的光景。

“良太唷,你的国语成绩是不是很差啊?被老师说过阅读能力很糟糕吧”

“不,没有那种事......话说,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啊......”

“好好理解主人的心情也是米尼翁的侍奉之一!”

“好,我知道了。今天就把诗怜最喜欢的西红柿买个够吧”

接着,诗怜露出了像是说什么也没用的表情。

垂头丧气。

“......回家以后,就把良太的眼睛插个够吧”

“完全就不是一脸无精打采时能够说出的话啊喂!?”

然后,在越想越不得其解时,上学的时间正不断逼近。

“哈啊,真不想去学校呐”

一想到又要度过一段让人心力交瘁的时间,良太就不禁感到全身脱力。

“我也不想去的说......”

诗怜也一脸毫无干劲的表情叹了口气。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学校里的敌人太多了。

从以前开始,良太就很害怕上学。

一切都是诅咒的错。因为过于不受欢迎的祖父希望自己的孙子能够变得受欢迎的祈祷,良太无时不刻不在被人类的异性紧紧地盯着。

险些被诱拐的事也发生过,已经不是能够因被异性欢迎而高兴的次元了。

像这样住在血族帝国,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因为诅咒对血族没有影响。在这个国家的话,自己就可以过上普通的学生生活了,良太是这样想的。

然而最近,去学校上学却成为了对于良太的煎熬。

并不是说自己学习有多么糟糕。硬要说的话,还是比较擅长的那一边。

也并非受到阴湿的欺负。不如说,自己正是令诗怜能够融入班级的功臣。

也不是因为在上学过程中要经受被拴着锁链行走的羞耻play。对于血族来说,因为有着能够把普通人类变成米尼翁的可能,所以不这样做会十分危险。尽管如此丢脸的事确实会让自己想挖个洞钻进去,但这也并不是不想上学的原因。

实际上,其实是一周前转入的转校生的缘故。

而且还是三人。

本来对于一般的高中生来说,转校生的转入应该是一件会令人十分兴奋的事吧,然而因为对方全是认识的人,所以新鲜度是零。

好麻烦。人际交往的意义上。

“唔,怎么了,良太。看上去很没精神的样子。难道是得了痔疮吗?”

“连诗怜都看出来了吗。别担心,不是那么严重的事”

“但是,有听说过放着疼痛不管的话,说不定最后会发现那并不是痔疮而是癌呢。早点去看看医生比较好哦。我不会笑的”

“就说了不是痔疮了啦!真的真的不是啊!”

“不用掩饰也没关系哦。我绝对不会笑的!也不会发连锁邮件的!”(注:连锁邮件就是那种类似于“不转发XXX个群的话就会被诅咒”的邮件)

“喂!不要抱有这种奇怪的确信啊!还有,一般人都不会发连锁邮件的吧!”

在这种平日里不断重复的互动中,二人抵达了学校门前。

是一所有着『国立崇高的为了我们的未来而以培养优秀人才为目的的第一高等学校』这种毫无意义的冗长名称的高校。这大概是作为皇帝的王花随手起的一个名字吧。

“呼嗯,从城堡那边走到『国立崇高的吾等是外星人名字还没有第一高等学校』还真远呢”

“你差不多也该打消能够把那种完全记不住的正式名称说出来的想法了吧,直接说第一高校怎么样?”

“但是,那样简称的话不就会跟『国立这星期Oricon排行榜的第一位到底是哪一首呢高等学校』搞混了吗”(注:oricon是日本有名的音乐排行榜)

“跟教育完全没有关系的名字啊喂!”

“啊~一大早就很有活力呢。与之相比,环今天还是低血压......”

这时,在校门前遇见了一名熟识的女生。

四条环。良太和诗怜的同班同学。

外表是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和风美人,但是性格却异常消极。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呢。但是,让二位一大早就碰到了环这种人真是抱歉......环从明天开始就从后门进学校吧......啊,并不是走了后门才得以入学的哦,因为环也没有那种后门可以走呐......”

“总之,完全不知道被谢罪的理由,快把头抬起来、四条同学!”

“是要让环抬起头好把脖子扭断吗......是这样呢,环这种人光是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一种罪孽呢......对不起对不起......”

“那种事就连王花也不会做啦!”

“既然得到了允许,那么环就僭越地把头抬起来了哦......”

光是让她把头抬起来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然而,视线交会时,出现了有些奇怪的反应。

“啊......呀......啊......”

环的脸上渐渐爬上了红潮。

接着用手上的书挡在了面前。

“那个......虽然现在才说会有些奇怪......但是请让环在这里做出正式的道歉......”

“嗯、什么?”

“两周前的周六给你造成了麻烦......”

“周六发生了什么事吗......啊,图书馆的那个吗?”

良太的脑内浮现了在图书馆发生的光景。

为了在图书馆调查资料而请环陪同自己,之后由于事故而不小心把她推倒了。

当然,虽说自己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但是被环轻咬而令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也是事实。

“不,再怎么说那个也是我的错......”

“不对,良太君没有任何错。是被推倒的环的错......”

“等等等等等等!话题朝奇怪的方向发展了!虽然说把你推倒的确是事实......”

“环明白的。温柔的良太君是因为无法放着正忍耐着痛苦的人不管,而把环推倒的呢。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是不可能会想要推倒像环这种完全没有魅力的人的呢”

为什么。总感觉有种越说就越会变成麻烦的展开的预感。

而且,环的声音太大了。在学校门口不停地说着「推倒」这个词,在伦理上也会引发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且,那时环最终还是输给了诱惑......咬了良太君......明明知道良太君是冬仓诗怜同学的米尼翁(候补)还......果然,环作为血族已经失格了,环就是垃圾......回收利用后变成厕纸就好了......”

确实,那时的情况的确很危险。要是诗怜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就这样成为环的米尼翁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那样的话,自己至今为止的人生大概会发生巨大的改变吧。大概会每天早上,说着“四条同学,差不多该吃饭了哦。因为是低血压所以不好好吃饭可是不行的哟”这样的话把环叫醒吧。

○想象中○

“四条同学,早上了哦。快起来”

“良太君,早安......对不起,环很不擅长早上......为了不给作为米尼翁的良太君添麻烦,干脆就这样从窗户......”

“别跳啊!再说这里是一楼啦!只会跳到院子里而已!”

“对不起,环有些没力气,可以背环吗......”

“真的是低血压呢。可以哟,毕竟四条同学是主人”

“太感谢了。下次,由良太君对环下命令也可以哦”

“不不不、各种意义上那也太奇怪了吧......”

“那么,请允许环的无礼,可以让环提一个请求吗......?”

“当然了。什么请求?”

“那个,因为环是重度的低血压,所以必须要让自律神经系统活化起来......那个、请给环早安的kiss之类的......”

○想像结束○

啊咧,好像真的很有现实性啊。

不过,良太还是中断了自己这种过于理想化的想象。环是不可能说出那种积极的话的吧。

话说,刚才环所说的“输给了诱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会那么想要咬自己啊......?

啊啊,因为是血族所以想要吸人类的血吧。差点就以为环对自己抱有爱慕之心了。笨蛋吗。

“啊咧,良太君,怎么了吗?一脸就像是在梦游一样的表情。啊啊,是呢,环这种人就算站在眼前也怎样都好呢......对不起,没有称称自己的斤两就......”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不如说产生了对环不好意思的想象的自己才应该道歉。

“像环这种人只要孤独寂寞地做着图书委员的工作就好了呢......休息的时候也只要寂寞地读着文库本就好了呢。反正,没有人会想要向环这种人搭话呢......”

“所以说、不是啦!不如说,在教室里静静地读着书的四条同学周围有着能令人安定的氛围,所以我很喜欢哦!”

“诶.........喜、喜欢?”

环露出了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的表情。糟了,我是不是不小心说了什么会招来误解的发言啊?

“是这样吗......能够对没有朋友的孤独的家伙做出如此好意的评价,良、良、良太君真是温柔呢......”

“嗯、所以说,不要再那么消极了、嗯......”

二人莫名其妙地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痛!”

这时,一股巨大力道从旁边袭了过来。

刚想着是怎么回事,发现诗怜正用力地拉着连在项圈上的锁链。

“话太多了。我的脚都快站麻了”

与其说是拉着,不如说诗怜正用力地抓着锁链。

“好痛!诗怜、给我有点限度啊!我知道了啦、快把我放开!”

“骗人!明明知道却说了这么久!肯定是忘了主人的存在!”

“说了没有忘啊......不、就当是我忘了、饶了我吧......”

“良太,剩下的话就在教室里说吧,嗯、就那样。环也没意见吧?”

“啊,是、对不起......”

环也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就这样,被锁链紧紧地拉着。虽说并不是抵抗不了,但是那样做的话脖子会很痛。

孙悟空和三藏法师间的关系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吧。

“良太哟。我可不想做出到哪都要把自己的米尼翁拘束起来这种事。只要能够做出最低限的侍奉的话,剩下的时间也可以让你自由支配。不过,凡事都有限度”

“什么限度啊”

“在和同班女生的对话中不要总是冒出推倒这种词!”

项圈又被拉了。住手啊,意识快要消失了!

“米尼翁品行不端的话,连对我的评价也会下降!给我认真点啊!”

“关于那一点......我已经深刻地理解了、以后会注意的”

对于良太来说,在这一点上也不得不遵从诗怜。

要是再继续这样造成奇怪的谣言的话,会对学校生活造成麻烦。要是麻烦再这样不断滋生下去,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不过,到了走廊以后,就不能这样唯命是从了。

“快把锁链解开。直到休息时间结束为止我都会躲在厕所里的”

脸色发青的良太举着手如此说道。

“Bora○noru的广告真有趣呢”(注:Bora痔noru是日本的一种痔疮药)

“所以说给我把话题从痔疮移开啊!你是肛门科派来的吗!”

“不过,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啊?在休息时间一直躲在厕所里,简直就是变成被欺负的家伙的前兆呢。要是有人欺负你的话,记住一定要告诉我哦。主人会帮你脱衣服的”(注:本应是一肌脱ぐ 意思是尽全力帮助 这里则是一肌脱がす 直译过来就是把你的衣服脱掉)

“虽然我很感谢你的心意,不过完全不是那个理由。还有,不是一肌脱がす而是一肌脱ぐ吧”

把视线转向走廊的深处。厕所就在那里。虽然并不是什么特别干净或者特别脏的地方,但是对于良太来说,厕所就像是绿洲一般。

不如说,除了那里就没有能够安静地过活的地方了。

“至少休息时间想要平和地度过啊......”

尽管离上课铃响起还剩十分钟的时间,但还是想要获得这片刻的安宁。

最近,总有一种被什么人盯着的感觉。

不如说用监视这个词也毫不过分。

这不是妄想也不是错觉。

毕竟,在旁边的座位上,王花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而且还把桌子转动了90度。

也就是说,王花的视线始终落在良太的身上。

“呐,王花,不觉得奇怪吗?”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哦。今天的帝国也有在好好地运转呢。持有的股票也没有暴跌”

“是吗。那就用更加具体的视角来看看吧。说不定会发现眼前正有人困扰着呢。帮助他人就是从这种琐碎的小事中开始的呐”

“我是皇帝这一点就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帮助他人了。话说,你的耳朵有点脏哦,有好好地洗过吗?”

“为什么、要朝着我这边啊。太奇怪了吧!”

不如说,转了90度的桌子已经完全和良太的座位对接了。伸出手就能轻松够到的距离。顺便一说,在上课时伸出手去摸别的同学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好处。

这难道不是一种妨碍教学的行为吗。

“别计较了啦,又不会少块肉”

“我说,那可是偷窥女生澡堂的男生的台词哦”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是很兴奋的吧。『哈啊哈啊、耳朵的污垢被看到了、哈啊哈啊......』肯定是这么想的吧。就算是那种卑猥的欲望我也会予以接纳的,真希望你能好好感谢我呢”

“不要捏造这种没根没叶的谣言啊!性格太坏了吧!”(注:日语中 没根没叶的意思是无凭无据)

“我的谣言可是有根有叶的哟。而且最终会绽放出大朵的鲜花,结出数不清的种子,最后变成茂密的森林,这就是皇帝的实力!”

“不要很骄傲似的做出这种传播谣言的宣言啊!”

不管怎么看都超讨厌的。

如果对方是最近才认识的人的话,就已经到达能够以受欺凌为理由而提起诉讼的程度了,然而良太和王花之间却不是那种浅薄的因缘。

在发动革命的很久以前,良太是作为日本人而在小学上课时的王花的同班同学。现在想想看的话,那时的关系还算不错。

然后,王花也是良太的初恋之人。

就像名字一样,从幼时开始王花的身边就萦绕着一股强烈的美。

仿佛正在燃烧的赤红长发,充满自信和气质的表情,以及令人无法想象的纤细的身材。

而且,最重要的是,由于她是血族,所以并不会受到良太身上的诅咒的影响,而也因此能够自然地同良太进行对话。

有着这么多的理由,要说不让自己喜欢上王花才是强人所难,良太如此想到。

更不用说,那位初恋之人现在就在身边,要让自己保持冷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直说吧,这种程度的课程我早就理解了~。比起那个,观察这个国家里唯一的日本人良太的生态还比较有意义”

“我说啊——呜、有杀意”

刚想着要说些什么,背后传来了冰冷的杀意。

与其说是杀意,不如说是杀意的聚集体还比较合适。

“要是敢对王花大人顶嘴的话,就让你的头和脖子分家”

转过头一看,不出所料,莎莎拉正狠狠地瞪着自己。

龙波莎莎拉。王花身边的近卫兵。

近卫兵在立场上虽说是王花的米尼翁,但是论阶级却是贵族,气质也像是高贵的大小姐一样。光是穿在身上的制服,看起来都好像变成了华丽的礼服一般。

明明工作是守护皇帝,却似乎被一部分女生称作「王子」。确实,她有着普通女生所没有的,类似于武士之魂的某种气质。

嗯,如果光看这部分的话。

“我知道了......为了不让身体变成两半,我会好好跟她搞好关系的”

“你说什么!居然想要和王花大人搞好关系!?你太得意忘形了!我这就把你的身体分成两半!”

“那么,就不好好相处”

“那就和忤逆陛下是同一个意思。我要把你的身体分成两半”

“啊咧......我已经确定要被分成两半了吗?”

不管怎么做都要被杀吗......和王花在不同意义上,莎莎拉也是个麻烦的家伙。

“别担心。我会替你建一个气派的坟墓的”

“拜托你把那份努力用在救我的阶段上啊!”

“居然如此接近我的王花大人......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请让我在你的桌子下设置能够一览王花大人裙下美景的偷拍用摄像机”

“你在说什么啊......”

一言以蔽之,这位莎莎拉是个百合女。

虽然说,也许只是因为喜欢的人正好是同性,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种嗜好还不明瞭。

莎莎拉对作为主人的王花过于忠诚,以至于到达了爱的领域。

顺带一提,她自制的王花人偶的数量在最近似乎跨域了三位数这个大关。而且还把其中一个人偶挂在腰带上随身携带。

本来,她应该是无害的,但是由于王花不断接近自己,导致自己变成了她的假想敌。

“总之,快从王花大人身边离开,至少要比我离王花大人的距离更远”

“所以说,是王花自己靠过来的啊。我这边完全完全就没有动过!”

“这就是回答”

莎莎拉把王花人偶放到桌上。

接着,紧紧地握住了身体的部分。

『烦死了!我就是规则哦!要顶嘴还早了一千万年哦!』

看来是捏住就会播放王花声音的录音的构造。不得不说做的很精巧。

“给我自己说啊!不要特意用人偶!”

“刚好想到要是能在上课时也听到王花大人人偶的声音就好了”

“莎莎拉,你太靠前了。给我稍微退回去一点。太没有常识了”

“这话轮不到座位的方向完全不对的你说吧!”

顺带一说,由于莎莎拉挤得太靠前了,所以良太的椅子也陷入了无法移动的状态。

“啊咧?明明还有个把桌子转了180度的人在,却只对仅仅转动了90度的我发牢骚,是不是有些奇怪啊?还是说,静流寺同学是特别的?”

不好,踩到地雷了。

“没错~就是特别的~!”

从良太前面的座位传来了声音。

而且,还是从面对着良太的方向。

把视线移到前方,有一名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小学生的女生正坐在转了180度的座位上。

她是静流寺清水。

虽然会让人产生为什么会有小学生出现在这里的疑惑,但实际上她确实是一名高中生。

尽管同清水之间发生过很多不想回忆起来的往事,但是简单地说,清水是被称作【纯洁教团】的以歼灭血族为目标的暗杀集团的一员,而她虽然从日本潜入帝国,但结果却以失败告终,最后还陷入了无法回到日本的境地,但是不知为何,现在她却若无其事地被编入了血族的高校。

而且,她对良太的爱已经到达了病态的程度了。

“清水和良太大人之间可是有着命运的红线躺着的~。当然是特别的了~!就像是加入了金色天使的巧克球一样特别~!”(注:金色天使和巧克球都是日本的巧克力品牌)

“躺着还真是奇怪的说法呐。啊咧,手腕上有什么东西......”

有一根红色的皮带状的东西正缠在手上。

与其说是皮带,不如说是接近粗绳一般的规格。

大概又是清水(不知什么时候)系上去的吧。

不愧是暗杀者,在这方面总是有着天才般的能力。

至于班上有着暗杀者的这一事实,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还是就这样放着不管吧。

不过,看起来这条皮带似乎有着弹性。不如说,触感完全不像是皮带。

而且皮带的前端正“吓!”地吐出舌头。

是一条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蛇蛇蛇!”

“啊啊,这是血红玉米蛇吧。我记得应该是生息在美国的物种才对”

王花冷静地解说道。当然,现在并不是良太能够保持冷静的情况。

“啊,我想应该是没有毒的。话说,静流寺同学,这种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入手的?”

“随便向【纯洁教团】的本部说工作中需要使用,所以就用下拨的经费买下来了~。那个组织的钱多到花不完呢~”

教团的财务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最后,经过一番格斗,总算是从蛇的拘束中解放出来。

“那条蛇挺有趣的呢。我想养所以把它让给我”

“反正是用经费买来的东西,所以我倒是无所谓的说~。拿去吧小偷~”

“在签订让渡合同之前先把我救出来啊!”

“人-家-讨-厌-爬-虫-类”

王花发出了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

“绝对是骗人的吧!讨厌的话就不要养啊!”

“是真的哟。再说人家讨厌蛇汤”

“原来是在说食物的话题吗喂!”

确实,存在着会把蛇当做食物的地区,不过现在并不是那个问题。

※现在,蛇安全地被清水回收了。

“你们这些家伙,也太自由过头了吧。退一百步说,你们就不能等休息时间再做这些事吗?拜托了,上课的时候就给我认真点啊。说真的,这样真的很丢脸哦”

当然,良太正跃跃欲试地打算整个休息时间都宅在厕所里。

“嘛,但是不想听这种课也是可以理解的。那孩子在编入考试中,除了小论文以外,全都拿到了满分呢”

“凭清水的头脑,这些都只是小意思~”

“嘿诶、清水原来是学习那么好的角色啊”

“就凭那种监视体制,把答案偷出来实在是太轻松了~(小声)”

“你说了什么吗?”

总感觉听到了非常黑暗的问题发言。

“不,什么也没说~。清水向阿弥陀如来佛大人和观音菩萨大人和不动明王大人发誓,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你可要小心别遭受天罚哦......”

“清水的烦恼有二百一十六个”

“比普通人多一倍吗!”

“而在这些烦恼中,有二百一十三件都是与良太大人有关的~。啊啊,要是良太不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话,清水就会度过如同圣女一般的人生了。拜良太大人所赐,清水变得污秽了~”

在班上毫无顾忌地说出这种台词,照直说,给良太惹来了不少的麻烦。

“说起来,真是不能接受,为什么那个小论文没有得到满分~。清水可是不打算漏掉任何一分的说~”

看来,即使小论文以外的考试全是满分,清水似乎还是很不满。

“那份爱到底有什么地方可以扣分~!”

“给我等等。你到底写了些什么啊”

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拜清水所赐,自己至今为止已经碰到了不少危险的情况,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格外敏感。

“这就是那篇小论文~。因为是清水的自信作,所以特地要求返还了~”

小论文的问题

为了让未来的社会以及地球变得更加美好,我们应该做些什么,请把你的想法写出来。

虽然我的家是寺庙,但是在佛教思想正朝全球化发展的现代,依然能够给予已经无法无视自然环境的现代社会很多的启示。

在佛教中,经常使用「缘起」这个词。它的意思是,世间万物都是因缘而生,而且并不存在固定不变的实体。只要遵循这种思考方式,我们就可以清楚地了解到,通过缘,我们和

其他的所有事物联系在一起。这样的话,就会放弃利己的生存方式,而产生帮助他人、保护自然的生存理念。

“那种无聊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良太大人用食指轻轻地抵住清水的嘴唇。

“良、良太大人?”

“世间万物都是连接在一起的之类的,那种事怎样都好,我只是想要和你连接在一起而已,清水”

良太大人把清水抱在怀里粗暴地吻了起来。

只是这样,清水的意识似乎就要飞到别处了。

像这样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胸口的鼓动还是第一次。

“我会让你舒服的。用我的全力”

接着,便把手伸向了裙子

刚读到这,就把纸撕掉了。

“啊!清水的爱的论文!”

“抱歉。是本能告诉我要撕掉的”

顺便一说,理性也告诉自己要撕掉。

“不要把小论文变成官能小说、也不要擅自用我的名字啊!再这样的话就起诉你哦!”

实际上,那篇文章后面似乎还有很长的篇幅,那之后到底怎么样了啊?光是想象就已经非常可怕了。不对,不可以去想象。

“总之,要认真地——”

拍拍。有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从座位的方向来看应该是王花的反方向。

要是转过头去的话,肯定会受到很残酷的对待吧。毕竟已经在这个国家住了两个星期以上了。对于这种事的发生也差不多习惯了。不过,要是在这里无视的话,之后只会变得更惨。

总之,就像是得了蛀牙一样。虽说很不想去看牙医。但是就这样放着蛀牙不管的话,之后只会花更多的时间在牙医那里。这是不得不忍耐的事。一定要坚持住啊、良太。

因此,只好把身体转了过去。

接着,眼睛被插了。

“...............”

因为叫出声来的话会给其他同学添麻烦,所以只好拼尽全力忍住了。真希望能有人来夸奖一下自己。

顺便一提,把手指插向良太的眼睛的,是诗怜。

“哦哦,终于习得了忍耐的技能吗。真不愧是我的米尼翁”

“插人的那边别反而惊讶起来啊......这边可是在经受如同地狱一般的痛苦哦......这次又怎么了......?”

“良太哟,为什么自己会被惩罚,我想你应该已经得出答案了吧”

诗怜似乎真的发起了火来。

“虽然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但是我还是要说出来。上课时给我安静一点!”

完全不可驳斥的正论。

“对不起”

虽然有着全是转校生的错这种想法,但还是把头低了下来。

就算是转校生的错,但自己也并没有做到无视她们这一点,错了就是错了。

“没错呢,现在还在上课呢......”

完全无法把精神集中在学习上,老师的声音都快听不见了,要是被人这样抱怨的话,除了道歉以外没有别的选择。诗怜似乎还没有完全消气,双马尾生气地倒立了起来。

“对不起。一不小心就变得太冲动了,给周围的人带来了麻烦——”

“给我安静一点!吵得我连觉都睡不好了啦!”

诗怜发出了声音大到足以传到隔壁教室的怒吼。

“我教你一句谚语吧。盗人猛々しい”(注:盗人猛々しい指做坏事的人毫不在意自己所行之事,而且被人发现以后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好不容易到了熬到了世界史,刚想着能够好好地睡一觉真是lucky的时候,你却一直吵得我完全没有睡着哦”

这里应该为主人着想,而用力地掐她的脸蛋比较好吧。对不起,为主人着想这种漂亮话还是免了吧。只是纯粹想要掐她而已。并且一边对她说“这个世界可是很残酷的”和“不要

小看社会啊、小鬼”这种话。

“还有,这次姐姐也有责任。那个座位太奇怪了!好好地面朝讲台啊!”

“诶~但是、人家又没有被老师特意点名的说~”

就像是成绩很差的不良少女一样,王花如此说道。

“你对自己的妹妹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在课堂上吵吵闹闹是不可以的——这种事我当然很清楚。但是,既然老师什么也没说,就应该可以理解为还在常识的范围内吧。所以,要是被老师提醒的话,我会停下来的哦。对吧,世界史的高濑川老师?”

带着邪恶的笑容,王花的目光射向了高濑川老师。

高濑川裕子(二十八岁单身。血族。担任课程为世界史。去年为止一直在东京的高校教书。虽然之前曾与一位比自己大一岁的公司职员展开了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但是随着帝国的建立,她带着想要教育新国家的孩子们的愿望,甩了男友之后来到了帝国。不过由于一直找不到新的对象,所以有些焦急。有谁能来组织个联谊会吗)露出了一脸想要哭出来的表情。

毕竟,对手是......

“啊,不用在意我是皇帝这一点哟。只要站在老师训斥一名普通学生的立场上进行考虑就可以了。请忘记我是这个国家最伟大的人还有掌握着高校的人事权这件事。你看,难道我会是那种会说出『因为老师太让人火大了,所以把消费税提高2%』这种过分的话的人吗?对吧,平民的平民的平民的高濑川老师?”

“陛、陛下、不、沙罗野同学......这种事果然还是......”

“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吧,老师”

“那个呢、沙罗野同学、站在教育者的立场上......”

“是不是该举办一次联谊呢、高濑川老师”

“冬仓同学,上课时睡觉是不对的哦”

“老师向权力屈服了!”

不对,虽然说上课睡觉确实不好,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只是稍微挪动一下座位的话,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能够好好地理解上课的内容,并且不影响到其他同学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高濑川老师已经完全进入自暴自弃的状态了。

果然,有皇帝在班级里绝对没什么好事。良太再次痛切地想到。

“就是这样,没有问题了。OK?”

带着一脸胜利的笑容,王花把视线投向了诗怜。

“咕努努努努。我认为皇帝不应该摆出那种态度......”

“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可是早就已经做好了被人怨恨而遭受刺杀而死的觉悟了”

“不不不,那也太觉悟过头了吧!还有,那就少做点让人怨恨的事啊!?给我好好考虑一下国民的心情啊!”

虽然不知道哪部分是真话、哪部分是假话,总之还是先用力地带着叱责的感觉吐槽一下吧。

“诶......没想到、居然被发火了......明明只是区区的良太而已......”

似乎意外地产生了效果,王花开始在桌面上用手指画起圈圈来。

“啊咧,要是真的变得那么失落的话,我这边反而比较困扰啊......”

“因为人家是皇帝,所以从没被人指责过......”

看来,并没有习惯被这样普通地吐槽或者叱责。

“以此为教训,姐姐也要好好反省”

像是心情变好了一般,诗怜又开始得意起来。

“不不不,一直想着上课睡觉的你根本没有资格说啦!”

大概是错觉吧,似乎王花的眼睛突然kira☆地亮了起来。

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的表情。

“良太,这是没办法的事呢。毕竟我很清楚诗怜的心情”

“清楚什么啊?”

“就是那个吧。因为自己的米尼翁一直在和其他女生说话,所以吃醋了吧”

呵呵呵。

带着就像是能听到这种笑声的视线,王花盯向了诗怜。

诗怜的脸上出现了微微的红晕。

表情也变成了像是“糟糕了......”一般的表情。

“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么可能是那样嘛”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动摇呢?说实话,连我都没想到会出现这么露骨的反应呢”

“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么可能会那么心胸狭窄嘛。再再再再再、再再再再说、再再说我和良太的关系只是主人和米尼翁而已,吃、吃吃吃吃吃吃醋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嘛......”

“这种『再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要是没有王花的吐槽,良太还无法理解诗怜说的到底是什么。

“什~么嘛,那么,看来是我的错觉呢。认为你在吃醋看来是我的错觉呢”

“唔嗯、是错觉......”

良太看着眼前的二人,想到。

诗怜之前说被王花怨恨了,就是这回事吗。

虽然并没有恶意(至少自己希望如此),但是由于诗怜的性格太单纯了,再加上王花又过于唯我独尊,所以才会变成这种情况吧。

“那么,既然已经获得了老师的许可,那么就算面向良太也没问题了吧”

尽管是非常乱来的理由,但是看来在王花的座位朝向这个问题上,确实是得到了老师的承认。

“咕努努努努努努努努努、姐姐这个家伙......”

诗怜发出的“咕努努努”这种像是肚子痛一样的呻吟持续了十五秒左右、

“那么,我这边也有办法!”

接着迅速地把自己的座位转了90度,同良太的桌子对接起来。

用图表示的话就是这种感觉。

王花

莎莎拉→ 良太 ← 清水 【讲台】

诗怜

“嘛,这样的话还真是没办法了呢......不得不认同了”

看来王花也做出了妥协。带着一脸不甘心的表情点了点头。

“不不不,我完全不明白你到底不得不认同什么......”

“果然,就算腐烂了也还是我的妹妹呢,挺能干的嘛”

“不要拐弯抹角地给自己脸上贴金!还有,不要用腐烂来形容自己的妹妹!”

顺带一提,诗怜则是说着“就算是腐烂了,该干的时候还是会干的哦”这样的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果然是个笨蛋。

“话说,这个配置,也太夸张了吧......”

如果只是周围的座位上恰好全是女生的话,倒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要是全员都把方向朝着自己,再怎么说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把脸转向前面,清水则一边说着“和良太大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了~!”,一边从双眼绽放出光芒。

“和良太大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了、和良太大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了、和良太大人纠缠在一起了、和良太大人纠缠在一起了......”

“不要把『视线』省略掉啊!”

好烦,但是刚想着把视线转向旁边时,左右两边却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试着转向左边。

“我说,不要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哦。要收钱的”

右边。

“......(呼噜)......”

诗怜正在爆睡中。

“骗人!诗怜、已经睡着了!?明明一分钟以前还在挪动座位,跟王花斗嘴的!”

“(呼噜)......良太哟、把手指伸向乌龟可是很危险的哦,会被咬掉的......”

“你在做什么鬼梦啊啊!”

再试着把头转向后面、

“现在可是上课中。认真点把头转回前面。我可是不会允许这种不良的行为的”

被莎莎拉用再正确不过的正论批评了。

接着,她紧紧地握住了王花人偶的身体部分。

『烦死了!我就是规则哦!要顶嘴还早了一千万年哦!』

“人偶把自己刚说的话全都搞砸了!”

“我要是一天之内不把人偶的录音听个五十遍就会不舒服......”

“你是中了什么毒吗!?”

虽然对身体健康方面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心理大概已经没救了。

“总之,在这个房间里,我们就是普通的学生。勤奋学习是我们的烦死了!我就是规则哦!要顶嘴还早了一千万年哦!”

“说话的时候就不要捏了啊!不是完全听不到你在说什么了吗!”

这家伙已经开创了一种怎样都好的新式搞笑风格了。

小声地,良太发出了心中的叹息。

“四面楚歌”

呜呼,不管哪边都全是敌人......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现状再合适不过了。

“志免总香?什么?那个女人的名字?根据你的回答,我可不会轻易放过哦”(注:四面楚歌与志免总香音近)

王花立刻产生了反应。

“四字成语被拟人化了!?”

“志免总香,虽然一直说着傲娇的台词而树立了一堆敌人,但实际上是个兄控的花季十四岁,中二”

“不用擅自增加这些设定也可以!而且不要还特意考虑四面楚歌的原意!”

“说不定可以在『你是老子,我是孔子!』里登场呢”

“王花也在读那个漫画吗......”

“林森禁老师可是帝国内可以排进前十位的搞笑漫画家哦”

“到底是厉害还是不厉害这一点好微妙!”

在这个小小的帝国内,到底有多少名搞笑漫画家啊?

这时,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总算是渡过了实际感觉完全不止一小时的上课时间。

一到下课时间,良太就迅速地奔向了厕所。

虽然并不是想解手,但还是坐在了马桶上。如果是这里的话,女生总不可能进来吧。虽然说清水之类的家伙说不定会胡乱地冲进来就是了......

这样混乱的日子已经持续了数天。

而且,要说的话,情况还在不断地恶化。

“这样不就跟在日本时没有什么区别了吗......”

坐在马桶上,良太发出了今天的第五次叹息。

在日本的时候,由于诅咒的缘故,良太十分痛苦。这是一种会让自己过于受到女性欢迎,看起来十分不错的诅咒。嘛,如果只是被自己喜欢的女生欢迎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

是自己至今为止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地陷入险些遭受诱拐的危机中。

而且还引发过剑道部的女生和弓道部的女生间的战争。

最开始觉得就这样住在帝国也不错,主要也是因为『血族不会受这个受欢迎诅咒的影响→可以过上安定的生活了!』这个原因......

“这是为什么?慢慢就变得和在日本时一样了......而且还被超级麻烦的家伙们缠上了......”

问题儿的数量还在可以数清的范围内,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只有一分钟了吗。可以的话,真希望多给我七分钟”

如果不在休息时间好好休息的话,身体就会撑不住了。

这时,感觉了一股类似于杀气的气息。

虽然无法感知具体位置。但是发生源大概就在厕所里。

是暗杀者之类的吗?毕竟连那个清水都是【纯洁教团】的一员,所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再说,就算是在帝国内部,也还是存在持有各种思想的人。

然而,从气息来看,并不是那么危险的东西。

从外面,也就是小便池附近,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为什么只有冬仓那么受欢迎啊?”

“不管怎么说,早上的那个也太过分了呐......”

“那个完全就是后宫吧,太难以置信了。皇帝陛下是美少女这一点自然不用说,龙波同学绝对也可以进入学年前五名。静流寺同学在特定的狂热者中也非常有人气,而且最近还结

成了粉丝俱乐部。似乎是叫什么『守护清水同学同好会』”

(骗人!清水的粉丝俱乐部已经发展到这个国家了吗......)

居然在这种地方都有了确实的人气吗......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最担心的事情现在正在发生......)

虽然之前就有担心过,但是果然还是遭到了男生们的嫉妒。

假如良太站在相反的立场的话,大概也会产生「为什么、只有那个家伙......」这样的想法吧。不公平也要有个限度。而且,如果这样的嫉妒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就会被男生们当

做犯罪者,导致更加没有能够休息的地方了。

之后如果不好好澄清事实的话,肯定会被整个班级孤立的。

然而,事态正朝着无法挽回的状况持续地发展着。

“不,不对哦!这可不是那么天真的东西!这难道不是一种以名为冬仓良太的家伙为中心的革命吗!也就是说,二年三班正在遭受冬仓良太的独裁统治!这种行为在这个民主主义

的世界上是不能被允许的!此刻不正是吾等应当挺身而出之时吗!”

“同志们!站起来吧!现在正是打倒冬仓良太的时刻!”

“没错、没错!”

“把班级从独裁者手中解放出来!”

“给予血族自由!”

“给我更多的零花钱!”

“我也想受欢迎!”

(喂喂喂!不是妨害而是「打倒」吗......而且,这里是帝国吧......根本就不是什么民主主义吧......)

良太躲在厕所里,观察着事态的发展。虽然以前因为体质的原因,经常遭到恶作剧。但是从没想到会有哪一天被称为独裁者。

看来四面楚歌的范围已经从周围扩散到整个班级了。

“但是,现在行动还太早了。冬仓良太并没有做出什么具体的动作。吾等也还没有大义名分。如果就这样贸然行事的话,只会被当成是不受欢迎的非现充们的报复行为而已”

“没错呢,这并不是不受欢迎的非现充们的报复行为,一切都是为了自由,为了民主主义呢”

(太好了。是一群笨蛋)

“所以说,这段时间先静观其变。但是,要是他把班上的女生弄哭的话,吾等也必须拿起武器。具体地说,就是用三角尺作为武装”

(意外寒酸的武器啊......)

“那我就用新撰组的近藤勇的爱刀虎彻!”

“这边是北欧神话的恐怖之枪,冈格尼尔!”

“用亚瑟王的Excalibur将他斩杀!”

(喂喂......为什么这些家伙会拥有那种传说级的武器啊!要、要被杀了......)

“那么,我就用战争之锤!——就像这种气势,把吾等手中的三角尺当做虎彻和Excalibur吧”

(太好了。是一群笨蛋)

“那么,诸君,现在先暂时解散!等到下次的休息时间再会!”

““Yes!””

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是看来密谈(?)已经结束了。

似乎暂时还不会受到袭击。

不过,按照这个样子的话,以后宅在厕所的作战也行不通了。

不做些什么的话。

“啊,良太大人,从厕所回来辛苦你了~!”

刚走进教室,清水就对自己摆出一个敬礼的姿势。

“太难为情了所以快住手啊......”

在班上的一部分人中,冬仓良太在日本的时对看上去是幼女的少女进行了洗脑这一完全不能当做玩笑的谣言早已传了开来。应该说无凭无据也要有个限度啊。啊咧,不过,在某种意义上,这应该也是因为诅咒的缘故吧?

“清水一直呆在自己的座位上为良太大人的安稳进行祈祷~。这样一来, 良太大人一定可以平安地度过今天了~啊、回礼就用kiss——”

“只要你什么都别做就是最安稳的了。拜托你,让我能够过上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普通生活吧”

“话说,良太大人。之前的约定应该没有忘记吧~?”

“之前的?”

一阵不祥的预感。

跟清水的约定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那个,就是之前清水同自称是良太大人的主人的家伙战斗时的事~。清水从她那里得到了『如字面意思的一整天,二十四小时,对良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权利~。啊,对了,那个时候,那个自称是主人的家伙说过『一整天XXX的权利』呢”

说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之前,莎莎拉为了独占王花,而偷偷地将清水引狼入室,向良太和诗怜发动了攻击。虽然现在能够笑着感叹“之前还发生过那种事呢”,但实际上,当时简直就是命悬一线的状态。

然后,诗怜在与清水的战斗中陷入了绝境,接着擅自做出那种乱来的约定。

“如果可以的话,清水想现在就把良太大人借走,利用这一整天对良太大人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您应该没有忘记这个约定吧~?”

“还记得啦”

“是吗,而且清水也有好好地做了录音~”

到底是什么时候录下来的啊?

“抱歉,我有些事想跟主人确认,稍微等我一下”

良太对诗怜说了句“给我过来”,接着把她拉到了教室的角落。

“呐,那个约定要怎么办啊?是你擅自做出那种约定的吧?给我想想办法啊!”

“唔唔嗯......本来应该是像漫画里因为被打飞而失去了当时的记忆这种展开才对的说......”

“那家伙,就像复制粘贴一样一字不漏地记得清清楚楚哦”

“但是,那个时候只有这个办法了......不做出那种约定的话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诗怜抱着头呻吟起来。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良太也承认这一点。

当时,诗怜正处在不得不做出那种口头约定的危险之中。然而,这次却反过来变成了良太的危机。

在想了二十五秒以后。

诗怜啪地拍了拍双手。

“好!我想到好主意了!你就当是坐在安全的大船里吧!而且,我也不会说出是坐在泰坦尼克号里这种死亡flag的”(注:这里是大船に乗る,指交给我吧,不必担心危险,可以保证安全 直译就是坐船)

“不用特意说出来也可以!”

就是因为特意说这种话,所以才反而变得不安起来。

诗怜把身体转向了清水所在的方向。而且摇着胳膊,做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过长的双马尾也在不停地摆动。

“静流寺,我之前确实说过会把良太借你一整天,而且不管是煮还是烧还是蒸还是烤还是炸还是冷藏还是腌渍,对他做什么都可以——这样的话”

“你是哪来的美食家吗!”

从远处传来了良太的吐槽。因为完全没有指望过能够坐在安全的大船里,所以,良太正紧张地观察着二人的动静。

再一次确信了,诗怜的脑子里除了吃,没有别的东西。

“所以说,快把良太大人交给清水~。不这样做的话,就要对你提起不履行债务的民事诉讼哦~。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后面的部分大概跟民事没有任何关系。

“嘛,别急嘛。不继续听下去的话,有损失的可是你哦。毕竟,享受的时间会减少一半呢”

“唔,这可不能听漏呢~。快详细地告诉清水~快详细地告诉清水~”

“这个『良太的生杀予夺权』有着每隔三十天,时间就会翻倍的机制。所以,从权利生效的那一天开始算,再过二十天左右,权利就会变成两天份哦!”

“喔喔!第一次听说~!”

因为是刚才才想到的设定,所以那是当然的。

“只要有两天的话,就可以做许多一天之内不可能实现的事。比如说,温泉旅行之类的”

“喔哦哦哦!清水现在超兴奋的说~!”

虽然血族帝国里到底有没有温泉这个问题是个谜,但是良太无视了这一点。

(原来如此,利用权限的拖延战术吗......不对不对不对、仔细一想这不是很糟糕吗......)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能行得通,但是只要稍微考虑一下就可以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

“给我过来一下。你的办法有一个严重的缺陷”

良太再次把诗怜拉了过来。

“如何,这样就可以解决今天的危机了哦!”

“啊啊,确实是解决了今天的危机呢——但是等生杀予夺权变成两天份的时候该怎么办?”

“..................你就坚持两天吧”

“少扯鬼啊混蛋!”

要是连续两天都跟清水呆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发生无法描写的事态。

“确、确实我的米尼翁会被污染的。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想啊想啊想~啊~。啊,对了,我最讨厌的就是黏黏的东西了,虽然说我从来没有吃过就是了”

“你认真的样子已经诡异到异常的地步了......求你了,好好想想办法吧”

“据说,只要把纳豆搅动三百次,就会出现甜味。虽然说我从来没有吃过纳豆就是了”

“既然没有吃过就不要说了啊!”

这时,清水则、

“稍微过来一下~”

把诗怜拉了过去。

还真是个容易受人摆布的家伙。

“那个,清水有一个想要确认的问题,你刚才说过每过一个月,时间就会翻倍对吧~?”

清水的眼睛就像是夜晚的猫一样,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啊、啊啊,是这么说过。我可是说一不二的”

“也就是说,一个月后会变成两天呢~”

“嗯、大概是那样吧。这种简单的计算就算是我也不会弄错哦”

“那么,两个月以后就会变成四天呢~?”

“啊,是那样呢......嗯”

“接下来,三个月以后是八天,四个月后是十六天,五个月后是三十二天,六个月后是六十四天......接下来的就写在黑板上吧~”

七个月后是128天,

八个月后是256天,

九个月后是512天,

十个月后是1024天,

十一个月后是2048天,

一年后是4096天,

“也就是说,按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来算的话,就是大概十一年呢~只要等一年就可以整整十一年都和良太大人在一起~!!!!!!”

““啊哇哇哇哇哇””

很罕见地,良太和诗怜的声音同步了。

“不对不对,那只是一次性地使用权利的情况~其实只要等时间积累到六十天以上时,就算从那天开始行使权利,时间也可以在下一个月自动回复~也就是说永远地使用『一整天XXX的权利』也是可能的~。唔呵呵呵......不好、鼻血要流出来了......”

清水就像是已经获得了甲子园的出场资格的高中棒球运动员一般,摆出了胜利的姿势。

而且还不停地跳来跳去,让人产生是不是有个隐形的蹦蹦床这种错觉的程度。

如果是跟自己无关的事的话,大概会对这幅景象露出微笑吧。但实际上,这绝对是会对良太的人生造成完全无法想象的影响的重大事件。

“糟糕......我好像自掘坟墓了......”

虽然诗怜露出了苍白的表情,但是清水并没有理会她。

“那么,清水就先去下洗手间了。啊,对对,如果想要反悔的话,希望你做好会被清水以全力击溃的觉悟~。就是这样”

高兴得像是登天了一般(话说,好像真的浮起来了)的清水走出了教室。

“喂喂喂喂!要怎么办啊!过不了多久,我的人生就要完蛋了啊!”

“嘛、等、等等!冷静下来!反过来想想吧,既然还有半年,时间肯定会把问题解决的啦,呐?”

“不如说,时间正在把我拖进坟墓吧!”

“别放弃。肯定在哪存在着像是逆转本垒打一样的秘技的。等我三十秒!”

.........(过了十秒钟)。

.........(又过了十秒)。

.........(再次过了十秒)。

“想不出来”

“虽然完全没有期待过,但你这不是果然没有办法吗!”

“虽然大家都拼尽了全力,但是结果还是差了一步”

“不要在这种时候光是说漂亮话啊!一切都完了......”

从今天起,不好好想个办法的话就真的麻烦了。

虽然至今为止已经经历过不少险境,但是这次的等级完全不同。

良太当场倒在了原地。连站着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站起来”

有人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抬起头,发现站在那里的是王花。

“什么问题都没有。这种程度的困难,对于作为皇帝的我来说,轻轻松松就可以解决了”

“要、要怎么做啊?”

不愧是成天计划着阴谋的家伙,如果是王花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好办法。

“杀掉吧”

“给我排除那种充满血腥味的方法啊!”

“我正好雇了一个刺客哦。虽然不知道和那孩子相比,哪边更强一些,但是真想让她们决斗一次看看呢。咔嚓地”

“要『咔嚓』什么啊!?”

总感觉让王花退位反而对世界的和平比较好。

“不过,还真的有刺客呐。虽然从皇帝的立场来看,说不定是理所当然的事”

“别、别搞错了哟!我可不是想要雇佣刺客才去雇的哦!”

“傲娇的地方好奇怪!”

“嗯,正好掉在那里所以就捡回来了。而且意外地很有用呢”

“不要用这种像是捡到东西一样的表现手法!”

“这不是很好吗。我的手可是非常干净的!”

“这家伙、完全就是一副想要把不光彩的事交给刺客样子啊喂!”

“真啰嗦呢。趁你睡觉的时候切掉哦!”

“要切哪啊!?”

在这样对话之后,王花再一次拍了拍良太的肩膀。

“嘛,总会有办法的。你就当是坐在安全的大船里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嗯、拜托了哦......”

“而且我也不会特意说是坐在大和战舰里这种死亡flag的”(注:大和战舰 日本的一艘战列舰,在二战中被美军击沉)

“你们俩,果然是姐妹啊”

在这种怎样都好的地方,发现了二人的共同点。

王花的视线从良太身上转向了诗怜。

而诗怜则随之露出了一脸苦涩的表情。

总感觉,有点像是婆婆和媳妇之间的关系呢,良太如此想到。

“说起来,连自己的米尼翁都管理不好,作为主人是不是有点失格呢。拥有米尼翁对于诗怜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呢?”

“没、没那回事哦。我对良太可是从脚到手指都了解得非常清楚哦”

“范围还真小呐”

要说的话,应该是从头到脚才对吧。

“那么,为了看看你到底有多了解良太,我就出几个问题吧。

问题,良太最喜欢的好吃棒是什么味道?”

虽然感觉有些刁钻,但这说不定意外地是个非常接近本质的问题。

如果不是非常亲密的人的话,应该是回答不上来的吧。而且,特意拿出这个问题也就是说......

“王花、原来你还记得吗......”

小学的时候,自己经常和王花在一起玩。

记得有一次把好吃棒买来吃的时候,有被这样说过。

“良太还真是喜欢吃玉米味的呢”

这样一说才注意到。自己一直都只买玉米味的好吃棒。

但是,没有办法,因为那个味道是最好吃的。良太非常喜欢苦甜味的东西。要说其他喜欢的点心的话,就是快乐圈和雪之屋了,两者都有着甜味和咸味的绝妙平衡。(注:快乐圈和雪之屋都是日本的点心品牌,类似于米饼)

(不过,没想到连这种事都记得啊......)

大概是因为王花的记忆力非常好吧,但是初恋之人能把自己的事记得如此清楚,不得不说是光荣之极。

不意间,与王花的视线交汇了。

而她的眼神就像在说“这种程度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一样。

(难道说,王花对我......慢着慢着、那也太不可能了)

再说现在是诗怜怎样回答比较重要。

因为是主人,所以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她能够回答出正解。

“唔唔唔......那个,是好吃棒吧,也就是说,八成是......”

而且自己平时经常做玉米汤,所以只要好好想想,并不是什么回答不上来的问题。虽然说最有人气的似乎是辣鱼子酱味,但答案既不是章鱼烧味,也不是奶酪味,而是玉米味。回答上来吧!

“好了,我知道了。肯定是这个没错了”

“那么,回答是?”

“海鲜牛肉味!”

“......那个、是八十年代初期的东西哦”

当然,良太既没吃过也没见过。

话说,这对姐妹怎么会连那种东西都知道啊?

“果然,同米尼翁之间的羁绊也只是这种程度呐。嘛,毕竟是造假契约呢”

“没有那回事!我可是对良太从头顶到鼻子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哦!”

只有脸的一半吗......

良太此刻感觉到了,王花正在向诗怜施加压力。

也就是说,王花想说的话其实是、

『差不多该把没有成为你的米尼翁的良太的手放开了吧。就算不是那么深刻的意义,但是诗怜真的有把良太变为米尼翁的资格吗?』

“诗怜,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光顾着米尼翁,多学习一下比较好哦?国语、英语、数学、理科、社会、音乐、体育、家庭科全都是不及格吧”

几乎就是所有课程。

虽然知道她平时上课一直在睡觉,但是没想到会糟糕到这种地步。

“学业并不是学习的全部。成绩也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我认为,教育应该更加重视人本身”

“还真是完全没有说服力的发言呐......”

良太也不禁以局外人的身份吐槽了。

“姐姐才是,明明有公务要处理却在这里无所事事,这样不是会很麻烦吗?”

“我可没在无所事事哟。不如说,我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买下某个国家的油田呢。安静一点”

“那种话不要随便说出口啊!”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连国际形势的里情报都要被泄露出来了。好危险。

自从住在帝国以后,自己完全变成了吐槽的角色。

幸运的是,这时铃声响了起来。第二堂课就要开始了。

“那么,两个人都先回座位去吧。这次就算平手了”

“是呢,这里就先暂且这样吧。诗怜,到了好孩子该睡觉的时间了哦”

“唔嗯、没错呢,我睡觉了”

“诗怜,差不多给我注意到那是因为你睡得太多了所以正在被人当成笨蛋这一点啊......”

※此时,环为了能加入话题而不断地寻找着时机,但是就在她不断犹豫的过程中,休息时间结束了。

看来,诗怜和王花相处得并不是很融洽。

仔细观察之后,良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作为诗怜的米尼翁,同时也是王花形式上的家臣,良太能够安心休息的时间少之又少。明明本来就由于光是向前看就会同清水双目交汇而无法集中精神了。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终于平安无事地熬到了午餐时间,总算可以舒一口气了。

“好、良太,吃午饭了!快点去楼顶阳台吧”

“别那么着急啦。看起来更像小鬼了哦”

因为要是每天都去学校食堂的话,经济负担就太重了,所以最近由良太准备便当的日子逐渐开始增加。

今天也是,两人份的便当都被好好地盛放在各自的便当盒中。

煎鸡蛋、肉卷薯条、炒牛蒡、凉拌菠菜、豆腐汉堡(这个是买来的),尽管是看起来非常普通的便当,但是这样才是最美味的。

“嗯,这种质朴感真不错呢。和食堂有着不同的情趣!”

诗怜开始迅速地大口大口地吃起了便当。真希望她能慢一点。

天气非常晴朗。日光也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就这样平和地享受午餐的话,应该可以恢复不少精力吧。

然而、

“良太大人,清水把特制便当带来了~!请您享用!”

清水拿着一个可爱的粉红色便当箱靠了过来。果然,你们这些家伙要来进行妨害吗......

虽然自己已经有便当了,但是也不能就这样看也不看地拒绝她。

总之先确认下里面的东西吧、

香肠、炒蛋、加入了纳豆的炸制品、牛蒡沙拉、非常普通的点心和米饭——的上面覆盖了一层紫色的液体。

扔进附近的垃圾箱。

“啊!一口都没吃就扔掉了~!求求您~!就算一口也可以~!只要吃一口就会效果拔群了~!”

“完全就是在里面放了药的发言啊喂!”

不管怎么看都是放进了媚药一类的东西吧。

“至少把没有加药的拿过来啊!如果是真的不会做料理倒是另一回事!你对农民伯伯们太失礼了!滚回去、滚回去!”

诗怜很罕见地说出了正论,开始驱赶起清水。

“呼、良太哟,这样就可以单独两人——”

“啊、二位,今天的天气也很好呢~”

这次出现的则是阿露冯希娜。

阿露冯希娜十三世。是担任血族帝国的国教——血族圣教的圣职者中有着最高地位的大主教这一职务的高中女生(三年级)。实际上,明明有着可以说是国家NO.2的地位,却是一位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她非常伟大的大姐姐。

“啊,大主教吗。说实话,现在很不希望你来这里......”

诗怜露出了有些郁闷的表情。

“嘛、嘛。便当里的点心剩了不少哟。就这样倒掉实在是太可惜了,能不能替我吃掉呢~”

大主教的便当里,是野菜的炸什锦、大根煮胡椒柚子、春笋的土佐煮以及油炸豆腐。

虽然并不是非常稀奇的东西,但这些菜作为便当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出来的。

“还是老样子,喜欢做这种耗费时间的东西呢”

“因为料理就是心意嘛~撒、两位,先尝尝炸什锦吧~啊、没有往里面放媚药之类的东西哦。作为一名料理人,在认真的料理中乱来可是不行的呐~”

“那之前拜访教堂的时候,在果汁里面掺的是什么——”

“因为料理就是心意嘛~撒、两位,先尝尝炸什锦吧~啊、没有往里面放媚药之类的东西哦。作为一名料理人,在认真的料理中乱来可是不行的呐~”

“唔哇!像RPG里的NPC一样的重复发言!原来不能把那一点指摘出来吗!我知道了啦!只要用『果汁不是料理』这种程度的借口就可以了啦!”

“良太君,你一定可以进入天堂的”

“好廉价的保证!”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就可以进入天堂的话,那这种天堂还真是讨厌。

“不好意思,我可是对味道很挑剔的”

毕竟每天都掌管着冬仓家的厨房。即使是前辈,也不打算马马虎虎地给予评价。

首先由良太先尝了一口。

“.........我、我输了”

刚开始三秒就当场跪在了地上。

“为什么一副像是燃尽了的样子啊。喂喂,完全变成了战斗漫画里的炮灰角色了哦。太夸张了啦”

“那么、诗怜,你就尝尝看吧。那样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了”

“让我看看。我对食物可是很挑剔的哦”

诗怜也尝了一口。接着当场大哭起来。

“呜......呜......太、太卑鄙了......!居然会做出这么美味的炸什锦......什么嘛,这份甘甜的味道!难道说这是野菜的甜味吗!而且明明不是刚做好的,却有着像是刚刚才烹制完成的脆脆的口感。这不是小麦粉......米粉、是米粉!而且,越嚼、野菜的味道就越发的渗透出来!”

“料理是用来让人们的心灵感到幸福的道具,如果在这一点上有所妥协的话,就会失去作为料理人的资格呐~”

“所以说、你的本职是大主教吧!?”

“嘛,虽然确实是很好吃,但是,大主教,你差不多也该走了吧?我要和良太......”

“啊拉、还真是庶民气十足的便当呢”

不知何时,王花和莎莎拉出现在旁边并且吃起了午餐。而且还有椅子和桌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啊?

“你还是老样子,完全没有想要习惯学校这个系统的打算啊......”

“我可做不到带便当来那种寒酸的事哦。爱情喜剧里不是经常会出现有钱的大小姐带着沉重的便当箱的情节吗。那可真是不现实呐。毕竟,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吃得完嘛”

“诚如所言,王花大人”

莎莎拉也毫不犹豫地跟腔道。

“所以我把厨师叫过来了,让他在家庭科教室进行料理。而且这样的话就可以趁热吃了。 啊啊,难道说我是个天才?”

“毫无疑问地是位天才”

“没错呢,说了这种理所当然的事实真是抱歉”

“王花大人,请问饭后的红酒需要哪种品牌的呢?”

“闭嘴啊!那边的未成年!!”

差不多该吐一次槽了。在家里喝酒虽然是管不着,但是别在学校里喝啊。

“怎么了啊,在吃饭时大声喧哗可是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哟”

“还不是因为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学校里谈论酒精的话题”

“没问题哟。喝完酒以后,我不会开车的”

“话说这个年龄根本就不可能拿到驾驶执照吧!”

“诶,已经拿到了哦”

传来了预想外的回答。

“莎莎拉,把血族六法拿来”

“是,王花大人,在这里”

不知从哪里哪来的,莎莎拉将有着辞典一般厚度的六法全书交给了王花。

“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好好地写着吧,你看”

血族帝国道路交通法第二十三条

皇帝从诞生之时,就已获得驾驶执照。没有任何人有权剥夺这项权利。但是,平时一般由臣下作为皇帝的司机。

血族帝国饮酒法第三条

由于皇帝是与神同等的存在,所以不论年龄多少都可以饮酒。但是,当臣下判断到,饮酒已经危害到皇帝健康的情况时,臣下可以进行劝谏。

“......还真是超随便的法律呐”

“皇帝拥有权限不是当然的吗。这样就可以驾驶任何东西了”

“总之,别喝酒了啊。会对健康不好的”

“啊咧、良太,难道说,你在担心我的身体吗?”

王花的表情变成了平时的状态。大大的瞳孔紧紧地盯着良太。

“嘛,毕竟在立场上,我也是王花的臣下。话说,就算不是什么臣下,同班同学的健康也是要关心的。再说我们也交往很久了”

虽然把话说出来比想象中还要令人害臊。但是,又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应该没有说吧......

“呼嗯,那么,作为你担心我的回礼。这块牛排就让你吃一口吧”

王花用叉子插起一块切好的肉,向良太的方向伸了过来。

“我、我说你啊,总是这样滥用权力可不好哦”

“啊拉,真遗憾,明明是最高级的神户牛肉的说。我想,你应该没有尝过这种肉吧”

“最、最高级......?”

由于诱惑,心里稍微产生了一些动摇。毕竟就算再怎么喜欢料理,但是由于经济问题,自己至今为止都与超高级的食材无缘。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能不能抓住这样的机会,对一个人来说可是决定着他一生的幸福哦。在这一点上,良太正在不断与这样的机会失之交臂呢。这样会一直过着不幸的生活的哦。而且,还会把自己的软弱归咎于他人”

“我知道了啦!给我吃吧!不用说到那种地步也可以!”

嘛,只是一口应该没问题吧。把嘴伸向叉子。

“呜、呜、好、好吃!!!”

这次则换成良太大哭起来。

“这是什么?难道这是肉吗?入口的瞬间就完全融化了。融化了!而且肉的味道迅速地在口中扩散开来!不好、不好、不好!牛好可怕、真可怕!”

“如何?这就是所谓的王者的餐桌哦。无论良太再怎么努力,假如食材的质量相差太多的话,是怎样也无法做出这样的料理的。而且,作为料理人的技术也是同样”

“不好意思、应该是我的技术比较好吧~”

站在旁边的大主教摸了摸自己的头。

“输了,不管是哪方面。完完全全地输了......什么料理得意啊......什么为数不多的几个兴趣啊......我的料理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玩的扮家家酒一样嘛......”

『良太的料理』 第一部 完

“冷静点、良太!你不是什么料理人哦!再说又不是在进行什么料理对决!只是在屋顶吃便当而已!”

确实有点偏离了主题。

然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种状况呢。

“啊拉,难道是因为我们打扰了你和亲爱的米尼翁单独相处而不高兴了?对不起呐,我真是个不懂得观察气氛的姐姐”

王花又是一脸『(邪笑)作战成功!』的表情盯着诗怜。

“所所所所以说、不是这样的啦!姐姐你考虑过头了......”

又是这种气氛。

看来,王花到这里来是为了干扰自己同诗怜的日常。

虽然不知道这样做的原因,但肯定是这样没错。

“呐、良太,说实话,每天都做便当不会很累吗?不如就由我来替你准备午餐吧?当然也有诗怜的份哦。反正,多一个人还是多两个人都没什么区别”

“不要做出那种像是杀一个人还是杀两个人都没什么区别的发言!嘛,虽然非常有吸引力,但是每天都吃那种东西的话会对健康有影响的......”

“那么,每两天就让我做一次吧~?”

阿露冯希娜举起了手。什么,这里是天堂吗。居然是绝代的料理人、阿露冯希娜的料理和宫廷料理轮番交替......?而且还省掉了自己准备便当的时间。

“诶,但是,那样我会很过意不去的、前辈应该很忙的吧......”

“但是,毕竟之前给良太君添了麻烦呢~。如果这样就可以得到原谅的话,那只是小事一桩而已啦。还是说,我的便当什么的......不想吃吗?”

把手指抵在嘴唇上,阿露冯希娜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令人足以屏住呼吸的妖艳。虽然心里很清楚这应该是她树立角色的一环,但是视线却无法移开。

“不想吃前辈的便当什么的绝对没有这回事!不如说,每天都想要吃到呢!”

“如果被这样说的话,不做反而会失礼呢~”

“是、请务必!”

抹,抹。

有什么东西被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下一瞬间,令人无法想象的剧痛传遍全身。

“唔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以说是人类革命in良太这种程度的冲击。

“喔,果然把芥末涂在早上咬过的地方会发生很厉害的事呢。这可是大发现”

拿着膏状芥末的诗怜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为什么会拿着那种东西啊......”

“调味料的话,午餐时我可是会随身携带的。毕竟,来学校的目的中,午餐可是占了八成哦。在这一点上,我是不会妥协的”

完全就是以吃饭作为目的吗......

“你、你啊,这可是到了能够向人权委员会提起诉讼的程度了哦......”

“还不是因为你忘记了作为米尼翁的职责并且自顾自地在那里高兴吗!”

诗怜鼓起了脸。

“良太,不要逃避为我准备便当的义务!”

“我又没说要逃避......”

“良太讨厌做我的米尼翁吗!”

一脸放着不管就会哭出来的表情。

没错,对于诗怜来说,自己是无可替代的人。

“没错呢,确实不能忘记那一点呢”

“唔嗯,就算阿露冯希娜的料理要好吃多了也不行”

这句话狠狠地插进了良太的心里。

“还有,就算宫廷料理要美味多了也不行”

又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我说你啊、稍微给我点面子吧......”

“料理的味道必须给予公正的裁定。不这样的话可是对料理人很失礼的”

已经没有人会对阿露冯希娜其实是大主教这一点吐槽了。

“不好意思,作为米尼翁,我必须要为诗怜做便当,当然我的那份也会自己做”

“就是这样!”

站在身边的诗怜挺起胸得意地说道。

“嘛,姐姐也不要总是想着对妹妹的米尼翁出手哦”

然而,良太似乎听到王花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绝对不会输的,诗怜”

看来两人还在闹别扭。不如说变得更加严重了,良太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那么,既然吃完饭了,回去吧,莎莎拉”

“是,王花大人,为了防止您被台阶绊倒,请握住我的手......”

“才不要。莎莎拉的手总感觉有很多汗”

“啊。大家、要回去的话我也一起~”

“关于今后的政治形势和唱片CD的出版,我之后要跟阿露冯希娜讨论一下”

王花、莎莎拉、阿露冯希娜这几个权势组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然而,王花的脚步停了下来。

“对了,看来你还没有注意到,我就提醒一下吧”

“什、什么啊......”

“刚才用叉子吃了牛排对吧”

“事到如今可不要说出让我付钱这种话啊。冬仓家可是很拮据的”

“吃了对吧,用我的叉子”

呵呵,脸上浮现了坏笑。

“在某种意义上,这不就是间接kiss吗?”

良太的脸瞬间变红了。难道说自己其实做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吗?

“那、那是不有点夸张了啊......哈哈哈......”

由于完全无法理清思路,所以只好用这种拙劣的借口瞒混过去。话说,只能瞒混了。不这么做的话,会变得更加动摇。

然而,还有比良太更加动摇的人。是诗怜。

“没错!太夸张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种东西才不是间接kiss,这是夸大解释!是对法律的曲解!我也想吃牛排”

“冷静点、诗怜。而且,最后还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哦!”

“对于肉的欲望。这就是真正的肉欲呢”

“王花也不要说这种多余的话!”

然而,还有另外一个动摇的人。

咻!

用什么东西掠过了良太的侧脸。

转过头,发现有一支箭正牢牢地插在混凝土墙上。

眼前是正拉开弓的莎莎拉。

“说是间、间接kiss什么的,简直荒谬之极!”

“糟糕!被最麻烦的家伙听到了!”

“连我充其量也只是舔过王花大人用完餐之后的盘子而已、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到底都做了些何等变态的行径啊!”

“慢着慢着!偷偷去舔盘子才比较变态吧!”

弓箭已经锁定了良太。

“冬仓良太,就这样单方面地把你杀掉确实太过分了,我就给你几个最后的选择,从这里面选一个吧。

① 被射杀

② 被射杀

③ 被射杀

“完全没有让我活下来的打算!”

“这是当然的。受死吧!”

有人敲了敲正准备拉开弓的莎莎拉的肩膀。是王花。

“啊,王花大人,难道是因为看到我认真工作的样子,想要赐予我并非间接而是直接的kiss吗——”

“关于舔盘子的事,我有话要跟你说。召开军法会议的时候记得出庭哦。拒绝的话就是死刑”

王花带着微笑,拖着莎莎拉离开了。

虽然不知为什么要微笑,但是当时她的脸上确实是笑着的。

“终于安静了呢”

“唔嗯,这样就可以慢慢地享受便当了”

良太和诗怜重新开始吃起了便当。果然,这种轻松的环境才是最好的。顺便一提,多亏了莎莎拉,刚才间接kiss的事已经完全忘掉了。

“好,吃完了吧、良太,该回去了!”

“你脸上沾着饭粒哦”

“是吗”

当诗怜正准备把手伸过去时,突然停止了动作。

“作为侍奉.........良太帮我取下来”

“那种程度的事自己做啊......”

良太虽然一边发出牢骚,但还是把饭粒取了下来。

接着放进了嘴里。

“诶、我可没说要做到吃下去这种程度哦......”

诗怜露出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的表情。

脸也变得通红。

“扔掉的话就对种田的人太失礼了吧”

“没、没错呢......真不愧是我的米尼翁、很好的侍奉精神”

之后,二人离开了屋顶。

顺便一提,谁也没有注意到正躲在屋顶的角落吃着便当的环。

“大家都是一副自带便当的样子,所以没能把『环带了便当哦,一起吃吧』这种话说出口......”

环正吃着的便当箱旁边,还放着一个颜色不同的便当箱。

“本来今天还准备说着『那个、环做了便当......』把便当箱拿出来的......为什么只有环这么不幸呢......?不,并不是不幸呢。只是因为环太废柴了。运气对任何人都是平等的,一切都是没有勇气和实力的环的错呢......环知道的,在把一切都归咎于运气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那种人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有所成长。反正环只适合这种阴暗的角落、上不了大舞台......”

※之后,环持续了很长时间的自言自语,故在此省略。

总算是平安无事地迎来了放学的时间。

嘛,也许并不能说平安无事吧。

“好累......早点回家休息吧”

“不,今天可是购物的日子哦。要去鲜菜超市瓦拉齐亚了”

“哎,看在今天发生的事上就饶了我吧......”

另一边,环在放学后也在寻找着拿出便当的机会。

因为做了两人份,所以之前没有吃完。

(把这个拿回去的话,肯定会被第七任的母亲训斥的,『居然还剩下这么多,环还真是个坏孩子呢,肯定会掉进地狱的』......之类的......。不过,这么多东西完全吃不下了......只能扔掉了吗......)

这时,与正准备回家的良太双目交汇了。

“诶,还在吃便当吗,四条同学?”

(呜......好丢脸、对不起......)

“啊、稍微做多了一点、哈哈......感觉就这样扔掉会有些可惜......”

环的视线开始游移。

“这是为了你而做的”,这样的话说不出口。

“那个,要是吃不完的话可以给我吗?那种分量的话,我应该可以吃得下。总感觉四条同学好像很痛苦似的”

良太搔着头如此说道。毕竟是看到有困难的人无法放着不管的性格。看到正在烦恼的环,不可能毫无所动。

“怎、怎么能这样、那个......”

“啊、不,如果是多余的担心的话,就请不要放在心上......”

“非、非、非......非常感......不对,非常抱歉!像环这样没用的家伙给您添了麻烦真是非常抱歉!”

对于良太的提案,环高兴地,还有,十分的抱歉地、

“呜......呜......呜呜......”

百感交集地哭了出来。

陷入了各种感情混杂在一起,只好哭出来的状态。

“不对不对、为什么要哭啊!?”

“对不起、因为自己的渺小......和良太君的伟大、眼泪就......呜......呜......环会成为不会对别人造成困扰的人的......税金会好好上缴的、垃圾也会好好地进行分类处理的......有订阅报纸的推销的话、一定会订购一月份的......碰到『是我是我』的诈骗电话也会装作没注意到而受骗的”

“不用勉强自己订报纸也可以,还有不要上当受骗啊!”

按照环的性格的话,说不定会真的订五份左右的报纸。

“总之,不是什么值得哭出来的事啦!别哭了!”

“对不起......呜......呜......环这样哭就好像是良太君造成的呢、给您添了麻烦真是对不起、真是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全部都是环的错......”

“为、为什么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却感觉我好像变成了坏人一样......”

“一直给您添麻烦真是对不起、真是对不起!那个时候被推倒真是对不起!”

“哇哇哇!不要再说那种容易招来误解的话了啊!”

“不、一切都是环的错......而且还咬了良太君、真是对不起!那个是一时的邪念!”

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周围的白眼包围了。

很明显是由于『推倒』这个词的缘故。这样下去的话,总有种自己正在不断地失去信用的感觉。尤其是最近,信用正在高速下降,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然而,不止如此。

班上的男生们开始聚集起来。

“冬仓把四条同学弄哭了哦......”

“而且、说是咬了......”

“终于到了弄哭无辜的同班女生的地步了吗......”

“命运的时刻到来了......现在正是破釜沉舟之时......敌在本能寺、不,就在这个班上!”

不论是样貌、身高还是性格,他们丝毫没有同一性。然而,却有着唯一的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三十厘米的三角尺。

“冬仓良太,你伤害班上女生的恶行,不能就这样放过!吾等必将打倒作为独裁者的你,还这个班级以再生与解放!大家,跟上我山原幸太郎吧!”

作为男生们的领导者的山原站了出来。

对于山原来说,现在大概是自己今年以来最闪闪发光的一次。从后面传来了“那家伙是谁啊”的声音。毕竟平时的他是一名不起眼的少年。实际上,连良太也无法立刻叫出他的名字。

“是误会啊、大家!我是无罪的!什么也没做!”

“哼!我们可不是因为嫉妒你受女生欢迎这一点才这样做的啊!”

超烦人的傲娇。

“喂,诗怜也说几句啊!”

这种麻烦的时候不得不向诗怜求助。如果让女生说“不是这样的”的话,这些家伙应该就不会出手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

“对了。就当是平时的侍奉的回礼!我现在很明显地处于危机之中啊!”

“唔~嗯~,好吧”

诗怜看了看整个班级。

全班的人都咽了口唾沫。

在这种时候,完全无法想象作为救命稻草的诗怜会说些什么。

诗怜在思考了一会之后、

“这就是我的回答”

推了推良太的后背。

“良太,你的话一定能行”

“诶!?不帮我吗!?这种突然的展开!?”

“不是有狮子为了培养自己的孩子,而把小狮子推下山崖的迷信吗,就像是那个啦”

“既然知道是迷信就不要这样做了啊!”

“不,总感觉你最近有点不听使唤呢,正好就当做教训吧。没问题的,他们应该要比莎莎拉弱吧。而且你好像给环添了不少麻烦呢,这就是报应”

把他们拿来跟认真地想要杀掉自己的人相比实在是太乱来了。

至于环的问题,感觉会越说越麻烦,已经做什么都没用了。

“好,大家,得到允许了哦!上啊!让那个家伙患上三角尺恐惧症!抓到以后,就用直角三角形的三十度角捅他!捅到角被磨平为止!”

“““喔哦哦哦!”””

男生们拿着三角尺一齐冲了过来。

“糟糕!”

既然对方是认真的,那么良太也只能逃跑了。

毫不犹豫地奔向走廊。

“呜、速度挺快的嘛!不要输给他!”

不幸中的万幸,自己的逃跑速度还是比较快的。毕竟,在至今为止的人生中,自己一直处于逃跑的立场上,所以速度也被锻炼出来了。

“虽然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但是我是无罪的啊!”

“可恶!这样的话会被他逃掉!把田径部的高岛君和三好君叫来!”

“队长,田径部的那两人都是有女朋友的现充,所以没有参加!”

“可恶的田径部!之后一定要往他们的鞋子里放图钉!”

“难道就没有人有擅长运动这一隐藏属性吗!”

“保龄球的话,我很擅长!”

“不是完全没用吗!”

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好像可以逃脱的感觉。

然而,毕竟是一群人对自己一个人。

尽管距离没有缩小,但是逐渐被逼到了没有什么人的校舍里。

“糟糕。这样会越来越麻烦的......”

“大家,就这样上吧!”“好,就用三角尺给他点颜色看看”“把三个三角尺叠在一起拍他”“用角捅他”

“这边好像只有保健室吧......而且之后应该是死路......”

如果保健室被锁上,或者里面没人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由于不安,脚力也开始下降,差距正被逐渐缩短。

又不能就这样往回跑,只能把赌注压在保健室上了。

“请开门!”

然后,把手伸向作为最后希望的保健室的大门。

——嘎。

意味着门正被锁着的悲痛之音。

“为什么是锁着的啊......”

讨伐部队已经逼近了。

“看来运气不好呢,撒,大家,就在这里施以制裁吧”“让我来纠正你那腐烂的性格!”“三角尺革命!”“三角尺革命!”

拿着三角尺的一群人把良太围住了。虽然看起来好像在举行什么传统的祭典一样,但实际上并不是那么有韵味的东西。

然而,这时、

——咔嚓。

传来了保健室的锁从内侧打开的声音。

——嘎啦嘎啦。

接着,门被打开了。

“一群人对付一个人我可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呢!”

一位少女飒爽地站在了良太的身前。

脑后扎着一条长长的马尾。

“莎莎拉......”

成为良太的盾牌的,是龙波莎莎拉。

就算不是穿着骑士装而是制服,也从那拿着竹刀的身体里不断地散发出武人的气息。不过,为什么会从保健室里拿着竹刀走出来啊?

“抱歉,我刚才把门锁上了。感觉到外面好像很嘈杂,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事”

莎莎拉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良太,接着把身体转回了正面。

“你们就不感觉羞愧吗?嘛,虽然说我十分清楚这个家伙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而且硬要说的话,我还想加入你们这一边,用五枚三角尺叠起来好好教训他一顿”

“诶、不是为了帮我才出来的吗!?”

“但是,想要那样做的话,就应该堂堂正正地提出的决斗。这种卑劣的行为光是看着就让人不爽——就像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一样”

虽然简单但却是非常沉重的一言。

现在的情形就像是之前莎莎拉想要打倒诗怜时一样。

对于作为武人的莎莎拉而言,那件事可谓是一生的耻辱。

所以,不能放着这些正准备做出无法挽回的事的、与自己十分相像的人不管。

“莎莎拉、你变强了呢......”

由于气质提高,所以好像变得更美了。

“而且,冬仓良太在这里死掉的话我会很困扰。——因为他是要同我结婚的人”

全场产生了一股奇怪的沉默。

“不好意思,莎莎拉,我的听力好像有点不太好。居然把决斗听成结婚了......”

“我、我说的就是结婚。你没有听错”

把这句话当成是自己听错了的愿望破碎了。

“就算未来会有你把我杀掉的可能,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存在未来我会跟你结婚的可能吧!”

“全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让我舔你的血的错!去舔没有婚约的男人的血是对名门龙波家的极大侮辱!”

莎莎拉的脸红的就像是现在就想砍人一般。

不如说,如果不是在这种被三角尺围着的场景下,说不定自己真的已经被砍了。

“什?!为什么会去舔冬仓的血啊?”“最近的高中生,再怎么说也太过分了!”“果然、是我们的敌人,不对,是女性的敌人!”

男生间也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波澜。

“果然、吸血对血族来说是很不好意思的事啊......”

“诶、诶诶......”

平时一直威风凛凛的莎莎拉也把头低了下去,开始扭捏起来。

脚也不知何时变成了内八字。

难道说,这就是『和大家闺秀的大小姐产生了不良关系』的状况吗。

但是就算这样说,如果那时不做些什么的话,莎莎拉很有可能就会因为衰弱而死......

“你不是只对女性感兴趣吗......?”

“你好像搞错了什么呐......我只是爱着王花大人而已,并不是说只会把女性当做恋爱对象”

听到了多余的话,反而感觉越陷越深。

“但、但是,你可不要搞错了、这只是迫不得已的......当然,在这个宇宙里,我最爱的人只有可能是王花大人......你对我来说只是个怎样都好的存在、和你结婚也只是作为形式而已、这一点可不要搞错了”

“我知道啊!不用特意说的那么详细!”

“知道就好。那么,有哪位想要成为我的刀下亡魂吗?”

“要怎么办,大家?”

山原向同伴问道。

“对女生出手可是男人的耻辱......”“但是、就这样逃回去也很没面子哦”“我怕痛”“话说、用三角尺怎么可能会赢啊?”

看来是一群在这种时候,谁也不敢上前的家伙。

然而,这时有一名男生说道“......这里就交给我吧”,接着拿着一把三角尺站了出来。

“我是M。我愿意成为龙波同学的刀下亡魂!喔哦哦哦,龙波同学,觉悟吧!噗咕啊哇嘎啊!”

有前途的一名少年就这样倒在了刀下。

“可恶!但是我山原和其他的同志们是不会在对现充施以铁锤制裁之前就这样认输的!”

“““万分抱歉,我们认输了!”””

剩下的男生们全部投降了。

“你们这些家伙!对现充的愤怒都到哪去了!”

只有山原一人好像受到了打击一样。

“果然,争斗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明明世界早点合为一体就好了。王花大人Love~”

“妄想也说出来了哦”

由于最后一句话而把之前所说的全部搞砸了。

“话说你怎么会在保健室里啊?难道说身体不舒服吗?”

应该说中午的时候看起来还很健康的。难道说是女性特有的那个吗......?

“不,并不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不过,就当是我身体不舒服吧......”

还真是可疑的回答。

然后,保健室的门又被打开了。

“龙波同学,你忘了东西哦”

保健室的老师拿着一个很大的东西对莎莎拉说道。

看来,把那个东西看成是王花的抱枕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哇哇哇!我之后会回来取的、请先放在那里!因为没有从王花大人那里得到版权、要是被发现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你这家伙到底在保健室做了些什么啊!?”

“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哦。只是有点不舒服所以来保健室休息一下。但是,因为没有my抱枕的话我就睡不着,所以就拿来用了。碰巧把my抱枕带来真是太好了。这个抱枕可是有着内裤若隐若现的设计哦”

就像是照本宣科一般,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

“虽然我已经大概知道你锁上门的理由了,但是太可怕了所以完全不敢说出来!”

莎莎拉捏了捏挂在腰上的王花人偶。

『烦死了!我就是规则哦!要顶嘴还早了一千万年哦!』

“不要用录音蒙混过去啊!”

保健室的老师(矢野毬菜,三十二岁,已婚)从后面走了出来。

“让作为保健室老师的我来说的话,应该是保健体育的实习吧”

“太直接了啊老师!”

这个老师真的没问题吗。不对,光是从允许学生持有抱枕这一点来看,就已经不是没问题了吧。

“那么,我先走了.........差不多该回到王花大人身边了”

刚做完要做的事,莎莎拉就准备离开了。

“啊啊、注意安全哦。还有”

虽然有点难为情,但是不说是不行的。

“谢谢你。帮了我大忙”

“啊......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啊!”

莎莎拉转过身体,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而且还带着一丝的红晕。

“喂、我没说什么会让你生气的话吧”

“如果被说这种话的话,我不是也必须要说了吗......”

下定决心,深呼一口气之后、

“之前谢谢你了(小声)”

带着有些害羞的笑容,莎莎拉回去了。

(唔哇、坦率地露出这种笑容的话还真是可爱啊......)

虽然平时一直是装傻役的角色所以差点忘了,莎莎拉其实是一位优雅的大小姐,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美少女。

如果带着那样的笑容对自己说“结婚吧”这种话,说不定真的会很危险。

那么,总之先跟诗怜会合吧——

“龙波同学回去了哦”“剩下的只有冬仓良太了”“上吗”“唔嗯!”

跪在地上的男生们迅速地站了起来。

“你们真的好烦啊!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那可不行”“平日的怨气必须在这里发泄出来!”“现充自重!”

良太只好一头向走廊跑去。然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虽然刚才有莎莎拉用压倒性的武力把他们镇压了下去,但是现在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放弃呢?

如果有这种可能性的话,那必须是具有能够进行调停的权威的人物才行。

不好,这前面应该是死胡同......

在走廊的拐角处,有一扇上面写着“家庭科教室”的门。如果是在社团活动的日子话说不定可以进去寻找援助,但是今天门却紧紧地关着。

“这次总算是吾等的胜利了!”“就算不是现充我也是不会伤心的哦!”“就算是充满了男人的青春,也是很快乐的!”“要是直到三十岁还是这个样子的话,我就出家给你看!”

终于、要遭受公开处刑了吗......?

然而,此时,走廊右手边的家庭科准备室的门嘎啦嘎啦地打开了。

“哈~吵架吗~。作为大主教还真是悲哀的光景呢~”

“阿露冯希娜前辈!”

从旁边走出来的,是一身围裙装扮的阿露冯希娜。

“我正在做烤蛋糕的准备工作。啊~、但是,抱歉呢,良太君”

“是?应该没有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事吧......?”

“难得的围裙装却不是裸体围裙”

“请稍微有点作为圣职者的自觉啊!”

“有一半是开玩笑的~”

阿露冯希娜移动到了像是要保护良太一样的位置。

“大家~争斗是不好的哟~。按照血族圣教的教谕、争斗可是会让人堕入地狱的呢~。因为是大主教说的话所以肯定没有错~”

(对了!如果是大主教的话,说不定可以利用宗教的权威进行调停!只要战争本身被禁止我就能得救了......)

“你们看、圣典的第五十三页不是写了吗。争斗只会产生更多的悲伤”

已经有一些信仰心非常深的男生开始从制服的口袋里拿出迷你圣典翻阅起来。

“大主教大人,那一页是插画,没有写任何东西。你看,这一页是内裤走光的插画”

一名男生翻开了那一页。

确实是画着内裤走光的插图。

“啊、是真的。阿露冯希娜前辈,注意一下——喂!这是哪来的轻小说吗!?”

圣典里出现插画页也太奇怪了吧?

“啊、毕竟加入插画的话,读圣典的人就会增加了嘛,这样出版量也会增加......但是如果封面插画太H的话,大家就会在买的时候产生犹豫、所以至少封面还是很普通的......”

“还真是具有现实性的发言呐”

“还有,在月刊comic·vampire上,血见泥洛洛洛老师的漫画版也在连载中哦~”

“啊、那个名字,在历史课上听到过”

没想到居然会再一次听到那个怎样都好的名字......

“嘛、总之那种争斗就留到操场上再进行吧。否则会堕入地狱哟。作为大主教,我可以断言,地狱是存在的。根据我们的教义,地狱被划分为了十层,大家都在里面经受着水深火热的痛苦和快乐呢~”

“快乐好奇怪!”

“毕竟说不定会有抖M的人嘛~”

“原来地狱也不能应对抖M的人吗......顺便问下,每层到底是怎样的啊?”

关于阿露冯希娜到底会不会偶尔履行一下作为大主教的职责这一点非常不安。

“唔、难道说,你不相信我吗?我可是有好好的记住哦。第一层是咖喱地狱,是做完咖喱以后,发现忘记煮饭而感到后悔——这样的地狱哦。而且还是永远地不断循环”

“还真是从超级日常的地方开始呢”

大概是因为只是第一层吧。

“第二层是电车地狱,不管再怎么奋力冲向已经快要开走的电车,它都必然会在自己眼前发车的地狱。就这样永远地不断循环”

“又是超级日常的呢”

“第三层是自行车地狱。刚想把停在停车场的自行车移出来时,发现挡在前面的情侣好像气氛非常好,难以进入,而且正是这种时候,由于锁难以打开,不小心碰倒了自行车,导致别人的自行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辆接一辆地倒了下去——这样的地狱。就这样永远地不断循环”

“好尴尬!超尴尬啊这个!虽然怎样都好,但是看来所有的地狱都是现代风的呢”

“第四层是家庭餐厅地狱。虽然已经点完了单,但是店员绝对会把错误的东西拿过来。不管说几遍都会把错误的东西拿过来。就这样永远地不断循环”

“地狱里连家庭餐厅的店员都有吗!?”

“顺便一提,地狱的店员时薪是三百五十日元哦”

“好低!时薪好低!真不愧是地狱!”

“第五层是数码相机地狱。虽然旅行之前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忘了带,但就是想不起来。就在刚要出发的时候才想起忘了带数码相机。只好带着心里有点疙瘩的感觉去旅行。就这样永远地不断循环”

“虽然已经说完一半了,但是完全无法每层有什么不同......”

“第六层是厕所地狱。就快要来不及的时候走进了厕所,却发现所有的位置都有人占着。而且完全没有会有人让出来的迹象。就这样永远地不断循环!!!”

“啊啊、那还真是地狱呢!而且前辈还有在强调!”

“第七层是老妈地狱。在房间里看电视的时候,正好放到有点色色的场景。就在这个时候,妈妈走了进来。就这样永远地不断循环。良太君应该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吧”

“唔......要说完全没有的话那就是骗人的......”

老妈为什么会在那种绝妙的时机走进来呢。真是个谜。

“因为好麻烦,所以这之后的就只说重点哦。第八层是玩拼图的时候永远找不到最后一块的拼图地狱,第九层是看动画或者连续剧时永远都会错过最后一集的最终话地狱,然后第十层是就算有再多的立直最后也无法和牌的立直地狱。如果生活作风不好的话,就会落入这种地狱哦!”

“我就直接说结论吧。地狱的程度好低!”

“从前本来是鲜血四溅的描写呢,不过因为对教育不利所以加以了管制,最后变成了这样哦~”

“作为大主教、那样真的可以吗!?”

这时,传来了啪啪的声音,山原正用三角尺拍着自己的手。

“不要无视我们啊!说地狱的话题是可以,但是不要这样堂而皇之地无视我们啊!”

“糟糕,无视被发现了~”

看来这家伙是有意无视的。

“总之,一群人追着一个人可是不行的唷~。我是弱者的伙伴!”

这时,阿露冯希娜脸上出现了猫一样的坏笑。

下一瞬间,良太的手臂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大家一起友好相处互相抱抱吧。诶嘿嘿~”

阿露冯希娜贴了过来。

不如说是抱了过来。也就是说,那个柔软的触感是......

“前辈!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请放开!话说,顶到我了!”

“呼~嗯,被什么东西顶到了呢~?”

恶魔......这就是自己对这位圣职者的印象。

这个人,绝对是因为觉得有趣才这样做的。

然后,讨伐部队中出现了骚动。

“什......好羡慕...”“没想到连大主教都被攻陷了,真是连神都感到害怕的罪行......”“好羡慕”“好羡慕”“好羡慕”“好羡慕”

“只要大家不回去,我就要作为大主教保护弱者呐~。啊、良太君,现在准备室里面没人哦,要进去吗?”

“要去做什么啊?!做什么啊?!”

就这样冒冒失失地进去的话,绝对会被变成米尼翁的。

“怎么办,大家?”“不阻止这种令人羡慕的状态就没有意义了!”“只有战略撤退了!”“但是,制裁要怎么办?”

看来男生们陷入了激烈地争论中。

良太的脸上,拂过了几缕蓬松的长发。

因为阿露冯希娜抱得越来越紧了。

“呵呵~。再不离开的话,就要做更加过激的事情了哟~很糟糕哟~”

“放、放过我吧!求你了!”

理性已经是走在高空钢丝时的状态了。感觉血液全部集中在头上而快要昏倒了。真希望她不要开这种玩笑。毕竟,阿露冯希娜的玩笑完全不能当做是玩笑。难度太高了。

“不要啊!这已经不是偏见和嫉妒这个次元的问题了、会受到处分的哦!会被停学之类的哦!”

山原也失去了冷静,开始大叫起来,但是阿露冯希娜完全没有加以理会。

“大家好像都不准备离开呢,那就做kiss吧~。毕竟,发扬博爱精神也是大主教的工作呢~”

“你完全不是那种想法吧!我说你们,不快点离开的话会很糟糕的啊!前辈在这种时候可是完全不会看气氛的!”

良太也拼命地向山原劝告道。要是因为这种理由而被停学的话,不知道诗怜会对自己做出多么惨无人道的惩罚。

“全员退避!这并不是逃跑、而是战略撤退!我不想再继续看他们抱在一起了!眼睛快要烂了!”

“大家、撤退了!”“可恶!”“反对战争!”“但是现充都给我战死吧!”“在恋爱喜剧的战争中给我战死吧!”

讨伐部队这次终于撤退了。

得救了,但是不管怎么看,不要说平日的怨气得到发泄,反而导致对于自己的憎恨变得更加强烈了。

“这样就解决了呢~”

“没错呢。那个,既然如此,能不能请你放开我呢......?”

这样露骨地被人抱着的场景要是被人看到的话可是超难为情的。与其说是难为情,不如说作为一名学生,在各种意义上都很糟糕吧。

“良太君,接下来要到哪里继续呢?虽然准备室现在空着,但是去学生辅导室的话会有种背德感好像也很有趣呢?”

“作为大主教请不要以背德为目标啊!”

要是在耳边对自己说这种话的话,脑子里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的。不管是草食系还是什么,自己毕竟是一名高中男生。

“诶~但是谁也没有说过要白帮忙哦~稍微让我吸一点嘛?”

吸——阿露冯希娜毫不掩饰地说出来了。

“果然、那才是目的吗......”

“有什么不好嘛?只是一分钟而已,不会有问题的。不会完全变成米尼翁的~”

“不行”

反正,肯定是作着嘴上说是一分钟,但实际上却是想要完全把自己变成米尼翁的打算吧。

在大圣堂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差点被变成米尼翁了。

“啊咧、要反抗吗?————对我这个五分之一的主人?”

不要反抗。

脑子里响起了这样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回,这个声音不断地在脑中回荡着。

想起来了,虽然程度不高,但是自己会受到阿露冯希娜一定的支配。

虽然并不是被洗脑,但是拒绝的感情却总也无法产生出来。

“是呢,只是一分钟的话、应该......”

“嗯嗯。就和信仰是一样的~不要把问题想得那么深刻,抱着轻松的心态的试试看就可以了~”

“啊啊、原来如此”

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从别人口中发出来的一样。

“那么,要是觉得满意的话,时间稍微延长一点也没关系吧。呐?”

“没错呢。只要意志得到尊重的话——”

这时,有什么东西被套在了良太的脖子上。是已经非常熟悉的像是绳子一样的东西。

虽然产生了不祥的预感,但是已经迟了。

这个,不是绳子,而是锁链。项圈的锁链。

“哇哇哇哇!”

锁链就这样保持着缠在脖子上的状态,把良太拉了过来。

而拿着锁链的,是散发着如同烈火一般的怒气的诗怜。

“还以为你从他们手中逃掉了,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地方搂搂抱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不不,你稍微冷静一点。这里面有着很深的理由——”

“问答无用。我插”

诗怜对着良太的眼睛插了下去。

“又·来·啊!”

远远超越了三角尺的危险的痛觉传遍了全身。为什么只是眼睛被插而已,却会全身都能感觉到呢。难道是掌握了什么特殊的穴位吗。

“那么,良太的处置就这样吧。阿露冯希娜!你又想把他变成自己的米尼翁了吧!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诗怜对着身高高于自己的上级生摆出了抗议的表情。

“对不起呐~跟良太君的游戏不小心太过火了呢~”

“不是那个问题!毕竟凭阿露冯希娜这种等级,说不定会达到操弄人心的地步,以后绝对不要再做了!”

“嗯、抱歉呐~”

阿露冯希娜吐了吐舌头,接着低下了头。

“因为我没想到只是这种程度就令良太君的心动摇了呢~”

“诶......?”

总感觉这句话让人感觉有些违和。阿露冯希娜并没有恶意。正因如此,才会感觉似乎有什么重大的问题隐藏在那里。

这时,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果然,主人和米尼翁的关系很糟糕呢......哈啊”

王花正抱着双臂站在那里。

“是不是差不多该解散了呢?就像是乐队一样”

“不不,没有那回事。我跟良太之间可是有着深刻的羁绊的!”

“噗”

“用鼻子笑了!就算是皇帝,对自己的妹妹用鼻子笑也太过分了!”

“嗯,就当是那样吧(毫无抑扬)。话说,换一个话题”

王花把视线转向了良太。

“良太,明天是周六,我会带你参观宫殿的,所以给我过来”

“哈?”

为什么话题会变成这样。

“你看,你不是我的部下吗?要是连城里的构造都搞不清的话不是会很糟糕吗?要是发生了叛乱的话,你可是要赶到城里来替我受死的”

“死是前提吗喂!话说,要我替你受死不是不可能做到吗!你是要我扮女装吗!”

“人类只要努力,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连全裸地在深海里散步都可以做到”

“就算你说的好像是那么一回事也是不可能的啊!话说,全裸地在深海里散步什么的根本办不到吧!”

但是,如果家臣不清楚城里的构造的话确实会很有问题。

“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让作为王花的妹妹的诗怜也仔细看看会比较好吧?”

反正,诗怜大概也不会有多么了解城内的情况。

“嗯。基本不了解。姐姐,顺便也带我参观一下吧”

“啊,那样就不会有疏漏了呢。但是诗怜要参加学校的补习吧?”

王花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是那种说不定会让纯真的小孩子一看到就哭出来的坏笑。

“啊......说起来,那天要参加国语、英语、数学、现代社会学、世界史、生物以及化学的补习......”

“全科目吗喂!还不是因为你上课的时候一直在睡觉!”

这样的话就没办法在周六去城里了。

话说回来,这么多的补习真的能在一天内完成吗......

“那么,良太,周六记得到城里来哦。这可是皇帝的命令”

“知、知道了啦......”

被这样说的话就只能同意了。

“那天我会好好地为你介绍的,做好觉悟吧。再见咯”

然而,从正准备离开的王花口中听到了这样的低语。

——吾无死角。

另一边,诗怜则站在原地颤抖起来。

“怎、怎么办啊......”

“好,今天就来个大出血,买最贵的西红柿吧。你就好好期待吧”

“嗯......”

“再多做点西红柿炖汤吧。想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哦”

“嗯......”

“喂、难道你身体不舒服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尽管在鲜菜超市瓦拉齐亚买了很多西红柿,但诗怜却一直提不起精神。

如果是平时的话,诗怜肯定早就已经一边说着“真不愧是我的米尼翁!值得夸奖!”这样的话,一边兴奋起来的。然而,与往常不同,现在的诗怜看起来却并没有那么高兴。

“很高兴哦......哇,是西红柿哎......”

“看来病的不轻呐”

要是有人认为她正在高兴的话,那才是见鬼了。

“问题。请对『拜火教』进行概述”

“古代、由一位名叫琐罗亚斯德的人所创立的宗教......把火作为神圣的象征......认为这个世界是善神阿胡拉·马兹达和恶神阿里曼的战场......圣典的名字是阿维斯陀......而摩尼教也正是由于受到该宗教的影响才得以产生......即使是现在,在印度仍有很多信仰拜火教的人......”

“完全正解。果然,病的不轻呢”

如果是平时的诗怜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回答得上来的。毕竟是全部科目都挂红灯的家伙。

(但是、明明刚才还很有精神的.....看起来也不像是病)

抱着这样的不安,二人回到了位于城堡领地内的破破烂烂的家。

“累死我了......啊啊、没有干劲、没有干劲......”

刚回到家里,诗怜就像只海豹一样瘫软地躺了下去。

不过,可以感觉到她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

“我说你啊,虽然我知道你没有干劲,但是明天还要去参加补习吧?给我去稍微学——”

“☆不☆可☆能☆”

“用超新颖的发音把自己的可能性全部否定了!?”

“良太哟。让我去学习,那可以说就不是我了哦。角色形象会崩坏的”

“那种角色形象还是早点崩坏比较好”

能把不学习坚持到这种地步的人还真是少见。

“但是都火烧眉毛了、一般的人都会去学习的吧”

“还没烧到呢”

“总之、快去学习啊”

“良太,不要在我面前提学习这个词。我现在可是因为有一件不得不考虑的事正忙着呢。啊~好忙啊、好忙啊、好忙啊、好忙啊”

真正忙的人是不会这样不停的说『好忙啊』的。

“那么,那个不得不考虑的事到底是什么啊”

“呜......”

诗怜抱住了头。这确实是她懊恼时会做出的姿势。

“呐,良太哟..................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啊啊,是什么?”

“首先,虽然是天知地知人人知的事实,不过,你现在是我的米尼翁这一点应该没错吧?”

“你到底要多么强调啊......嘛,算是吧”

“然后,良太的初恋的人是...............姐姐对吧?”

没错。虽然就这样当面说出来会很难为情,但确实是这样没错。

“是、是那样没错啦”

慢慢地点了点头。

到此为止的两个问题都是对事实的确认。并没有进行否定的理由。

当然,诗怜应该也不会毫无理由地问着两个问题吧。

所以,后面的才是关键。

“那么,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

只要这样问的话,应该就能进入重点。

“今天的......晚餐、是汉堡吗?”

“十个人中会有十五个人认为你是想岔开话题啊!”

“暗杀镰仓幕府的第三代将军源实朝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呢”

“你只有在想要岔开话题的时候才会想起日本史吧......”

咳咳。

明显是故意的,诗怜清了清嗓子。

“那么...............................................................................................................良太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

“..................”

微妙的沉默。

虽然说沉默是金雄辩是银,但是要是在这种时候保持沉默会很糟糕。

“不、现在倒是没有特别地......”

先这样回答应该比较好吧。实际上,自己现在还没有认真地考虑过要喜欢上某一个人。不如说,奇怪的邂逅太多了所以根本没有考虑的余裕。

“真的吗......?毕竟姐姐也变成了同班同学..................关于那方面你是怎么想的啊?”

“那方面是?”

“不、你看、就像是『果然自己喜欢的是这个人』这种感觉的”

诗怜好像也很尴尬。

“不是啦~毕竟初恋是小学时候的事情......你看、毕竟是以前的事了,总感觉跟现在有点隔阂啦~这样的......”

关于这一点,应该没有说错什么。回头一想,才发现由于奇怪的邂逅太多了,所以根本没有考虑王花的事情的余裕。而且,由于数年都没有见过面,所以存在时间上的这种断绝也是事实。更不用说现在王花变成了皇帝,所以不得不考虑各种立场上的问题......

“良太,不用顾虑也可以哦?”

“哈哈哈,到底是谁有顾虑的必要啊”

“是、是呢......哎呀~只是有点在意而已啦、只是有点......”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怎么了,这个气氛。

“那么,该准备晚饭了呢~因为今天是汉堡所以要花很多工夫呢”

良太也在做出了这种不自然的发言后离开了。

对于自己来说,王花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呢。

良太一边洗着大量的西红柿一边思考到。

并不讨厌,这是当然的。但是,要说是直到现在还喜欢的话......

不知道——只能做出这样的回答。虽然看起来就像是极力隐瞒自己受贿的政治家一样,但是不知道的事就是不知道。

而且,如果自己真的喜欢王花的话,那个时候大概就会成为皇帝的米尼翁而住在城里吧。但是,尽管可能会有很多很多的麻烦,自己还是选择了和诗怜住在一起的选项。

所以,结论就是,不知道。

这时,突然传来了一种自己正在被某人盯着的感觉。

“诗怜吗?”

不,并不是诗怜。但是,在这栋房子里并没有其他人。

“看来是太累了吧......平常心平常心......不平心静气的话可是做不出美味的料理的......”

“良太,这个汉堡怎么是甜的”

“你对我的调味有意......真的是甜的......”

没想到调味居然糟糕到了会被诗怜抱怨的程度。

这对良太来说已经可以算是耻辱了。

“呐,难道说,良太,你把砂糖和盐搞错了吗?”

“诶、我怎么会犯那种典型的料理初学者才会犯的错误啊?......真的搞错了......”

至今为止建立起来的自信被轻易地击碎了。

肯定是由于考虑事情而令集中力涣散了。肯定是这样!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意味着自己刚才有多么专注于考虑那件事。

毕竟,是时隔多年之后的再会。

但是,在再会之前,奇怪的邂逅太多了。没错,都是因为奇怪的邂逅......

就算把被环和阿露冯希娜吸血、让莎莎拉吸血而且清水又是熟人这几件事忽略,但是自己同诗怜的同居生活就够奇怪的了。

“啊咧......”

又感觉到了某人的视线。

这时,诗怜走了过来。大概是出来喝茶的吧。

“诗怜,你刚才是不是在看我啊?”

“什么意思?”

“啊、不,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良太、你是不是太累了啊?”

“没那回事。是错觉,肯定是错觉。不如说当成是错觉比较好......”

看来,还是稍微换换心情比较好。

“我今天会早点去泡澡的”

“啊啊。我还有读从姐姐那里借来的漫画这个工作,所以就晚点用浴室吧。毕竟我想早点看看『我是松尾芭蕉,但是已经厌倦俳句了』和『海里的艾蕾娜』的最新刊呢”(注:松尾芭蕉 江户时代的诗人,代表作是奥州小径)

“你又没还回去吗......话说你对漫画的喜好也太诡异了吧......”

良太决定泡个澡放松一下心情,

洗完碗后,拿好替换的衣服走向浴室。顺便一提,明明知道明天要去上补习的诗怜正躺在沙发上看漫画。。

走进浴室前的换衣室,先把门锁上。因为是一男一女的同居生活,所以这种地方必须要格外注意。之后才是换衣服。

浴室里的灯正开着,大概是之前忘了关吧。虽然对地球有些不温柔,但还算是能够允许的误差范围内。

“好,就在这里调整一下心情吧!毕竟明天还要去王花那里呢”

从现在开始,自己要好好地放松一下。就算只有三十分钟,也要享受像是变成了王公贵族一般的感觉。

然后,良太用力地,拉开了门。

不知为何,阿露冯希娜正在里面清洗着身体。

“啊,已经有人了哦~”

“.........意义不明”

刚才,好像看到了,胸部之类的。不不不不,因为被泡沫遮住了所以应该是安全的才对。嗯,就当是安全的吧。

“啊,我这就让出位置、稍微等等哦~”

阿露冯希娜站到了淋浴喷头下面,准备把身上的肥皂沫冲洗干净。

“等等!慢着!有话好说!话说,为什么会在我们家洗澡?!不对、在此之前为什么会在我们家啊!?”

总之,先面向墙壁。眼前是墙壁。是墙壁。墙壁墙壁墙壁。

“哎呀~我只是猜诗怜酱是不是有烦恼了呢、就想来帮帮忙而已啦~所以、才这样(擅自地)顺便借浴室用一下”

“肯定是前辈家的比较大,明明在自己家洗就好了啊......”

“呐,要是我现在抱住你的话,会生气吗?”

“请快点被从宗派中破门吧”

不管怎么说,这位圣职者也太奔放了吧。

“总之、我先出去一下......”

说实话,冲击太大了。说不定会造成精神创伤。

“假装被袭击而大声叫出来的话,会生气吗?”

“冬仓家会崩坏的!请您高抬贵手!”

理所当然的,没能进去泡澡。

诗怜仍然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漫画。

“诗怜,我就再提醒你一下吧,明天可是有补习的。好好去预习一下啊”

“预习?......噗。就算有看漫画的时间,我也没有做预习这种事的时间”

“你这家伙,也太小看人生了吧”

如果不是主人的话,说不定应该揍她一顿。

“嘛之前预习的时候我姑且拿出了课本想要看看之前不懂的地方接着发现所有的地方都不懂结果导致变成了连到底哪里不懂都不记得了的状态最后有点想要哭出来”

诗怜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直说吧,我也是有过『要是能多看懂一点就好了~』这种想法的。『这次只是因为我没有认真,否则六十分这种程度还是能拿到的~』之类的。结果能答出来的问题还不到十分之一”

那还真是让人想哭。

“啊啊,虽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啊......我也不能说对现在的课程有多么擅长呢......”

不如说,让人在那种环境下学习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清水的脸一直摆在自己面前,两边是王花和诗怜,而且还从背后传来莎莎拉的杀气。如果那样还能集中精神的话,应该就可以凭借那种定力创立什么新的宗教了吧。

“啊,现在阿露冯希娜前辈不是来了吗,请她教你怎么样......?”

“虽然阿露冯希娜是很聪明,但正是由于聪明所以肯定会变成优等生不擅长教废柴的模式——话说、说谁是废柴啊!”

“不不不,是你自爆的、是自爆啦!”

——三十分钟后。

“啊~真舒服呢~洗完澡后的咖啡牛奶果然最棒了!”

由于阿露冯希娜正站在厨房里喝着咖啡牛奶,所以浴室似乎空了出来。考虑到冬仓家并没有买那种包装的牛奶,所以大概是她自己特意带过来的吧。

“那么,我先去洗澡了。啊,请不要在中途跑进来哦”

“唔~不相信我呢~”

因为是能面不改色地做出这种事的人,所以要特意提醒一下。

这样应该就可以悠闲地泡个澡了。

浴室的灯还是开着的。大概是阿露冯希娜忘了关吧。

“真是的,真希望前辈能好好把电源关掉呐。权势者还真是没有节俭精神”

毕竟这些电费还得从冬仓家的钱包里出。简单地说,冬仓家已经穷到让人无法想象这里是皇帝的妹妹的家的程度了。真想让她付五百块入浴费。

“好!这次一定要放松个够!我要放松了哦!”

然后,拉开浴室的门、

不知为何,莎莎拉正在里面清洗着身体。

“哼哼~、王花大人~、王花大人~♪ 到世界尽头约会♪ 到宇宙尽头相约♪ 从心底里i love you♪ 啊啊、王花大人chuchuchuchuchu(注:chu 亲)”

王花大人之歌 作词作曲 龙波莎莎拉。

“啊啊、王花大人chuchuchuchuchu♪ 啊拉,诗怜小姐,要一起进——诶”

视线交汇,良太和莎莎拉石化了。

双方都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这样的感觉。

“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

“因为王花大人有要交给诗怜小姐的东西(啪)所以我就送过来了(嘭),顺便借浴室用一下(嘎嚓)”

※效果音是莎莎拉进行殴打的声音。

“不要一边一脸平静地说明一边打人啊!而且还特意瞄准肚子!”

“但是不快点把你打晕、然后变成『啊咧、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的状态的话,我的纯洁就......”

“不要啊!虽然你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家里的浴室会被染红的!”

不如说,因为不时可以看的到各种地方所以真希望她不要乱动了。但要是把这种话说出口的话,肯定会被杀掉的。

不过,果然不愧是剑士,有着一身紧绷的身体,改凸的地方也凸了出来。嘛,要是把这种话说出来的话,她肯定会说『那个世界和那个世界,你想去哪边?还是说那个世界比较好吗?』的。

“你们这些家伙、给我好好地呆在自己家洗啊......那么,在下先告辞了!”

一骨碌地转过身正准备逃走时,肩膀被从后面伸来的手抓住了。

“等等。我还有重要的话要说”

“这种时候要说什么啊......”

“........................看到了吧?”

看到了。

“没看到”

“........................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超perfect地!

“没看到”

要是在这里装傻把心之声和台词搞反的话肯定会死的。必须想办法瞒混过去。

明明没有宾语,这样的对话却依然成立了。在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心灵相通。

“说谎可不好哦”

“没看到”

“请、请说实话。真的没有看到吗?那个、胸、胸部之类的?”

看得很清楚。没有想到身材会这么好。看来是穿上衣服显瘦的类型呐——要是这么说的话肯定会被杀掉的。

“没看到”

“看到了吧?”“没看到”“其实看到了吧?”“不”“是不是觉得很大?”“是,确实很——不、没看到、没看到!”“那、那就没问题了。不用出去也可以,你先进去泡吧?”

啊咧?

这个展开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用着别人家里的浴室,却把主人赶出去实在是太有失礼节了。作为龙波家的人是不能允许那种事发生的。没看到的话不就没有问题了吗?而、而且我还有重要的话要说!”

“啊......原来不是说看没看到的事啊”

“那种事怎样都好。不,虽然并不是怎样都好,但是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要说正事了哦!”

要是被这样说的话就不能无视了。

脱掉衣服,把浴巾缠在腰上,将身体浸入浴缸的水中。

然而,视线只能停留在浴巾上。

明明说是很重要的话,莎莎拉却一直沉默地清洗着身体。无法言喻的尴尬。虽然一看就知道莎莎拉也很尴尬,但正因了解到这一点,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到底要说什么啊——正要把这句话说出口时,莎莎拉这样说道。

“那么,你到底喜欢谁?”

那是异常直接的,直击内心的一言。

“啊啊,要是全世界的人都互相友爱就好了呢。要是没有战争就好了呢”

“再开玩笑就刺下去了哦”

“因为是货真价实的剑士说的、所以完全不能当做玩笑!”

浴室里回荡着淋浴的声音。一瞬,像针一样闪耀的银发进入了眼帘。

“我再问一次。你到底喜欢谁。嘛,并不是一定要你把答案告诉我。但是,如果你自己不能在心中找到答案的话,之后可是会有麻烦的”

“麻烦是指什么啊?”

“说不定会变成姐妹战争哦”

“战、战争......?”

其实已经注意到了。这几天,诗怜和王花之间频繁地擦出火花。

而且,引发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之一,大概就是自己吧。

“我说啊,这可是我的真心话。就算你问我到底喜欢谁,我也只能说不知道。毕竟,从来到这个国家到现在为止也只经过了两周多一点的时间而已。和王花再会到现在也只过了十天左右。光是习惯这个国家的生活就已经很勉强了......”

莎莎拉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

“是这样吗。那么......也就是说现在,谁都有机会吧?”

“如果机会可以翻译成可能性的话,就是那样了”

“啊,我要进去了,让些位置给我”

正想要发出抗议时,已经晚了。

尽管是背靠背地坐着,但是贴的实在是太紧了......

“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啊?”

“啊拉,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呢,要是不穿衣服地站在那里的话可是会感冒的。呐,冬仓良太,我还有一个问题”

“啊、啊啊,是什么?”

光是后背靠在在一起都感觉非常紧张。明明水并没有那么烫,脑袋却像是快要泡昏了一般。要在这种情况下保持自制实在是太辛苦了。

“我已经知道你还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谁这一点了,那么,要是有人对你说『我喜欢你』,你会怎么做?”

“单刀直入的说,完全就没想过”

由于传来了强烈的杀气,所以立刻进行了补充说明。别名,借口。

“不是啦,因为在日本的时候由于诅咒的原因,被告白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全部拒绝了。毕竟只是因为诅咒才喜欢上我的,所以可以毫不犹豫地用『对不起』来解决。所以,才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件事......”

“说起来、好像是从王花大人那里听说过,但是,那个诅咒对这个国家的人应该不起作用吧?”

没错,除了清水以外,诅咒对这个国家的人——血族们没有任何效果。

“是呢......如果是在这个国家的话,嘛、嘛、应该可以考虑认真地交往吧......”

“是吗”

莎莎拉的语气似乎变得明亮了一些。虽然可能是错觉吧。

“我已经了解你的心情了。但是,总之,千万要注意不要引发姐妹战争。因为你也是担负着相应的责任的”

说的没错。要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导致继承了皇帝之血的两姐妹关系不和的话,至今为止所做的事就真的全部白费了。

“那么,我差不多该出去了。而且,王花大人所托付的东西还没有转交”

“先把正事做完再洗澡啊......”

“穿着铠甲走路可是出了很多汗的!那个真的很不舒服!”

“是吗,毕竟这里是王城的领地内呢......既然是近卫兵,就不得不穿着作为制服的铠甲吗......”

“不,只是在做铠甲减肥而已”

“个人目的吗喂!”

还以为她是个忠实于职务的骑士的自己真是个笨蛋。

“那么,再继续这样泡下去的话会惹来误会的,我就先出去了”

“已经差不多被误会十二分钟了,可以的话请你快点出去”

如果这种时候诗怜进来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骚动和误会肯定会增加三成。变成那样的话,就没法收拾了。

这时,浴室的门拉开了。随之产生的是一股今天为止最不祥的预感。

“呼......今天也用泡澡来消除一天的郁闷吧!”

拿着毛巾的诗怜走了进来。

『拿着』,也就是说,身上没穿任何东西......

没穿内裤。

也没缠浴巾。

什么都没穿。

“liang、良、良太?”

如果用文字正确地描述当时良太的极为复杂的心情的话,就会变成这样。

(唔哇啊,怎么办啊。这已经是该说遗言的等级了吧。不先把跟莎莎拉一起出现在浴室里的理由说清楚的话......还有、被看光了呢、完完全全地被看光了呢。虽然一直认为是贫乳、但是果然......不对不对、不是那个问题吧。啊、不管怎么想都没有办法,用笑的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从住到冬仓家以来,所感觉到的一股最强烈的恶寒。

“呼嗯。也就是说,背靠背地说家常吗。呼嗯。那还真是有意思呢。呼嗯”

“拜托了、请相信我......”

那之后,被狠狠地揍了。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在被给予解释的机会前,被揍了无数拳。

然后,回到客厅,审判继续进行。

在客厅的一角,作为被告人的良太和莎莎拉正在正坐着。

良太的大腿上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呼嗯。同班男女进入同一间浴室,却没有发生任何不良的事、吗。呼嗯”

“那个,是我把他留下来的。所以,良太君没有罪。造成了误会,实在是万分抱歉......”

看来莎莎拉也觉得事情很糟糕,罕见的低下了头。

“你也是,如果总是做这种事的话,我就叫姐姐把你从近卫兵降职为王城的厕所清洁工哦”

“对不起......作为侍奉王花大人的人却做出这种不得体的事......请一定不要告诉王花大人!要是被知道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变成厕所清洁工的!一个不小心,也许还要做那种持续地把杯子A里的水倒进空着的杯子B,然后再把杯子B里的水倒进空着的杯子A里这种无限循环的工作的!”

“那个不就是那种由于不停地做着这种没有意义的事而最后整个人都会变得奇怪的工作吗!好可怕!”

“嘛嘛,这里就先暂缓执行吧,诗怜酱”

这时伸出援手的,是阿露冯希娜。

看来是直到现在还没回去,一直呆在客厅里打发时间。

“你闭嘴”

“没有气量的女生可是无法吸引男生的哟~虽然说善于表达感情是很好啦”

“木村松子给我闭嘴”

诗怜叫出了阿露冯希娜的本名。

因为木这个字太多了,所以本人极力想要隐瞒。

“唔哇!叫我的本名可是诗怜酱真的发火了的证据呢!嘛,冷静~冷静~。下次送你一打最高级的西红柿果汁哦!”

“那么,就没办法了呢”

『那么』什么的完全意义不明啊——虽然良太这样想到,但是说出来的话事情肯定会变的更加麻烦,所以还是保持了沉默。

“好,莎莎拉,快把你所说的姐姐托付给你的东西给我看看。如果能够令我接受的话,我就饶了你。假如是你骗我的话,就让你降职去做不停地把沙子挖出一个坑再埋上这个工作”

“是,就是这个”

莎莎拉拿出来的,是一个相当大的纸袋。有着差不多可以让清水藏在里面的规格。

袋子上面写着『书·CD·DVD·男士服装·蔬菜·药品 血之池书店』。

“这家书店的经营范围也太广了吧!”

“不用吐槽那种没有意义的地方也可以。撒,快拿出来。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书吗?还是说西红柿?”

考虑到血之池书店同时经营书和蔬菜的销售,所以这个发言不是装傻。

“简单地说,我想这应该是现在的诗怜小姐最需要的东西。不愧我心中的太阳,王花大人真是太体贴了”

“那么。是西红柿吧”

在这种时候会把西红柿当成最重要的东西的家伙,在各种意义上都很有问题。

“并不是西红柿”

“那么,是水果番茄吗?”

为什么这家伙笨蛋到这种程度了啊,良太如此想到。

“答案是这个”

莎莎拉一下子把袋子倒转了过来。

大量的书本从袋子中掉落出来。虽然规格不同,但大部分都是大型本。

“哦哦,好多书!姐姐真大方!”

然而,良太一看到书的设计,就立刻明白了王花的意图。

在某种意义上,这确实是现在的诗怜最需要的东西。

“是什么书呢?我看看,『世界史实况转播』『简明英语单词』『数学图表公式』『中心试卷 付赠能让你增加五分的小册子』『猴子也能学会的古文』『算数钻头一年级』......另外还有三十本左右”

最后,咻地,一张很有王花风格的便条纸掉了出来。

致我亲爱的妹妹、同时也是偏差值很低的妹妹,诗怜

多认真学习一下。在明天的补习之前至少要完成两本。

现任皇帝 王花

“嗯,是姐姐的爱呢,嗯嗯”

虽然『算数钻头一年级』的面向群体大概是小学一年级,但是在这里把这种拐弯抹角的讽刺无视掉,也是为了诗怜好。

“这种东西根本就做不出来吧......不可能做出来,不可能做出来!”

诗怜发出了惨叫。就像是挑战超辣菜最后反而恼羞成怒的客人一般大叫起来。

“唔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啊!人权被践踏了!”

“不不不,没有做到那种地步啦。反正你自己也不会买这种书的,稍微感谢一下王花吧”

“居然叫我感谢?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还叫我感谢?那种事,不可能做到。这种参考书根本做不出来!”

“别立刻就放弃啊!至少给我先挑战个三天啊!”

能够全力抵制学习到这种地步,在某种程度上,不得不说是很厉害。

“那么,既然工作已经完成了,我就先就此告辞了”

就在这时,莎莎拉急忙逃走了。

趁现在快点逃走,战士的直觉这样告诉自己。

那之后,诗怜壮绝的战斗拉开了帷幕。

虽然打算从最不需要动脑子的世界史开始,但即便如此还是完全不懂。

尽管有良太和阿露冯希娜站在旁边不断进行指导,但是由于不懂的地方比预想的要多,所以花了不少功夫。

“为什么罗马帝国会是德川家康建立的啊!给我认真点啊!”

“我可是很认真的!还不是因为大家的名字都是片假名,所以根本记不住嘛!”

“又不属于汉字文化圈,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之后,良太开始哈欠不断。毕竟才刚度过了波澜四起的一天。

“啊,良太君回去睡觉吧。之后就交给我吧”

“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毕竟要是在明天跟王花碰面的时候迟到的话可是会很麻烦的”

明天跟王花碰面这句话,不知为何不断地回荡在诗怜的心中。

那之后过了一个小时。

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变得越来越学不下去了。一般人能够保持精神集中的时间似乎是三十分钟左右。

“差不多到极限了呢~。而且,诗怜酱好像还在考虑什么事呢~”

“没、没在考虑什么啦!”

明明并没有被猜出自己正在想什么,但是却恼怒地进行了否定。

只是有点在意明天王花同良太的约定而已。

“今天已经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就这样吧。话说,为什么阿露冯希娜要来我家啊?”

“那个呢,我是来安慰诗怜酱的哦。肯定是因为良太君明天要和王花酱见面而已经非常烦恼了吧~之类的~”

阿露冯希娜还是老样子,在这种地方总是十分敏锐。

“然后呢,我就把这个大主教特制坠饰带来了哦”

是一条串着一颗小小的青色宝石的项链。有着正好可以系在脖子上的长度。

“不愧是阿露冯希娜。对于这种东西的品位还挺不错的”

“不过呢,这条项链还有实用价值哦”

“实用价值?”

完全无法想象项链会有什么实用意义。难道是有着像是RPG里一样的回复能力吗。

“这个呢,是带有能够妨碍别人恋情的诅咒的项链哟~”

就像魔女一般,阿露冯希娜咯咯地笑了起来。

“只要向它祈祷的话,就可以妨碍到别人的恋情哦,肯定”

肯定,阿露冯希娜这样强调道。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眼睛里毫无笑意。

“但是,也是副作用的呐。就像是诅咒别人会产生两个坟墓一样,自己的恋情也会受到妨碍哦。嘛,要选哪边呢~”(注:原文是呪わば穴二つ 指害人终害己)

“还真不愧是诅咒道具呢......”

“如果想要的话,就给你哟。当然,不需要的话,我就拿回去了~”

不由自主地,诗怜一把将项链夺了过来。

“没、没问题的,副作用什么的。毕竟,我又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不对,再说我又没有想要妨碍别人的恋情!”

“那么,就是说不要了啰?”

“不,毕竟是阿露冯希娜特意带过来的。我就充满感激地收下吧!而且作为项链来说也很漂亮,嗯”

“请吧、请吧。当然要不要祈祷也是取决于诗怜酱的呐。一生都不使用也可以哟。但是,多一个选项还是会比较安心呢”

然后,由于已经很晚了,阿露冯希娜搭乘前来迎接的米尼翁的车回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诗怜一人。

在盯着放在桌子上的项链三分钟左右之后、

“请帮帮我!”

诗怜握住了项链,对它说出了愿望。

刚祈祷完,就由于害怕而回过头来。

要是在这种时候被良太发现的话,该怎么办。

但是这种担心却是杞人忧天。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

松了一口气。

但是,干脆就这样被发现还比较好,被责备还比较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话说回来、

从刚才开始就感觉有人正在盯着自己。

难道这也是项链的效果吗......?

“啊,有好好地提前十五分钟来呢。挺识相的嘛”

早上九点十五分,在王城的中央正门前等了不一会王花就赶到了。

刚一出现就令良太不禁睁大了眼睛。

因为今天并不是上学的日子,所以大概是理所当然地,王花正穿着皇帝专用的豪华礼服。

这应该是那种在接见国宾时才穿的服装吧?

看着这样的王花,更加清楚了自己同她的差距。

从身体中散发而出的气质。与孩子气的诗怜完全不同的成熟。然后,自己初恋的人,果然美到让人无法想象。

如果,在小学的时候,被「来当人家的米尼翁」、这样要求的话,自己的人生可能就要在那一刻被决定了。

(虽然说性格有很大的问题,果然王花生来就是皇帝呐......)

“怎么了,愣在那里?睡迷糊了吗?”

“不,不是那样......”

虽然平时会在学校里见面,但是却一直没有像这样单独二人相处的机会。

而且,即使是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王花也是特别的存在。

“那么,走了哦。我会把这座城里的所有地方都告诉你的。那种地方和这种地方也是”

“不用故意说的那么工口也可以”

“藏在地下的『地球破坏爆弹』的确认密码也会告诉你的”

“对心脏不好所以请不要告诉我!还有、不要造那种让人不安的东西!”

“但是,积累了不少压力的时候,手上拿着开关,一边『要按下去吗~干脆按下去吧~』地哼歌的话,心情可是会立刻变好的哦”

“你每次积累压力的时候地球都会有危险吗!快点解除啊!”

突然就听到了危险的东西。

走进城内。

大门豪华到让人不敢去问造价的程度。

大概因为是国家的标志性的地方所以才花了大量的资金吧,虽然不知道钱是从哪来的。

“再这样仔细一看,这座城还真厉害呢......”

“皇帝的居所可是有着能让心术不正的人屈服的力量哦。那么,接下来我就一个个介绍了”

首先,王花用手指了指台阶。

“那个台阶虽然白天有十二级,但是如果在晚上走在上面的话,会因为被当成不法侵入者而发出警报”

“『虽然白天有十二级』这个部分完全意义不明!”

“我是不会那么简单地就把『晚上会变成十三级』这个秘密泄露出来的,你就做好觉悟吧”

到底要对什么做觉悟啊......

“还有,这里面不是有电梯吗。那个电梯是和血族建筑服务公司(股份制)签订过保养管理合同的。月经费是六万五千元。地板的打蜡抛光工作也同血族清洁服务公司(股份制)签订了合同——”

“主题好奇怪!业界的情报什么的怎样都好!”

“刚才进来的门上,雕刻着『不见、不闻、不言、不买、不作、不带』的猴子雕像哦”(注:neta东照宫的三猿雕像 东照宫三猿是指三个分别用双手遮住眼睛、耳朵与嘴巴的猴子雕像。代表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的睿智)

“后面的三个好奇怪!”

“嘛,『地球破坏爆弹』倒是带进来了呢”

“拜托了快解除掉!要是王花继续当皇帝的话肯定总有一天会按下去的!”

因为王花完全没有正经地进行说明的打算,所以只能了解到这是一座巨大又华丽的城这一点而已。

这时,良太忽然间感到了一丝违和。

“说起来,没有带护卫的人来呢。莎莎拉也不在吗?”

虽然是听说要带自己参观,但是之前还以为至少会带上像是莎莎拉一样的近卫兵的。

“因为我说了今天不用跟来也可以。而且,在立场上,良太也是我的近卫兵哦。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带着一堆护卫的话,就会让人认为皇帝并不信任近卫兵。变成那样就不好了吧?”

“原来如此,做皇帝就必须要考虑到那种程度吗”

“好、真不愧是我,每次都能想到这种好借口呢”

“嗯?你说了什么吗?”

“不,什么都没说哦”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莎莎拉应该会无视掉这点而擅自跟来吧?”

“『下次会跟你一起洗澡的,所以今天就休息吧』——这样说了之后,她就留着鼻血回答了『遵旨』哦”

“王花、你还真拼命呐......那样做真的好吗、那样做!”

“没问题的。毕竟莎莎拉也是女生,应该不会做什么奇怪的................................真的没问题吗?”

似乎是冷静地思考了一下,王花变得有些害怕起来。

“趁这个机会我就直说吧,我觉得把莎莎拉作为近卫兵留在身边可是很危险的哦。贞操的意义上”

虽然『留在身边就会变得危险』同『身为近卫兵』有着各种各样的矛盾,但是考虑到莎莎拉的情况,这一点并没有说错。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有十五名近卫兵哦。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的话,其他的十四人会对莎莎拉进行讨伐的”

“本末倒置也要有个限度啊!”

“但是,有莎莎拉在的话可是很便利的哦。毕竟能够像那样忠实于自己的下仆身份的部下可是很少见的”

还真是扭曲的主仆关系。

“要是莎莎拉听到了肯定会哭的......虽然说就算这样还是不会悔改的就是了......”

“啊~啊,良太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呢”

一脸『败给你了』的表情,王花叹了口气。虽然穿着华丽的服装,举止却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如果是能够为自己拼上性命的人的话,就算会有些危险性,我还是会雇佣的。毕竟那可是在有什么万一的时候能够依赖的人呐”

“嘿诶、原来有好好考虑过人才的选取啊”

不愧是王花,良太发出了这样的感想。该认真的时候还是会认真,这就是王花。

“但是啊,王花,难道皇帝的工作不忙吗?虽然这么说会有点那个......不过把时间全花在我这样的人身上真的可以吗?”

“安心吧。因为我把日程全部都取消了”

“取、取消?那个、作为皇帝不是很糟糕吗?”

“没关系。工作已经全部交给阿露冯希娜代理了”

这时,一条短信传到了良太的手机上。

发件人是阿露冯希娜。

【主题】救命

【正文】快被书埋进去了、救命...\(^O^)/

“前辈,在求救哦......?”

“没问题的。没有问题的,嗯,没问题”

“没问题的根据是从哪来的啊!”

“因为是我说的,肯定没有错”

对不起,前辈。要恨就恨说了没问题的王花吧。

“城里太没意思了呢。先出去看看吧”

这样说着的王花开始从城内向外面走去。

作为客人的良太只有坦率地跟上去这一个选择。

虽然说是「外面」,但当然还是在王城的领地内。一直向前走的话就会撞上外侧的城墙,而期间的土地面积应该已经达到了能够容下好几个东京巨蛋的规模。

稍微走了一会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看上去像是白菜田或者卷心菜田一样的地方。

“首先,是菜园呐”

“啊啊,果然是这样吗”

“在这里可是栽种着各种毒wu,啊、错了,各种药草哦”

“喂!你刚才差点把毒物说出来了吧!?对吧!?”

“药草对暗sha,啊、错了,对增进健康可是很重要的”

“你刚才是打算说暗杀吧!?”

总感觉自己听到了非常不得了的发言。

“唔~嗯、馥郁的香味。真是非常棒的药草呢。会把这个当成是毒草真是太难以置信了。是你的心太污秽了吧?”

“顺便问下,那个药草叫什么名字?”

“因为有着跟哈布蛇一样的毒性所以叫做哈布草哦”(注:日语中,药草的发音近似哈布;哈布蛇 栖息在日本西南诸岛的一种毒蛇)

“果然有毒吗!”

“哇哎~上当了~。哈布草其实是一种药草的名字哦。这个其实是叫做曼陀罗草的毒草哦”

“结果还不是有毒吗!”

“有什么问题嘛。又不会对良太用的说!再啰嗦就把税金提高哦!”

“倒打一耙!?”

用扇子不停地拍着手。王花看起来十分生气。

因为这点小事就开始发火,是因为王花是一个相当急性子的人。从出生起就受到作为皇帝一族的教育,也因此不习惯被人批评。

“那么,去那边的树林吧”

二人开始向菜园深处的昏暗的树林移动。

林间铺设着石制的小路,就像是散步小径一般。

“确实,像这样能够亲近大自然的地方也很重要的呢”

“诶诶。不光是文明,连自然也能支配才能算是皇帝哦”

“虽然说我的意思不是那样就是了......”

真是个傲慢到连神都不放在眼里的家伙。

“因为我很伟大这一点是个毋容置疑的事实,所以没办法嘛。啊~啊,生来就是个伟人真是罪过呢”

“你还是注意一下不要引发革命比较好哦。喔,好大的蘑菇”

在道路的外侧,生长着一颗有着巴掌大小的蘑菇。

“啊啊,这里的树也有栽培蘑菇的作用”

“大自然的食物对健康很不错呢——等等,顺便问下,到底在栽培哪种蘑菇?”

“火焰菇”(注:学名为鹿角状肉座菌)

小知识

火焰菇 有着3g就足以致命的毒性的毒蘑菇的一种。

“那种蘑菇、除了用来反社会以外就没有别的作用了吧!”

“抹杀敢于违逆我的人可是与维护社会体制同义哦。没问题的。因为那些想要对我不轨的家伙会全身溃烂而死的”

这时,如同影子一样的某个东西从良太身旁掠过。

仔细一看,是穿着一身忍者装束的,如同忍者一般的身影。

忍者(?)在采集完火焰菇后,不知道朝着什么地方离开了。

“刚才的是什么人啊?”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就是了”

一看就是故意的,王花正抬头看着天空。

“喂!刚才的是忍者吧!是暗杀部队吧!说起来昨天也感觉到了某种视线......”

“好啦,竖起耳朵听听,良太。可以听到鸟的歌声哦。自然还真是优雅呢。然后,君临于其上的我就更优雅了”

“不要突然变成诗人想要岔开话题。还有,不要在岔开话题的时候还一直称赞自己”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违抗王花,良太暗暗在心中发誓道。

“够了、去下一个地方!下一个!”

要是再这样继续走下去的话,说不定会看到更加危险的东西,所以良太开始朝另一条路走了起来。

“啊、不可以走那边!”

从身后传来了王花慌张的声音。

“因为有陷阱”

“诶?”刚想要这样说的时候,地面突然崩塌了。

脚下出现的是像是竹枪一样的东西......这个,掉进去会发生很不得了的事吧......?

就在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时,下落停止了。

王花用一只手抓住了自己。

“哈啊、哈啊......真危险呐。因为是在城里所以稍微注意点啊!要是大意的话可是会死的哦!”

“啊啊、抱歉、我大意了......不对不对不对、这太奇怪了吧喂!城里应该不是一大意就会挂掉的地方吧!”

“怎么可能会是那样嘛。说起城堡,不就是那种有着熔岩的池子或者无限迷宫之类的、最后还会有一边吐着火一边向自己投掷斧头的怪物等着的地方吗。连这种程度的事都不知道吗?”

“就算你用里面活跃着一位胡子大叔的游戏作为判断标准、我这边也只会感到困扰啊!”(注:neta超级玛丽)

“真是的,就是因为扔下我不管才会变成这样哦。无视我也就是违逆我。做了这种事的话,会掉进竹枪坑里也是当然的”

“我说你啊、住在这种危险的城里真的能够安心吗?”

顺便一提,刚才的对话都是悬在半空中的状态下进行的。

“那个,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如果你能把我拉上去的话,我会很高心的......”

虽然脚一直抵在墙壁上,但是如果王花松手的话,绝对会出局的。

大概会被尖锐的竹枪扎成筛子吧。

“没错呐。也就是说,良太的命运正握在我的手中呢”

就像注意到了什么一样,王花露出了妖艳的笑容。

而良太则感到了一阵恶寒。

这说不定是相当糟糕的状况啊......

“啊~啊,手有点累了呢。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要撑不住了~”

“请大发慈悲!皇帝陛下!”

“你弄掉的是金的良太吗?还是说银的良太吗?又或者是铜的良太?奥利哈钢的良太?难不成是不锈钢合金的——”

“那种小neta怎样都好啦!快帮帮我啊!”

没错,如果硬从M和S中选一个的话,那么只能说王花肯定是个超超超S。

这已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了吧......

“知道吗、良太?血族可是有着触摸皇帝十秒以上的话,税金就会变成十倍的法律哦。是叫做『触摸皇帝十秒以上的话税金就会变成十倍法』呢”

“是刚刚才想出来的吧!肯定是刚刚才想出来的吧!”

“我说,不是有一种吊桥效应的说法吗”

就像难以说出口一般,王花的视线开始游移。

吊桥效应。在摇摇欲坠的桥上相遇的二人,把当时的动摇和紧张误认为是对对方的恋爱感情的现象。

但是,为什么要特意说这种话啊?

难道是打算用闲话来争取时间然后勒索自己吗。

“不、不就是那个吗?你看、心里怦怦直跳之类的”

“没有做那种事的美国时间啊!”

因为自己正命悬一线,良太不禁大叫起来。

“...............嘛、算了”

带着有些无趣的表情,王花叹了口气。

“好吧,就帮帮你吧。但是呢,良太,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怎样的消息都可以啦、说吧”

“手有点麻了”

“加油!加油、皇帝陛下!”

说起来,总感觉王花的脸上似乎露出了疲态。

“忍者采完火焰菇后也回去了,真是个最烂的时机呢”

“刚才的果然是忍者吗!?话说为什么这个国家里会有忍者啊!不过现在那种事怎样都好!”

“而且还把忍者中的No.1派去监视冬仓家了,该如何是好呢......”

“果然、昨天是被监视了吗!?”

“嗯。应该没问题的。作为代价,你要跟我做一个约定”

“什、什么啊?”

“绝对要服从一次我说的话”

是个虽然很简单但却非常可怕的约定。

但是,也不能在这里拒绝掉。虽然如果是在RPG里的话,肯定会出现『接受』和『拒绝』的选项,但是在现实中结果还是只能选择『接受』。

“我知道了。但是,如果是让我去做把谁杀掉之类的非人道的事情的话,我可是不会承认的”

“没问题,我可没有用在那种无聊的地方的打算”

终于,拉着自己的手的力道变大了。良太总算回到了地面。

“那么,既然也做好约定了,就先回城里去吧”

拍了拍被泥土弄脏的礼服,王花这样说道。

“抱歉、因为我而弄脏了......”

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把价值一个社会人几年的年收入的礼服弄脏了,良太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责任。

“没关系哦。毕竟就是有着那样的价值嘛”

走在前面的王花露出了高傲的笑容。

“这件礼服已经在最棒的时机派上了用场呢”

然后,再一次回到了城里。再像那样继续参观庭院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次走上了二楼。

“城里应该有很多房间吧?只要一个个按顺序介绍不就可以了吗”

“真是的,明明是本小姐在为你介绍,要求还真多呢。好吧好吧,这里是仆人的房间哦。也就是所谓的女仆小姐的房间呐”

“诶、女仆小姐?那还真是想看一看呢”

虽然硬要说的话,良太属于侍奉别人的一边,但是一听到女仆这个名词,就不禁开始兴奋起来。

“啊拉啊拉,一脸色相呢。那么,请吧。让你看看哦”

拉开门,里面的景象却如同柔道之类的道馆一般。

而且,「哈!」「呀!」「南无三!」「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地叫着的女仆们正拿着扫帚进行着战斗(?)。

“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身为女仆,如果不能打倒五个十个的可疑者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所以,这就是为此而做的修行哟。顺便一提,全员都持有剑道的段数”

“完全没有贤淑的感觉呐......”

虽然说治安说不定会因此变好就是了。

“啊咧?说起女仆、不就是用拳头沟通的生物吗?”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但是绝对不是那样”

“那么接下来就去厨房吧”

来到门前,从里面传出了非常好闻的香味。

“看来今天午餐的汤膳是西红柿汤、副菜是西红柿和猪肉的和式沙司、主菜是罗勒草和西红柿的意大利面呢”

“那种露骨的装傻我就不吐槽了啊......”

西红柿的梗已经在诗怜那里体验得够多的了,稍微有点厌倦了。

“但是,良太之后要吃的可就是这些哦”

看来,所有的血族都很喜欢西红柿。

“唔哇,明明只要当成是以西红柿为主题的料理就会感到很高兴的,但是现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顺便一提,粗鲁的吃相可是被严禁的哦。因为说不定会死的”

“所以说、你想要暗杀谁啊、呐!?”

“在漫长的人生中,总会有不得不考虑暗杀的时候。现在就是在为那个时候做准备哦”

“没有必要做那种准备!”

接下来所到的房间却出现了同刚才为止截然不同的严肃气息。

“这里是皇帝一族用来祈祷的房间。向血族圣教的神的祈祷”

“唔哇、就像是欧洲的大圣堂一样......”

墙上贴着彩绘玻璃,酝酿出了梦境般的气氛。但是,阿露冯希娜的第一大圣堂却是由秋之宫神社改造而来的和式建筑,那又是怎么回事啊?总有种吐槽就输了的感觉。

“在城里,这间房间可以说是仅次于我的房间的神圣的空间哦。每个周日,城里的人都要聚集在这里向神献上祈祷”

一座背后生着翅膀的女神像正镇坐在房间中央。

是在阿露冯希娜的第一大圣堂初次见到的那位被称为『血之女神』的血族圣教的神。长着如同蝙蝠一样的翅膀,看起来十分妖娆。

然后,这座雕像比大圣堂的那座还要精美。

虽然从解剖学来说,人类的背上长出翅膀是难以置信的,但是这份美感却如同是在嘲笑这种规则一般。

“确实、这不得不称赞呢......自然的就会想要相信神的存在了”

“毕竟是神殿呐。如果不能使人产生敬畏虔诚的心情的话就没有意义了。而且,不能得到布施就没有意义了”

“这种时候就不要谈论钱的话题了啊!”

经常会让人产生这家伙其实不是皇帝而是经营者的错觉。

然而,就算王花说出了这种破坏气氛的发言,神像『血之女神』依旧散发着美丽的气息。

说不定是由于看到了觉醒后的诗怜的姿态,才使得这种感觉更加强烈的。

“我说、难道王花也可以变身吗?”

“奥○曼吗?”

“到底是怎样才会让你认为我是在问那个的啊!是血族的变身形态啊!背后长出翅膀的那个啦!”

“就算是良太也不能告诉你”

王花露出悲伤的眼神低下了头。那副表情,就像是在向神祈祷一般。

“我说啊,『血之女神』并不单纯是善神而已。同时也具备着身为破坏神、恶神的要素。所以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去跪拜的话,并不一定会得到回报哦”

“总感觉、好复杂啊......”

“并不复杂哦。血族圣教的教义应该已经从阿露冯希娜那里听到过了吧?”

“说实话,基本没告诉过我”

总感觉是一直被玩弄了。

“哈哈!真像是阿露冯希娜的作风呢”

王花露出无邪的表情笑了起来。

啊啊,原来王花也可以露出这样的笑容吗。肯定是因为从很久以前就跟阿露冯希娜关系很好吧。说不定是关系不错的亲友。

而自己的目光也被这幅笑容夺走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不过王花这家伙,实在是可爱到过分的程度了。

“嗯?怎么了?”

“不、没什么......”

再怎么样也不能把看呆了这句话说出口。

“那么,我就亲自为你做一个有关血族圣教的特别辅导吧。居然不收上课费、我还真是大方呢”

走到神像前,王花一下子转过身来。

“『血族女神』其实本来是日本的八百万神之一。没错,就同其他神一样,是一位自私自利的神”

“诶?但是说起神的话,不是应该有着更加正义的印象吗?就算在日本的神里,像是天照大神、八幡神以及狐仙大人和大国主,怎么说呢、都有一种正义的感觉吧......”

“那些神都是因为经历了漫长的历史才得以变成那样的哦。本来,日本的神和恶灵之间只有一纸之隔,是一群一有不爽就会擅自诅咒人类的家伙。为了让它们不要做这些任性的事,人类才会建造祠堂并向神祈祷。毕竟,很久以前的人类并不能像现在这样对自然和疾病进行控制呐。所以才会把那些东西都视为神的所为吧?”

也就是说,所谓的神其实来源于人类对自然的恐惧吗。

“所以、『血族女神』大概也是因为人类对血族的畏惧才会产生的吧。但是,由于血族本身被讨伐而变得难觅踪迹,人类开始逐渐淡忘了『血族女神』的存在。而现在我们则重新找回了这种信仰,并把她奉为了最高位的神。因此,『血族女神』也具有着作祟神的性格哦”

“确实,那个时候的诗怜与其说是正义,不如说给人一种更加中立的印象呢......”

觉醒时的诗怜只是单纯将莎莎拉作为敌人而加以打倒,绝对不是为了正义才那样做的。

“所以说,血族圣教的信仰意外地有些微妙呢。明白了吗?”

“嗯,了解得很清楚了。看来我也必须要多学习一些关于血族的知识才行呢。毕竟我也有着身为王花的部下的立场呢”

一瞬,王花的脸变红了。

“没、没错呢、既然是近卫兵就应该具备相应的教养呢。你就好好服侍我吧!”

“啊啊,我知道了。但是,不愧是在城里呢,居然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啊咧......好像有什么东西哦”

在圣堂的房间一角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旧报纸和杂志被打捆放在那里。

“顺便一提,这里也作为储物间使用哦”

“完全没有信仰国教的打算啊喂!而且这些杂志、不管怎么看都是工口书吧!”

“啊,良太、要吗?本来就是要丢掉的,既然这样那就送给你吧”

“你到底要对宗教亵渎到什么地步啊!另外、不要买工口书啊!”

“又不是我买的。只是让帝国内发行过的书都送样本过来而已”

“滥用皇帝特权也要有个限度啊......”

总感觉,王城好像突然变成了有钱的朋友的稍微有点大的家而已这种程度了......

但是,另一方面,自己却也觉得能够产生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那个啊,看到王花说话还是跟小学时一样,我总算是放心了呢”

说实话,由于知道王花变成了皇帝,所以之前还以为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松地谈话了。

“真是迟钝呢。所以才这样把你叫过来了不是吗”

王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是不高兴的时候经常摆出的动作。

“如果让良太参加拘谨的宴会,就算能够吃到最高级的宫廷料理,你也不会高兴的吧?流着鼻涕吃着玉米味的好吃棒;拿着捕虫网、突然在森林里发现了独角仙而感到兴奋;因为在CARDDASS里抽中了金卡而高兴地上蹿下跳;由于没有把Barcode Battler的卡带插好而使机器无法读取最后哭了出来;看到初代高达的等身模型而受到震撼之后,开始整天泡在租书屋里读起了漫画;因为觉得脱脂牛奶太难喝了,就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像这种孩提时代的感觉要好多了吧?”

(注1:CARDDASS 万代的游戏卡品牌,类似于游戏王。联动作品非常多,远至始祖的圣斗士星矢,近至F/Z之类的新番)

(注2:Barcode Battler 中译条码战记,塞尔达传说同时期作品。登陆平台为SFC)

“时代错乱了!还有、你记的也太详细了吧!”

但是,保持孩童时代的那种感觉确实会比较好。

“嗯。了解到王花还是和小学的时候一样时,我真的很高兴”

“那当然了。我本来就是完美的,没什么需要改变或者隐瞒的哦”

“嗯、那种地方也没有变......”

接下来,这一层已经基本都看过了,只剩下尽头的房间没有进去过。

“不行!那个不是公开区域!”

“总不是什么一进去就会死的房间吧?不对、说不定意外地真的会有呢......?但是,如果是陷阱的话、应该会在这之前就已经设置了吧”

“不是陷阱。但是不可以——”

一听到『不是陷阱』就立刻打开了。既然不会有生命危险,那就没有问题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涂成了粉红色的墙壁。

然后,是带有顶棚的床,在床上放着的是熊的布偶——是一间具有已经达到露骨这种程度的、幻想风的房间。

话说,墙上还挂着制服,完全就是私人的房间。

“那个......这里、难道说是王花的房间吗?”

王城里应该不会有多少高中生才对。

“就算没有难道也是我的房间哦!好了、快出去!”

“床上还有玩偶之类的......你还真是有意外地可爱的地方呐。虽然说完全不符合形象就是了”

“不要站在那里抒发感慨了、快点出去啊!不可以看啦!”

慌张的王花急忙冲向良太准备把他拉回门外。

脸也变得通红,平时的平常心不知道到哪去了。

然而,不意间摆在桌子上的某个东西进入了视线。

是一个里面放着照片的相框。照片里是小学时代的王花。嘛、该说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这里是王花的房间。但是,站在旁边的另一人又是谁呢。

“这个、难道说.....是我吗?”

把相框拿在手上,仔细地端详起来。不管怎么看都像是自己。

“别看!别看!快出去!再不出去就判你车裂之刑哦!快还给我!”

王花变得更加焦急了。跑进屋里,把手伸向了良太。

“快把照片还给我!还给我啦!”

“我知道了、冷静点!王花的指甲太长了所以很危险的啊!”

“有闲工夫说这些话就快点把照片还给我啊!就算只有一瞬间也不要去看!”

“就说别推了啊!快要倒下去了、住手啊!”

就在争抢时,良太的脚被王花的脚绊倒了。

王花的重心开始向良太的方向倾斜。

“啊、良太,这下要绊倒了。不会错的,肯定要绊倒了!”

“那种事、就算你告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这、这不是很明显吗!不要发呆了快点帮帮我啊!”

“诶?啊啊、为了不让你倒下去而支撑一下吗”

“倒下去的时候要好好地当我的肉垫!直接倒在地板上可是莫大的耻辱!”

“是、是吗——我说、已经来不及了啦!已经支撑不住了!”

结果变成了被王花压在身下的状态。

良太整个人都倒转了过来,王花则是骑在他的身上。

但是,基本没有什么受到什么冲击。

因为床正好就在这个位置。

啊咧、床......?

也就是说,现在自己正处于被床和王花夹在中间的状态。

诶......这也太糟糕了吧。

换句话说,自己在同班女生的房间里被推倒在了床上。在伦理的意义上不管怎么说都太糟糕了。不,在考虑伦理的问题之前,如果自己和皇帝做的这种事被暴露的话,大概会被判处死刑吧。

“呜......啊啊、原来是倒在了床上吗。既然没有受伤的话就算了吧......”

从自己的腹部附近传来了王花的声音。她似乎还没有把握现状。

“那个、王花、稍微让开一点......这样有点危险......”

在这种情形里,很容易会造成误会。

而且,还是在皇帝的房间里。在有着华丽到毫无意义的顶棚的床上......

“知、知道了啦......但是这件礼服太紧了......”

摩擦摩擦。王花在良太的身体上方动了起来。

不要啊。这样就更麻烦了。

“啊~而且还陷进去了。毕竟是我特意订制的软床呐......好难站起来......”

王花似乎陷入了苦战——在良太的上面。

身体上的各种部位都贴到了良太身上。情况非常不妙。

“啊咧、总感觉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唔哇、真不敢相信!”

王花发出了十分嫌恶的声音。看不清脸而只能听见声音算是唯一的安慰吧。

“虽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要是像这样还不兴奋的话才比较奇怪吧?”

周围弥漫着似乎很贵的香水的气味。虽然自己并没有能够光是靠气味就能辨别香水品牌的能力,但是至少是高级品这一点还是很容易判断的。

自己已经开始对于对王花抱有恋心这件事感到后悔了。这样的二人实在是太不相配了。自己同王花之间的差距实在是过于巨大。就像是蚂蚁喜欢上了老虎一样。

真想就这样从国境线逃回去。让我逃吧。

“呐、良太”

王花的脸停在了良太的面前。

是会让人发出为什么要停在那里的疑问的位置。

脸跟脸、嘴唇和嘴唇之间相距不到十厘米。

“怎么了啊......?”

“要是我现在在这里、说『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

“..................”

“....................................不要说那种明显不可能说的话了啊”

“......是那样呐~。还真是个冷笑话呢”

二人用干笑赶走了沉默。总感觉不快点摆脱这股沉默的话,后面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在良太的心中,『什么什么破坏爆弹』的开关差点就被按下去了。

终于,王花站了起来。

“差不多该吃午餐了。时间过的意外地快呢”

确实,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了。

“最后就在我最中意的地方散散步吧。好了,快过来”

王花毫不犹豫地用手拉住了良太。

是一只让人觉得稍微一用力,说不定就会不小心折断的纤细的手。

“哇......不用了。我自己会走的......”

由于才刚发生完那样的事,所以就更加在意了。

“我可是皇帝哦。不好好带领客人可是不行的。这就是那个......对、王族的礼仪哦!”

“......王花”

“怎么了啊”

“你是不是走得有点太快了啊?”

“身为王者必须要表现得更加有余裕呢。良太说的没错呐”

王花站在原地做了一次深呼吸。

“那么,走吧”

这次并没有种植危险的蘑菇,就这一点来说,是一个比刚才正经一点的庭院。

院子的正中间正流淌着一条小溪,上面横跨着一座小巧的西洋风的桥。

“这里是城的后院。你看,再往里面走的话就是山林了”

确实如此,庭院的后面突然出现了一座山。不过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断崖绝壁。庭院就座落在这样的崖壁之下。

“翻过这座山就是日本的大城市了。硬着头皮去爬的话说不定可以到达那里呢。虽然肯定会被人发现然后揪下来就是了”

“那个难道不危险吗、在安全保障的意义上?说不定自卫队会从那个上面攻进来吧?”

良太有些害怕地抬头望向了崖壁。

“要是从这种悬崖发动奇袭的话反而会跌落致死哦。而且,山上也有配置警备兵。顺便一说,其他地方的国境也由于之前的静流寺清水侵入事件而加强了警备。还有,对莎莎拉也有保持警惕,所以不会有漏洞的”

“会让人保持跟国境线一样的警惕的近卫兵到底是怎么搞的啊......”

“所以,这里是不可能会有不法者侵入的”

没错,也许说起来确实是那样。

但是,作为对比,从王花身上却感觉不到刚才为止的无所顾忌。

似乎给人一种全身都非常紧张的印象。脚步也开始变得不稳。

“王花、有哪里痛吗?样子有点奇怪哦?”

“不用在意......比起那个,我刚才说过不会有人能够进来的吧”

“啊啊,是说了”

“还有哦,这个庭院是禁止警备兵入内的。也就是说,这里只有我和良太而已”

“果然......那样不是会很危险吗......”

“所以,只有十分钟哦”

不知不觉间,自己被王花带到了崖壁的正下方。

这里是庭院的终点。崖壁正高耸至距离地面很远的地方。

这时,王花将身体转向了良太。

眼睛里隐藏着像是忧郁的某种感情。

“呐,对于良太来说,诗怜应该只是暂时的主人而已,并没有更深的关系对吧?”

“那、那不是当然的吗......”

不知为何,对『更深的关系』这个说法感到难为情,当然,自己并没有什么邪恶的想法。

“那么,就算米尼翁不行,当我的近卫兵应该没有问题吧?”

“不如说在立场上、我也已经拿到剑了,应该是那样没错吧”

自己并没有将王花授予的剑还回去。所以在规则上应该有着近卫兵的身份才对。

“虽然在简略仪式上把剑给你了,但是就任仪式还没完成哦。我想现在把那个做了比较好”

在世界史的课上有听到过。大概就类似于那种对王表示忠诚并正式被任命为骑士的仪式吧。

“但是,我可不知道就任仪式要做些什么哦?”

“那种程度我可是很清楚的。没问题,很快就会结束的”

王花将右手伸了出来。

“良太,我在此承认你为近卫兵。所以......作为那个证明,亲、亲我的手指”

一瞬,时间停滞了。

“诶?不不不、那个有点......”

有太多顾忌了。良太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虽然说只是手而已,但是居然要自己亲初恋的人什么的。

“你在期待些什么奇怪的事啊!这对于骑士来说可是很普通的仪式哦,仪式!”

“不、当然作为仪式来看也许确实是很普通啦......”

“啊咧、我说过的吧......『绝对要服从一次我说的话』、这样”

明明是自己所做的命令,王花却似乎露出了有些没自信的样子开始脸红起来。

确实是在差点被竹枪刺到的时候做出了那样的约定。

“真的可以吗?不要后悔哦”

“不可能会后悔吧!快点啦!”

“诶、那是什么意思......?”

完全不符合皇帝的风格,王花变得有些焦急。

“啊,那个是......对了,我的意思是既然是皇帝说出的话就绝对不会反悔。要是出尔反尔的话,作为皇帝可是失格的!所以说、快点亲啦!”

和王花kiss。

和初恋的人kiss。

呼~吸~呼~吸~。

良太为了让心平静下来,开始做起了深呼吸。无我的境界、无心的境界之类的......没办法。血液全都涌上了脑袋。

已经够了。毕竟时间不多了。

“王花、上了哦......”

“等了好久了,笨蛋”

然后,就在良太正准备将脸靠近王花的手时、

——————咚啪啪啪啪啪啪!!!

传来了有什么东西落下来的声响。

有一个人掉到了二人的旁边。

大概是从悬崖上。

“唔哇!是事故、事故啊!不快点把救护车叫来的话!还是说是敌袭吗?”

现在已经不是kiss的时候了,意识完全转到了掉落事故的那边。不过,这真的是事故吗?要说是自卫队的特殊工作队攻了进来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别开玩笑了啊!居然在这种时候发生事故、运气也太差了吧!”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吧!那个、不要紧吗?还活着吗?”

良太急忙向被害者跑去。

“啊啊......我快死了吗......真是短暂的人生呢......”

从声音来看,倒下的应该是一位年轻的女性。由于伤势的原因,声音非常孱弱。

不过,虽然嘴上说着快要死了之类的话,但是意识却十分清醒,并没有就这样死掉。

“请振作一点!保持住意识!”

“如果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话、就应该早点去把冬天的天保山爬了的......”(注:天保山 海拔只有4.53米...)

“不不不那座山是海拔只有几米的日本最低的山啦!不要说得好像是『冬天的珠穆朗玛峰』一样!”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话、就该用快艇去横渡二十五米的游泳池的......”

“把快艇放进游泳池里还比较困难啊!不要说得好像是想要横渡太平洋一样!”

“要是去追寻梦幻的古代文明就好了......在奈良”

“电车也好汽车也好想去就去啊!”

“要是把天下统一了就好了......在游戏里”

“够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个人,不是完全没事吗?

“啊啊、好像快不行了......居然看到了小良的幻影......这里是天堂吗?应该是天堂吧?毕竟、我有好好工作呢、而且又没有随意使唤部下......”

啊咧,总感觉是在哪里听到过的声音......

话说,就是那个人吧.....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大概是大脑在拒绝理解吧......

“诶、难道说,是姐姐吗?”

“诶、难道说是小良?”

仔细看看的话,会发现这名女性正是良太的姐姐,朝雾怜。

“呜咕......呜~......唔~......”

总之,良太的姐姐、怜被搬到了城里的看护室。

脚上和手上都绑着绷带,呜~呜~地呻吟着。

虽然本以为头上也会包上绷带,但是只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扎在那里而已。

大概那个是用来代替绷带的吧。顺便一提,完全不是为了时尚,而单纯只是像用来保护脑袋的头盔一样的东西。

又或者是因为身材很矮,所以想要进行身高欺诈吧。

“呜~......小良、这里就......交给姐姐......这种杂鱼、就算来一百两百个、都不是姐姐的对手......”

“咬咬、『唔哇!』地叫出来的死亡flag已经立起来了哦,这个人,真的没问题吗?咬咬”

旁边的王花一边吃着仙贝一边这样问道。

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啊啊,因为姐姐意外地很结实所以没问题的。话说,不要在病房里吃仙贝啊”

“有什么关系嘛。这个人,大概是不会死的。嘴里的话也超多的”

“确实是那样呢......虽然姐姐一直很病弱、但是却相当结实”

尽管作为日语来说有些矛盾,但是确实是这样没错。

“虽说姐姐总是一下生病一下受重伤,还因为奇怪的宿疾经常咳嗽,恢复速度却异常地快”

“呼嗯,世上还真是有着各种各样奇怪的人呢”

“光是就我所知的,就已经从清水的舞台上掉下去过两回(去了京都的清水寺两次,结果两次都掉下去了)、从东京塔上掉下去过一回(虽然到底是怎样爬到那种容易掉下去的地方的还是个谜)了,还有,也从犬山城、彦根城、松本城、姬路城的天守阁上掉下去过。犬山城的那次最后还掉进了木曾川河里,被附近的渔夫捡到了”

“从所有被指定为国宝的城上都掉下去过了呢。这可是拥有着能够成为王的资质呢”

跟成为王的资质完全无关,就算有这种资质,一般人也会死的。

“但是,真是个谜呢”

“为什么没有死吗?”

“不,虽然那边也是个谜!虽然从大局上来看那边确实也是个谜没错!——但是姐姐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啊?”

理所当然地,朝雾怜是一名日本人。

而同样理所当然地,这里是血族帝国的领土。

这时,怜发出「哈!这里是哪!」的声音,张开了眼睛。

“啊,姐姐、你醒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嗯,小良,这可是说来话长了呐,咳咳咳咳!”

怜一副很虚弱的样子,开始说了起来。

“那个呢、咳咳、因为小良一直没有回来、咳咳!所以我真的很担心哦。然后呢、咳咳!有一天、我听到了、咳咳咳咳!小良在这个国家里的、咳咳!传言。接着我就从山上进入这个国家、咳咳咳咳!到达了城堡的附近、咳咳咳咳!就在我烦恼着没有可以下去的地方的时候、宿疾的咳嗽就咳咳咳咳!咳咳地发作了、这个时候咳咳咳咳咳!脚下一滑”

“虽然咳嗽很碍事,但是大体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实际的咳嗽和话里的咳嗽完全分不清。难道说这是什么国语考试吗?

“然后就脚下一滑扑通地掉了下来、扑通~扑通~”

“不是什么扑通吧!”

用声音表示的话,应该是咻——咚!这样的感觉才对。

“话说,不管怎么说恢复速度也太快了吧。明明是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的状况......”

“总感觉呢、在梦里看到花田里面的小溪了哦。大家都在对岸高兴地向我招手呢。大家都穿着黑色的披风,手上拿着大大的镰刀哦。因为看到他们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所以本来想要过去的,不过那个时候我想起来了。『啊、我不会游泳』、这样。接着就醒了”

“那个、不就是说要是会游泳的话就死了吗......”

那些拿着镰刀的友善的人们,八成是死神吧......

“但是能平安无事地见到小良真是太好了!”

怜奋力地伸长手臂,抱住了站在床边的自己。

虽然说身体健康是好事,但是这样果然还是有些难为情。

“姐姐、快放开啦!”

“毕竟是终于见到弟弟了嘛、好高兴哦!撒、一起回日本——咦咿!”

满面笑容地抱住自己的怜的表情,突然变成了像是突然在山里碰到野熊时恐怖地打着哆嗦的样子。顺便一提,怜一共在山里碰到过五次熊,其中有四次被咬了。

“哇、哇......你、你、你是......”

王花正狠狠地盯着怜。

就像是如果警察局门前有通缉令的话,绝对会让人想要去确认一下的表情。

“贵安。我是血族帝国的皇帝,沙罗野王花。良太君的姐姐大人,欢迎你。但是,真没想到会有人从毫无人烟的后院崖壁上进来呢,呵呵呵负负负呵呵”(注:“负”的日语读音同“呵”)

虽然用的是很礼貌的语气,但是负的气息飘散到了良太周围。

“不过,因为我国并没有同日本国建立国交,所以考虑到所处的立场、也许不得不对这种非法入境的行为进行处罚呢......开玩笑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做了!”

怜当场向王花低下了头。

这种立即就成立的上下关系是怎么搞的啊?

“嘛,算了。毕竟良太那时也和非法入境没什么两样呢,就原谅你吧。嘛、就当成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什么不幸中的万幸啊?”

“你看,要是又来了一个像是静流寺清水同学那样喜欢良太的孩子的话,良太的生活不就会变得更加糜乱了吗。但是,如果是姐姐大人的话就不会有那种事而很安全呢”

王花自顾自地点起头来。

“毕竟,总不会是那种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姐却喜欢着自己的弟弟的变态吧?那种作为一个人类而言在各种意义上都很有问题的家伙是不可能存在的呢”

怜的脸上露出了抽搐般的笑容。

“没、没错呢。把自己的弟弟作为男性而喜欢上什么的,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呢!满脑子都是想要陪睡的想法什么的,就算天地倒转过来都不可能发生呢!想要一起洗澡什么的,就像是盛夏里下起了雪一样呢!当然想要kiss什么的,就和不穿衣服地在太阳的正中心行走一样不科学呢、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怜毫无预兆地突然咳了起来。

“说起来、姐姐好像有一说谎就会咳嗽的毛病吧——好痛!”

突然被怜打了一巴掌。

“不要说那种容易招来误会的话!那样不就变成了我因为喜欢小良喜欢到控制不住的程度而说了谎一样吗!就算是一秒也不想和小良分开,所以才会来到这个国家——不就好像变成了这样一样吗!在工作的时候因为一直只考虑着小良的事而把资料弄丢了,结果被罚写检讨书——不就好像变成了这样一样吗!小良的事什么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感兴趣的了!”

该怎么办啊......这不是超糟糕吗?

从以前开始,怜就有容易把心里想的事全部说漏嘴的毛病。

虽然本人好像认为并没有暴露.....

嘛,好在她本人似乎还有一定的自制力,所以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的......大概。

“但是,总算是进了这个国家呢,真是太好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怜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虽然有些天然,但是怜却因为有着一张会让人误认为是高中生的娃娃脸而颇受欢迎。在中学时期,保持着每个月都会被男生告白一次的频率。

顺便一提,现年二十三岁,没有男朋友(大概)。

“太好了是指什么啊?”

“你看,毕竟在这个国家里,又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小良应该正过着独自一人的寂寞生活吧?所以说,在找到回到日本的办法前,就让姐姐来照顾你吧。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虽然不大可能,但是小良应该没有做出正在和女孩子同居这种不知廉耻、不成体统的事吧?咳咳~♪”

还真是个微妙地有些可爱的咳嗽。

良太的神经紧张起来。要是不好好处理的话可是会变成修罗场的。

说起来,怜一直以来都很讨厌拐弯抹角的东西。

要说有多么讨厌的话,就是明明能够理解多边形面积的计算方法,却对圆的问题束手无策;虽然能够在直线的短距离赛跑中拿到第一名,却会在椭圆形的赛道上停在拐角处之前。

也正因如此,尽管担任着公务员的工作,却因为她那认真的态度而受到了重用。(注:日本的公务员非常重视年功序列,一般年纪比较轻的人只能担任底层的工作,很少受到重用)

所以说,自己正在和女高中生同居中这种话就算撕破嘴也说不出来。

更不要说,自己还在侍奉那名高中女生——假如把这种话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见血的吧。

“姐姐、冷静点听我说。好好说的话就一定能理解的。人类肯定是能够互相理解的”

“话说,那个项圈是怎么回事?”

讨厌的预感。难道说,这个人,其实全部都知道了吗?

“这个是为了理解狗和猫的心情才戴上去的。我们的同胞并不只有人类。所有的动物也是我们的兄弟。所以,我才会像这样戴着项圈。这种程度的事对于处在这个全球化的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来说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嘿~!不愧是小良!多么崇高的人格!姐姐也很骄傲哦!”

朝雾怜,是纯真无垢的类型。

“是吗,我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人类该做的事而已啦。但是,因为每次都要在前往学校的路上跟所有看到的植物说『早上好』,所以经常迟到呢。是不是稍微有点做过头了呢啊哈哈~”

实话说,这样实在是太讨厌了。这种人也太恶心过头了吧?

“太好了、太好了。我差点就怀疑小良是为了向女孩子表示服从才戴上那个项圈的呢。没有过早地下结论这是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这时,王花拍了拍怜的肩膀。

“有什么事吗?难道说是裁员!明明是公务员的说?......啊、皇帝陛下不是我的上司呢”

“那个啊、姐姐大人,实际上......”

王花对着怜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其实是————这样————”

一分钟后,怜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接着哭了出来。

“呜~啊!小良变成不良少年了!变成小不良了啦!居然在和女孩子同居!咳咳咳!”

“不愧是良太的姐姐呐。一边哭着还能一边做出这样精彩的装傻呢”

“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吧!要怎么办啊,姐姐变成小孩子一样的爱哭虫了哦!”

“但是,我只是说了良太正在和女孩子同居这个事实而已嘛。跟我又没关系”

不知为何,王花露出了昂然自得的表情。

而似乎听到了『既然被妨碍可不能就这样简单了事哦』这样的话,应该是错觉吧。

“姐姐大人,请不要误会。没问题的,两个人并没有恋爱关系”

不知为何王花开始打起了圆场。

但是,由于王花的交往时间也不短了,所以自己很明白现在高兴还太早。

“真、真的吗?如果是那样就算了......”

“是的,良太君只是在侍奉年岁相近的女孩子而已。作为证据,你看,脖子上不是系着铃铛吗。虽然说看上去就像是什么可疑的play一样就是了”

果然,不出所料,说了这种多余的话。

“咳咳咳咳!什么!又是侍奉又是项圈的、这不是重度的变态吗!难度太高了吧!完全不能介绍给初学者啊!”

一切都完了。

“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的!小良现在就要跟我回日本!而且要转入无法跟女生说话的深山里的全日制男子学校!现在就走!立刻就走!”

果然,变成强制送还的展开了吗......

然而——

“那可不行。姐姐大人”

王花又插入了对话。

“我国并没有同日本建交。因此,我不能允许良太君——当然,还有您就这样回去。我会给予您作为客人的待遇的,所以请务必理解”

“诶诶诶!要是就这样无故旷工的话可是会被解雇的啊~!咳咳咳!”

“原来你有好好地像个社会人一样担心工作的问题吗、姐姐!”

但是,这样的话就不会被强行带回去了。干得好,王花。

然而,事态并没有就这样得到解决。

“那么,我也要一起住!我要好好锻炼小良的怠惰的心!咳咳!”

“是呢。姐姐跟弟弟住在一起是很自然的呢(微笑)”

王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样子这下肯定是拒绝不了了,良太如此想到。

同时,另一方面。

(起作用啊、项链哟,一定要起作用啊......)

在补习课上,诗怜正紧紧地握着项链。

连老师也因此感到惊讶。以前见到过冬仓诗怜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吗?不,没有。不如说,由于每次上课都在睡觉,所以连脸都看不到。

“冬仓、今天还真是认真呢,如果以后也能继续保持住这种状态的话——”

“不要说话!(诅咒的)注意力都要分散了啦!”

“没错呢,冬仓,是老师不好。你的成绩肯定会变好的!”

虽然老师因为误会而感动起来,但是补习的内容几乎全都没有听进去。

(毕竟是姐姐,肯定会滥用权力想要两人独处的......要是诅咒不起作用的话肯定会发生不得了的事......不、虽然良太要跟谁变的亲密都跟我没有关系,但是如果他忘记了作为我的米尼翁的身份的话,那可不行......作为主人,有着对米尼翁进行管理的义务......没错、这是作为主人的义务)

说起来,到底要参观到什么时候啊?

(要是直到晚上还不回来该怎么办啊......当然、虽然说良太要跟谁变的亲密都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我的米尼翁必须要保持诚实健全的精神。无视门限地在外面四处闲逛的话可是会严重地破坏风纪的,一定要加以约束才行)

然而,诗怜注意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糟了、根本就没有设置什么门限啊!)

因为从没考虑过米尼翁会擅自出门这种事,所以并没有特意设置那种必须在六点前回来啦、严守七点的门禁啦之类的规定。

(不快点决定的话,就会变成连晚上十点到凌晨才回来也OK的状态了!不行!绝对不可以!但是现在才擅自地设定门限,会不会有些独断了啊?要是被留在那里吃晚饭的话,就这样没头没脑地强迫他回来也有点不近人情了呢......)

没错,自己必须要做出某种决断。但是,作出决断是需要相当的体力和勇气的。

而对于现在的诗怜来说,那样的勇气却稍稍有些不足。

(要是突然设定门限的话,良太应该会生气的吧。会不会就这样被良太讨厌啊......?良太是米尼翁,而我只要接受侍奉就好。但是,我也不想被讨厌我的人侍奉......)

悄悄地,在桌子底下翻开『第一次的米尼翁』。

稍微读下『米尼翁是优秀的伙伴』这一章。

米尼翁和奴隶完全不同。正是由于主人同米尼翁之间存在心灵上的羁绊,所以米尼翁才会执行主人的命令。主从间的爱是十分必要的。如果主人完全不为米尼翁着想的话,那就和操作机械没什么两样,这样做的主人应该感到羞耻。毕竟就算是机械,只要对它产生了感情,都会有人去珍惜的。

如果不为米尼翁着想的话,作为主人就已经失格了。

(门限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吧。必须要尊重良太的意志呢......)

“啊啊啊!要是一直是补习就好了!要是时间静止不动就好了!”

补习中的诗怜不禁大叫起来。

“哦哦!冬仓!终于醒悟了吗!老师我很高兴哦!下周再来参加特别辅导吧!”

似乎由于误会,诗怜得到了老师奇妙的信赖。

但是,时间是不可能静止的。傍晚,补习课按时结束了。

就时间来说,应该是平时良太正着手准备晚饭的时间。

也就是说,是已经回到了家的时间。

(良太到底有没有好好地回来呢......)

这样地害怕查看手机短信也许还是生平第一次。虽然就算害怕也不能改变什么,但是害怕的东西就是害怕。

在看手机之前,诗怜再一次握住了手中的项链。

带有能够妨碍他人恋情的诅咒的项链。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这种东西、是迷信。不然的话,那些抽到『将逢良缘』的神签的家伙就全变成现充了。所以说,我没有错)

顺便一说,这个诅咒在妨碍他人恋情的同时,也会为自己的恋情带来灾厄。

(那种东西、肯定是迷信、没有关系的......不要再在意了)

然后,下定决心,看向了短信。

【主题】我已经到家了

【正文】我已经到家了,因为各种原因,所以对王城的参观在午前就结束了。可以的话你也早点回来。有件非常紧急的事要说。

“喔哦哦!项链大神显灵了!”

诗怜不由得摆出了胜利的pose,双马尾也随之上下跳动。

“居然在午前就结束了,真是意外地早呢。不如说,就像是发生了什么麻烦事一样的早呢。不过,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短信中写着「可以的话你也早点回来。有件非常紧急的事要说」。

反正迟早都是要回去的,为什么要特意写这种话呢?

(难道说、就那么想要和我见面吗?)

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吗。看来良太终于注意到自己的伟大了。

“看来下次去阿露冯希娜的大圣堂的时候,必须要往塞钱箱里投上五百血族yen了呢”

带着异常灿烂的笑容,诗怜踏上了有些长的回家之路。虽然是个一整天都在上着补习课的最糟的周六,但是既然结果很好就算了吧。

因为心情太好了,所以在途中的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一罐「特浓西红柿果汁」。通过喉咙的那有如玉米粥一般粘稠的口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诗怜很少会在回家的途中使用自动贩卖机。因为,每天都这样做的开支意外地很高。虽然在夏天以外的日子都会忍住,但是只有今天一次而已,应该没有问题吧。

补习也从下次开始认真地参加吧。毕竟成绩太差可是很丢脸的,而且要是休息日再像这样被补习占满的话,就太浪费了。

到达了王城领地的后门。诗怜在对门卫说了句「我回来了」后,开始迈着轻快的步伐向自宅走去。在广阔的领地内走了五分钟后,一栋古旧的房子进入了眼帘。

良太就在里面等着。

接着,诗怜兴奋地打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哦!良太、王城参观得怎么样——啊咧?”

玄关有一双没有见过的女用鞋。

大概是有谁过来玩吧,比如说,王花在带良太参观完之后到这里来了之类的。说不定是为了来检查自己看参考书的进度的。

但是,并不是王花的鞋子。也不像是环或者阿露冯希娜的。大概也不是清水的。因为,这是一双大人用的高跟鞋。

另外,角落里还放着一双型号有些小的旅游鞋。似乎是因为在爬山的时候用过,因而沾满了灰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诗怜,回来了吗,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良太带着一脸煞有其事的表情来到了玄关。

“什、到底怎么了啊?”

自从和莎莎拉的战斗那次以来,良太还是第一次露出如此认真的表情。拜此所赐,关于玄关的鞋子的事情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起来,短信里也写了「想早点见到你(意译)」呢,大概跟那个有关吧。

(难道说、是告白吗?不不不,主人和米尼翁之间萌生奇怪的感情什么的是不可以的......)

“诗怜、你在傻笑什么啊?”

“诶?没、没什么!只是补习进行的很顺利而已!”

“是吗,那就好”

良太却是那种一眼就可以看出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这里的平淡的反应。

“好,进来吧”

诗怜跟着良太走进了客厅。

(虽然可能性还不到万分之一、但是、难道说现在桌子上正放着结婚申请或者戒指之类的吗......不不不,再怎么说那也太不可能了吧?啊啊,说不定是『那双鞋子其实是给你的礼物』......?)

在客厅里,正站着一名从未见过的女性。

头上绑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说不定蝴蝶结才是本体。

“谁啊......?”

那名女性礼貌地低下了头。

“你好、咳咳咳!”

突然就咳嗽起来了。大概是个病弱的人吧。

“我是良太的姐姐朝雾怜。今后,想要过上『大家一起和乐融融地幸福生活』这样的生活。简单地说,就是从今天开始,我要住在这个家里了”

看来要让诗怜的脑子把握眼前的状况还需要一段时间。

“诶诶诶!姐姐?一起住?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奇怪的是你们才对!男女两名高中生的h的同居生活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怜用两根食指分别指向了良太和诗怜。

由于角度的原因,看上去就像是某种可疑的变身pose一样。

“才不h!我和良太可是过着很健全的生活的!那种话留着去对阿露冯希娜和莎莎拉说啊!”

就算你说出那种固有名词,对方也不会懂的啦。虽然说就内容来看确实是那样没错......良太如此想到。

“健全?连项圈都戴上了怎么可能健全啊!”

怜用力地指了指良太,如此强调道。

“那、那个是用来当做作为米尼翁的标志......总之!既然良太是我的米尼翁、那么这样做也没有问题!轮不到你插嘴!”

因为感觉到立场变得糟糕了,诗怜发怒地叫了起来。

“就算你是良太的姐姐,我和良太之间也是通过主人和米尼翁这个深厚的羁绊相连的!你可不是『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内』里的『相关人员』!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跑到帝国里来啊!我要把警察叫来了哦!”

啊,这样下去会变成麻烦的展开的,良太如此想到。

“呜~诶!被说了过分的话!”

怜哭着用小拳头砸向诗怜。

“我才是正确的嘛!我才是正义的嘛!是真理嘛!”

“好痛!别打了!良太、你的姐姐是小孩子吗!”

“才不是小孩子!是大城市的公务员嘛!”

“那么就好好地呆在大城市工作啊!话说、跑到这种地方来可就不能按时出勤了哦!”

“刚才、我联络说『到了帝国回不去了』,然后他们就说休假也可以了嘛!”

还真是悠闲的职场。

“总、总之!我要为了防止小良变成小不良而进行监护哦!从头到内裤的里面都要好好地监护哦!”

“不要监护那种地方啊、姐姐!”

隐私权差点就遭到严重的侵害了。

“没有那个必要!良太是很健全的!因为是对良太的脚后跟到脚趾全都了如指掌的我所说的话,肯定没有错!”

“所以说、范围太小了啊!你是足控吗!?”

有两个人在装傻的话,吐槽的人可是会很累的。

这时,怜说出了决定性的一言。

“啊、顺便一提,我已经拿到住在这里的许可了”

“从谁那里?就算是从良太那里拿到了许可也是不行的哦。这个家可是我——”

“从皇帝陛下那里”

怜用双手展开了一张A4规格的纸。

看上去就像是在法院前拿出了写着「胜诉」的文书一样。

生活许可证

朝雾怜殿下

现承认上述人物在血族帝国领土内的生活权。另外,在上述人物存在亲人时,同时许可其与其亲人共同生活的权利。另外,名字中以「诗」开头以「怜」结尾的人物不得进行任何反对。如出现反对之行为,将强制接受一天五小时的国语·英语·数学·理科·社会学的补习和指导。

帝国元年 血族帝国皇帝颁布此令

“我、我不承认哦!这种乱七八糟的规定我是不可能会承认的!因为自己是皇帝所以就认为做什么都可以可是大错特错的!我要联系法院!”

诗怜翻开了电话簿,找到「法院的烦恼咨询室」的号码,接着拨了过去。

因为人口规模很小,所以存在这种机构会很便利。

『你好,这里是法院的烦恼咨询室』

“我是皇帝的妹妹诗怜,实际上——”

『非常抱歉,由于有着高度的政治性,所以王族的纷争问题是由皇帝进行裁定的。因为法律上有明文规定,所以我们不能进行干涉』

然后,通话就这样被切断了。

诗怜啪嗒地倒在了沙发上。

“姐姐这个大笨蛋!”

诗怜的目光落到了系在脖子上的项链上,接着想到。

说起来,阿露冯希娜好像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也是副作用的呐。就像是诅咒别人会产生两个坟墓一样,自己的恋情也会受到妨碍哦。嘛,要选哪边呢~

诅咒的副作用生效了。

虽然并不是情敌,但毫无疑问冒出了麻烦的家伙。

“良太,我有点累了,稍微回房间休息一下。饭做好了记得叫我”

诗怜露出了疲惫的表情,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人总会有想要独处的时候,看来是这样没错。肩膀看上去也似乎十分僵硬。

就在快要踏上楼梯时,诗怜的手被拉住了。

“哇、哇、哇!要倒了!”

勉强站稳后回头一看,怜正站在那里。

“你做什么啊......难道说是想装成是事故把我变成亡者吗......”

“我不会做那种事的,因为爷爷说过了。『不管是怎样的恶人——』”

“都会有好的地方、吗?”

“『——杀掉的话也是犯罪』”

“爷爷好现实!”

“所以,还特意说过不要留下证据,至于诅咒的祈祷之类的,因为没有得到科学证实所以是OK的”

“作为一个人类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爷爷。啊、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呐......”

冬仓家的祖父,有着在初次见面的人中有一半以上都不会认为他是人类的样貌。

拜此所赐一直不受欢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结婚。因此才下了『至少让我的孙子一代过上受欢迎的人生!』这样的诅咒。

而良太正是由于过于受到人类女性的欢迎而逃到了帝国。

“那么,好像是叫怜吧?你在日本的时候也很受欢迎吗?”

“我还没到小良那种程度哟。只是每个月都被告白一次而已。硬要说的话,倒是比较受灵的欢迎”

“那还真的是诅咒!”

“啊,好像跑题了呢。先不管那些。给,这个”

怜将勺子和长筷递了过来。

“现在要开始做晚饭了,你也来帮忙。皇帝说了要让你修行的”

“那种事交给作为米尼翁的良太!良太可是要侍奉——”

“违抗我也就是违抗皇帝陛下哦。米尼翁会被没收的哟”

怜正跃跃欲试地准备行使权力。

“滥用国家权力真是太卑鄙了......”

“因为是公务员呢,早就习惯依赖权力了。诶~哼”

“完全没有值得自豪的要素!”

“不过,也可以这样想哦。咳咳”

怜一边打着咳嗽一边将脸靠近了诗怜的耳朵。

“咳咳咳咳”

“除了咳嗽声什么都听不见哦”

“就不想让小良看看你做料理的样子吗?”

诗怜的脑子用了一秒钟左右的时间做出了超高速的判断。

差不多、该向米尼翁展示一下自己的好的地方......了吧?

每天都让良太做饭,果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现在这个时代,男女都应该掌握料理的技术。

而且,作为皇帝的王花肯定不会亲手做料理,说不定可以在这种地方拉开差距。

“知道了。我做。但是,除了血族的民族料理以外,我是不会作的啊”

“今天的民族料理是什么呢?”

“今天要做烤肉块和蛋包饭还有盐煎鱼!”

“哇~就像是普通的日本家庭一样呢!”

“只要不加血,良太是不会挑三拣四的,所以没问题”

就这样,二人决定开始做料理。

在厨房里,良太正舀着酱汤。

“良太,今天的晚饭就交给我们两个来做。闪开”

“诶?突然之间怎么了啊?”

“好了啦,快交给我。这可是主人的命令!”

“虽然超不安的,好吧、我知道了”

良太带着一脸不安的表情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那么,就让你见识见识最棒的血族料理。先是烧肉块”

“会有什么跟日本的烧肉块的不同吗。咳咳咳”

“仔细看着。①烧好肉块”

很快地,肉块烧好了。到现在为止都是非常熟练的技术。

“啊拉,比想象的还要擅长料理嘛”

“②在烧好的肉块上,放上西红柿并淋上西红柿汁。烧肉块完成!”

看上去非常可怕的烧肉块完成了。

“下一个是蛋包饭。①做好蛋包饭。②把西红柿汁倒进锅中,接着把蛋包饭放进去。完成!”

这次也是有着异样颜色的料理。

“顺便一提,做得美味的诀窍是尽可能多地放入西红柿汁哦。因为这样做的话,可以更加引发出西红柿汁本身的味道”

“呼嗯。还真是具有民族特色呐”

“接下来是血族盐煎鱼。①做好盐煎鱼。②在上面淋上足够的西红柿汁。完成!”

在诗怜做料理的整个过程中,怜一直在旁边“咳咳!咳咳!”地咳嗽着。

很明显,是个不能让其呆在厨房里的人才。

“呼~嗯。虽然说确实是很不错的技术”

怜拍了拍诗怜的肩膀。

“还差得很远呐”

“什么?难道说,你是想让我不要放西红柿汁吗?”

虽然上次为良太做便当的时候忍着断肠般的痛苦控制了西红柿的使用量,但是这次可不能妥协。

“西红柿的量还不够哟”

“诶、是、是吗......?”

怜将一个装满了西红柿汁的塑料瓶拿了出来。

“不倒得满满的话可是不行的。你看,要差不多能够把蛋包饭全部盖住的程度”

朝雾怜,病弱。

因此,味觉失常。

然后,到了晚饭时间。

良太用手遮住了眼睛。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反正,肯定是怜出的主意吧。

怜的味觉异常迟钝。这是由于经常患感冒而总是吃粥之类没什么味道的东西而造成的。

“好了,这可是主人做的哦,要好好地吃掉”

首先,良太尝了一口蛋包饭。

“除了西红柿就没有别的味道了。不,蛋包饭还算好一点,盐煎鱼太糟糕了”

一脸厌恶的表情,良太慢慢地将饭吞进肚子里。

西红柿破坏了一切呢。不在乎味觉的家伙总是会做出这种事。就像是不管吃什么都要往上面放一堆咖喱或者蛋黄酱一样。这些混蛋通通都在小看料理。

“啊咧?看起来没有那么高兴......”

“虽然努力是很不错,但是不好好把握细腻的味道可是不行的”

啊咧、失败了......诗怜如此想到。

明明应该被感谢的,却不管怎么看都只有在讨厌而已。而且,被当成了是和怜合作完成的,自己努力的要素也变得不明显了。

这也是王花把这个叫怜的家伙带来的错。

而且,状况还在恶化。

这大概也是诅咒的影响吧。

“好,小良,啊~”

怜把自己的筷子伸向了良太——虽然这么说就好像是想要插进他的眼睛里一样,但实际上,怜只是想要把盐煎鱼喂到良太嘴里而已。

“姐姐,这样感觉有点难为情......”

“嘛、虽然要是在学校里做这种事确实会很难为情,但是,这里不是只有这个孩子吗。只要这个孩子不把这段动画传到网上去就没有问题了哦。再说,在家里的时候不也每天都像这样喂你吃吗”

“诶、每天都喂吗?”

诗怜似乎有些害怕。

那已经不是姐弟关系很好这种次元的问题了哦。

“嗯.....因为我是负责做饭的,所以吃饭的时候是被喂的一边......”

“好了,快把嘴张开、啊~”

“知道了啦。啊~”

良太也放弃般地张开了嘴。

“咳咳咳咳”

“不要在我张开嘴的时候还对着我咳嗽啊、姐姐!”

“对不起、对不起。好了,再试一次。啊~”

筷子被放进了嘴里。快点给我结束啊,诗怜这样想到。

“好,再来一口,啊~”

“喂!一回就够了吧!再那样磨磨蹭蹭的话可是会没完没了的哦!”

“有什么不好嘛,只是这种程度。只是姐弟间很普通的肌肤相亲而已哟。好了,这次是蛋包饭呐。啊~”

不不不,那个蛋包饭是我做的哦——虽然想要这么说,但还是忍住了。那样做会让人觉得自己心胸狭窄的。

结果,怜一共喂了差不多三十次。

如果不快点做些什么的话......

诗怜如此强烈地想到。

然后,良太也在考虑着同样的事情。

“啊,小良,浴室空出来了哦,请用吧”

从头上发出热气的怜走进了客厅。

“嗯,我现在就去”

良太向浴室走去。

不做些什么的话。

良太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考虑着今后的事。要是就这样让怜定居在这里的话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过不了多久,诗怜肯定会因受不了而爆发的。

(不过,真没想到姐姐居然能够跑到这里来呢)

由于受人类欢迎的体质,良太经常会跑进没有人烟的山里。

因此,对于登山多少具备一些知识。

王城后山的登山路相当陡峭。也就是所谓的『面向专家』的等级。就算是为了偷偷进入国境,没有经验的普通人真的会就那样突然尝试吗?

总感觉得有些可疑。

(虽然直接问她也可以,但是肯定会变成那种展开的......)

“姐姐,你是不是有隐瞒什么啊?”

“什!我可不会做那种不好的事哟。就、就对小良说实话吧。实际上、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这样哦。怎么样,明白了吗?”

——就是这样的展开。

如果不对那个咳嗽想点办法的话,是无法了解真相的。

先进浴室再考虑吧。

良太有着在浴室考虑事情的习惯。加上刷牙和上厕所的时候就是三大灵光一闪时间。

“但是,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进去的话会很危险呐......”

先检查一下周围有没有脱下的衣服。今天诗怜和怜都已经洗完澡了,所以不会有撞上她们的危险。但是,考虑到说不定会有预料之外的客人在里面,所以丝毫不能大意。

不过,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这样想着的良太取出了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打起了电话。

通话的对象是环。并没有打电话给清水,是因为如果那样做的话会发生其他的危险。

『啊,你好。这里是环,有什么事吗?』

“四条同学,现在在做什么?”

『叔叔又来借钱了,结果跟爸爸吵了起来。环正在后面偷看。哇!酒瓶被丢到这边来了!』

“啊、原来在家里吗,那样就好。打扰了”

虽然对于环的家庭环境有点在意,但还是先打消深究的念头吧。

接着,由于已经上好了保险,良太走进了浴室。

“良太大人,请让清水来替您搓背!”

身上裹着浴巾的清水出现在了浴室中。

“......你这家伙,是从哪里进来的啊?”

“从窗户侵入的~!”

“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夜袭”

从窗户扔出去。

“哎,像这个样子完全不行啊!直到早上都不会让你睡的哦!”

虽然是听起来非常情色的发言,但其实只是怜正在做学习辅导而已。

“可恶!参考书怎么做都做不完!”

在客厅里,诗怜快要哭了出来。

并不是突然产生了想要学习的自觉。

而是被怜强迫进行学习。

在怜的头上绑着一条上面写着“必胜”两个字的头巾。大概是在百元超市买到的吧。

“因为皇帝陛下说要让你进行斯巴达式的学习呐。好好做哦!”

“姐姐......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啊拉,皇帝陛下说这是为了遵守从前跟你的约定哦”

怜露出了就像看着远方的什么东西的表情。

“约定?”

虽然说自己小时候确实见过作为姐姐的王花,但是真的做了那种约定吗?

“诶诶。虽然说你可能已经忘了——是说一起好好学习考入东大哦”

“那个,肯定是谣言!我可是在某本漫画上读到过这种桥段哦!”

“我也被皇帝陛下的心情感动了哦。所以说,我绝对会让你进入东大的!虽然说这个国家还没有和日本建立国交就是了”

“喂!最根本的问题放在最后了哦!”

“皇帝陛下曰、『我很清楚妹妹会很辛苦。但是,就算会被怨恨,我也想要让诗怜进入东大。我想,这就是作为姐姐所能给予的爱了。虽然还没有建立国交,但是只要有爱,就一定可以做到!』”

“就算有爱也不能入学哦!就算说得再帅气也没办法!”

“『东大 or die』”

“强制的吗!”

简直就是地狱,诗怜不觉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难道说,由于被正式地承认为了妹妹,反而受到了多余的欺凌吗。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算立场不同,也想要作为妹妹同姐姐搞好关系。

但是,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更不用说,自己和姐姐还在为同一个目的进行着竞争了。

大概是以补习这个大义名分,从今以后想要把自己跟良太分开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干脆不要什么姐姐还比较好。

诗怜将项链解开,握在手中。

(如果姐姐想要用这样耍赖的方法阻碍我的话,就不想再和她见面了)

虽然并不是认真地感到怨恨,但是现在的姐姐稍微有点烦人。

虽然只有一点而已。

“嗯?那个项链原来会发光吗?”

“诶?那种事情我也......”

仔细观察了一下项链,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是吗,是吗。大概是错觉吧。不过看上去有点像是在发光的感觉”

看来怜察觉了某种违和感。

“啊拉,差不多到了该去皇帝陛下那里报告今天的进度的时间了呢”

怜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那种事只要在电话里说不就可以了吗?”

“不,那可不行。毕竟还要去领新的参考书才行呐”

“诶诶诶!还要增加吗!鬼!恶魔!”

“顺便一提,因为每天要增加三册,所以不提高效率的话可是会永远都无法结束的哦。咳咳咳”

诗怜燃尽了。一下瘫软地趴在了桌上。

“陷入高利贷地狱的人的痛苦稍微可以理解了......”

“那么,我过去了。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也要好好学习哟。还有,不要对小良做什么奇怪的事哦、就算是不小心也不要做、咳咳咳咳咳!那种事哦!那种h的事可是no的!”

“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全被咳嗽盖过去了哦!”

“那、那种事......当然是咳咳咳咳咳!了啦!不要再让我说出口了!”

“所以说、那个『咳咳咳咳咳!』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啊!你完全没有要说出来的打算吧!”

“哎,就算说现在这里只有女的,但那也太h了唷。首先,咳咳咳咳咳这样做,然后轻轻地抚摸咳咳咳咳咳......慢慢地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太难为情了啊!这样要嫁不出去了!”

“你绝对是故意的吧!咳嗽到底有多万能啊!难道不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作怪吗!”

一瞬,怜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黑暗的气息。

“看不见的力量吗......难道说,你能看到吗?”

“看不见的力量怎么可能看得到啊”

“啊、什~么嘛。那么,我走了哦”

怜打开了窗户,准备从那里跳出去。

“给我好好从门出去啊!你是忍者吗!”

“啊,不,不小心就把工作时的习惯......咳咳”

“到底是什么工作啊!”

最后咳嗽了一声,怜离开了冬仓家。

“接下来,休息吧......虽然这么想——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平时一直是自己休息的地方的沙发现在却被清水占领了。

似乎在读着什么书,大概是诗怜房间里的漫画吧。

“清水,你很碍事哦”

不知为何,平时经常会发生清水像这样出现在家里的事,今天也是如此。就像是蚊子一样,不知不觉就侵入了进来。以后还是把门窗关好吧。

“清水正在等良太大人。给周围添了麻烦也是无可奈何的”

明明认识到给别人增添了麻烦却还是执意这样做,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这家伙完全没有改正的可能。

虽然要说麻烦确实是很麻烦,但是由于她的存在实在是太过自然了,所以想要赶跑她反而会变得像是个笨蛋一样。而且又不是说突然就会盯上自己的性命。

“至少、比起良太的那个姐姐,你还好一点。至少不会妨碍到我”

“不要说这种理所当然的事。真希望你不要把清水和朝雾怜那种危险人物相提并论”

“说是危险人物......毕竟是姐姐,总不会突然去夜袭睡着的良太吧(大概)”

“你在说什么啊?清水所说的危险是指生命危险哦”

完全无法当做玩笑话的一言被清水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为什么会有生命危险啊。难道不只是个普通的公务员吗?那可是良太的姐姐哦”

“诶诶,确实是公务员。用大城市的市民们的税金养着的公务员”

“那么,就没什么危险了吧。虽然说可能会有些碍事”

“但是,虽然说是公务员,却隶属于大城市的特殊对策科哦”

突然冒出了没有听到过的名词。

“那个什么特殊对策科是什么啊?”

“特殊对策科是对无法用表面手段解决的问题秘密地进行处理的存在。可以说同清水所在的组织是一丘之貉。就像是生活在现代的忍者一样”

诗怜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心。

串在项链上的宝石上出现了细微的龟裂。

“而且朝雾怜还是对策科的科长。也就是说,是大城市的黑暗部分的首领。在那种年纪就能当上首领,正说明她经历过多么危险的人生。是个跟史蒂芬·赛加尔一样的家伙”(注:史蒂芬·赛加尔 美国动作片影星)

“不不不,那个怜应该是个病弱又总是咳嗽的家伙才......”

那种事只要稍微花点功夫就可以伪装出来了。

那么,为什么里世界的人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直到刚才为止还一直呆在这间房间里呢?

盯上了自己?

不对,并不是那样。

像是做料理的时候,两人独处的时间要多少有多少。而做家庭教师的时候,虽然有清水的存在,还是有着无数的机会的。

也就是说,自己以外的某人被盯上了。

“那、那种危险的家伙为什么会有来到帝国的必要啊?”

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确信,诗怜却像是害怕地、不想承认般地这样问道。

“清水应该已经说过了。朝雾怜是大城市——与帝国邻接的大城市的居民。如果在自己的附近住着一群随时可能会袭击过来的家伙的话,肯定会做出一定的动作”

在良太和王花在庭院里散步时,那家伙正好从山崖上掉了下来。

那简直就像是盯上了王花一般。

“我真是个......大笨蛋!”

诗怜握紧了拳头。

强大的力量令手中的项链坠饰破碎了。

“唔哇、你在做什么?不要做这种自残的行为!啊、碎片都把手划破了!出血了啦!清水就大发慈悲地把治疗药借给你吧!”

“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没有那种时间。我稍微出去一下”

诗怜跑出了家门。

目标是王城。

王花——姐姐所在的地方。

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诅咒还不清楚。

但是,就算只有一点,自己确实是这样希望的。

要是姐姐不在就好了。

明明应该是因为被承认为了妹妹而感到高兴的。

明明不可能希望什么『不在就好了』。

不过,一切还没有结束。一定要阻止。

不,应该是不阻止不行。

“姐姐,等着我”

诗怜来到了家里的后院。从储物室中寻找起适当的武器。

只有塑胶球棒这种程度的东西而已。

虽然要是能找到木刀就好了,但现在是非常事态。只能这样了。

“给暗杀者的脸来一记安打”

诗怜开始奔跑起来。

手上拿着一根塑胶球棒。

浴室里,良太正思考着今后的事情。

“果然,还是让姐姐回去吧”

虽然说让家里人担心自己会有点过意不去,但要是让怜就这样住下来的话,那诗怜就太可怜了。要说怎么可怜了,那就是自己的家好像被朝雾一族霸占了一样。

让作为同居人的自己来说的话,诗怜的坏毛病实在是太多了。

毕竟,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地被她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弄得不爽了。

而且还是个讨厌学习的笨蛋。

但是,她好不容易才被承认为皇帝一族的一员,跟作为姐姐的王花也才刚和好没多久。

虽然说是不是真的和好了还有些微妙......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让怜留下来的话,很有可能会带来把这一切都破坏的灾难。

以上都是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理由。

剩下的理由则是,要是再这个样子下去的话、良太的精神就要达到忍耐的极限了。

这已经是继清水之后第二个从日本追来的人了。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的话,肯定会变得神经衰弱的。为了自己的安宁,绝对不可以有这样的前例。

“好、决定了!『我没问题的,所以你就会日本去吧』,这样告诉姐姐。话说,给我好好工作啊,公务员”

能够让『公务员』这个词变得如此悲哀的人也真是少见。明明拿着公民的税金,却对工作没有一点干劲。说起来,怜的工作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关于那方面也详细地问问看吧。毕竟是自己的姐姐,至少要弄清楚她的工作呢”

接着,良太振作精神回到客厅一看,却发现没有一个人。

“啊咧。大家都已经睡了吗?不过参考书好像还没收拾”

既然已经睡了也不好去叫醒呢,今天就先这样吧。良太也决定去睡觉。

就在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发现清水正在里面。

“撒、良太大人,今天一定要——”

“什么啊,清水吗”

转过身,走出房间,把门锁上。好,睡觉吧。

“诶、诶、诶!再怎么说那个反应也太过分了吧!『什么啊,清水吗』什么的,已经连惊讶都不想做了吗!就算是讨厌也希望能给个稍微大一点的反应!”

由于从房间里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良太将房门打了开来。

“告诉你一件事吧。人是会学着去习惯的。不如说,要是每次都被你的攻击吓到的话,很快就会因心力交瘁而倒下的。更不用说本来就已经因为姐姐而多了一堆麻烦......啊,说起来、清水,姐姐和诗怜都已经睡觉了吗?总感觉安静得有点过分呢”

如果太过安静的话,反而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如说,如果那两人凑到一起却没有惹来麻烦,倒是比较奇怪。

“啊啊,良太大人的姐姐大人说要去皇帝那里。然后诗怜就去追她了”

“王花那里?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

“虽然不清楚姐姐大人的理由,但是诗怜大概是因为清水告诉了她姐姐大人的公务的内容,所以才追过去的”

如果是在良太的面前,清水也会对怜使用敬称。

“公务?为什么你会连那种事都知道啊”

反正肯定是普通的事务性工作,诗怜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反应呢?

“良太大人不知道也是没办法的。姐姐大人是大城市的特殊对策科的科长。因为是不能被公开的存在,所以故意对您隐瞒了实情,清水是这样想的”

“特殊对策科是做什么的啊......?”

光是听到名字就不禁感到有些害怕。至少,既然说是特殊对策科,那么就应该是对不普通的东西加以应对的组织才对。

“简单的说,就是和里社会的组织战斗的工作。要是说得太多的话会让良太大人也因此受累的,所以就到此为止吧”

“说是公务员,原来姐姐是做那种工作的吗!”

太意外了。完全以为只是个有点脱线的普通人而已。

“至少,肯定具备了相当程度的忍术。不然的话,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能够进入戒备森严的帝国的!因为上次莎莎拉和清水的事,现在的帝国周边可是连一只蚂蚁都进不来的!如果真的是普通人的话,怎么可能会进入城堡的后院呢!”

“也就是说、姐姐为了暗杀王花而出去了......而诗怜则去追她了吗......”

糟糕也要有个限度啊......

“啊啊!为什么我总被卷入这种麻烦里啊!”

在来到帝国的这半个月中,自己已经好几次陷入绝境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日本那边还比较和平。

但是,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

“清水,我是帝国的人”

“虽然很遗憾,但是确实是那样呢”

“还有,就算只是形式,我也是诗怜的米尼翁”

所以,必须要守护诗怜。

“同时也是王花的近卫兵”

因此,也必须守护王花。

而且,敌人还是自己的亲人。

由于已经习惯了血族帝国的生活,所以自己忘了——虽然大概会有人把这里的人们当做会吸人血的怪物,但实际上他们却是一群温和的呆子。真想揍这样天真的自己一顿。

“清水,给你一个特别任务”

“h的任务吗?”

“拜托你监视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进来了。毕竟,说不定不止姐姐一个人呐。我现在就去阻止姐姐”

“诶、为什么?”

“我可不想有人因为我的亲人而受伤!”

徒步赶到王城大概需要十分钟。

虽然从夜里到凌晨,大门的警备都非常森严,但是自己有这东西。

王花赐予的剑。

只要有这东西的话,应该就可以通过门卫的检查了。

但是,要是诗怜先追上去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总感觉,自从搬到这个国家以后,生活突然开始充满了血腥味呢......”

一定不能让可以阻止的悲剧发生。绝对。

“诶、怎么了?难道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月光下,怜回过头来。

站在那里的,是正不断地喘着气的诗怜。大概是有什么非常紧急的事吧,连身上的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但是,那个塑胶球棒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的呢?难道说是在做什么夜间锻炼吗。

“哈啊哈啊......我是不会让你、哈啊哈啊......去姐姐那里的”

“不行哟。我必须要向皇帝陛下报告呢,而且,新的参考书也要拿来才行。毕竟要让你好好学习进入东大呐。咳咳咳咳!”

“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姐姐那里的。要是顺了那种诅咒道具的意的话、我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诅咒道具?为什么要说这种让我困扰的话呢?啊,是吗,是因为讨厌我让你学习吧?那可不行哦。要是不去皇帝陛下那里的话,就不能工作了、咳咳咳咳。那样会因为职务怠慢而被骂的”

那种工作,怎么可能会让你去做。

“不管多少次我都要说。我是不会让你再这样去姐姐那里的,特殊对策科科长”

听到这句话,怜的表情瞬间改变了。

而就像是与之呼应一般,夜晚寂静的氛围也变得充满了杀戮之气。

“那个情报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我应该有好好地遵守公务员的机密严守义务才对吧。毕竟,要是我们的存在被暴露的话,市民们都会感到害怕呐”

善良的普通市民所看到的只不过是社会表面的一角。而在这样的表面之下,隐藏着许多会让人产生恶寒的事实。

怜的工作则正是将这些事实变成『不曾发生过的事』。

“啊咧咧、两天前对小良的监视应该是完美的才对呀?虽然说看到小良和女孩子一起洗澡,我真的有些伤心呢。难道说,你也是里世界的人吗?”

“做了有愧于上天的事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真亏了你能跑进帝国来呢”

“咳咳咳咳!”

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怜将脸转向了正面。

眼神也似乎变得认真起来。

“呐、能不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呢?不然的话,我就必须封口了。毕竟我也是管理着一帮人的,可不能就这样低头呢”

“只要你回去,我可以替你保密。所以说,快从这座城里滚出去”

“这可不能同意呐。要是不让我去陛下那里的话,就不能工作了呢”

不管被如何冷酷地对待都必须要完成任务。如果不能好好地控制自己的感情的话,是不可能当上特殊对策科科长的。

“看来是意见相左呢”

“没错呐。那么,我还要去皇帝陛下那里,就先走了哦”

就在怜正准备向城里走去时——

——诗怜用塑胶球棒向她挥了过去。

“我怎么可能会屈服于那种诅咒啊!”

我要保护姐姐。绝对要保护。因为,这是自己种下的恶果。

对于自己来说,父亲已经不在了,母亲也不见了。但是,承受着这种丧失之痛的,并非只有自己一人。王花也是一样。而就是在这样不断地失去中,我们好不容易终于建立了这个国家。

然而,『要是姐姐消失就好了』——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不管有多么烦人,多么让人火大,也不能就这样失去姐姐。

我承认是抱有着愚蠢的愿望。

所以,才会像那样,看到项链发光之后希望它实现自己的愿望。

那么,现在就应该由自己来阻止那个愿望的实现。不再是那个愚蠢的自己,而是成为真正的自己。

为此,必须要先阻止朝雾怜才行。

虽然还不知道有多少胜算。既然想要暗杀王花,那么应该不是外行人吧。但是,现在并没有担心那种事的时间。

“吃我一棒!”

用尽浑身力气从后面将球棒挥过去。

“咳咳咳!噗!”

怜被打飞了,就那样在地面上翻滚着,然后撞到附近的树上停了下来。

完美的全垒打。

“啊咧?难道说这样就赢了吗?”

说实话,本来还以为会被单手挡住、然后被『这可是妨碍执行公务哦』地这样说着的怜反击。如果是战斗类漫画中的展开,就会变成那样。要是从后面偷袭就能够取胜,总感觉对教育不利。

但是,也许现实是残酷的吧,看来刚才的一击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

这样的话,就算是怜不打算放弃,也无法再继续战斗下去了。不如说,只要有护卫的话,她是不可能能够到达王花那里的。

然而——

“好痛啊、真是的......咳咳咳、咳咳咳咳......”

皱着眉头的怜缓缓地站了起来。看来还有抵抗的意志。

“如果是和这种孩子同居的话、小良肯定会变成小不良的。从后面偷袭实在是太卑鄙了!”

“那么、就从正面!”

球棒挥了过来。怜又被打飞了。

“咳咳咳咳!咳咳呼......”

第二击也相当有效。

从手感上来看,大概就像是生命槽被直接削去了一半的等级。

“真是的、没有常识也要有个限度啊!”

但是,很轻易地,怜再次站了起来。

尽管看起来感觉很痛,但是却没有一点投降的意思。

“为什么、会没事啊?又被打了哦?很痛吧?很害怕吧?至少会想要逃走才对吧?”

手无寸铁地跟自己对峙的怜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样不就像是有着不死身的妖怪一样吗?

“呐、你觉得普通人从悬崖上落下来会没事吗?”

怜正在笑。带着一脸里世界的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确、确实、一般是会死的。就算没死、也会全身骨折......”

“现在正好是夜里呢,睁大眼睛的话应该可以看得到吧、咳咳咳咳咳”

诗怜眯细眼睛、开始仔细观察起怜。

可以看到,在她的周围似乎有一层透明的薄膜。

而且,那层薄膜还在微微地蠕动。就像是海里的水母一般。

“那个像纱布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

“不是纱布,是荒魂。也就是自然之力中狂暴的部分。啊啊、这里所说的自然当然也包括人类的魂魄哦。咳咳咳咳!”

怜有些得意地咳了起来。

“是这孩子保护了我哦。所以我才能像这样,即使带着病弱的身体也能精神地活着呢”

怜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她就是用这份力量同社会的黑暗面战斗,并且胜利至今的。

“可以说,看不见的力量正保护着我呢。之前不是说过我很受灵的欢迎吗”

“果然,想要打败你并没有那么简单吗”

“那个啊,你从小良那里听说过爷爷的事吗?就是那个对小良施以了会受人类的女孩子欢迎的诅咒的人”

“啊啊、就是那个长年都没有被当成是人类的人吧”

“那也可以说是超人哦。毕竟是直到现在都还健在的powerful的人(注:这里更正第一卷中的一个错误,也就是良太的爷爷并没有死,直到现在98岁都还健在),像这种人自然是有着特殊的力量的。而我也继承了那个血脉。自从小时候被荒魂附身以后,它就一直缠着我哦。拜此所赐,即使受到会让普通人立刻死掉的重伤,也可以在几个小时内就完全恢复——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看来是说得太多了、咳嗽止不住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请稍等。

“咳咳咳咳......总算停住了啊。就是这样,想要阻止我可是不可能的哦。毕竟你是在和生命值无限的敌人战斗嘛。快点放弃然后回到家里去吧。我可是还有工作的哟!”

怎么可能让你做那种工作。

“要放弃的人是你!”

再次用力挥动球棒。这是诗怜唯一能做的事。

就算回复力再怎么高,应该也不会是无限的。

只有这样相信着并战斗了。

“荒魂punch”(注:punch 拳)

怜将右手握成拳头。向前伸出了十公分。

以只能说是伸出的、非常缓慢的速度。至少不像是想要攻击的感觉,而且在前方十公分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东西。诗怜站在更远的地方。

然而,诗怜的肚子却受到了强大的冲击。

“呜!唔哇哇哇哇哇!”

就像是被风暴的团块撞到一般的感觉。这次轮到自己被打飞、并在地面上翻滚。背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身体随即停了下来。似乎是撞到了墙壁上。

“虽然说反对暴力,不过现在并不是那种话的时候,所以我就使用荒魂了哟。从刚才的一击中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不需要接触、我就可以让你变得遍体鳞伤了呐。你是不可能能够战胜这种人类的。没办法的事就是没办法,坦率地承认吧。虽然说沙罗野一族可能确实很厉害吧,不过朝雾家也不弱哦!”

然而,诗怜还是站了起来。不站起来不行。自己还没有好好完成自己的责任。

“闭嘴......该被说教的只要良太一个就够了”

“还要继续吗。真是个笨蛋呢!反正,肯定是认为只要自己努力就会有人认同的吧。知道吗?社会人是没有努力奖的哟。就算努力过,如果没有实际成绩的话,也是不合格哦。我的部下里,也有那种比我还更加努力十倍的人,但是,那种人并没有变得比我更加活跃更加了不起呢。即使会感到不甘心,不过你还是承认努力并不会就那样变成实力这个事实、让自己轻松一点吧。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就会在不断受到伤害的过程中,令人生变得毫无乐趣呢”

“那种事我很清楚!”

诗怜再次将塑胶球棒对准了怜。

“所以,我只能在成功之前不断努力!为了不让『虽然努力了但是没能阻止』这种事发生呐!”

“最近的高中生的想法还真是无法理解”

怜的荒魂集中到了身体前方。

“咳咳咳、那么,就让我告诉你社会有多么残酷吧。荒魂punch”

这之后就如同地狱一般。

一拳接着一拳,总之只能感觉到异常的剧痛。

怜明明没有靠近,自己却一直持续着被打飞然后落到地面上、继续被打飞这个循环。

阿露冯希娜所说的地狱,不管哪个都很蠢,真正的地狱绝对不会是那个样子。毕竟,现在的自己明明光是活着都已经感到很痛苦了。还是说,因为对活着感到痛苦,所以人们至少想要把死后的地狱变得轻松一点吗。

就在诗怜被打飞第十五次时,怜的手停了下来。

但是,并不是因为累了。

不可能因为那种温和的攻击而感到疲劳。

说得极端一点,如果真的累了,怜只要坐在地上进行攻击就可以取胜了。

而且,被无形的力量所保护的怜本来就没有一丝破绽。

“那个啊,既然你还是高中生,那我就给你一个忠告吧。现在这个瞬间,你在这里毫无计划地进行努力,并不是什么正确的事哦。没有计划的人是无法成功的,厉害的人之所以不用做出多少努力就可以达成目标,就是因为事先制定了咳咳咳咳咳咳咳!不好、又咳起来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是呢......但是,既然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就这样来了,也只能继续坚持下去了呢”

从手腕和膝盖处渗出了血来。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虽然感到难为情,但是现在并不是害羞的时候。

“那个啊,我现在可是在用荒魂、也就是我自己以外的自然之力进行战斗的,是无法控制下手轻重的哦。把分寸控制在把你打晕这种范围内是做不到的。咳咳咳咳咳咳!也就是说——”

怜用冰冷的视线瞪向了诗怜。

“——说不定会不小心把你杀掉哦”

“啊、那种威胁是没用的呐......”

嘴里的血腥味让人不舒服。

虽然血族很喜欢血,但是却对自己的血很不擅长。

“因为,要是我害怕死的话,那姐姐说不定就会死掉了!”

为了所爱之人而死会感觉很帅——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就算是要跪下磕头、被鞋子踩踏脑袋,也绝对是能够活着再会比较好。

但是,这次却是由于自己的过失而令所爱之人遇到生命危险。

这时,传来了并不是自己也不是怜的第三者的脚步声。

“诗怜、还活着吗!侍奉不是还不够吗”

给我早点来啊,诗怜在心中苦笑道。

“哈啊......勉强算是safe吗?应该没有out吧?”

良太把剑当做拄杖,弯下腰喘起了粗气。

全力地奔跑实在是太累了。不过这之后才是重头戏。

“满身臭汗了呢。回去以后还是再洗一次澡吧。这次就算里面有人我也要进去了啊!”

“良太、你......来了吗”

“什么啊,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高兴呐”

大概诗怜是想靠自己一个人解决这件事。

“我们两个的姐姐都很喜欢添麻烦呢”

“的确是呢”

看来诗怜还留有能够说笑话的力气。

“姐姐、不好意思,不过我和诗怜都必须要阻止你。只要姐姐住在这里的话也一定能够理解。血族也是同我们一样的人类。没有互相残杀的必要”

“诶......小良、你是什么意思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不要妨碍我!社会人可是要好好工作的!”

“那种工作不阻止不行”

良太小心翼翼地移动到怜的正面,接着将手中的剑架了起来。

“拜托了、姐姐,投降吧”

“诶诶诶!把那种危险的东西对着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已经不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去吸稀释剂或者骑摩托车的次元了哦!小不良也是要有限度的哦!”(注:稀释剂 通常用来稀释染料,吸食的话有麻醉作用)

“我也不想变成不良。所以,投降吧”

“啊啊啊、我什么都不管了!荒神punch&kick”

良太从未体验过的无形之力袭了过来。

与之前的力量相比,增加了三成的强度。

就如同被看不见的巨人抓住一般,二人的身体飞舞在了空中。

等到注意到时,已经被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接着,剧烈的疼痛传遍了全身。

“可恶......这是、什么......”

“这是怜使用的、似乎是叫做荒魂的某种看不见的力量”

“真的假的啊......这也太犯规了吧......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啊......之前完全都不知道”

虽然自己很明白、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是不可能能够来到这种地方的,不过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程度。

“因为要是告诉小良的话,你肯定会被吓到吧?如果就这样被讨厌了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咳咳咳咳”

“不会讨厌的啦、所以给我住手啊......”

正当良太准备站起来时,却发现脚已经由于受伤而无法动弹了。

因为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攻击,所以之前并没有防御住。

“喂、这样的话、跑到这里来不就变得完全没有意义了吗......”

“没那回事。只要有良太在的话,我就有百人之力了”

旁边的诗怜低声说道。

处于压倒性不利的状况确实是事实。

但是、不管是良太还是诗怜,都稍微有些安心了。

两人已经体验过了需要拼上性命的经历。

准确的说,是这两人克服过这样的危机。

“呐、诗怜,凭你一个人的话,能不能应付这种情况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会变的像现在这样破破烂烂了”

“说的也是呐”

诗怜指了指良太的手肘。鲜血稍稍地渗了出来。

“呐、差不多到了侍奉的时间了”

“我知道了。毕竟也没别的办法了”

良太挪动身体靠了过来。

接着,诗怜慢慢地对着手腕咬了下去。

虽然怜在一旁『哇!明明是高中生、实在是太不健康了!』地大叫着,这里就先无视吧。

这是为了让女神诞生的神圣的仪式。

慢慢地、诗怜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首先是眼睛变成了红色。

然后,一对巨大的翅膀撑开睡衣伸展出来。

血族只要舔自己所爱之人的血,身体能力就能够在一段时间内飞跃性地提高。

而且,由于诗怜继承了王之血脉,所以还不止如此。

就像是第一大圣堂和城里看到的『血之女神』一样,长出了翅膀。

古代灾祸的血族之力还残留在王族的血脉之中。

“会变成怎样我可不管哦。既然变成了这样,我也没办法好好地控制力量”

“别把我的姐姐给杀了哦”

良太能做的只有祈祷。毕竟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并不能从手中放出魔法之类的东西。

“哈啊......什么啊?难道说今天是倒霉的日子吗?啊啊、快要来不及了啦......明明会被骂的是我的说......咳咳咳咳”

“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哦!”

诗怜用与之前无法相提并论的速度冲了过去。那个动作就像是老鹰一样。

莎莎拉就是被这份力量制服的。人类在这股力量面前只能像蝼蚁一般遭到毫无做作的、毫无慈悲的践踏。就连有着高超剑术的莎莎拉也无法反抗。

“啊啊、总感觉有点可怕呢。那这边也用全力吧。荒神p·u·n·c·h!”

突然刮起的暴风直接命中了诗怜。而之后传来的则是如同被车撞到一般的冲击。

虽然诗怜想要接下这一击,但却没有成功。

“可恶!挡不住!”

尽管已经觉醒,却还是输给了怜的力量。

带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势头,诗怜被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如果没有变身的话,大概已经死掉了吧。

“咕......这、这样实在是太耍赖了......”

发出苦闷的声音,诗怜的变身正慢慢开始解除。

手臂也被蹭破,大量的血从里面流了出来。

“诶、真的假的啊......连那个姿态都没有成功吗......”

良太一下子变得无法思考了。那个诗怜明明连作为帝国近卫兵的莎莎拉都只用一击就打倒了。如果连那样的诗怜都无法阻止的话,一不小心,说不定在这座城里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怜了。

“嗯、毕竟我也是管理层的人嘛,这种程度还是可以做到的。咳咳咳咳。那么,我这次一定要走了哦。不过,因为是管理层、所以没有加班费啊......”

背对着两人,怜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走了起来。

令人无可奈何的实力差。

“啊、这样的话......姐姐就要......”

诗怜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没错,朝雾怜简直就像是那个诅咒本身一样。无论怎样反抗都无法阻止。

然而,怜的脚步却在这时停了下来。

“听到夸张的响声跑出来一看,原来是有人在别人家捣乱吗?啊~啊、看来为了修理又要把税金提高了呢”

在道路尽头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王花。

“啊、皇帝陛下......”

怜的脸色顿时变青了。

“姐姐、不可以过来!会被杀掉的!那家伙是什么特殊对策科的Boss!而且还有项链的诅咒在!”

“王花!快逃!还有去求救!至少要一百两百个人才行!”

听到二人的叫声,王花叹了口气。

“大体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人可是不能做坏事的呐。对吧、朝雾怜小姐?”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是、那个......”

在良太来看,似乎怜的全身都冒出了冷汗。大概是因为王花的王者风格吧。但是,光凭风格是无法阻止怜的。

“借口就免了。但是,必须要做个了断才行呐。伤害了我所爱的人的罪可是很重的哦”

所爱的人,王花这样说道。

明明是很危急的时候,良太的心却开始高鸣起来。如此寻常的话从王花口中说出来时,却好像变得非常神圣。

然而,王花从倒在地上的良太身边走过——

“被整的还真惨呢,连血都流出来了”

——来到了诗怜面前。

“啊、姐姐......”

必须要快点道歉。为自己诅咒了王花的事。

不然的话,说不定就来不及了。

但是,王花却没有给予诗怜那样的时间。

“诗怜、稍微用点血哦”

王花跪了下来,接着抓住诗怜的手开始舔起了上面的血。

舔一下、再舔一下,然后,舔第三下。

与其说是有些色情,不如说是如同正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一般地宁静。

“这样就差不多了吧”

下一瞬间,王花身后出现的白色羽翼浮现在了空中。

但是,与诗怜不同,并没有长在身上。而证据就是,礼服并没有被撑破。

就像是将分散在空气中的粒子集中在一起,做成翅膀的形状一样。

“诶、姐姐、为什么......”

“我也是王族,觉醒的话就会变成这样哦。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但是、应该只有舔自己喜欢的人的血才会......”

并不是谁的血都可以才对。觉醒有着更大的限定条件。

“我可是爱着自己的妹妹的哦”

还需要什么别的理由吗?

对于王花来说,理所当然地、诗怜作为无可取代的妹妹,是自己深爱着的人。

也正因如此,她并没有宽恕怜的打算。

“朝雾怜小姐,看来我要让你稍微吃点苦头才行呢”

王花展开巨大的翅膀,缓缓地转向了怜的方向。

“不行、王花!连变身过后的诗怜也失败了!姐姐身上可是有荒魂的!”

不对那个荒魂想点办法的话,就没有胜算。

“荒魂又怎么了?”

良太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王花的翅膀如同生物一般张开了一张巨大的嘴。

然后,翅膀的嘴将怜的荒魂吞了下去。

“荒魂、被、被吃了!”

接着,怜就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变得无法动弹。

“咳咳......咳咳......咳咳......荒魂被......”

“这就是血族帝国皇帝的觉醒哟。难道说,你以为只要长出翅膀,稍微变强那么一点,就能够让我们的祖先被奉为神吗?”

作祟神,良太想起了这个称呼。

像这种东西是不可能进行控制的。对连魂都能够啃噬的存在,人类除了闭上嘴去祭拜,别无他法。

“那么,就让我好好教训一下你吧”

咬。

翅膀的嘴咬住了怜。

“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是一口,就已经令怜失去意识昏倒在了地上。

“嘛、就这样吧。要是在荒魂变脆弱的时候乱来,说不定会不小心死掉呐”

然后,就像刚完成了一件工作一般,王花拍了拍双手。接着,翅膀就像溶解在虚空中一样消散了。

良太和诗怜都变的哑口无言。什么啊,这种作弊级的力量到底是怎么搞的啊。虽然怜也强到一塌糊涂,但是王花已经到达神的等级了。这样一来,要是一开始就由王花出面的话,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不对,觉醒需要所爱之人的血。

那么,诗怜所做的事并非没有意义。

但是,那时,良太的脑中产生了一个绝对不可以去问的疑惑。

(假如王花舔了我的血的话,能够觉醒吗......?)

在良太和王花之间,自然姐妹之爱显然是不成立的。

类似主从之爱的东西,大概也没有。

万一,如果即使是这样,也能够变身的话。那么作为根据的爱到底是......

“好,这样就结束了。诗怜,说明一下是怎么回事”

“那个叫做怜的女人是大城市的特殊对策科科长!所以,才会以寻找良太为借口,装作从悬崖上掉下来进入了帝国内,目标肯定是姐姐!”

“呼嗯呼嗯。话说刚才听到的那个项链的诅咒是什么?”

喜欢把矛头对准别人想要隐藏的地方,这正是王花的风格。

“那个是......因为参考书太多了,所以就用项链诅咒了姐姐......”

恋爱云云的地方果然说不出口。

“啊~、是阿露冯希娜的那个吗。好好、明白了明白了。那么,不好好地听取双方的证词总有些不公平呐”

王花用手指戳了戳倒在地上的怜。

“咳咳......”

“看来是恢复意识了呢。快把事情的全部经过说明一遍。不然的话,就全部吃掉哦”

“那、那个......正当我想要去皇帝陛下那里取参考书的时候,被陛下的妹妹妨碍了、然后连小良也来了......两个人都说不会让我去陛下那里......因为没有办法,所以只好用了荒神punch......”

“你有想要杀了我的计划吗?”

怜全力地摇起了头。

“绝对没有!那种可怕的事绝对做不到!我是王花大人最忠实的忍者!”

“我想也是呢。不然的话,就必须要把你带来的良太的那个给曝光了呢”

“不、不要啊咳咳咳咳!”

“——就是这样哦”

“哪样啊!”

“也就是说呢,其实在不久之前朝雾怜成了我的忍者部队的队长哦”

“那么那个对策科科长什么的是谣言吗?”

“不、她本来是以对策科科长的身份来探听王城的情报的哟。不过,就在她因为被一群马蜂袭击而差点死掉的时候,正好被我捡到了。身份也很快就查清了。毕竟,在背包里放着良太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啊啊、咳嗽又!咳咳咳咳咳!”

总感觉是故意的咳嗽。

“而之后,怜小姐就开始以忍者的身份为我工作。绝对不是因为被我抓住了把柄哦”

看来是用抓住的把柄进行了威胁。双重间谍吗。

“也就是说,会从山崖上掉下来也是因为姐姐在那里进行警备时不小心失足跌落吗......话说、原来两天前在家里感觉到的气息也是姐姐吗......”

“就是那样哦、咳咳~”

感觉王花狠狠地瞪了怜一眼,大概是错觉吧。

就是说,怜的工作其实是有个什么万一时的监视职。毕竟是皇帝,不会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与某个人单独相处。

(确实、是这样呢。毕竟是皇帝呐......)

稍微感到有些遗憾就当做是秘密吧。

“不过,为什么那个时候要隐瞒自己正在当忍者的事实啊?啊啊、是把柄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知道了。不问了。不过,就结果而言,就因为不知道真相而吃了不少苦头呢......”

“说的一点都没错。拜此所赐全身都破破烂烂了......”

作为最大的受害者,诗怜发起了火来。不过,看来作为事件发端的项链的诅咒并没有产生什么更加糟糕的影响。

“项链的诅咒没有生效真是太好了......”

光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这时,一辆漆黑的豪华轿车出现了。

车子停了下来,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是阿露冯希娜。看来是把驾驶的工作交给了米尼翁。

“啊、王花酱、看看这个新的试作品哟。如果是这个的话,设计也很好,我觉得很完美呢~”

阿露冯希娜拿出来的,是之前的那种诅咒项链。

颜色版本一共有五种。

“呼嗯、确实比之前的要好看多了呐”

“不可以!那个是诅咒的项链!”

诗怜打断了对话,毕竟才刚刚尝到了苦头。自己要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那个项链的可怕。

“嗯。以诅咒的项链为名目意外地能够卖得很好呐~”

“等等。名目是怎么回事”

“不是啦~你看,以前不都是对护身符或者幸运物这一类东西进行宣传吗,所以我想,要是在这时反过来以诅咒作为卖点说不定会很畅销呢”

“里面真的有诅咒吗?”

“没有哦”

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过,万一还是以前的那种比较好的话可就亏大了。所以我就请诗怜酱当了试用者哦。感觉怎样?”

“超糟糕”

而这时,项链上的宝石微微地发出了光。因为是夜晚,所以能够很清楚地看出来。

“啊、LED灯还会不时地发光哦、噼咔地。这个绝对好卖!”

“木村松子,我绝对不会再往你的大圣堂的塞钱箱里投一分钱了”

“不要用本名啊!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

“闭嘴,松子”

充满古风的名字回荡在夜空中。

“啊、话说回来,诗怜,关于那个诅咒”

诗怜的肩膀紧张地抬了起来。

简单地说,就是王花好可怕。尴尬也要有个限度。

“诶、啊、嗯......什么、姐姐”

“我这个人呢,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以后就要认真地一决胜负了,你就做好觉悟吧”

“我、我知道了......不会再借助那种古怪的道具的力量了”

而看着这样的诗怜,王花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咿呀呀呀呀!”

这个姐姐的行动总是无法预料。

“就是那股气势哟。不愧是我最爱的妹妹”

王花爽快地、但是也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结果,风头全被抢了。而且还说出了『最爱的妹妹』这种话。

“姐姐果然是姐姐呐”

为了变成王花那样的人,还是稍微努力一下吧——诗怜不到三秒钟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那个和这个是两码事。

然而,这时却出现了新的杀气。

这次到底是什么啊......?

“因为感觉到了王花大人的危机,所以我急忙赶来了!逆贼就是那边的女人吧!”

完全武装的莎莎拉提着剑跑了过来。

“啊咧,就算说是感觉到了,但是我应该并没有叫你吧”

“凭借我对王花大人的爱,这种心灵感应只是小事一桩”

还真是除了会对隐私权造成侵害就没有别的作用的、给人带来困扰的能力。

“啊、莎莎拉、已经解决了,你就——”

这时,又有一股杀气逼近过来。

“让良太大人受伤的家伙只有死路一条!”

这次出现则是拿着短刀的清水。

“清水、听你的口气就好像是之前就已经知道我受伤了呢”

“因为良太大人的声音全部都有好好地窃听了!”

不是心灵感应这种能力说不定该感到庆幸。

莎莎拉和清水将视线转向了怜。

“哇哇哇!明显是盯上我了!有不祥的预感!”

“撒、那边的女人,给我做好觉悟吧!”“该是进行惩罚的时候了!”

累死了,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良太如此想到。

“谁、谁来救救我啊!!!咳咳咳咳!”

“哈啊......被摆了一道呢”

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王花的脸上很少见地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可恶的朝雾怜......”

在制造出告白的气氛的时候,让旁人退避应该已经做得很完美了。

就算是忍者,当然也毫不例外。

也就是说,为了阻止告白,朝雾怜是故意从山崖下掉了下来的。

简直可以说是舍身之爱了。

“看来我也有点过于低估良太的姐姐了呢”

毫无疑问,她也是个难缠的对手。

“但是,笑到最后的,肯定是我呐”

王花看着摆在书桌上的相框,露出了微笑。

放在那里的,是王花与良太小学时的照片。

“——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

事情平安无事地结束了。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是这次也没有出现死者(虽然有很多伤者),真是太好了。

“啊啊、果然,和平的生活是最棒的呢。吃完饭以后没有干劲地看看漫画。最棒了!”

“可以的话,也希望你能为将来的自己去稍微学习一下呐”

现在是周一的晚上。诗怜一直在无所事事地躺着。而良太也和平常一样做着家务。

虽然之前因为那三个转校生而产生了很大的混乱,但是这次因为年龄的问题,怜并没有能够转入自己所在的高中。也没有以高中教师的身份进来。真是太好了。

“良太,之后去把那堆参考书扔掉。太碍眼了”

“你给我好好珍惜下东西啊”

“绝对不会使用的东西就应该扔掉。这可是整理术的基本原则哦。连那种事都不知道吗!”

“我对能够确信不会使用的你真是产生了敬意呢!”

“说起来,怜到底住到哪里去了啊?”

“好像是拿到了一栋房子接着就住在那里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虽然说看起来可能对家人有些冷淡,不过由于至今为止都黏得太紧了,所以良太想要跟怜分开一段时间。

在这种意义上,怜并没有跑来找良太这一点,说不定正意味着她已经能够离开弟弟而活了。

在满是血族的土地上,真希望她也能从弟控毕业。以怜的力量,应该也没有被血族吸血而变成米尼翁的危险。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良太,我现在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真是奇遇呢,我也是”

尽管这么说,但也不能不把门打开。良太来到了玄关。

“啊、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由皇帝陛下任命的诗怜酱的家庭教师、朝雾怜哦。以后每天都会来的!”

“一年一次就可以了。就像节分一样”

“啊、并没有每天晚上来守护小良的贞操的意图哦。咳咳咳咳”

“四年一次就可以了。就像奥运会一样”

这样一来,总感觉不久以后连其他的家人都要来了,好可怕。

看着眼前的家庭教师,良太在心底里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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