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2 完坑
原名:お前のご奉仕はその程度か? 4
译名:你的侍奉只有这种程度吗?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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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森田季节
插画:尾崎弘宜
扫图:大喇叭
修图:速水伊织
翻译:二次元のバ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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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冬仓良太相思相爱!?不可能的!两边都没有喜欢上!”
最近,对良太变得越来越在意的莎莎拉,被突然告知要去相亲的消息。如果想要中止相亲的话,就把其他对象带来——莎莎拉的父亲如此说道。看不下去讨厌相亲的莎莎拉的样子,良太自告奋勇地打算假扮莎莎拉的男友。
而良太并没有注意到无言地盯着他的诗怜和王花。
“诶?决斗?”
但是,作为莎莎拉的男友,良太却不得不同作为武人有着很高名望的相亲对象进行决斗!?
能赢吗?嗯,不可能!
Boy·meets·Vampire的恋爱喜剧第4弹!
彩页
血族帝国——这是一个建国于旧属日本秋之宫市的国家。
既然这个国家号称是帝国,那么所奉行的自然是帝政而非民主主义。身为皇帝的王花则经常会独断地因为偏见或者心情的影响而提高税率。
在这位皇帝下面存在着几个贵族家系。他们都是早在建国以前就已形成的重臣家族。如今也正辅佐着皇帝治理国家。
而其中一个家族正是龙波家。
这是一个历史上出现了不少历任将军之职的人才的家族。
而这个家族的独生女龙波莎莎拉也作为皇帝的近卫兵,竭力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这种严于律己的态度即使在进餐时也从未改变——本应如此。
“莎莎拉、汤都洒出来了哦!”
“哇!真的!母亲大人、十分抱歉!”
桌子变得黏黏糊糊了。没想到,居然会分心到被父母提醒的程度。莎莎拉也对这种失态感到羞耻。
因为今天不用上课,所以她正同家人一起享用午餐。
不过,从刚才开始,莎莎拉就一直像个干瘪的气球一般恍惚着。
维持着拿着勺子的姿势、呆呆地眺望院外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父亲·龙波马克斯威尔问道。虽然是奇怪的名字,但并不是什么艺名。基本上,龙波家都是这种西洋风的名字。
“不,没有那回事......”
“不过,直到刚才为止,泼出汤的次数已经达到十七次了哦。是不是应该去看下医生会比较好啊?”
“医生......跟身为皇帝陛下的王花大人玩医生游戏......哈啊哈啊......啊啊、王花大人,请向我注射更多变得下流的药......哈啊哈啊”
“至少说出来的话还是跟平时的莎莎拉一样呐。那么应该就没有什么健康问题了吧”
虽然这段发言本身就已经够有问题了,不过看来对于向皇帝宣誓了忠诚的龙波家而言并没有出格。
“唔唔嗯、既然不是生病的话,那就是心理问题了吗?”
“我的心中如往常一样充满了对王花大人的爱哦。不如说,满得都溢出来了而要湿掉了呢”
对家人做出了惹人厌的发言。
“那么,难道是恋爱吗?”
父亲直截了当地问道。
“一天二十七小时都在爱着王花大人哦”
“......除了皇帝陛下以外”
“诶......啊......那个......”
说着说着,莎莎拉的视线便开始游移。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被说中了的表情。
“没、没有那回事......”
虽然嘴上做出了否定,但心里却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但即使是现在,某个人的身影也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莎莎拉的脑中。
那个人正是冬仓良太。
在之前的夏祭上(注:这里可能是作者写错了,第三卷是秋祭),莎莎拉被一名跳舞的少女夺去了心。
即使说视线紧紧地钉在她的身上也不为过。当时虽然因为对方说还有其他的工作,所以在跳完舞后也没能好好地说上话,但莎莎拉还是会不禁在意起来。
那位少女正是为了凑人数而被换上女装的冬仓良太。
(难道说、会是那样吗......?)
本来,莎莎拉就已经对良太多少产生了一些意识。
莎莎拉曾一度同良太进行拼上性命的战斗,并最终败北了。那时的伤势,本来应该已经是无药可救的了。
但是,良太在那时说了“舔我的血”。
血对与血族而言有着显著的回复效果。
但是,舔对方的血对于血族来说,还有着其他重要的含义。
舔舐血液——那对血族而言,等同于结下契约。
当然,未婚的贵族千金是不可能被允许做那种事的。
而就算得到认同,大概也会因为既成事实而被迫结婚吧。嘛,总之,就是类似于奉子成婚一类的性质吧。
顺便一提,莎莎拉对双亲隐瞒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应该说不可能会说出来。
不过,正因为发生了这件事,莎莎拉变得对良太产生了意识。就算想要忘记也忘不掉。甚至还考虑过干脆一脑袋撞到石头上来消除这段记忆的方法。
(好感什么的、一丁点都没有啦......。只是变成了不得不产生意识的关系而已......)
那么,在不知对方是良太的情况下而看到那段舞蹈的时候,所产生的感情又是什么呢?
舔了血这件事暂且不谈,自己也许真的对良太抱有特别的感情。
(不,不可能会有那种蠢事。为什么、非要因为那种人而感到动摇呢。没错,那全是因为被冬仓良太的变装而欺骗了而已......。嗯,应该是那样)
“莎莎拉、汤洒出来了哦!第十八次!”
母亲的声音再次让莎莎拉回过神来。
“真是的,怎么了啊?泼掉的分量比喝下去的还要多哦!难道现在在流行什么把汤洒掉二十次就能够变得相思相爱的魔法吗!?”
“相思相爱!?不可能啦!两边都没有喜欢上!不如说、我这边可是讨厌的!”
“果然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这个年纪也不奇怪了”
虽然反应很失礼,不过父亲也追问起来。
“怎么可能,父亲大人。不可能会有那种事哦。我的脑子里光是王花大人就占了三百TB左右。已经没有剩余空间去喜欢其他人了”
“也就是说(除了王花大人)没有喜欢的人吗?”
“是的,(除了王花大人)没有喜欢的人”
“听到这个我就安心了。这样一来就能毫无顾虑地去相亲了吧”
父亲如此说道。
“相、相亲?x·i·a·n·g q·i·n?近江爱?(注:“相亲”同“近江爱”音近)”
“那个听上去像是滋贺县的爱乡心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另外,汤又洒出来了哦”
“哇......对不起,刺激太大了......xiang、xiang qin?”
“是相亲。就是男女之间以结婚为前提而见面的那个”
“怎、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跟王花大人相亲什么的......”
“嗯,那确实是不可能呢。不可能会跟皇帝陛下相亲的吧。是男方啦,男方”
莎莎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听说。明明还没整理好心情......。
“那、那种事还不急啦......。我还只是个高中生......”
“趁早决定成婚对象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尤其你是我们龙波家的独生女。不找个优秀的女婿可是会很困扰的”
“是呢,就算几年之后再结婚,还是趁早决定对象会比较好呢”
“连母亲大人也......”
“实际上,相亲对象已经决定好了。见面的日子就定在下周的周日吧”
“诶诶诶!快过头了!”
“如果不想这样的话,当天把其他的对象带来也可以哦”
莎莎拉勉强得到了另一个选项。
“毕竟如果有比相亲对象更优秀的未来的丈夫的话,就不需要相亲了呢。如果有这种人的话就真是值得高呼万岁了”
“比相亲对象更优秀是要用什么方面来决定啊......?长相这方面是各有所好,还是说家世之类......?”
“那就得走一步看一步了呢。你只要把你看中的男人带来就够了”
“顺便问一下,相亲对象是谁?”
“啊啊、是你也非常熟悉的人。你的表弟虎叶雅纲”
“诶诶诶诶诶诶诶!不行啦!就跟让我吃毛毛虫一样讨厌啦!”
莎莎拉露骨地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你也说得太过头了吧......。不过,不管是家世还是作为武人的能力,加上长相也无可挑剔。而且如果是他的话——”
——肯定会爱你一辈子的吧。
没错,父亲马克斯威尔这样说道。
莎莎拉也明白这点。表弟是个认真又能干的人,而且身手出众。
那么,到底是哪点不行呢......?
没办法立刻做出回答。
不过,这样的话是不行的。
绝对不行。
清晨五点四十分。这是冬仓诗怜起床的时间。
慢慢将头伸出被子。之所以会起得这么早,并不是因为有运动部的晨练或晨跑这类正经的理由。
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吸良太的血而已。
比主人起得还晚就是米尼翁失格→作为惩罚要被咬——就是这样的理论。
“这回可要让我好好咬一顿哦、良太。这也是米尼翁的职责。你可别怪我”
诗怜踮手踮脚地穿过走廊,打开了良太的房门。
虽然看起来就像小偷一样,但实际上这位少女却是皇帝陛下的妹妹。
顺利地潜入了良太的房间。首先要确认一下脖子周围有没有涂着类似芥末的东西。上次就是因为那东西而吃了不少苦头。因为猎物变狡猾了,所以绝对不可小视。
“姆、看起来好像是在呻吟呐”
不管怎么看,良太的睡脸都显得有些痛苦。大概是在做着什么恶梦吧。
“要被......要被......救、救......”(注:原文“きら......きら”,本来应该是“要被砍了”的意思,不过因为良太口齿不清而变成了kirakira<发光>)
“kirakira?有什么在发光吗?真是莫名其妙的恶梦呢......”
“要被砍了......要被砍成两半了......救命啊......”
“嗯?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喂、良太!”
诗怜伸出手去摇晃良太——正当想要这样做的时候,动作停了下来。
“不对,现在应该先吸血才对。梦也肯定会因为吸血的影响而变成Good End的发展。嗯,一定是那样”
比起帮助良太,诗怜优先选择了自己的利益。
“良太啊,你可别怪我哦......”
正当诗怜气势汹汹地打算咬上去时。
“唔哇!救命啊!”
良太的身体突然坐了起来。
结果则变成了这样的状况。
良太的额头→←诗怜的额头
嘭。
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钝响。
“好痛!起床的瞬间被石块一样的东西磕到头了!”
“喂、别突然坐起来啦!搞得我都被狠狠地磕了一下!”
两个人都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这一下还真是够痛的。
“算计到我了呢、良太......。没想到居然会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也要阻止我......”
“才没有算计啦!只是因为恶梦而惊醒了而已!”
“恶梦?说起来你一直在呻吟呢。到底是怎样的恶梦啊?大半夜跑到便利店去,发现『快乐天』已经卖完了,而两手空空地离开又有些尴尬,所以只好买了些并不怎么想吃的点心回来——是这样的梦吗?”
“鬼才买过那种书啊!话说,梦的内容具体过头了这是谁的亲身经历吗喂!”
“不过,那还能有什么啊?做完咖喱之后才发现还没煮饭——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一类了呢”
“你的想法到底是有多平和啊......”
“正打算做散寿司的时候才发现忘记买西红柿了——之类的”
“不买才是正确的!不如说,完全没办法想象到底会在哪一步用到西红柿!”
“明明把西红柿加进去的话、会因为增加了酸味而变得更美味的说......”
因为西红柿遭到了否定,诗怜微妙地受到了打击。
“说起恶梦,应该能想到更多的东西才对吧。比如被穷凶极恶的罪犯追赶之类的,从吊桥上落下来之类的——”
“——跟叼着面包的女生撞到一起之类的”
“对你而言、恶梦全都是恋爱喜剧吗”
而且,在一些人看来,这种展开甚至可以说是走了大运了。
看来在对恶梦的理解这一方面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还是说,要是笨过头了的话就不会做恶梦了吗?良太稍稍认真地思考起了这点。
“那么,到底是梦到怎样的恶梦了啦?快点告诉我!”
大概是注意到自己被当成笨蛋了吧,诗怜开始抗议起来。
因为做出的反应很夸张,所以长长的双马尾也跟着左右摇晃起来。
“啊,说起来,你在梦话里说什么要被分成两半了呢。难道说是那种在大半夜跑到便利店一看,却发现『快乐天』已经卖完了,而两手空空地离开又有些尴尬,所以只好买了些并不怎么想吃的点心,结果却在回来的路上被流浪武士砍了一刀的梦吗?”
“前半部分是多余的!只有差点被砍了这部分蒙对了!顺便一提是诗怜也很熟悉的家伙!”
诗怜露出了一副似乎心中有数的表情。
说起自己周围会用刀砍人的家伙,很容易就能想象的到。
“差点就要被莎莎拉砍了......”
也许是因为梦里的记忆太过鲜明的缘故吧,良太的脸色又变青了。
那还真是个充满现实感的梦......。
就连醒过来的时候,都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来到了死后的世界。
“你看,诗怜之前不是还变身成战斗模式而把莎莎拉打了个半死吗。那个时候把莎莎拉暴揍了一顿”
“啊啊,虽说是正当防卫,不过还是做的有点过头了呢......”
“那个时候,我让她舔了我的血呐。因为听说血族能通过吸血而回复体力......”
“没错呢。舔血什么的虽然是非常不知羞耻的行为,但毕竟当时差点就要死掉了呢。就跟人工呼吸是一样的东西啦”
虽然如果是让人类去舔人类的血的话,确实是够变态的了,但对于血族而言,让他们去舔血就更有问题了。一言以蔽之,就是因为那是一种只有相爱的人之间才可以做的行为。
“哎、还真是个各种意义上都难以置信的梦......”
——以下,回想模式。
地点是杳无人迹的放学后的学校。
“那个......冬仓良太,我有重要的话想对你说......”
“是吗,其实我也......”
“实际上,因为舔了血的事被家里人知道了......所以不得不跟你结婚......”
“实际上,我已经决定跟诗怜结婚了......”
“哈......?”
“呀、那啥......虽然很仓促不过该说是奉子成婚还是——”
“杀了你”
“诶......”
“与其活着受到羞辱,还不如杀掉你之后我也跟着赴死!”
“住手啊!别杀啊!不要说什么你也要跟着一起死之类的话啊!”
“我就算是死了,也会永远幸福地跟在王花大人身边所以无所谓!”
“明显变成了恶灵吧!给我好好地成佛啦!”
“那还是不死了,交个检讨书了事吧”
“减刑过头了啊!把我杀掉是只要交个检讨书就能了事的吗......?”
“啰嗦死了!给我死到那个世界去吧!头七之类的我会替你做的啦!快闭上眼睛!呀啊啊啊啊啊!”
“要被砍了!要被砍成两半了!救命啊!”
“不可能会有人来救你的!你这个女性的敌人!”
“唔哇!救命啊!”
就在这时醒了过来。
然后,跟诗怜从正面撞了个正着。
就算醒过来了也还是冷汗不断。不如说,因为诗怜就在面前,反而觉得更加尴尬。
(什么结婚啦......更不要说、还是什么奉子成婚......。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虽说是在梦中,但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啊......。真是个对心脏不好的恶梦。
惊悚到了连从正面同诗怜进行对视都感到害怕的程度。
“嗯......?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always跟平时一样!”
“不过,莎莎拉吗,真可怕呢......。尤其是不能排除在现实中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这一点是最可怕的”
“喂、别说了啦......。听着真不吉利”
“不是不是,那搞不好真有可能发生呢。要是被龙波家知道了的话,就算莎莎拉不来,搞不好她家里人也会说着『居然敢玷污我的女儿!』这种话而派刺客过来哦”
“说起来,那家伙好像确实是个良家千金呢......”
因为平时总是对着王花发出“哈啊哈啊”的声音,所以经常会忘记这一点。
“嗯。是在军人之中非常有名望的一族。所以,对名誉也很执着”
“好可怕、好可怕......。不想再听下去了!”
明明挺身而出救了她,结果却因此而要过上时刻担心性命的日子什么的,实在是悲惨了。
“让别人舔血就是如此重大的事情。所、所以说......不要再做第二次了喔?”
“我、我知道了啦......”
虽然祭典的时候还被环咬过一次,但看起来还是保持沉默会比较好。
“绝对不要暴露了。嘛,目击了那件事的人就只有我、姐姐还有阿露冯希娜而已。清水......那个时候昏迷了所以应该不知道。嗯,没、没......没问......没问题......没、没问、没问题、吧?”
“有问题过头了啊!”
“唔,我只是担心姐姐或者阿露冯希娜会一不小心给说出去......”
“没错呢......。是不是该趁现在送她们一些点心来当做封口费啊?不,如果那样做的话,就算能够满足她们的食欲,也没办法保证她们不会提出其他要求......”
无论是王花还是阿露冯希娜,都因为身处帝国的中枢,而在各个方面都显得十分腹黑。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被她们玩弄在掌心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既然到现在为止都还没传出去,那应该就没问题了吧......大概?毕竟明白会演变成重大事件,所以那两人应该是不会说出去的吧”
“说的也是呢......。只是一场梦而已”
重新振作精神。良太开始着手准备起早餐。
“不过,那个梦应该不会是什么事件的前兆吧......?”
带着不祥的预感来到学校之后,异变出现了。
莎莎拉正露骨地发着呆。
这就是良太在走进教室时的第一个感想。虽然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已,但是既感受不到投向王花的充满热意的视线,也无法感觉到偶尔向良太放出的杀气。
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印象。
至少,她似乎并没有对有谁进入教室这一点产生意识。
“不知道为什么从早上开始就是那个样子哟。这就是所谓的黑色星期一吗”
“为什么是股价暴跌的日子啊!”
顺便一提,因为周末的结束而在星期一感到忧郁的说法则是蓝色星期一。
“到底奇怪到什么程度了,我现在就去试给你们看看哦”
王花在莎莎拉的眼前晃了晃手。
“啊、手在动呢......”
果然,还是没有什么显著的反应。
“听我命令的话就亲你哦”
“......真是高兴呢”
“看,很奇怪吧?情绪低得有点异常呢。如果是平时的话,应该是会做出流鼻血这种古典少年漫画一样的反应、接着兴奋地昏倒这种程度才对”
“不要用那种过激的方法去实验啦”
“因为曾经发生过由于出血量过多而导致生命危险的情况,所以各医院甚至还为此大幅增加了输血用的血液库存量”
“连救助机制都影响到了!?”
即使是直属于自己的近卫兵,王花也丝毫没有任何顾虑。
“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了?就跟四条同学家进了小偷那时一样”
之前,环曾释放过惊人的负面气场。
顺便一提,那个时候的小偷已经抓到了,现在正在便利店帮忙。
“问不出理由哦。因为一直是这个样子。好了,莎莎拉,发生了什么事都说出来”
“......什么都没有”
“喜欢我吗?说白了,想对我做H的事吗?”
“......哎呀哎呀,想做的。另外,我觉得以皇帝陛下的身份是不可以总是把这种话挂在嘴上的”
“唔哇,好火大!这个样子也好火大!总感觉好像是遭到了什么否定一样!”
王花皱起了眉头,瞪着莎莎拉。
确实,这就跟开玩笑地说出丢脸的话、结果却因为被无视而变得无地自容是一回事。
“冷静点!我已经知道莎莎拉很奇怪了啦!”
不过,这下糟了。
莎莎拉到底哪里不对劲这一点,已经可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在某种意义上,不是可以当做是她已经成长为了普通的高中女生了吗?这个班级也能变得太平了。毕竟这个班上的问题儿很多呐”
“诗怜,虽然那确实是正论没错,但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感觉有点厚脸皮呢”
“什么!我可是连上课的时候都为了不妨碍其他同学而老实地睡着觉的哦!”
“不要把不认真听课说得好像是为了其他同学所做的牺牲一样啊!”
诗怜在所有课上都会睡觉。可以说,她来上学的唯一目的就是吃午饭。
“不对,你要反过来想才行。问题应该是教出了这种无聊到会让我打瞌睡的课的那方的错吧?优秀的教师所教的课应该是能让那些困意绵绵的学生都不由得听入迷的才对!”
“从最开始就打算上课睡觉吗喂!至少给我把努力不睡觉当做前提啊!”
“不过,如果是数学课本的话,读到七个字左右的时候就会睡着了呢”
看来是连一行都坚持不到。
“不不不,诗怜的问题就到此为止。问题是如果让莎莎拉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就糟糕了吧”
现在的莎莎拉已经丧失了原有的人格。
已经可以说她不再是莎莎拉,而是名为莎莎拉的空壳。
“我也是很困扰的哟。近卫兵变成这个样子的话,要是碰到个什么万一,到底要靠谁来保护我啊”
一脸疲惫的王花叹了口气。
脸上浮现出不安的神色。
(说的是呢。对于王花而言,早在来到这所学校之前莎莎拉就已经是同伴了。虽然王花看上去是那个样子,不过意外地很温——)
“啊、要是有子弹飞过来的话,良太,好好当我的肉盾哦”
“对我一点都不温柔!?”
虽说是临时接替了莎莎拉的职责,但似乎是以用身体当盾牌作为前提。
“我会让阿露冯希娜在你死后免费给你个谥号的”
“鬼才需要那种微妙的安慰!”
“谥号就取真性霸亚隶梦居士这个名字,你看怎么样?”(注:“真性霸亚隶梦居士”和“真性后宫居士”同音)
“为什么死了之后还要遭到这种侮辱啊!”
“我会让帝国最棒的糕点师为你准备葬礼馒头的”
“拜托你朝不把我挂掉当做前提的方向考虑一下!”
“不过,这确实是不寻常的事态的说。失去了莎莎拉的王花就像把钢制铠甲换成布衣的勇者一样脆弱。要是遇上暗杀者就麻烦了的说”
这时清水加入了进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向清水投去了白眼。
“怎、怎么了?清水可不记得有说过什么违背公共秩序的话哦?”
“我觉得大家现在脑子里所想的都是『轮不到你说啊』哦”
净流寺清水本来是一名隶属于以抹杀血族为目标的组织【纯洁教团】的暗杀者。
而她之所以会来到帝国,也是为了抹杀良太身边的诗怜(本来应该是这样,但似乎真实目的是为了见到良太)。现在则改头换面,若无其事地上起了血族的高中。
“不过,净流寺同学说的并没有错。不能让莎莎拉继续这样下去呢”
“让清水稍微看看的说”
清水来到莎莎拉面前,紧紧地盯住了她的眼睛。
眼神认真得就如同擂台上的大力士一般。
“明白了的说。身体应该没有问题。只要让心理稍微放松一下就OK了的说”
“诶?光是那样就明白了?清水、难不成你还有医术的天赋吗?”
“良太大人,清水可是有稍微认真地修炼过的说”
“是呢......。因为你平时的那副德行而忘记了。那么,有办法治好吗?”
“不过,这个国家里缺少用来祈祷恢复的道具。而施展秘术需要很多东西,所以没办法全都搜集到”
“是吗。虽然你总是给人一种什么道具都有的印象,不过果然还是做不到那种程度呢”
“不过如果是别的宗教的话说不定会有希望的说。如果是这个国家的宗教的top的话,也许会有办法的说”
说到top的话就只有那位前辈了,良太如此想到。
总而言之,到了午休时间。
地点是保健室。
“事情已经全都了解了哦~。我会让莎莎拉酱顺利复活的~”
在获得了阿露冯希娜的协助之后,便开始准备执行复活莎莎拉的仪式。
除了把莎莎拉带来的王花之外,良太、诗怜、清水等人也跟了过来。
“为什么是保健室啊”
稍微有些讶异的王花把视线投向了阿露冯希娜。
“因为保健室里有床哦~。不让她躺好的话可就不好进行了呢~”
确实,躺在床上的莎莎拉十分安静。
视线就像是在注视着虚空一般,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就算那一点能说得通,但为什么你会穿着护士服啊?”
不知为何,阿露冯希娜的身上是一幅像是护士的打扮。
“这是血族圣教在执行仪式时所使用的服装哦。纯白的布料意味着毫无虚伪的纯洁”
“胸部附近的刺绣写的是『医疗法人 血族会 血族医院』哦”
看来是借来的东西。
“这是血族圣教在执行仪式时所使用的服装哦。纯白的布料意味着毫无虚伪的纯洁”
“啊!又开始重复之前的发言了!这家伙只要一发现情况变得不妙,就总会搞得跟RPG里的村民一样!”
“王花、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样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这里就先顺从前辈吧!”
因为会变得没完没了,所以良太在这个时候插嘴道。要是连细枝末节都要吐槽的话,大概花掉整个中午都没法完事吧。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阿露冯希娜?用我们也能听懂的语言说明一下”
“嗯,诗怜酱。简单地说,这孩子因为考虑得太多而变成了短路状态。因为房间里放满了气垫,变成了房门被挤压得无法打开的状态——也可以这样说呢”
“也就是说只要拿走那些气垫就可以了吧?”
“就是那样~。只要让莎莎拉酱稍微释放一下心中的感情,就可以恢复成以前的莎莎拉酱了哦。当然,如果不把造成这种状态的根源解决的话,就没办法完全根治呢”
大概是因为还没办法完全相信吧,一脸怀疑的王花说道。
“不过,如果是照那样说的话,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把门打开取出里面的气垫啊?类似冲击疗法的办法早上就已经做过了,不过就连那样都没反应哟”
“其实我的办法跟王花酱一样哦~”
嘻嘻。阿露冯希娜露出了坏笑。
“只是要用更加强烈的冲击疗法来暂时打开门。让莎莎拉酱兴奋起来吧~”
“欸......”
大概是因为产生了什么不祥的预感吧,王花的脸变红了。
“我说啊,话先说在前头......我可是不会跟莎莎拉kiss的哦。虽、虽然平常是有经常开玩笑地这么说啦,不过初吻还没......。就算是重要的同伴,但要把那个献给莎莎拉的话还是有点......”
“啊咧咧~、那副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已经决定好初吻对象了呢~”
阿露冯希娜的嘴角弯出了一道弧线。
“不、不是那样的啦......kiss对血族来说可是很重要的......更别说是身为皇帝的我了,该说是连kiss都带有政治意义之类的......”
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王花失去了以往的霸气。
看到这幅样子的诗怜和清水,也露出了一丝不悦的表情。
“真不想看到那个样子的姐姐呐。一点也不有趣”
“真是奇遇的说。清水也有类似的感觉的说”
“贵为皇帝的人应该更加昂首挺胸才对。露出像是因恋爱而苦闷一般的表情可不好”
“清水也有同感的说。给我快点找个什么国家的王子之类的家伙结婚去的说”
(总感觉,诗怜和清水最近变得越来越合拍了呐)
站在后面的良太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嘛,只要关系变融洽就没有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了。
“安啦~。因为不需要王花酱亲自去碰莎莎拉酱哦~”
“听到这句话我就安心了。皇帝这个身份也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哟......”
“所以,改为使用王花酱的分身”(注:原文avatar 虚拟形象,纸娃娃)
分身?
「分身是啥啊」——在场的全员脑中都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也可以说是继承了王花酱的性质的复制品呢~”
但是,真的存在那种东西吗。
“说是使用到底是要使用什么啊?我可没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到学校来哟”
“啊~、没问题哦。因为莎莎拉已经把分身带到学校来了”
“什、什么啊。不要故弄玄虚、快点给我说清楚啦!”
“嗯,就放在那扇窗帘的后面哦。好了,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这么一说,感觉收在一边的窗帘确实有些鼓了起来。
“虽然在兴头上打断你很不好意思,不过我现在可没有玩猜谜的兴致呢。快让我看看!”
王花一把拉开了窗帘。
放在那里的是印着王花的抱枕。
“等、这什么啊~~~~~~~~~~~~~”
“是抱枕呢”
“我知道名字啦!唔哇......亲眼看到的话,还真是相当有冲击力呐。好恶......”
“你说的还真够直接呐。尤其是『好恶』的部分”
王花展现出了连良太也很少见到的真实的一面。
不如说,能让那个王花露出这一面的人也该说是珍稀动物。
“而且,为什么是体操服加安全裤啊!我们学校用的不是安全裤吧!帝国里没有哪所学校是用安全裤的啊!而且,穿得太紧了吧。给我换成更宽松的啦。另外,因为没有把体操服扎到安全裤里去,一瞬间还以为是下面什么都没穿”
哆嗦哆嗦......。
王花颤抖了起来。
到底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就连良太也无法分辨。
“顺便一提,背面是这样的哟~”
阿露冯希娜将抱枕翻了过来。
背面是内衣姿态的王花。
不如说,是一身用情趣内衣这个词来形容会更加得当的、以黑色为基调的刺激打扮。
而说是官能也好、魅惑也好,脸上的表情也像是在渴求什么一样而染成了朱红色。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王花石化了。
“....................................................死刑”
“王花,冷静下来!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KILL还是做过头了!滥用权力可不好!”
“那就举行军法会议来合法地处决!退一百步讲,就算这个抱、抱枕能够忍受,但那个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啊!我、我可没对任何人露出过这种表情!”
“居然能让本体产生混乱,分身的力量还真是不得了呢~,嗯嗯”
阿露冯希娜对莫名其妙的地方产生了感慨。
“原来还真有人生被一块布给搅乱了这种事呢。真是太可怕了”
“不如说,是由人生混乱的人制造出了这种布吧?”
“这下也帮我下定决心再版老子的抱枕了”
“作为大主教那样真的没问题吗!”
阿露冯希娜正以林森禁这一笔名从事着漫画家的工作。『你是老子,我是孔子』正在好评发售中。
“自己画出的角色居然会受欢迎到这种地步,身为作者不是会很满足吗?”
“请以自己是大主教的身份为基准好好想想啊!”
“那么,玩笑就到此为止”
“不如说,到底哪边是玩笑,哪边不是玩笑都已经分不清了”
“只要使用这个分身,就能打开莎莎拉酱的心门”
“比想象的还要糟糕透顶......”
满脸疲态的王花如此说道。看来是真的已经精疲力尽了。
“把分身放到睡在床上的莎莎拉酱身上。这样做应该就能靠分身的冲击力打开莎莎拉的心了”
“够了啦、直接说抱枕不就好了吗!这样真的能有作用吗?”
“没问题哟。因为这可是足以称之为秘术的哦。清水酱也这么觉得吧?”
“是的。用佛教的话来说,这就是同与身为宇宙创造者的大日如来合为一体的秘术具有同等效力的仪式。如果这个女人把皇帝当做神佛一样崇拜的话,就能把效果叠加在一起并引发奇迹的说”
“总感觉在听到清水的话之后,就完全没有信仰佛教的欲望了”
良太在外围感叹道。
“清水也经常用良太大人的抱枕——”
“清水,闭嘴”
“也就是说,只要把这个抱枕放上去就行了吧。好啦好啦,我做就我做啦。那么,把内衣的那面朝着下面......”
嫌恶地拿着抱枕的王花将其放在了莎莎拉的身上。
“呜......啊......”
一直呆呆地沉默着的莎莎拉产生了反应。
“唔哇、真的有效果吗......”
“接下来只要等门打开就OK了呢”
“啊......哈唔......啊啊啊......不行......啊......咕......不要......哈啊呜......”
“一直在发出下流的声音哦,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嗯,这正是分身的力量哦”
“所以说是抱枕的力量才对吧!不过,表情确实比刚才更丰富了。与其说是丰富了,不如说是变得淫乱......”
确实,只看莎莎拉脸上的表情的话,该怎么说呢,就像是正在进行某种行为一样......。
咽。
良太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啊,良太不可以看!把脸转到后面去!”
“就是这样,良太。快把脸转到那边的柜子上。这段时间就给我在那边读读柜子里的药品的名字”
“没错的说。被娇声迷住心智可不好。绝对不可以看这边的说”
诗怜和清水合作着把良太拉开了。
“知道了啦......。确实总感觉好像搞错了很多东西的样子呐......”
“顺便给我把耳朵也堵上”
“把耳朵也堵上会比较好的说”
“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然后,三十秒后。
“哈......啊呜啊呜......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咧、我到底在做什么......?”
莎莎拉醒了过来。
“莎莎拉,终于醒过来了呢!”
“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样......。现在脑袋觉得很清醒。就像是变成了贤者一样的感觉。仿佛可以体会到真正的智慧”
“那个只是变成了贤者模式而已哦”
“贤者模式?”
“......不,没事”
“然后,一醒过来就发现了身上的这个抱枕”
看来真的是靠那个而恢复了意识。抱枕,真不是盖的。
“莎莎拉,我有件事必须要问你”
“王、王花大人......到底是什么呢。难道说、是爱的告白吗?就算是身份悬殊的恋爱也没有任何问题。不如说,就算是为了私奔而逃到西伯利亚也——”
“这个抱枕是什么?”
“虽然会因生产数量而有所变化,不过大体上的价格应该都在五千到六千血族YEN左右。虽然最近有几家店开始接受一次制作二十个的订单。但因为我是特别订制的,所以也算是花了不少钱,不过正因如此,使用的都是很不错的材料”
“我没在问那种业界内幕啦!”
如果放着不管的话,铁拳制裁就快呼之欲出了。
“王花,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现在先冷静下来!”
“关于抱枕的事情就留到以后慢慢拷问......咳咳”
王花在假咳嗽了一下之后,改变了周身的氛围。
“莎莎拉,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之所以会发呆也是因为那个吧”
“那、那是......”
莎莎拉垂下了头。一副正是被烦恼所困的表情。
“说出来。要是再像这样短路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如果变成那样的话,我就要把你近卫兵职务给解除掉了哦”
“那样我会很困扰!啊......连冬仓良太、也在吗......”
一碰上良太的视线,莎莎拉的头便低得更深了。
“在的话会很糟糕吗......?”
虽然说之前确实是发出了让男性听到的话会很麻烦的声音,不过对方所在意的地方似乎不是那里。
“与其说是糟糕,不如说是很隐私的事......”
莎莎拉的脸变得更红了。
不过,也不能继续这样瞒下去。
在经过数秒的沉默之后,莎莎拉“哈啊”地叹了口气。
“实际上......我必须与相亲对象见面”
当场的气氛出现了稍稍的停滞。
这正意味着这句话从一名高中生口中说出来到底有多么得不可思议。
“要那么急着相亲吗?啊,因为莎莎拉是贵族吧。如果是贵族的话,就算会这样做也没什么奇怪的吗?”
“良太的想法没错。假如是贵族的话,就算在二十岁之前决定好结婚对象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正式结婚一般都是之后的事了。最早也要等到大学毕业以后”
“哈嗯......看来是我这个庶民难以想象的世界呐......”
如果那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就算会大跌眼镜也毫不奇怪。毕竟就连莎莎拉也因此而短路了。
“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接着,莎莎拉再一次低下了头。
看来是相当讨厌相亲。
“呐,莎莎拉”
对着这样的莎莎拉,王花拍了拍她的肩膀。
脸上带着如同佛陀一般的笑容。
“王花大人、您愿意帮助我吗!?是呢,王花大人不可能会弃我于不顾呢!”
“请务必去相亲”
“.........诶、王花大人?”
“这不是挺不错的吗。对吧,毕竟你是个贵族,能早早地决定对象就最好了。趁现在找个好男人,把那种无法实现的恋情快点忘掉不是更好吗。干脆由我来为你安排相亲对象也可以哟。哎呀~、我还真是体恤家臣呢”
“喂喂喂!不要往她的伤口上撒盐了啦!”
良太进行了制止。
这样做对莎莎拉实在是太过分了。
“什么嘛,我可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哦。当然,如果已经有交往对象却被逼着去相亲的话就该另当别论了。但是,莎莎拉并没有那种对象吧”
“王花大人,请跟我交——”
“看。没有吧”
“你刚才把对自己不利的地方强行无视掉了吧”
看来对于王花而言,莎莎拉×王花这个选项完全不存在。嘛,那倒也是。
“话说到底,也并不是说要举行结婚仪式吧。毕竟是相亲,如果觉得合不来的话,拒绝掉不就好了吗。万一是个只对手办跟抱枕有兴趣的家伙的话,就直接把他赶走”
“虽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要是莎莎拉以此为理由而拒绝的话,感觉只会给人造成任性的印象呐(毕竟她自己就是那个样子)......”
王花的抱枕还搁在床上。谁去把它拿走啦。
“不过,只要拒绝掉就好这一点确实没说错呢。这样思考的话,只是见见面而已的话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毕竟能多个选择”
但是,莎莎拉的表情还是没有放晴。
而是把头低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就那样把头埋在抱枕里呻吟起来。
“莎莎拉!你在趁乱做什么啦!”
“王花大人,请帮帮我、哈啊哈啊......被王花大人的香汗打湿的体操服真是太好闻了......哈啊哈啊......”
“不要对着枕头讲话!你在那自顾自地搞什么鬼体育课之后的设定啊!而且还侵犯了肖像权哦!快交版权费啦!”
“不是什么版权费的问题吧!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话题都被扯远了,要回到正题了哦!难道有什么不能轻易拒绝的理由吗?”
因为刹车失控而让话题变得脱线了,于是良太进行了修正。
“是的。虽说是相亲,但父亲大人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同那位殿下结婚......。因为之前就已经听说过这件事了......”
“毕竟是贵族的相亲呐......。感觉确实会有那种情况......”
虽然实际上是强制,但形式上大概也要走个在相亲时表现得两厢情愿的过场吧。
“证据就是父亲大人提出了如果想要中止相亲的话,就要把其他对象带来的条件。归根到底,是把相亲对象作为第一候补,如果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对象的话,就要这样定下来了......”
“那还真是不好办呢。没有其他选择是最麻烦的。毕竟如果对方是个会对着抱枕‘哈啊哈啊’的变态的话,那就不妙了。如果对方是个会对着抱枕‘哈啊哈啊’的变态的话,换做是我、绝对会离家出走的”
“你是对抱枕这件事怀恨在心对吧”
“有意见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说『谢谢你制作了我的抱枕!』这种话吗?那样才不可能吧。就跟诗怜在数学考试中拿到五十分一样不可能哦!”
“不要诋毁自己的妹妹啊!只是五十分的话,只要努力的话就能拿到啦!好了、诗怜也说她两句!”
“嗯,那确实是做不到呢”
诗怜干脆地承认了。
“是在说世上存在着无论怎样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呢。不愧是姐姐”
“这家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当成笨蛋了的说......。是个完完全全的笨蛋的说......”
就连清水也稍稍被诗怜的笨蛋程度吓到了。
“话说,虽然是刚刚才想到的,不过只要把莎莎拉对着抱枕‘哈啊哈啊’的样子拍下来给对方看不就行了吗?那样应该就会由对方提出破局吧”
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想了个好点子吧,良太露出了有些得意的表情。
“那种程度是没用的......。对方是会说出『不管有着怎样的缺点,在下也一定会一直爱下去』这种话的人......”
“虽然感觉在某种意义上是个心胸宽阔的不错的家伙就是了......不过,如果莎莎拉不认同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呢。果然,还是只能在中止相亲的方面做文章吗。啊,什么嘛,这不是很简单吗”
良太又想到了一条妙计。
“让王花下命令停止相亲不就可以了吗。如果是皇帝的命令的话,就算是莎莎拉的父亲也不得不听从”
王花用鼻子嗤笑起来。
“哼。庶民的想法还真是轻松呢”
被当成笨蛋了。
“诶......我说了那么丢脸的话吗?”
“我说啊,如果是国家的问题的话,我当然是会插手的哦。因为那就是皇帝的工作。但是,相亲这种事却是龙波家这个家庭的问题哦。就算是皇帝,也没有权力对这件事品头论足。如果要管的话,也只限于是否在与敌国的人通婚之类的情况”
冷静思考一下的话,如果由国家做出“A小姐和B君去结婚”或者“C君和D小姐去交往”之类的命令的话,确实是太可怕了。
“这回也是如此,毕竟是由贵族家庭决定的普通的相亲,大概对方也是贵族吧。根本没有能随便叫停的大义名分啦”
那么,剩下的办法则是——
“那么,只能寻找其他的候补者了吗。总之,只要有候补就行了吧。随便找个人来假扮莎莎拉的男友就可以了”
“问题就是很难找......”
王花露出了发愁的表情。
“首先,候补者必须也是贵族。否则,大概连候补者都算不上吧。另外,莎莎拉她——”
“这个世界上的人被分为莎莎拉和王花大人以及其他人”
“——又是这个样子,完全是在从未好好考虑过男性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呢。不可能会有关系好的男性贵族吧。而且,就算想要找人去假扮,也只会把人吓跑啦。毕竟是说不定会搭上性命的大事”
“搭上性命?怎么回事?”
相亲是那么危险的事吗。还是说,血族帝国有着必须在危险地带进行相亲的传统吗。
“贵族也是有着各种各样的规矩的哟。因为说明起来很麻烦所以跳过”
毫无干劲的王花这样说道。
“不过,还真的是找不到人选呢......”
王花叹了口气。看来就连身为策士的王花也束手无策了。
“算了。这也是命运。我会去相亲的。没什么,又不是说要立刻就结婚,之后应该会有办法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莎莎拉的嘴唇却颤抖起来。
简单地说,就是在感到害怕。
害怕到了不得不用命运这个词来欺骗自己的程度。
“让各位担心了。午休快结束了,我也该回教室——”
“等、等等啦!让我再好好想想!相信我!”
王花也开始焦虑起来。
看来,王花的心中似乎正在做着某种心理斗争。
“既然是相亲,那也就是说随便找个男性贵族就可以了吧......。而且,如果是无论在立场还是形式上都有着近卫兵这一身份的人的话就更好了......。想到这里的话,确实有个正巧合适的人选。这一点我很明白”
看来王花已经想到了合适的人选。
“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相亲哦。也就是说,一不小心的话也许就得那样顺势结婚了......。是不是暗地里修改一下法律会比较好呢......”
不过,似乎她并不怎么想要选那个方法。
“我也能明白姐姐正在想的是什么。不过,那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你看,把有着主人的米尼翁派去当候补,不知该说是不自然,还是......。肯、肯定会有其他更好的办法的。这里就暂且休会吧!”
看来诗怜也在烦恼着。
“既然你们两个想到什么办法的话,就先说出来看看吧?至少能当做参考——”
““良太给我闭嘴!””
“唔哇!被这对姐妹异口同声地骂了!”
因为有些害怕,所以良太稍微挪开了视线。
接着,同莎莎拉的目光交汇了。
映入自己眼中的,是一副不适合剑士的、似乎在寻求着帮助一般的、不安的表情。
(根本没办法放着露出这种表情的家伙不管吧。不想想办法的话)
想要无视的话,莎莎拉的表情又实在是太过让人感到良心不安了。
近乎反射性地,良太举起了手。
“让我来做怎么样?”
全员的视线都毫无疑问地集中到了良太身上。
“良太,你真的有好好考虑过吗?这可是很重要的决定哦?可不是那种能随便说着玩玩的程度哦?”
“给我再好好想想、良太!你看,天上肯定会掉下来那种像是大冈判决一样、让买家满意、卖家满意、舆论满意的所谓『皆大欢喜』的点子来的!”(注:大冈判决,指江户时期的名臣大岡忠相所下达的公正判决,泛指判决公正)
王花和诗怜进行了劝阻。感觉两人都是一副很拼命的样子。
“良太大人!没有必要做那种事的说!良太大人只要为了清水而生就可以了的说!虽然早已知道良太大人的温柔之处,不过还请无视其他的家伙!”
“清水,身为佛教世家的女儿、那种充满私利私欲的发言真的没问题吗......”
至少,佛教的理念并不存在于清水的思考中。
“当、当然,会去布施的说——帮助痛苦的人们是一种值得称赞的修行。但是......”
“对吧。而且诗怜也说过要为了有困难的人而进行侍奉,我就想到这是不是就属于那种情况呢......所以才反射性地......”
“呜!虽说也许确实是那样......”
“啊,说起来,我好像是被任命为王花的近卫兵了吧。暂且先让我去做候补不是正好吗?而且又跟莎莎拉是同学。总不能去找什么一看就跟莎莎拉没有任何交集的谜之剑客一类的家伙吧”
被王花和诗怜投以了沉默的视线。
(啊咧,难道我说了什么糟糕的话吗......?)
“是呢,就跟良太说的一样哦。是个合理的好意见......是个好到让人觉得不甘心的意见......”
“没办法呢......给我去为了有困扰的人而进行侍奉吧.........”
虽然看起来相当不高心,但似乎二人都妥协了。
“不过啊、良太,作为主人,我要提醒你一点”
带着一副险峻的表情,诗怜竖起了食指。
“什么啊?”
“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要搞错了哦!”
“搞错是指什么啊......”
“搞错就是搞错。你的任务是阻止相亲,给我记住绝对不要做多余的事!”
“我知道啦......”
这样一来就得到了主人的允许。
“——就是这样,莎莎拉,我会去破坏相亲的”
良太指了指自己的脸。
“诶.........?”
一直在木然地听着良太等人的对话的莎莎拉屏住了呼吸。
“虽然是这个样子,不过我也算是正式被王花授予过剑的贵族。尽管没有什么传统一类的东西,不过应该还是贵族没错吧?”
“你、你在会错什么意啊......我绝对没有稀饭女呐(我绝对没有喜欢你啦)......”
莎莎拉的脸涨得通红,而且口齿也变得含糊不清。
大概就连良太也是第一次见到紧张到这种程度的样子。
“我知道啦。不过,想要破坏相亲的话就必须找个男的帮忙吧。至少——”
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
没错,良太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与其什么都不做而哭,不如把能做的事都做到再哭。
正因为从不放弃,才使得良太数次从山穷水尽的境地中脱身而出。这次肯定也只要像之前一样做就没问题。
“真的可以吗?”
“不可以的话就不会这么对你说啦”
“为什么,要为了我而做到这种地步......?”
“还问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同学吗,帮助你是很自然的吧。有困难时当然要互相帮助”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吧?这可不是帮忙搬搬东西那种程度的问题哦”
“虽说确实是那样,不过我会好好履行职责的”
“想要罢手就趁现在哦”
“你这保险针打得还真是彻底到了会让人觉得有点烦的程度了呢......。我会做的!交给我吧!”
“我明白了。不过,肯定会是一场恶战哦。就算是最理想的情况,也必须同相亲对象进行决斗呢”
“诶?决斗?”
“相亲现场出现了其他的男人。这对对方的贵族而言是一种侮辱。这时只有打倒对方,也就是展示出实力差距,才能让相亲破局”
“这就是为什么要拼上性命的原因哟”
王花向良太投了个白眼。
“正因为这样我才会产生犹豫,不过既然是良太自己提出来的,那就没办法了呢”
总感觉似乎微妙地竖起了死亡flag。
“话说,相亲的对象到底是谁啊?我姑且也算是有过几次实战经验了,如果是门外汉的话......”
“虎叶雅纲——是我的表弟,同时也是出身自武术名门、在年轻一代中被誉为最强的剑士。似乎在上次的大会上,在20岁以下组的剑技项目中取得了优胜”
“嘿诶......”
“啊啊,即使是在帝国成立之前的日本时也在剑道上取得了优胜呢。是被称作『虎之雅纲』的人哦”
“嘿诶......”
“另外,因为是重视名誉的死脑筋,所以要是知道有其他男人闯进相亲现场的话,肯定会火冒三丈吧。顺便一提,决斗时使用的是真剑,而且就算在决斗中致使对方死亡也不会被问罪。请做好觉悟”
“完全不想做好那种觉悟呐......”
啪啪。
王花拍了拍良太的肩膀。
啪啪。
接着,阿露冯希娜也是如此。
“你们两个怎么了?”
““谥号五十万血族YEN””
“不要把死掉当做前提!而且,王花、之前明明说过是免费的!”
真可谓是铜臭味十足的对话。
然后,这次则是换成清水“啪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交给清水的话,谥号自然是免费,而且连葬礼也是免费,最后就连坟墓也会建在最棒的位置的说”
王花把手搭在下巴上想了想。
“那么,为了对良太有个什么万一的时候有所准备,要不要分拨预算去建一座对良太进行表彰的纪念馆呢。毕竟没办法在死后立刻就建起来”
“不是让你们在我死之前把会死掉当做前提去搞什么计划啊!我会活下来的哦!绝对会活下来的哦!”
“展示品中收藏有众多诸如『快乐天』的遗物”
“你在故意惹我吗!另外,我才没买过那种东西哦!没买过H书哦!”
戳戳。
这次不是“啪啪”。
而是诗怜对着自己的眼睛戳了下去。
“好——————痛——————!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戳眼睛!?”
“不好意思啊。因为感觉愤怒到达了顶点。所以就不由自主地戳下去了。现在正在反省——两、三分钟”
“反省时间好短!泡完方便面的时候就忘掉了!?”
不知为何,诗怜似乎很不高兴。
连同拴在脖子上的项圈,良太被一把拽了过去。
“为什么,你在女孩子面前总是总是、怎么说呢......啊啊、好火大!”
而莎莎拉则一脸歉疚地看着这样的诗怜。
“真的是很难处理呢~。我觉得这种时候应该由我这个大主教来排解大家的烦恼才行哟~、根据布施金额的大小”
“最后的一句话是多余的啦、前辈!”
“唔~嗯,实际上刚才说的也不全是玩笑呐......”
“没错的说。不能完全当做玩笑的说”
清水来到了阿露冯希娜身边。
接着,二人开始咬起了耳朵。
“果然?真的挺危险呢”“不祥的事正在逼近的说”“看上去有办法避免吗?”“这得看努力程度......不,良太大人就由清水来守护!”“是呢,毕竟还不一定呢”
阿露冯希娜和清水互相点了点头。
而良太则在毫不知晓这一切的状况下,因眼睛的剧痛而疼得满地打滚。
“哈啊......”
这天晚上,良太一直在不停地叹息着。
没想到居然会被卷进这样的麻烦里......
明天莎莎拉将对自己进行训练。如果不在一周的时间内变强的话就来不及了。
(不过,只凭一周的时间真的能赶上吗......?正常来讲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虽然在良太接下这份差事之后,莎莎拉也担心地说出了「真的没问题吗......?害怕的话直接说出来也可以哦」这样的话,但事到如今「因为很可怕所以还是算了」这种话也无法说出口。
正当灰心丧气地坐在客厅的座位上时,有人向自己搭话了。
“怎么了~?看上去好像很没精神呢”
姐姐——怜探头看了看正低着头的良太的脸。
虽然本来是隶属于大城市特别对策科的战斗专家,但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之后,现在正在帝国内担任王花的忍者。而晚上则会像这样来当诗怜的家庭教师。
“不可以勉强哦、咳咳咳.........”
“跟平常一样,姐姐才比较危险啦!”
“没问——咳咳咳咳”
因为怜的身上凭依着某种被称作荒魂的东西,所以从以前开始就很病弱并且薄幸。也就是跟被像是瘟神一样的东西缠住了一样。不过另一方面,由于荒魂也起着类似守护灵一般的作用,所以变得特别命硬。
“因为最近咳嗽变得厉害了,所以经常会没办法呼吸而失去意识呢,咳咳”
“根本不是能轻松地一带而过的状态啊!”
虽然怜经常在死亡线上徘徊,但姑且还有死掉。
“之前还发现自己正站在漂亮的花田前呢。正想要过去那边的时候却醒过来了”
“好危险!不可以去那个花田哦!绝对不要去哦!”
否则八成就会去到那边的世界了。
“对了。姐姐,你对帝国很了解吧。你知道虎叶一族吗?”
“嗯。很有名呢。是个延续了数百年的家族哟。好像是武士的家系呐。现在应该可以称作是剑豪的家族了吧”
“果然,听起来很危险啊......。那个啊,假设现在那个虎叶家的儿子要同其他家族的女孩子去相亲,而女孩子那方却冒出了一个宣称『我是她的恋人』的男人的话,结果会怎样?”
“真是个具体得有点可疑的问题呢~。咳”
看起来怜还不知道,还是不要告诉她会比较好吧。搞不好会有因为受到冲击而倒下去的可能。
“是呢~,因为会被当做是一种侮辱,所以那个男孩子应该会被咳咳掉吧~”
“抱歉。最重要的地方因为『咳咳』而没听到。虽然大体上能够预想到,不过请再说一遍”
“换个说法的话,就是被咳害,或者说残咳。总之,绝对不是咳个半咳就能了事的呢。毕竟对虎叶家来说,这像是被上门找茬了一样,而他们又是绝对不会放过送上门的架不吵的家族呢”
“『咳』的部分绝对是『杀』吧!是吧!?”
果然,自己所要做的是一件不得了的事。
(莎莎拉也罢,姐姐也罢,同四条同学一起见到的石头的神也罢,我也算是被迫战斗了不少次了,这次又来吗......)
“啊~,又没精神了。脑袋要磕到桌子了哦”
怜再一次探头观察起良太的表情。
“那个呢......如果有难受的事情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哦。姐姐会安慰你的”
“姐姐......”
怜是自己在这个一切都不符合常识的帝国中唯一的亲人。
不禁想要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的欲望也不能说是没有。
不过,这件事不能依赖怜。只能由自己负起责任。
“心意我就领了。话说——姐姐,你的脸是不是有点靠得太近了啊”
这样看上去不就像是要准备kiss一样了吗。
(不,应该不会是真的打算亲上来吧)
“小良,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吧。如果是小良的话,我会全部接受的。比如说,就连小良嘴里呼出的气息也会接受哦”
“姐姐、靠得太近了啦!鼻子跟嘴不是都快碰上了吗......”
“不过,如果小良感到不安的话,这样做才是最有效的吧。比起用语言安慰,身体的接触则更能让人感到安心哦”
慢着,怜的眼神是认真的。
“姐姐,你是开玩笑的吧......?就说不行啦。就算是开玩笑,姐弟之间做那种事的话在各种意义上都......”
咔嚓。
这时传来了客厅门打开的声音。
“呼,洗了个舒服的澡呢。良太可以去洗了哦”
诗怜从浴室回来了。头上还冒着些许热气。
良太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样一来不就又要被诗怜误会了吗......?比如说看起来像是想要kiss之类的。话说,是误会吧。应该不是真的打算亲上来吧......?
“嗯?怜,你为什么会呆在那种角落里啊?”
转眼间,怜不知何时贴到了距离良太很远的房间角落上。
看来是因为感觉到了危险而采取了行动。
“哎呀~,忍者一类的工作做久了的话,就会感觉呆在角落会比较安心呢~”
“话说回来,与其说是贴得紧过头了,不如说身体的一部分是不是都已经嵌到墙里去了啊?没问题吗?”
“忍法穿墙之术,开个玩笑~。哎呀~,一不小心就撞进墙里了呢。是不是骨折了呢、咳咳”
“就算说得好像是因为小失误而导致了骨折一样,也只会让我觉得困扰哦。不过,既然家庭教师都骨折了,那今天的学习就到此为止了呢”
“是呢,就到这里吧”
因为要是被继续深追下去的话会对良太不利,所以怜将话题转移到了暂停学习的问题上。
“话说,良太啊。明天跟莎莎拉的特训,你可要小心一点哦”
“啊啊,我知道了......”
诗怜也以自己的方式表示了关心。这样一想就感觉有点开心了。
这位主人有好好地关心自己的米尼翁。
“不过,莎莎拉如今也变圆滑了,应该是不会做出会让我受伤的事的吧。虽说跟那个虎叶什么的决斗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那种事怎样都好”
“诶?”
那么,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啊。
“绝对不要做出趁着特训而推倒莎莎拉、或者被她推倒、又或者是差点就要kiss之类的事哦。毕竟良太似乎拥有容易被卷进那种展开的体质呐......”
“不、不可能会有那种事吧!”
诗怜的脸变得格外鲜红。
就算是刚洗完澡,但也不会变成这样的桃红色吧。
“不不不,这种时候就稍微关心一下我的安全啦。毕竟姑且算是你的米尼翁......”
“你、你的米尼翁......”
诗怜的脸变得更红了。
红得足以会让人产生「人类的脸能够红到这种地步吗」这一疑问的程度。
“我、我没说什么会让你害羞的话吧......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才没有在害羞!才没有在害羞哦!不要对主人挑这种奇怪的刺!”
挥舞挥舞。
诗怜捶了起来。因为没有使劲,所以并不怎么痛。
“既然能让你注意的话就行了......。最近很多女人都跟良太变得要好了,所以我总感觉不安......。当然,我没有打算禁止你恋爱,只是希望你能记住你是我的米尼翁这一点......”
“我、我知道了啦......”
“毕竟良太可是必须要侍奉我的呢......”
看来,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奇怪了。良太也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呒~,呆在房间角落的时候变成了不错的气氛~,咳!咳!”
满脸怨恨的怜用力咳起了咳嗽。
不过,嘛,诗怜的担心大概是多余的吧——良太如此想到。
(要说莎莎拉会怨恨我倒是很有可能,但喜欢上我的几率就是零了呢)
第二天。周二的放学后。
良太正站在一座本来似乎是所学校的建筑物前等待着。
不管怎么说,也只是“曾经”是所学校而已。
由于在秋之宫市变成血族帝国的时候,学区也被重新进行了划分,所以一部分学校被用作了其他的用途。这座学校似乎就是如此。
就位置而言是离街区比较远的地方,所以稍微有些不方便。骑着自行车来到这里花费了不少时间。
“来得太早了吗......。看来她一时半会还到不了呢......”
从门前可以看到的只有大片的田地。
因为血族帝国的地形是周围被群山所环绕的盆地,所以有很多悠静的地方。
如果莎莎拉到了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发现吧,不过并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嘛,反正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就慢慢等——”
“来了吗”
从后面传来了声音。
穿着制服的莎莎拉正站在那里。
“唔哇!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看来她刚才一直呆在校门的后面。
“要是在门口等的话,看上去不就像是我要跟你幽会一样了吗。正是为了避免这样的危险,我才会呆在后面的”
“不会有人会产生那种误会的吧”
莎莎拉喜欢王花这一点在学校里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喜欢上其他男人什么的,就算是玩笑也太蠢了。
“真、真是啰嗦呢......。不用否定得那么彻底也可以吧!”
“为、为什么要发火啊......”
难道是说了什么惹到她的话了吗。
在如何对待莎莎拉的问题上,自己并没有变得多么熟练。
不,应该说越来越不明白该怎样对待她了。
之前明明只会一心向着王花的她,最近却变得有些不同了。
虽然不知该说是哪里不同......。
莎莎拉换上了一副猛然回过神来的表情。
“这、这这这这这是心理准备的问题......。按照计划,你可是要假扮我的恋人的哦。要是连你也觉得谁也不会认为我们是恋人的话那要怎么办啊。就就就就就、就是这么回事!”
“啊啊,确实是那样呢......”
就算是暂时的、部分的,但现在正是必须要让其他人产生误会的时候。
“话说,在这种像是废弃学校一样感觉不妙的地方,到底要怎么特训啊?”
而且也没看到什么人,并不是什么有趣的地方。
“请跟我来”
莎莎拉挪动步子向前走去。良太也跟了上去。
从原学校的通用门走进里面。
“没有得到允许就这样擅自进去真的可以吗?”
“并非没有得到允许。龙波家的人不会做那种偷偷摸摸的事”
到达的地方是一座像是体育馆的设施。
地板上铺着的是能够在柔道比赛中看到的垫子。
“这里是由帝国管理的武道练习场。只要事先提出申请的话,想练习多久都可以。当然,基本不会出现没有进行预约就闯进来的无关人员”
“原来如此。要是突然开始特训的事情暴露的话,就会让人觉得不自然呢”
是个非常适合进行秘密特训的地方。
“就让我在这里把你锻炼到能勉强赢过雅纲的程度吧。虽然非常难就是了”
“果然,那个叫雅纲的家伙相当强呢”
“根据传闻,似乎曾数次拯救过地球的危机”
“什么来头啊、那个剑士!”
“把至今为止的事迹全都罗列出来的话,就要分成暗黑武术竞技大会篇、武士界之门篇、武士界统一淘汰赛篇了呢”
“跟战斗系漫画一样的展开!”
“就个人而言,在初期同宫本武藏小杉的对决是最有意思的”
“敌人的名字山寨味好重!”
“好像是神奈川县川崎市的武藏小杉站周边最强的剑士呢”
“范围好小!”
漠然地试着想象一下虎叶雅纲的形象。
肌肉隆隆的赛○人男性形象浮现在脑海中。
完全没有赢过的可能。
“至少比我更强呢。是完全没有迷茫的剑技。嘛、嘛......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过我并不太想用那个办法就是了......”
“有什么办法吗”
“说到底也只是非常事态中的非常事态。原则上你还是要同雅纲战斗的”
“是呢,只能上了呢......。不过,真可怕呐......”
就在心情变得忧郁的时候,莎莎拉进入了类似仓库一类的地方。
“久等了”
莎莎拉换上了一身道场用服装。看上去就像是剑道教练一样。
“哦哦......”
“怎么了?”
“不,只是觉得这种衣服也很适合你”
虽然西洋风的骑士装应该才是正装吧,但这种武士风的姿态也完全没有违和感。
“不用说多余的话、也可以啦......”
大概是因为受到称赞而感到害羞吧,莎莎拉的脸稍微变红了。
“然后是、用裹胸布把胸部缠起来了吗......”
虽然只能从剑道服间隐约地看到,但似乎是用裹胸布固定住了胸部。
莎莎拉的脸变得更红了。
“不要总是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不这样做的话胸部会很碍事啦!”
莎莎拉属于胸部比较富裕的类型。所以,这种准备是必要的。
“抱歉,是我多嘴了......。忘了吧......”
“那么,请随意选一把刀”
莎莎拉的手上拿着几把木刀。
“来,请拿着”
接过其中一把。重量比想象的更沉。
“那么,开始吧”
两人朝着对方举起了刀。
“那就开始在这里好好地特训一番吧。我可不允许你说丧气话!”
“跟你干(架)还真是久违了呢”
“干、干?呀......!”
还没开始,莎莎拉就混乱了。
就像是已经经历过一场战斗一般,呼吸显得异常慌乱。
“请、请不要说奇怪的话!”
“诶?只说了日常对话用的词语而已吧......”
“总之,上了哦!首先是没有时间限制的自由对战。让我确认一下你的实力到底如何!”
战斗开始。
很快地,莎莎拉便攻了过来。
“好,来吧!”
良太也曾学过一些剑道。
因为祖父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会过于受到人类女性欢迎的诅咒影响,以前曾发生过被剑道部·柔道部的女生盯上的情况,因此进行了最低限的护身用训练。
而资质似乎还算不错,所以应该比门外汉强。
不过,莎莎拉的每一击都很沉。
稍不留神就已经被逐渐压制住了。
“怎么了!上次战斗的时候还比较强哦!”
“不愧是近卫兵呐......。完全找不到破绽。首先要从找到破绽开始练习才行呢。不找出来可不行(注:双关,字面意思是‘不进到你身体里可不行’)”
“咿呀!居然说要进到我的里面!?”
莎莎拉产生了破绽、
啪。
良太轻轻地击中了她的胴甲(注:胴甲,剑道中使用的护甲)。
“喂,腹部完全没有防备哦......。就算是门外汉,也要稍微警惕一点吧......”
“还不是因为你说出那种话,才让我大意的吗......。太卑鄙了哦!”
“为什么会变成是我卑鄙啊......”
这让良太摸不着头脑。
莎莎拉转向背面,开始自顾自地嘟囔起来。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除了伟大的太阳——王花大人以外,其他人就跟虫子是一样的......就像空气中的尘埃不会让人产生意识一样,无视掉就可以了。没错,冬仓良太什么的就是尘土、垃圾、渣滓而已”
“总感觉好像被说了很过分的话!”
再怎么说也太过无视人权了。
“那么,重新振作精神,上了哦!”
“好,这次我可要试试突刺了哦。把你贯穿!”
“贯穿......贯贯贯、贯贯贯贯......”
莎莎拉再一次混乱起来。就像是中了勇者斗恶龙里的精○混乱一样。(注:メダパニ,精神混乱,勇者斗恶龙中的一种技能)
“面”
轻松地击中了头部。
“喂,弱过头了哦,莎莎拉。稍微认真一点啊”
“还不是因为你把那种下流的话挂在嘴上吗!卑鄙的家伙!”
木刀刺中了良太的小腹。
因为是一记精彩的直击,所以良太当场捂住了肚子。
“噗噗......!你这家伙,那种突然袭击才比较卑鄙......吧......。不,你是想告诉我在战场上不可以有丝毫松懈吗......?”
“啊,对不起!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一不小心就出手了......”
看起来感到很抱歉的莎莎拉合起了双手。大概她说的是实话吧。
“是吗,偶然吗。不过,不愧是莎莎拉呢。速度真快(注:字面意思是‘下手快’)”
“我才不是那种下手迅速的家伙!是纯情等待型的!”
小腹又被戳了。
“噗咕呼!这就是龙波家直传的训练吗......太斯巴达了......”
在练习以外的时间内被狠揍了一顿。
“不是那样的!这只是顺势就......。只是个不小心扣错扣子那种等级的不幸的事故而已......”
虽然看起来并非有恶意,但与之相反却遭到了残酷的对待。
“感觉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假话哪些是正经话了,总之继续吧......”
“说的是呢。那就正式地重新开始吧”
双方再一次摆好了姿势。
(啊啊,这回莎莎拉是认真的。那是武人的眼神)
光是看到那幅表情,就能明白不是在开玩笑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进行过生死相搏的战斗的关系。
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共同经历过比恋人还要印象深刻的时间。
“那么,来吧。就让我看看冬仓良太的真实实力!”
“嗯。就让我挑战一下你吧(注:字面意思是‘借胸部’)”
“借、借胸部?那种事绝对不可以!”
莎莎拉又露出了破绽。
“再说,男人借那种东西是要做什么......。完全没办法想象用途......”
“动作又变僵硬了哦......。是不是稍微活动(注:字面意思‘揉’)一下身体会比较好啊?”
“果然是要揉呢!那样我会很困扰!”
“把莎莎拉的话都无视掉......精神集中,精神集中......”
良太慢慢地吸了口气。
“嘶......”
“是要吸吗!?不止是揉,还要吸吗!?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婴儿play吗!?那种事就算再怎么拜托、我也做不到......。会难为情得活不下去的......”
“喂,又有破绽了哦”
总感觉她一听到良太的声音就变弱了。
“怎么了?我可不是什么有剑道段位的人哦。最多只能算是略知皮毛的程度(注:字面意思是‘咬’)”
“咬!?不止是揉、也不止是吸,而是咬?要咬吗!?是所谓的轻咬吗!?你是想成为变态世界的变态之王吗!”
莎莎拉迅速地用手捂住了胸部一带。看起来像是要保护什么东西一样。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做吧......。不如说,刚才的话里有哪些部分会让你这样警惕啊......?”
“请不要装傻......。反正男人的脑袋里总是在想着那种事的吧......真是无法原谅的行径......”
“我觉得自己还是有把精神集中在练习上的就是了......”
“不过,如果你执意如此,只是摸一下的话......。而且也可以说是救命恩人......那种程度的话,应该是不能不答应的呢......”
“我说你啊,因为用手按住胸部,连木刀都没办法拿好了哦”
这真的是在练习吗——连门外汉的良太也变得怀疑起来。
“你没在耍我吧?”
“才没有耍你!不过、对、对、对、对我来说,光是摸一下胸部就已经算得上是很不得了的事情了!是无法忍受的耻辱!”
满脸通红的莎莎拉抗议道。
“你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明白......。根本搞不懂你的意思(注:字面意思是‘抓’)......”
“啊啊,果然,不光是摸,还要抓吗......。真是的,就如你所愿。要来就来吧!”
“面”
轻轻地用木刀击中头部。
“莎莎拉,你状态不好吧”
“还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为什么会是我的责任啊......?太不讲理了......”
莎莎拉已经无法直视良太的脸了。
“难道说,是因为我太弱了,而在放水吗?”
良太有些难过地说道。
作为一个男人,这远比遭到彻底的击溃还要屈辱。
“对不起......。只是一直没办法恢复平时的状态而已......。并不是在放水......”
莎莎拉瘫坐下来。
“我并没有随便玩玩的打算”
用尽可能坚定的语气这样说道的良太凝视起莎莎拉。
“诶......就算你突然那么说我也没办法作出回答......”
莎莎拉的脸颊染上了朱红。虽然并不觉得有做了多么剧烈的运动就是了。
“我想全力地和你做(练习)”
“请、请不要这样......。那种事,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虽然说是舔过血了......。但要超过那一线我是无法做到的......”
虽然还是没办法理解她所说的话,但听上去似乎是在拒绝认真同自己进行练习。毕竟也说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这种话。
“为什么啊。用全力上啦”
“全力不全力什么的,我、我、我可是第一次......”
(为什么要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啊?你是能力足以成为近卫兵的剑士吧。不可能没做过剑的练习)
良太也慢慢地开始烦躁起来了。
已经没有时间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不好好练习可不行。
“你也是想做(练习)的吧!”
不如说,明明是莎莎拉为了锻炼良太而把他叫来的,说是不想进行练习的话完全说不通。
“从、从从从、从女生口中可说不出那种话!”
难道说,是因为如果让女生说「想要进行比试」这种话的话,会让人觉得不成体统吗。
而且,视线也是忽左忽右、完全没办法直视良太的脸的样子。
不过,现在不是说那种话的时候。毕竟这件事关系到莎莎拉的人生。
良太向莎莎拉伸出了手。
“站起来吧”
“是、是要站着做吗?”
“不不不,普通来讲都是站着做的吧。不如说,难道还有坐着做的流派吗?”
“我一直都以为是躺着做的......”
“你到底是有多没干劲啊......。躺着的话根本没办法练习吧......”
不过,莎莎拉最后还是战战兢兢地握住了良太的手。
然后,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站了起来。
“请你带头......。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有在家里同冬仓诗怜做、做、做......做过好几次了吧?”
“为什么?虽然说有被咬过,不过没有那种经验哦”
“啊啊、是让她咬过吗......”
“不过因为很痛,所以我就抹上了芥末进行抵抗”
“原来还存在那么异常的play吗......”
“唔唔呒......连芥末也用上算是异常吗......不过,咬人应该也不能说是普通呢......”
虽然自己有所意识到,不过被冷静地说成是异常的话,稍微有点受到打击。
“来吧......。我已经做好觉悟了......。不过不管怎样,我所爱的人都是王花大人哦!这种行为里是不包含爱的!”
“当然的吧,没有爱也没问题”
只是个练习而已,完全不需要爱之类的沉重的东西吧。
“不需要爱......?果然,你是个花花公子呢(注:字面意思是‘爱玩的人’)......。只要得到肉体的快乐就可以了呢......”
“不不不,我才没有在玩而是很认真的就是了......。所以,你也给我认真点做哦......”
“说、说的是呢......。有没有爱和认不认真又是两码事呢......”
既然看上去已经做好了觉悟,那么这次应该会认真进行训练了吧。
“好,我上了哦!”
“是!”
莎莎拉气势十足地答道。
然而,却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难道说,是有那种用心眼进行观察、所谓的剑豪的特殊能力吗?)
到底该不该进行攻击,良太产生了犹豫。
不能否定她安置了准备周到的陷阱的可能性。
但是,良太也做好了觉悟。
莎莎拉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决意。那么自己就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后退。
“唔喔哦哦哦!”
然后,进行突进。
“面”
这一击普通地砸在了莎莎拉的头顶上。
“好痛......”
啪嗒啾。莎莎拉当场倒在了地上。
“喂、没事吧......?虽然看上去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不过没事吗......?觉、觉悟是指啥?呐?被砍的觉悟?”
站在倒着的莎莎拉面前,良太自言自语道。
在接下来的练习中,莎莎拉也非常的弱。
至少完全算不上练习。
“为什么变得这么弱了啊......?真是难以理解......”
“都是因为你那些下流的话......。你到底要卑鄙到何种地步......。在日本的时候也是像那样弄哭很多女孩子的吧......”
“抱歉,不过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虽然跟王花在一起的时候会因为暴走而让人难以意识到,不过莎莎拉是位货真价实的贵族大小姐。
正因如此,她对庶民的言辞不甚习惯。
不如说,现在的莎莎拉似乎会把十分普通的话转换成性方面的意义。
所以,才会对「呼吸急促」、「被汗水湿透」这些在运动中很普通的词汇反映过剩,导致满身都是破绽。
“这样下去的话,也许必须要使用最终手段了......”
莎莎拉露出了一脸山穷水尽的表情。
虽然不清楚那个所谓的最终手段是什么,不过从表情就可以看出,大概是非常极端的办法吧。
(比如说,潜逃国外之类的呢。毕竟这个国家的警戒很随便,真心想要逃的话应该就能逃掉吧)
血族帝国的东西南北都邻接着日本国。
如果只是逃跑的话,说不定会意外地简单。要进来的话,也是想做就能做到。毕竟清水和怜、还有良太本人都是那样进来的。
(不,那样是不行的。让莎莎拉的人生变得一塌糊涂是不行的)
为此,自己只能变强。
就算莎莎拉不在状态,也只能让她陪自己训练了。
“说起来,我是边说话边在练习的呢。大概是注意力不够集中吧。这次就集中精神闭嘴练习”
“我明白了......”
重新开始练习。
一分钟后,良太被揍得体无完肤了。
“等等!等等!等等!”
“禁止私语哦。好了,腹部有破绽”
啪。
刚一沉默地重新开始练习,莎莎拉便发挥出了真实实力。
不,就像是在洗刷至今为止的积愤般,甚至没有意识到这只是在练习而已。
良太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了。每当想要做出反抗的时候,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击中了。
可谓是束手无策的状态。
(是不是比之前战斗的时候还要强了啊......?如果不是木刀而是日本刀的话,估计已经被杀掉五次左右了吧......)
“给我在被击打的过程中进行学习!”
不过,良太也开始慢慢地对莎莎拉的动作习惯起来了。
身体已经记住了。反射性地握住木刀,挡下接下来的一击。
(好,这样练习下去的话,应该能达到比较靠谱的水平呢)
“哈啊啊啊!”
莎莎拉朝着良太突刺过来。
如果是之前的话,自己应该会害怕地往后退吧。
不过,那样只会被对手的气势压制。完全没有胜算。
(那么我也向前进攻吧!)
良太也朝着莎莎拉进行了加速。目的是一击必杀的反击。
然而,气氛却在那一瞬间紊乱了。
“诶!?”
莎莎拉把视线移向了别处。
由于紧张感被突然打破的缘故,良太的脚步也失去了平衡。
接着,脚滑了。
“啊、糟糕......”
要朝着前面倒下去了。木刀正欲刺向莎莎拉的胸部一带。
一个不小心的话,搞不好会刺到她的腹部。
(抱歉!快躲开!)
“这种程度要躲......啊、但是......”
虽然莎莎拉正打算做出躲开的动作,但最终并没有躲开。
木刀就那样拉住了莎莎拉的剑道服。
“好闲......”
周二的放学后,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诗怜正呆呆地左右滚动着。
虽然因为没事可做所以打算一口气看完漫画,但看着看着就失去了兴致。
“唔唔呒......。明明在临考时期一类紧迫的时候看漫画反而会感到有趣,到底是为什么呢。现在完全感觉不到兴奋......”
结果在看到第三卷的时候,就把『你是老子,我是孔子』扔到一边了。
“总感觉完全没有新鲜感呢。不,虽然新登场的杨子算得上是不错的角色就是了。尽管嘴上说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但最后却总是变成为了大家而努力的这种崭新的傲娇确实很有趣。不过,因为连载本身已经进入了平稳期,所以已经完全没有那种发现新元素时的冲击力了呢。虽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边玩弄着自己的双马尾,诗怜叹气道。
“续作的『烧掉,埋掉,始皇帝小姐』应该也快要开始发售了,看来只能等那个了吗......”
『烧掉,埋掉,始皇帝小姐』是林森禁老师的漫画。每一话都有一名主要角色被处以死刑这一点,被作为一种新颖的搞笑方式而广受欢迎。
“良太啊,你最近有没有读到过什么虽然处在二线但还算有趣的漫画啊?就算是定价很贵的大开本也行。总感觉那些有名气的作品基本上都已经读过了。完全没有那种初读漫画时所经历的『发掘感』了。虽然最近的漫画都还算是有点意思,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纰漏,但也因此失去了发现新的才能时的感动了呢。良太也是这样想的吧?——啊,是吗,今天不在家呢”
就算做出这种超烦人的发言,会对此作出「你很吵哦」或者「那不过是你的发掘能力太差而已。如果最近的作品都读过了的话就去找找以前的良作」之类的反应的良太也并不在此处。在从学校回来之后,他去找莎莎拉进行特训了。
“偏是这种时候,连清水也不在呢。那家伙,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不在......”
无事可做。
虽说因为是高中生所以应该去好好学习,但诗怜是不会自发地去做那种事的。
“唔唔呒......要不要给环打个电话找她一起出去玩呢。嗯,就这么办”
拿起手机拨通环的电话。不一会就接通了。
“啊,环,如果可以的话今天要不要去——”
「哈啊......本应今天当班的大学生不知道为什么没来......。就算打了好几次电话也没人接......。要辞职的话至少给我联系一下啊——爸爸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这样火大......。因为没人当班,所以只好由环来顶替......。为什么能够那么面不改色地做出这种给人添麻烦的事情呢......。如果环有那种勇气的话,也就能够坚强地活下去了吧?啊,环给别人添麻烦什么的,真是厚颜无耻呢」
“是、是吗,真糟糕呢......”
「不过,环为了变得更坚强而有试过听Hiphop哦。因为感觉很有狂野的印象。不过,听到的曲子却是描述打工的时薪很低的曲子,所以心情反而更低落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也创作了一段rap。
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但是,悲剧的自己却让人想要哭泣
沉重的便利店工作让人身心俱疲
身处便当的油香所弥漫的汪洋中无法看到明天
毫无感情的『欢迎光临』,便利店是烦躁的枷锁,
根本赚不到钱的工作,已经走投无路了哟,真是的
折坏的杂志,消沉的干劲,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上,我到底要何以为生?
啊啊,虽然想要破坏一切,却连可以破坏的东西都没有的每一天
啊啊,虽然想要从梦中醒来,却从未有过梦想的每一天
啊啊,虽然想要焕然一新,却没有那种勇气的每一天
YO!哟,醉......汪洋、汪洋、汪洋......」
“已经够了!我知道了啦,快停下来吧!”
「啊!狐狐子酱,请不要偷吃店里的便当!要吃也至少请去吃过了保质期的!啊!来借厕所的顾客什么都没买就走了......。至少请买卷卫生纸......。啊!一直在店里白看j○mp的客人也回去了......。请买下来啦,这不是都折坏了吗......。啊!啊!狐狐子酱正在把每个『饭团两个装』的其中一个吃掉,请不要这样!诶,只有包着海带的那个比较好吃?怎么这样,太过分了......」
“......”
「对不起。看来环没办法去了」
“我知道了,你就加油干便利店的工作吧”
因为是无可奈何的事,所以诗怜挂断了电话。
接着,再次进入了无所事事的时间。
诗怜一骨碌躺倒在沙发上。
虽然良太平时经常会提醒她双马尾会拖到地上,但会说那种话的良太现在并不在这里。
“良太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下意识地从唇间漏出了这样的自言自语。
“哈啊.........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确信了”
为了以防万一,先观察一下周围,确认清水在不在。
“——离开良太的话我就没用了”
作为被认为是杀掉了前任皇帝的冬仓采理的女儿,而遭到他人排斥的情况已经不再存在了。
在学校里过得很轻松,同王花间也恢复成了能像姐妹般毫无顾忌地进行对话的关系。
不过,从心底里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开心的原因,其实是同良太一起生活这一点。
如果,良太不在了的话,自己的生活大概又会回到以前那种感情淡薄的状态吧。
这样下去的话是不行的。
“不、不加深同良太的感情可不行呢......必须加深主人和米尼翁之间的关系......”
必须付诸行动。
把身上的睡衣换成便装。不需要什么别的东西。
穿上鞋子,离开家门。
到良太那里去。
只要说是去视察练习,应该就不会显得有多么不自然了吧。
而且,如果不去看的话,总感觉有些不安。
“毕竟不知道哪天又竖了什么奇奇怪怪的flag呢......。良太就是那样的家伙......”
之前问过练习的地点。虽然有些远但并不是走不到的距离。比起等待班数很少的巴士,走过去会更好(在精神方面)。
“去监视米尼翁的训练......不对。去守望米尼翁也是主人的工作”
在小跑着赶过去的路上并没有碰到多少红灯,到达的时间比预期的要早。
地点是人迹罕至的原初中学校。
莎莎拉和良太应该就是在这里进行特训的。
(不过,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露面的话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呢......。还是悄悄看看吧......)
蹑手蹑脚地进入里面。
从屋内传来的是木刀相互碰撞所发出的脆响。
偷偷一看,发现不管是良太还是莎莎拉,眼神中都散发着一股裂帛般的气势。
(这不是练的挺认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诗怜放下了悬着的心。
(毕竟是良太,所以我本来还以为会有在练习时绊倒而扑倒莎莎拉之类的展开,不过看上去也没有那种事呢)
因为有过不少的前科,所以诗怜对这一点非常担心。
(这样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呢。那么,在被发现之前回去吧)
然而,就在这时,诗怜同莎莎拉的视线在一瞬间交汇了。
莎莎拉的嘴微微张开。
大概对方也非常惊讶吧。
(糟糕!被发现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但大概是因为气氛出现了变化吧,麻烦再次发生了。
良太绊倒了。
木刀朝着莎莎拉刺了过去。
如果是平时的莎莎拉的话,也许能够轻松的躲过去。然而,因为看到诗怜而中断了注意力,所以没能及时闪开。
良太的木刀拉到了莎莎拉的剑道服。
噗哇哇哇哇!
莎莎拉一下子变成了剑道服被剥掉的样子。
接着,莎莎拉的身体因为反作用力而摔倒了。
“好痛......啊咧,感觉胳膊好凉......”
“莎莎拉,没事b......啊......”
良太也不由得失去了语言。
“啊咧,剑道服被......诶?剑道服不见了!”
并不是说可以看到胸部。多亏裹着缠胸布,所以并没有露出来。因为缠胸布也有些散乱了,再加上汗水的缘故导致变得有些透明,所以看上去很危险,不过并不能看到里面。
只是,拼命地想要遮住身体的样子,反而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下流......。
视线总是会不自觉地跑到看起来十分柔软的白皙肩膀上。
(摸一下的话,感觉会融化掉呢......)
良太不由自主地进行了多余的想象。
“请、请不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单纯只是个事故而已......”
看起来十分害羞的莎莎拉用左手遮住了胸部。
“说的是呢......抱歉......。总感觉紧张感一下子就没了......所以就那样、摔倒了......”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呢。拜此所赐,你好像也让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注意力分散掉了呢。毕竟连身后发生了什么都没注意到”
“嗯?什么意思?”
“有杀气哦,你的背后”
真是不祥的一句话——这样想到的良太转过身来。
一脸愤怒的诗怜——在绝妙的时机戳中了自己的眼睛。
“好——痛!!为什么诗怜会在这里?!不不不,比起那种事,好——痛!!!”
良太在原地打起滚来。看来是一记会心一击。
“精准地把莎莎拉的衣服脱掉了呢......。虽然之前就已经料到搞不好会发生这种事了,不过看来真的不出我所料呢......。好险好险......”
“刚才的根本是偶然事故吧......。啊,说起来,莎莎拉的样子之所以会突然发生变化,难道是因为你闯进来了吗?”
“什!打算把自己的失误推倒主人头上吗!真、真是差劲的性格呢!”
诗怜立即反驳道。不过,因为似乎正好说到了她的痛处,所以感觉声音里少了气势。
“嘛,毕竟我也不是说全是诗怜的责任啦......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啊?”
“当然是因为在意良太吧”
气氛发生了少许的改变。
在看到目瞪口呆的良太和莎莎拉后,诗怜才回过神来。
“诶、啊......不要想多了哦!作为主人,担心自己的米尼翁是理所当然的哦!是视察啦、视察!才不是忍不住想要见面什么的哦!我可没说谎哦!”
“我知道了啦......。所以说你冷静一点......”
虽然诗怜的脸很红,但看到她这幅样子的良太也有些害臊。
就像是家里的丑事被莎莎拉看到了一般的感觉。
“不好意思呢,莎莎拉。你大概也受不了我们了吧......?”
“呵呵、呵呵呵”
莎莎拉发出了大小姐般高雅的轻笑。
“啊咧?有什么好笑的吗?”
“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呢。主人跟米尼翁的行动完全一致哦”
“是吗?嘛,也就是说受到了我的熏陶,良太也有所成长了吧”
诗怜得意地挺起胸部。
“不如说,你才给我好好成长啦。身高和体型之类的也——”
“闭嘴”
眼睛被戳了。
“好痛!又被戳了......今天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啊......?”
莎莎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带着一幅看上去虽然有些寂寞,但又扫尽了一切迷茫的表情。
“这样的话,就算使出最终手段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呢”
“最终手段?总感觉听上去有点不妙呐......”
诗怜的脸上出现了阴霾。虽然不清楚到底要做什么,但并不是什么有趣的字眼。
“无须担心。看到现在的你们,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就算会出现问题,我也不用承担责任了呢”
莎莎拉轻松地说道。
但是,虽然她说不用担心,但总感觉反而让人更加担心。
带着一脸无法安心的表情,良太咽了口唾沫。
“那么,冬仓良太,要继续进行训练了哦”
然而,只有莎莎拉摆出了一副晴空万里、似乎完全解掉了心结的表情。
“嗯,练到差不多能看的程度了呢”
看起来有些开心的莎莎拉低声说道。
这是相亲前一天,宣告最后一次练习结束的话语。
因为练习的缘故,脸上浮现了一丝红晕。
打湿的长发看上去十分艳丽。
“啊啊、要是都这样训练了却还没有进步的话,那还真是要受到不小的打击了”
另一边,疲惫的良太则把手搭在垫子上。大概一时半会是站不起来了。
“你的天赋很不错。如果就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将来肯定能够成为优秀的武人。我可以保证”
莎莎拉的声音一直都很明朗。
也许是产生了像是看到弟子一般的心情吧。
看到自己所教的人的成长,作为教练来说应该是非常值得欣慰的吧。
“不过——”
这时、莎莎拉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下来。
“——要问能不能胜过虎叶雅纲的话,还是不可能的呢。可以说是螳螂和车。不管螳螂有着怎样的决心和气势,也只会被车碾碎罢了”
“果然,临阵磨枪的修行还是没办法吗......”
虽说已经做好了觉悟,但被这样断言的话,果然还是会感到不甘。
“不过啊,莎莎拉,并不是没有可能性。我会把能做到的事全都做一遍的”
要是在这里逃避的话,莎莎拉的未来就会在违背本人意愿的地方被擅自决定。
虽然因为是贵族之家,所以就连结婚对象也不能自由决定,但既然莎莎拉本人无法接受的话,就不能轻易屈服。
“诗怜也是这样。自顾自地接受自己的境遇,觉得自己所受的对待都是无法改变的。不过,进行了尝试之后,却意外地发现并非不能解决的问题。莎莎拉肯定也——”
“这份心意我就心领了”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莎莎拉说道。
“可能性是有的。但是,我是不会为了那份渺茫的可能性而让你也拼上性命的。毕竟也不是说我会被受到残酷的对待什么的”
“不过,现在放弃还太早了吧。还有时间”
“我可从没说过要放弃哦”
然后,静静地握紧了右手。
“我会使出最终手段的”
莎莎拉严肃地说道。
“那是什么手段?可不要做什么会伤害到自己身体的事哦”
光是直到现在还不告诉自己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朝不好的方向想象了。
“不必担心。肯定没问题”
“虽说还是很担心就是了......毕竟只是一天而已,我就等等吧”
如果事前就知道的话肯定会产生意识,反而会让情况进展得不顺利——大概就是这种类型的办法吧。而且莎莎拉也不可能到这种时候还让良太困扰。
“那么,我还有归还钥匙一类的工作,请你先回去吧”
“那明天见啦”
同莎莎拉告别之后,迈着蹒跚的步伐踏上了归途。
虽然有些不安,不过看起来她应该是有什么策略的,应该没问题吧。
“至少,莎莎拉并没有说要放弃呐。虽然没有告诉我要怎么做这一点感觉有些在意——”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阿露冯希娜打来的。
『啊,良太君,练习结束了吗?那个呢,希望你能在回家的时候顺便来一趟大圣堂。绝对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啦~』
“特意强调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这一点反而感觉可疑......”
『是要把做多了的芋头粥分给你们啦~。安啦安啦~』
“我明白了。那么,这就过去,请你等一会”
到了大圣堂后,把十血族YEN的硬币放进塞钱箱里。
要是不给香钱的话,阿露冯希娜有时就会不出来。
静~。
明明把钱投了进去,却没有任何反应。
“啊咧,应该不可能是出门了吧。难道说......”
这次放进了一枚百元血族YEN。
不过,还是没有反应。
“啊咧,难道真是因为有急事出门了吗......不,难不成......”
这次放进了一枚五百血族YEN。
啪!关上的殿门打了开来。
“来了!良太君、晚上好~。快进来、快进来~”
“既然是自己叫别人来的,就算不投香钱也请快点出来啦!”
“嘛嘛,别这么说嘛。想想之后的事只用一枚硬币就能解决的话就会觉得很便宜哦~”
“已经超过一枚了啊!已经花了六百一十块了啊!”
“别这么说嘛~、毕竟接下来的事可是相当于三万血族YEN的呢~”
“你、你打算做什么......”
良太稍稍做出了防备。
“不会又是要把我带进去咬吧......”
“不用担心。今天是认真的。你看,衣服也跟平时的不同对吧?”
说起来,服装比平时更加豪华。装饰品也很多。
“至少没有h的要素哦。今天可不是骗人的哦”
“请不要说『今天』!平时也别说谎啊!”
“好了好了,快做到中央的坐垫上去吧~”
在大圣堂的大厅中央,正放着一个座布团。
而它的正面则是看起来很神圣的祭坛。感觉就像是为了举行仪式而营造的空间一般。
“坐是坐下了、接下来要——”
“那么、开始了哦~”
阿露冯希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哈啊~、呀姆呀姆呀姆呀姆、咻咻咻咻咻咻咻、啾啾啾啾啾啾啾啾、萌萌萌萌萌萌萌萌、哈啊啊啊~”
“这个电波歌曲是啥啊!是打算跟宇宙进行通信吗!”
合着奇怪的曲调,阿露冯希娜唱了起来。
然后,一边朝良太的周围播撒神社里的神主所使用的硬币,一边跳起了舞。
“哈嗯哈嗯哈嗯哈嗯、噜噜噜噜噜噜、嘶姆嘶姆嘶姆嘶姆、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说完全没有比这个更瘆人的就是了!难道说现在正在流行吗?”
“闭上嘴巴”
阿露冯希娜露出一副无法让人联想到她平时的样子的恐怖表情说道。
声音也充满了符合年长者身份的威严。
说起来,表情看上去也不像是在胡闹。
“不会很久的,呆着别动”
“是、是的......对不起......”
——在那之后,谜一般的歌声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哈啊啊啊~~、呼吁库啦溜哒~、呦姆呦姆、蹭蹭、嘿尼嘿尼、锵锵、嘻噜嘻噜、叭喏叭喏、哈欸欸欸欸嗯!”
停。就像是在摆pose一般,阿露冯希娜的动作停了下来。
“结束了哦。哈啊、哈啊......做一次这个、体重大概会减掉一公斤呢......今天的饭就浇上蛋黄酱吧......”
阿露冯希娜轻飘飘地倒在了地上。
小腿外撇的坐姿看上去有些妖艳。
“原来会这么累吗......毕竟一直都在跳呢......您辛苦了......”
“不过,这样一来,良太君应该就得到血之女神的加护了哦”
啪。阿露冯希娜紧绷的脸上一下子就绽放了和缓的笑容。
“那个、前辈,刚才你到底在做什么......?”
虽然似乎不是在胡闹,不过还是不知道在做什么。
“是为了良太君进行祈祷。因为这次可是相当危险的呢~”
“说是危险、是指什么......”
“良太君至今为止已经成功度过了不少危险的情况呢。虽然因为运气一直很好,所以并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不过,那个运气现在也有快要耗尽的危险了”
“诶......感觉是比想象的更加严重的问题!”
阿露冯希娜坐到了良太的身边。
接着,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这一切都是因为良太君太不知满足了哦”
“不知满足?我的贪欲有那么强吗......?”
“人类所能抱起来的人的数量是十分有限的。如果只是诗怜酱一个人的话倒还好,但要是加上王花酱和环酱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那份重量而无法承受哦。而这种时候,又加上莎莎拉酱。差不多已经快到极限了吧?”
“抱、抱起来什么的、我只是在帮助同班同学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嗯。所谓的无意识才是最危险的呢。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范围会扩大到这种地步”
在阿露冯希娜看来,良太似乎是程度相当严重的问题儿。
“不过,我已经把力所能及的事全都做过了。作为大主教,我能为良太君所做的事就只有这些而已”
“谢谢,给您添麻烦了......”
“不过,除了h的事以外”
“那个就免了啦!我说真的啊!”
之前曾有一次因为被阿露冯希娜咬到,差点就那样变成米尼翁而再也无法回去。关于这方面,阿露冯希娜是认真的。
“剩下的祈祷就交给清水酱了~”
“诶?清水?”
下个瞬间,某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良太大人!不好的因缘增加得过头了的说!希望您只看着清水的说!”
“啊啊,清水吗。先放开——”
“这样下去的话良太大人肯定会很危险的说!所以清水也要用经文清除良太大人身上的污秽!要用法华经中的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的说!世尊妙相具·我今重问彼·佛子何因缘·名为观世音·具足妙相尊·皆答无尽意·汝听观音行·善应诸方所”
“居然是来真的吗!找不到搞笑的要素!”
“当然的说!清水无时不刻都是真真正正地爱着良太大人的说!不是前往极乐净土,而是希望您能在这个世上领悟这一点的说!”
那之后,被清水在耳边念叨了好几遍经文之后才得以回家。
“我回来了~。我这就做饭,你等一下”
“呜!良太哟,你身上的线香味很重哦......发生了什么啊?”
诗怜立刻做出了反应。
“难道说,是谁的葬礼吗......?”
“别说那种不吉利的话啊......”
因为在大圣堂受到了那样的担心,连良太也不由得不安起来了。
「因为是很有效的经文,所以多少可以克服一些危机的说」——就像清水说的一样,总感觉阿露冯希娜和清水似乎都是以自己会碰上危机作为前提的。难道说,是有什么预知能力吗......
(明天、不会有事吧......。要是没什么事就好了......不,毕竟为了没事而做了祈祷所以应该是没事才对......)
诗怜合上了读着的漫画,接着——握住了良太的手。
“怎、怎么了,诗怜?”
“良太,关于明天相亲的事,我再说一次哦”
“唔、嗯......我会小心不要挂掉的......”
“那种事自然就不用说了。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啊,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记了......”
诗怜的手握的更紧了。
“所以说,是什么啦......?”
“良太可是我的米尼翁哦。没有主人的许可,可不能随便跟其他女人结婚哦......”
“那不是当然的吗?说到底,破坏莎莎拉的相亲才是目的,又不是我要跟她结婚......。要是我代替她的表弟成为结婚对象的话就本末倒置了”
“那就好。毕竟良太总是会想也不想地一头扎到别人的问题里呐......。虽然说作为侍奉精神来讲值得赞赏,不过做过头的话也很困扰......”
“明白了。没事的”
看着诗怜的眼睛,良太如同宣言般地说道。
——为了让主人真正安心下来。
(话说回来,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呢......连手都握住了......)
“嗯。我相信良太”
诗怜也对自己的米尼翁露出了信任的笑容。
不过,脸上则迅速因为羞耻而变得通红。
“所以说......作为证明......稍微让我咬——不、没什么!”
诗怜猛烈地摇了摇脑袋。
“不可以做那种事。这种像是试探良太的举动对主人来说是可耻的。这种时候必须信任良太才行!”
“那、那个......诗怜,你怎么了?”
看起来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别在意!给我好好去妨碍相亲!为、为了给明天做好准备,今天就早点睡吧!早上也不会咬你的!”
“谢了......”
得到了体谅的良太反而感觉到了一股不安。
(明天,没什么意外的话就好了呐......)
然后,相亲当天。
良太来到了便利店——Nine·Eleven前。
莎莎拉应该会来这里接自己。
毕竟之前并没有去过莎莎拉的家,也不清楚所处位置。大概是住在王城的某处吧?
身上穿着晨礼服,腰上挂着剑——良太现在正是这样一幅不同寻常的打扮。
因为穿着T恤之类的衣服会很失礼,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这都是为了演变成用剑决斗的事态时所做的准备,同时也是为了表明自己近卫兵的身份。
“莎莎拉还没来吗。四条同学、不好意思,稍微让我在这呆一会”
良太朝正在担任店员的环搭话道。如果值班的人是朋友的话,在这种时候就会很轻松。
“好的。如果是良太君的话,把这里当做自己家都可以哟。就算是挖鼻屎,环也绝对不会多说半句”
“不会做那种事的”
“去成人向杂志专区看书也没问题哦”
“所以说才不需要那种优待政策啦!”
“不过,因为h的书都用透明胶封好了,所以看不成呢”
“不不不,那种事我根本就不清楚啦!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懂啊!我只想去那边读读少年杂志啦!”
“啊啊,在一般的少年杂志里出现h的场景会比较兴奋——是这个意思吧?”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白看书也挺过意不去的,我还是逛逛零食区算了!”
零食区里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要买什么”
“啊啊,狐狐子吗。有好好在店里干活呢”
兔耳少女走了过来。虽然长着兔耳,但名字却是狐狐子。
狐狐子是镇坐在帝国山野中的神的女儿。
现在正在曾经扒窃过的Nine·Eleven工作。
“对了,有什么推荐吗?”
“这个『薯片 门口排起长列的拉面店味』挺不错的哦。卡兹卡兹”
“说是拉面店味......什么拉面的店啊。卡兹卡兹。啊,味道挺不错”
“对吧,卡兹卡兹。这个盒子里只放了九颗巧克力的『巧克九人众』作为旅行时的零食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咻(抛),啪咕(用嘴接住)。你也吃吃看”
“咻,啪咕。嗯,这个不至于甜过头的味道刚刚好呢。坐新干线的时候吃的话感觉会很不错。虽然说这个国家里没有新干线就是了——啊咧”
虽然是刚刚才注意到的,不过不论是薯片还是巧克力都是已经被开封过的。
“啊啊!结账之前就打开了啊!”
“这个『梅子口香糖』很提神哦。嚼嚼”
“话说,你全都打开了吗!喂、把这里搞得像是试吃区一样真的没问题吗!?”
周围全是已经被开封的零食。
就像是摆放在慵懒的社团活动室里的桌子上一样的光景。
“狐狐子酱、请不要把商品开封了!会准备你的零食啦!”
从柜台处传来了环的悲鸣。
“真是不懂行呢,想吃的时候就吃才是最美味的。喉咙渴了,喝瓶矿泉水吧”
“慢着慢着”
因为毫不在意地不停持续着恶行,所以良太抓住了狐狐子的耳朵。
这种时候,兔耳容易抓的特点确实很方便。
“放开我!耳朵可不是把手哦!”
虽然用身体做出了抵抗,但因为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力量,所以无法逃脱。
“我说你啊,归根到底上来讲是因为给这家店添了麻烦,所以才在这工作的吧。认真点做啊。就算长着兔子的耳朵,也给我好好服从人类的规矩”
“不对!我是狐狸wusa!不是兔子wusa!”
“所以说、不要在话尾加上wusa!你是故意的吧!”
“唔诶~!被否定是狐狸了!”
狐狐子哭了起来。
也许因为是小孩子吧,一旦哭起来就是一场大哭,完全看不到停下的征兆。而把她弄哭的自己则越来越感到一种良心的谴责。
“喂喂、没到要哭的程度吧......”
毕竟不能都哭了还抓着她,所以把手松开了。
狐狐子立刻逃到了环的身边。
“环姐姐,他欺负我!”
抱住环的狐狐子这样说道。
“不不不,没有欺负吧......”
“他欺负我!还说『油炸豆腐什么的,只不过是用制作豆腐时所剩的边角料做成的二流食物』这种话来欺负我!”
“才没有用那种高难度的欺负方法啊!”
“听好了,福井县坂井市可是有着出售油炸豆腐排的店哦!最高级的油炸豆腐那大豆浓郁的味道和爽滑的口感,再加上萝卜泥和油炸豆腐排专用的高汤,吃起来可是真的很美味哦!另外,因稻荷寿司跟丰川稻荷而知名的爱川县丰川市里还有『狐狸汉堡』——”
不愧是狐狸,对油炸豆腐十分熟悉。
“啊啦拉。不过,狐狐子酱也有错哦,必须要反省才行”
环训诫道。
“不过,依据法然和亲鸾的教诲,只要去念佛,就算再坏的恶人也能得到救赎嘛!所以我就要这个样子嘛!”
“唔哇!虽然超孩子气,不过因为有奇怪的知识反而更恶劣了!”
“再说,做好事就能得到救赎的想法本身就是在对神佛进行试探,可以说是一种对神佛的亵渎行为,所以祈祷因无心无为而得到救赎才比较好嘛!”
“难道说,虽然装作小孩子的样子,但是你其实超聪明的吗?完全搞不懂你的设定了!”
由于继承了神明的血脉,所以实际上是长生不老或者全知全能的吗。至少,正是因为认识这样的人,所以在这方面,对良太来说是个不解之谜。
“不过,还是要好好反省呢。狐狐子酱”
环温柔地摸了摸狐狐子的脑袋。
“嗯,环姐姐......对不起”
看来对环十分亲近。环也出色地扮演了温柔姐姐的角色。
“不管怎么说,毕竟自从狐狐子酱来了之后,虽然只有一点,不过销售额有在提高哦,而且过的也很开心”
“那就好。毕竟之前总是听说快要倒闭之类的”
“是的。就算把痛苦说出来也不会有所改变。没错,之前读到的自我启发的书上是这么写的。不如说,幸福只会来到说自己幸福的人的身边。所以,不管有多少讨厌的事,只要环咬紧牙关说不辛苦的话就不会辛苦了,而只要环坚定地说自己幸福的话就会幸福了。环很幸福,很幸福哦!”
“虽然说这边也很有问题就是了,该怎么办呢......”
不过,因为无法对环说自己幸福进行否定,所以这里就先无视。
把话题转向狐狐子。
“说是销售额提高了呢,狐狐子,看来你还真的是神呐。会招福呢”
“没错。很伟大的,所以再珍惜我一点。虽然不是福神,不过一个人是会变得幸福还是不幸,大体上都能看出来。所以我会注意不让环姐姐变得过于不幸的”
“嘿诶。原来有那种力量吗”
“所以,环姐姐”
狐狐子用手指向了良太。
“不可以靠近那家伙。会传染上不幸的”
狐狐子断言道。
“诶,为什么是良太君?他应该至少比环的程度要低吧!”
“没错!别说这种失礼的话!”
“是呢......比环更加不幸这种事就算是良太君也无法接受呢......。比这种女人更加不幸什么的,作为人类而言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呢......”
“不不不、四条同学,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只是因为被她说会传染不幸而发火的啦......”
跟环在一起的话,对话总是会变得麻烦起来。
“狐狐子......你肯定是对刚才的事怀恨在心吧!”
“我没有说谎。那家伙,这之后会被卷进超不幸的麻烦里。根据所做的选择不同,搞不好会死掉。暂且别跟他扯上关系会比较好”
“你啊、可以说的和不可以说的......”
然而,良太声音却变得含糊不清起来。
因为之前已经多多少少感觉到一些苗头了。
(毕竟不管是阿露冯希娜前辈还是清水都担心到那种程度了呐......。饶了我吧......)
这时,响起了进店的铃声。
“冬仓良太,我来晚了”
莎莎拉走入了店内。
“啊,莎莎拉,早上好。那么、现在就——”
良太睁大了眼睛。
因为,莎莎拉的身上,是一幅无论搁到哪都不会丢脸的大小姐一般的礼服装扮。
(这件衣服是在哪买的啊?就跟剧团的服装一样......。不过,合适到了可怕的地步)
从这幅姿态中感觉不到丝毫剑士的气息。
而是货真价实的名门大小姐。
感觉就算说她拿不动比刀叉更重的东西都会相信了......
“怎么不说话了。这件衣服就那么奇怪吗?”
“不、不,完全没那回事......”
连环跟狐狐子都被这幅姿态迷住了。
(这就是贵族的血统吗......。简直合适到了就像是为了穿这种衣服而生的一样......)
“那么,该走了哦。车子就停在停车场”
“车子......?你应该没有执照吧”
莎莎拉露出了傻眼的表情。
“为什么我要开车啊。自然是让司机去开啦。很方便哦,我觉得你们家也可以试着去雇佣一个”
“还真是只有不知道冬仓家的财政状况的人才能说出的话呢......”
“私家司机......啊啊......这就是有钱人跟没钱人之间的差别呢。环什么的,光是憧憬一下都感觉不合身份呢。环什么的,只要一生都干着超市店员的工作,并满足于从中得到的幸福就可以了呢。不用去奢望多余的东西......”
“环姐姐,这个糖果很好吃哦。光是吃好吃的糖果就能变得幸福哦。拿出精神来吧”
不知为何,变成了一幅狐狐子对失落的环进行安慰的画面。
“我做错了什么吗......。那么,走吧。四条小姐,贵安”
“是呢,该走了呢!四条同学,狐狐子,回头见!”
在停车场里,正停着一辆无法估算价格的黑色轿车。
“虽然本打算让车子去你家接你的,不过不能那么做。因为那里是王城的领地。虽然说是庭院,但坐车进去也算是不敬”
“啊啊,说起来是那样呢......”
在专属司机的驾驶下,车子迅速在市区内行进着。
而除了车外的景色,视线同样也被车内的装饰吸引了。
在讨论高级感之前,首先该说是贵族品位。不知道是不是叫做洛可可式风格,总之一看就是经过特别订制的。
“现在是要去贵族的家呢......”
虽然之前参观过王花的城堡,不过现在却是另外一种紧张感。
“不用那么拘束。虽然我家确实很注重血统,不过也不会仅仅因为是庶民而进行差别对待。更不用说,你还是近卫兵、也就是法律上的贵族了”
“真正的贵族大概多半都不太想认同就是了......”
尽管心里明白自卑是没有意义的,不过还是总感觉无法冷静下来。
“话说,那个虎叶家、是龙波家的分家之类的吗?”
那个叫做虎叶雅纲的表弟到底处于怎样的立场,到现在为止还不是很清楚。
“不,是父亲大人的妹妹、也就是我的伯母嫁到了虎叶家。所以,本来就是独立的家族。虽然大部分贵族都是在帝国成立之后才把家搬到这里的,但虎叶家则是世世代代居住于此处的本地人”
“原来如此。那么,就是因为那位表弟变得很强了,所以才把要不要结婚这件事提出来的吗”
“不过应该是以入赘的形式吧。因为虎叶家有好几位男性,所以也不用担心继承的问题。整个家族应该能够得到充分的守护”
听到这种就快要引出旧家话题的词语,良太顿时觉得拘束起来。
让来路不明、甚至连血族都不是的男人插手这种事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说感觉从一开始就不会被当回事就是了......
车子继续北上,已经完全穿过了市区。眼前展现的是一派田园风景。
接着便转向西边,朝着山里行驶起来。
“诶、莎莎拉是从这种地方赶来上学的吗......?感觉已经离城里有五公里远了......”
“这种程度只要让车送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作为近卫兵真的可以住在离城里几公里远的地方吗?”
“虽然值班的日子是住在城堡里,不过毕竟现在不是战时,所以平时则呆在自己领地内”
“领地这个措辞好像很厉害呐......。听起来完全不像是现代......”
终于,坐落于小小山丘上的一座巨大房屋映入了眼帘。
“与其说是房屋,差不多可以说是城堡了呢”
“欸欸。是为了有个什么万一的时候,能够进行固守作战而建造的”
穿过巨大的门之后,车子停了下来。
眼前的建筑物大概就是房屋的本体了吧。不过,在进去之前,对方已经前来迎接了。
“喔喔,你就是候补者吗”
“啊拉啊拉,欢迎你大老远跑到这里来”
是一名留着胡须的健壮绅士以及一名脸上带着温柔表情的女性。
可以隐约发现女性一方同莎莎拉的容貌有些相似。
“这是我的父亲马克斯威尔和母亲艾露莎”
“啊,在学校里一直受到龙波同学的照顾”
良太急忙鞠了一躬。因为之前遇到的全是类似莎莎拉或者王花这种不像是贵族的贵族,所以对这方面变得有些迟钝。
“不用紧张。毕竟一切都决定于你和相亲对象哪边比较强而已”
(唔哇、果然,那方面的能力被看得很重要吗......)
虽然为了表示自己的贵族身份而把王花下赐的剑带了过来,但如果说要拿它去决斗,果然还是很困扰。因为不是模型刀而是真剑,所以就算是赢了,对手无法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
“那么,我先回一次房间。良......良太同学就先去那边的相亲会场......”
“良、良太同学?......啊啊、是吗......”
虽然因为听到陌生的称呼而愣了一下,不过要是在相亲时直呼冬仓良太这一全名的话会很不妙。
(肯定很不愿意呐......。脸都那么红了......。对莎莎拉来说应该是种耻辱吧......)
这样继续看着莎莎拉的脸也对她有点不好意思,因此良太急忙朝着别栋赶了过去。
别栋是一幢盖着瓦片的和风建筑。
榻榻米的房间里放着一张长桌。
“不管怎样,连相亲也是纯和风的吗。血族还真是彻底地把文化混合在一——”
“唔,你是谁?”
渗透着警戒感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声音的源头,正坐着一名眼神锐利的少年。
由于后发留的很长,所以扎了起来。年龄大概比良太稍小一点吧。
(啊咧,莎莎拉有弟弟吗......?还从没听说过)
然后,少年的腰上挂着状似日本刀的刀鞘。
“难道说......你就是虎叶君吗”
“我正是虎叶雅纲,你是何人?不好意思,这里马上就要开始进行相亲了。能不能请你回去?”
“啊,不,是莎莎拉叫我过来的......”
既然是这个家的主人叫自己过来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
“诶诶诶诶诶诶!你、太无礼了!”
对于良太的发言,面露惊讶之色的虎叶向后退了几步。
就像是看到了杀人犯一般的反应。
“无礼是指什么?啊啊,虎叶君也是贵族呐。我叫冬仓良太,是贵族的底端中的底端”
“不对、那种事怎样都好!为什么、你在直呼莎莎拉小姐的名字啊!”
“啊,是那个吗。因为那家伙是同学......不过,搞砸了吗。请容我更正。因为我和莎莎拉同学是同班同学”
“居然只是因为是同班同学就直呼其名......”
“说来也是......。那么、因为我和龙波同学是同班同学。总感觉有点违和感呢......”
“最近的年轻人可真是的......。难以置信......”
“不不不,明显是同年代的吧”
不如说,从样子上来看,应该比自己还要小个一两岁吧。
“我从小时候就开始遵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教诲,而且班里也是男女生分坐左右两边,有清楚地划分界限哦。一起玩什么的就更不被允许了”
“慢着慢着!这什么时代啊!”
“冬天的时候去井边打水真的很痛苦呐......。砍柴也很累......”
“你什么时代出生的啊!”
“不过,在火炉边吃椒盐土豆很美味呢。以前只要一提起零食,想到的就只有各种薯类”
“在怀疑时代之前,你的过去一点都不像是贵族哦!”
无论怎么想都不觉得是富裕的生活环境。
“因为虎叶家是以吃苦耐劳为信条的呢。而且,是不是贵族跟有没有钱是两回事”
“说起来、确实是这样”
“要说财产的话确实也有一些,不过大半都是土地。全是山林的话就根本没法变成钱了。而且因为是从先祖大人那继承下来的珍贵土地,所以也没有卖出去的意思”
总之,似乎就算是贵族也不是说个个都是有钱人。
这时,手机发出了短信提示的铃声。
【主题】给良太大人
【正文】拜启 良太大人现在大概正在参加相亲吧。一想到良太大人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清水就担心得不得了。就算是在相亲,也请不要忘记清水的说。所以,清水就把自己的裸·体·写·真作为附件发——
当场删除。
“必须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呢。要是在相亲的时候响起来就没有比这更糟的了”
“哇哇哇哇哇哇!那是什么!!!!”
虎叶又向后退了几步。
“嗯?你到底在惊讶什么啊?”
“那就是、携、携、携、携带式可移动电话吗?”
“那个叫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哦。普通地说手机不就行了吗”
“居、居然用着那种高科技都不害怕吗......”
“根本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吧”
看起来是因为过着古旧式的生活,所以大概不熟悉机械吧。
“最近的年轻人又是用着个人电脑、又是用着彩色电视机这种高科技的东西,过的肯定很有趣呢......”
“所以说你也是年轻人吧!是一代人啦!”
“不过,就在前几天,我家也终于有了laser disk机了!”
看来指的是光碟机。(注:原文LD,比VCD还古老的光碟放映机)
“LD应该早就停产了哦!而且你不是说没有电视吗!?”
“说起我小时候的玩具,就只有‘面子’而已。大家经常会聚集在小卖部前玩的那个”(注:面子,日本零食中附赠的玩具。类似以前各种方便面里送的卡牌)
还是不要吐槽了。感觉各种意义上都精疲力尽了。
“嘛,我的回忆怎样都好。不如说,我必须为了未来而活”
虎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行为举止很奇怪,不过只看脸的话会感觉非常帅。
不愧是身手不凡的剑士,有着相应的气质。
就跟那些在新闻里看到的、活跃在第一线的体育运动员所露出的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表情相似。经验值跟同年代的年轻人不在一个级别上。
“接下来我要跟我的表姐莎莎拉小姐相亲。今天也许就会是决定未来妻子的日子。现在我只想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件事上”
(唔唔呒,虽然对莎莎拉不太好,不过这样看上去说不定是挺般配的一对呢......)
毕竟是俊男美女,而且看上去虎叶也不是什么坏人。虽然是个奇怪的家伙就是了。
但即便如此,这并不是莎莎拉所期望的也是事实,所以必须做点什么。只因为长得帅而不考虑莎莎拉的感受就结婚什么的,绝对无法认同。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来这——”
“久等了”
莎莎拉慢慢地走进了房间。
而莎莎拉的父母也跟在她的身后。
与其说是相亲,不如说更像是龙波家对未来女婿的评审会。
“雅纲,好久不见呢。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见面——”
“咿呀呀啊啊啊啊啊!”
虎叶突然躲到了桌子下面。
本以为是地震,不过并非如此。虎叶只是浑身发起了抖。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武者震。(注:武者震,武士临战前因激动而颤抖)
“喂、你在怕什么啊!”
“好可怕......用这双眼睛去直视莎莎拉小姐的美貌好可怕......”
冲击性的理由。
“我说,又不是直视太阳,没问题吧”
“蠢货!这种蠢话你要说到什么时候啊!看到莎莎拉小姐你就没点想法吗?美的女神就在眼前哦!”
“就算是那样,躲到桌子下也太奇怪了吧”
“礼服不是也很完美吗。何等出众的时尚品味。充满了符合年轻人的活力感性”
“那种话完全不是年轻人该说的哦”
“那个......雅纲,我什么都不会做的,请你出来”
有些无奈的莎莎拉这样说道。确实是会让人无奈的举动。
“啊、是、是的......”
虎叶终于从桌下爬了出来。
即使如此,也没有把视线移向莎莎拉的方向。
“唔唔......直视这么美的莎莎拉小姐太可怕了......。明明光是身为表弟就已经光荣之极了,现在居然还相亲什么的......将来也许会结婚什么的,感觉随时会因为高心过头而死掉......”
(总感觉这家伙的反应跟莎莎拉对王花的反应差不多呐......)
至少,虎叶似乎完全处于爱慕着莎莎拉的状态。
“哈哈哈。雅纲君还是老样子呢”
“是呢。莎莎拉可真是幸福”
虽然这对莎莎拉的双亲来说似乎是非常欣慰的光景,不过实际上已经是夸张过头而达到了让人觉得有点不妙的等级了。
“那么,二位,相亲开始了哦。虽然说你们可能已经对对方十分了解了......”
莎莎拉的父亲重新回到了主题。
“虽然说是相亲,不过虎叶家只来了雅纲而已,完全没有什么正式的感觉呢。而且,我自认为已经很了解雅纲了”
“我知道你对这件事没兴趣。所以,才把那位少年带过来的吧”
一脸已经洞悉一切的表情,莎莎拉的父亲说道。
“冬仓君是近卫兵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作为让相亲破局的筹码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张好牌吧”
“看来什么都瞒不住您呐。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呢......”
“不过,要想继承龙波家的话,这个是必要的”
莎莎拉的父亲摆出了展示力量的姿势。
“所以,如果你能证明比雅纲君更强的话,那就没问题。如果雅纲君输掉的话,也要干脆地退出。可以吗?”
“是吗,你是带着那个理由来的吗”
看来虎叶也已经明白了。
“不过,也就是说,莎莎拉小姐完全没有想要跟我结婚的意思呢......。不,那点我早就已经痛切地了解到了。与其说我和莎莎拉小姐间的差距就像是月亮和王八一样,不如说是太阳和灰尘一样呢。所以,也不是什么好痛苦的事就是了。完全不会在意就是了。因为那种事早就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啊咧,眼睛出汗了”
(果然,莎莎拉跟这家伙,总感觉有些相像呢......)
不愧是有着共同的血脉——良太如此想到。
“不过,对于用跟他决斗来做出决定,我也没有异议”
虎叶用有力的声音说道。
“软弱的男人没有资格成为莎莎拉小姐的丈夫。不过,我也是不能输掉的呢”
(还真敢说呢......。不过考虑到以往的成绩,也确实如此吗)
虎叶狠狠地瞪着良太。
“你这种程度,跟暗黑武术竞技大会、武士界之门以及武士界统一锦标赛上的死斗相比简直太轻松了”
“真的有参加过那种比试吗喂!”
虽然因为名称很夸张而难以想象,不过似乎是进行了惨烈的战斗。
“来吧。就让我用这把刀砍了斗胆接近莎莎拉小姐的鼠辈”
虎叶的手搭在了剑鞘上。
摆出了随时都有可能拔刀的姿势。
“啊啊,雅纲君,虽然这不是说要让你放水,不过还是尽量不要伤到莎莎拉的同学。光是为了莎莎拉而像这样来到这里不就已经很让人高兴了吗。我本来还以为她在学校里也是满口『王花大人哈啊哈啊』之类的、连个朋友都没有呢”
“啊,就算在学校也经常说那种——不,没什么”
虽然莎莎拉父亲的话非常温柔,但却是对良太的一种小看。他似乎认为这种门外汉是不可能赢的吧。
“我明白。欺凌弱者违背了武士道呢。不过,对方看起来也是认真的。根据情况不同也许会让他受重伤也说不定哦”
(这下,还真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呢)
良太也暗自下定了决心。
“毕竟我也有义务为朋友阻止违背本人意愿的结婚呢”
用手握住王花给的剑。
“居、居然说是朋友......!?”
莎莎拉发出了诧异的声音。
“诶、啊啊......。虽然我是那个意思啦......”
在奇怪的地方产生了反应,连良太也困惑起来。
难道说,是讨厌被叫做朋友吗。那还真是有点难过......。毕竟是挺危险的任务。
“失礼了......。因为没怎么被人这么称呼过......”
“确实是那样呢......。不过那些整天把『咱们是朋友吧』挂在嘴上的家伙也挺恶心的”
脚上什么都没穿的虎叶向中庭走了过去。大概是那一类的流派吧。
“好了,你也快点过来。十秒钟就分出胜负”
退路被断了。要是在这里逃跑的话,作为一个人而言,在各种意义上都结束了。
“好。来一场公平的胜负吧”
就在良太也准备从走廊下到庭院的时候、
“看来我也只能使出最终手段了呢”
良太的耳朵隐约听到了这个声音。
(是吗,原来莎莎拉真的做了什么准备呢)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如果能搭把手就帮大忙了。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请听我说!”
莎莎拉大声说道。
“这场相亲和决斗都是没有必要的。一切都已经迟了”
“唔?迟了是怎么回事,莎莎拉?”
这对良太而言是无法置之不管的话语。
(难道说,是患了重病而时日无多之类的吗......)
“我已经舔过良太同学的血了!已经做出既成事实了!”
什么东西爆发了。
良太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打开潘多拉之盒时,大概就是这样的气氛吧。
正可谓是最终手段。没想到当场的氛围居然会出现这种程度的改变。
哒,啪。
这是虎叶的刀从手中滑落的声音。
“最、最近的年轻人.........”
看来是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
脸上呈现出面如死灰的状态。
“什!莎莎拉,这是怎么回事!你居然瞒着父母做出那种事情!”
莎莎拉的父亲暴怒了。就算不会被虎叶砍,也感觉会被这边杀掉......。
“这其中是有原因的!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也记得我之前受了重伤吧?”
“啊啊,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那个时候真是吓了一跳呢”
“就在那次受伤的时候,我借由舔了良太同学的血,才得以保住性命。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良太同学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在坟墓里了吧”
因为莎莎拉所说的大体上都是事实,所以良太也不发一语。
“良、良太同学......那个时候真是谢谢你了”
莎莎拉紧紧地抱住了良太的胳膊。
这是我的!——就像是小孩子在主张这点一般。
“喂、喂......做过头了......”
就算是为了战略而迫不得已,也没想到会做到这种程度。
“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老公,既然是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呢?”
看来莎莎拉母亲那边已经放弃了。
“是呢......。既然已经有了既成事实,就不是相亲的时候了呢......不过、唔唔呒............唔~嗯......”
莎莎拉的父亲似乎陷入了思考中。胡须一动一动地颤抖着。
“老公,如果还是不能认同的话,就只能让我们夫妻之间用战斗来决定了呢”
莎莎拉母亲用有些冰冷的语气说道。
“夫妻对立的时候,要服从强者——毕竟这就是我们家的规矩呢。我这就去把长刀拿来”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我认同、我认同!”
看来在力量对比上,莎莎拉的母亲似乎更加强势一些。然后,迫于这份力量,事情得到了认同。
“咳咳......总之就是这样,雅纲君,你就放弃莎莎拉吧。嗯,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找到其他的好对象”
虎叶稍微哭了出来。看起来是难过到了要哭的程度。
“明明还只是高中生......。最近的年轻人都是大笨蛋!”
抛下这句台词,虎叶逃也似地离开了。
“喂!没穿鞋子哦!”
“玩捉迷藏和じょんじょん隠し的时候都不穿鞋的,所以这种程度没问题!”(注:じょんじょん隠し,日本的一种地方性游戏)
“じょんじょん隠し是什么游戏啊!完全没法想象!”
并没有对此作出说明,虎叶就这样消失了。
(这样一来,就不用战斗了呢......。不过,感觉好像忘掉了什么......)
虽然得以不受伤就解决问题了,不过总感觉变成了某种不得了的展开。
“好,我就认同你成为莎莎拉的婚约者”
“非常感谢................诶!?”
“不过,我还从没从莎莎拉那里听过任何轻浮的事。大概连约会都没正经地做过吧?”
“是的,是那样没错......”
“互相都不够了解的话也是种问题。所以,下周去约会一下如何?毕竟将来是要结婚的呐......”
“诶~、那个......”
手放到了肩膀上。
与其说是放,不如说更接近于被抓住肩膀的感觉。
“连血都让她舔了,我可是相信你不会说出‘请容我拒绝’之类的话呢。希望你能拿出诚意让我看看。拜托你了哟。没问题吧?拜托了。All right?”
“明、明白了”
完全没有讨论的余地。
“那、那么下周的周日,一、一、一起去约会吧......”
莎莎拉结结巴巴地提案道。
“是是是、是呢,就这么办......”
这就是最终手段的风险吗......。
陷进泥潭里了......良太这样想到。
“——就是这样,下周就要去约会了”
刚从龙波家回来,良太便如此告知道。
两双白眼唧~地盯着良太。
一双是诗怜。
另一双是过来玩的王花。
“良太,你是谁的米尼翁。说说看。大声地说说看”
“诗怜的......米尼翁......”
“然而、然而、然而!跟其他的血族约会又是怎么回事!这可是对主人重大的背叛行为哦!”
诗怜愤怒到了连双马尾都快要倒立起来的程度。
搞不好,连脑袋都快要冒出蒸汽了。
“所以说这其中是有理由的啦......。要是搞得跟莎莎拉关系不好的话,各种意义上都会很不妙啦......”
“哼!那种借口就免了!确实,之前你跟环一起打工那件事我已经原谅了。不管是不是二人独处,但那毕竟还是打工,属于侍奉的一环。不过,这次可是不一样的!”
不知何时,诗怜的抗议变成了哭声。
似乎已经稍稍哭了出来。
“这次不是都已经明确地变成了约会吗!没有得到主人的许可就和其他女人约会什么的......那种事,太奇怪了......好狡猾!”
诗怜用小拳头捶打起了良太。
而良太也因为心中的罪恶感,并没有做出反抗。
“良太大笨蛋、笨蛋、笨蛋!”
“对不起、一点都不体贴呢......”
“你的主人、凸肚脐!”
“不不不,那样就变成你自己要凸肚脐了哦”
“啰嗦!明明只是个反抗主人的坏米尼翁!”
“抱歉......。以后会注意的......”
“明明人家也想约会的说!”
良太的反应停滞了。
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冲击性的发言......。
“啊......这个是......不要放着主人不管跑去约会的意思哦......。不是想和良太约会的意思、不过、听上去会让人觉得是那个意思呢......。那个、是那个啦,总之给我忘掉!”
满脸通红的诗怜退了回去。
总之,暂且是不用被继续捶下去了。
接下来,轮到姐姐的回合。
“良太还真是没有节操呢。简直就让人感觉是不是完全是靠着动物本能在行动的呢。不如说,真的是人类吗”
王花做出了辛辣的批判。
“不管怎么说也不用否定作为人类这一点吧!”
“但是,为什么要做到跟莎莎拉约会这种程度啊。毕竟正式结婚还离得很远,只要用在学期间希望保持纯洁的交往这种话来瞒混过去不就行了吗”
“我说啊......虽然你说的话确实很正确,不过你也考虑下当时的气氛啦......”
不如说、要是听到莎莎拉的那番话,会存在说出『不,我拒绝』这种话的男人吗。
听到『一起去约会吧』,自然会回答『嗯』。
(你看,该说是莎莎拉正处于「可爱」和「美丽」之间、还是保持了完美的均衡点......)
因为平时一直都在对王花『哈啊哈啊』个不停,所以没有那样的印象,不过冷静想想的话,确实普通地是位美少女。
“唔哇、一脸在脑子里思考着推脱责任的理论的表情......。差劲。就因为你这个样子,我这边才会有各种各样的痛苦哦”
“唔......微妙地猜中了所以难以反驳......”
果然,王花的洞察力很敏锐。
“嗯?痛苦是什么意思?你跟这件事应该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才对吧......”
王花的表情产生了一丝动摇。
脸上写着『糟糕了』。
“那个呢......也就是说,没有得到主人的许可就做出约会的约定是对主从制度的一种无视,也就是对权威的逆反,这对身为君临于帝国顶端的皇帝的我来说,是不可纵容的恶行,所以才会感到痛苦。懂了吗?”
“微妙地感觉是个临时编出来的解释呐......”
“提高税金了哦”
“不要情况一对自己不利就提高税金啊!”
“这些税金会用在那些贫穷的人身上”
“唔哇、做出这种难以反对的提案!”
“这些税金会用在向贫穷的人提供手办、抱枕和浴室海报上”
“哪方面贫穷的人啊!至少给我限定到一种啊!”
“一人限购两套”
“明明说是提供却打算卖吗!”
“嘛、胡话就说到这里——”
王花露出了懊悔的表情。
说实话,王花会露出这种表情是十分罕见的。就算回溯小学时期,良太也不曾有过这样的记忆。
“这次的事让我深切地体会到了自己的天真......。脑子里浮现出了祸起萧墙这句话呢......该说是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吗......”
“养的狗?你是指莎莎拉吗?”
“本来以为那孩子眼里只有我所以大意了......。看来是我太小看良太的体质了呢......”
“体质?不不不,那个诅咒对血族应该是无效的哦”
良太身上那个受欢迎过头的诅咒,会让他受到人类异性异样的欢迎。
不过,对于同人类性质不同的血族却并没有效果。
所以,才能在帝国内过上相对比较平和的生活。不过作为代价,如果不表示自己是诗怜的米尼翁这一点就会被其他血族盯上,所以必须带上项圈。
虽然感觉被卷进了不小的修罗场,不过大概是错觉吧。
“那就是我的大意......。哈啊......”
王花失落起来。
“诗怜,今天去喝酒吧。跟妹妹的话肯定能喝个痛快”
王花拉起了诗怜。
“不要让未成年去喝酒啊?另外、你也是未成年!”
“是呢,姐姐。感觉今天是想要挑战一下西红柿烧酒的心情”
“你也别兴致勃勃地打算去喝酒啊!另外,连那种酒都有吗喂!”
“那么,在网上把酒屋的优惠券打印出来。就是拿出来给他们看一下就可以打九折的那个。还有,是AA制哦”
明明是皇帝,似乎却不打算请客。
“我说啊,虽然说是约会,不过也只是形式上而已啦”
没错,那个莎莎拉不可能会喜欢上除王花以外的人。
“所以,明天也像平时一样就可以了”
“哼嗯。不过,不好好划清界限可不行哦”
王花露出了仿佛看着笨蛋一般的眼神说道。
“界限?”
“作为近卫兵的界限哟”
第二天,周一。
“早、早上好......冬仓良太......”
“啊啊、早上好......莎莎拉......”
刚一看到对方,二人就立刻转移了视线。
虽然已经过了一天,不过即使是现在还是相当难为情。
这股微妙的气氛迅速传播到了班里。
「那两人,感觉有点奇怪呢」「周末到底发生了什么?」「从那边散发出了青春的味道」
消息立刻在班级里传了开来。
“啊咧......平时应该被环的负面气息覆盖的教室被别的气息覆盖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在环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吗?也是呢,环的不幸什么的根本是无关紧要的呢。就像是现在这个时候,森林里的蚂蚁正在搬运着蚱蜢的尸体一样无关紧要呢。虽然有蝴蝶效应这个词,不过不管环说了什么,这个世界也是不会有一毫米改变的......哈啊......”
虽然环还是跟往常一样自顾自地消沉起来,不过班里正弥漫着与以往不同的气氛这一点确实是事实。
“莎莎拉,一大早就愁眉苦脸的,发生了什么?”
王花走到呆愣着的莎莎拉面前问道。
“诶、是这样吗?我跟平时一样哦”
“看来还没睡醒呢,要不要我来一个早安之吻啊”
“不,请不要做那种不成体统的事。另外,请控制一下那些虽说是玩笑但却会给自己带来负面影响的发言”
“莎莎拉、就跟贵族一样呢......”
“您又说笑了。龙波一族可是长久以来作为帝国的卫士战斗过来的显贵家族哦”
王花生气地离开了莎莎拉的身边。
不知为何,朝良太走了过来。
“怎、怎么了?”
脸颊被拧住了。
“为、为什么要拧我!”
“都是因为你,莎莎拉都变成普通上流阶级的贵族一样了啦!角色都变了哟!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比上周那种心不在焉的状态还要糟糕!”
“就算你对我说这种话也......”
“而且,完全没有对我哈啊哈啊了不是吗!完全没有在性方面兴奋起来不是吗!根本成为了无可挑剔的近卫兵了不是吗!”
“那不是很好吗!是非常优秀的人才吧!”
“虽然优秀但是一点都没意思啦!超死板的啊!你看,现在都把课本拿出来开始预习了不是吗!”
莎莎拉似乎翻开了国语课本,开始读了起来。姿势也格外端正。确实由于优等生过头、反而产生了一股违和感。
“不过,就算你这么说,也不能叫她变得不规矩、或者对皇帝产生欲情之类的吧......”
“总之就是很奇怪,你快去看看啦!这可是一种病哦!”
良太迫不得已地靠近了莎莎拉。
“莎莎拉,学习真认真呢。看来我也得好好学习才行呢......”
莎莎拉的脸从书本中抬了起来。
下一瞬间,莎莎拉的脸便变得通红。
“有、有什么事吗......。忘了课本之类的......?”
“诶,没什么特别的事啦”
“请不要突然搭话过来!吓到我了!作为军人,我才是前辈......”
“是呢,请教教我......”
“没有什么可以教给男士的东西......。在学校里请尽量不要搭话......。好难为情......”
不知是不是因为无法忍耐下去了,莎莎拉用课本遮住了半张脸。
是在示意不要看自己。
这时,脖子突然被拉住了。
是诗怜拽住了项圈的锁链。
“好痛!!!!喂!快住手啊!”
“闭嘴!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这种初恋一样的情景!”
“别说这种奇怪的话!不是那样!”
“废话少说!如果是恋爱喜剧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用喜剧这个解释来一笑而过,但这不根本就只有恋爱吗!光是看着你们、连这边都感觉难为情了!”
“不要用暴力来掩饰难为情啊!”
结果,被拉到了教室的角落。
“良太大人,本来还以为您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周日,没想到居然是变成了这样,真是太过分了的说!这里就只有使用禁断的调伏法来对莎莎拉进行退治了的说!”
看起来干劲满满的清水,手上正拿着不明来历的金属制武器。
“不要啊!你一闹起来的话感觉就会造成各种意义上的灾害!”
“没问题的说。根据法院的案例,加持祈祷跟意外死亡的因果关系是不会得到承认的。呵呵呵......大元帅明王降临的说......”
“虽然因为对佛教不太了解所以不是很清楚,不过不要把那种有着让人不安的名字的神格叫出来啊!”
“——这下看来,也许真的得划清界限了呢”
从背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抱着胳膊的王花一脸烦躁的表情。
是相当火大时才会摆出的表情。良太明白这点。
“嘛,就让我根据规则好好地做一遍吧”
星期三。地点是王城的皇帝执政室。
王花正坐在皇族专用的豪华的椅子上。
咚咚、咚咚。
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王花一如往常淡淡地说道。
“王花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带着多少有些紧张的表情,莎莎拉走了进来。
已经注意到其他人都被叫出去了。如果不是有什么重大内容的话,就不会做到这种地步。毕竟,要是皇帝有个什么万一的话,帝国就会因此产生动荡。
“啊啊,今天要说的既不是让你立刻贬职之类的坏消息、也不是要奖赏你的好消息。只是普通地想要对理所当然的规则进行一下再次确认而已”
“理所当然的规则?王花大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一点,我已经很清楚了”
“是呢。虽然那一点确实没错,不过是其他内容。我是为了确认某个条文才把你叫来的”
“也就是说?”
“结婚,或者说有了明确的婚约者时,近卫兵就会遭到解任。这一条有好好地写在『近卫兵规则』里呢”
莎莎拉的表情阴沉下来。
“那个、那个是......王花大人......”
“这可没什么好奇怪的哦。所谓的近卫兵,是即使拼上性命也必须守护皇帝的工作。如果近卫兵有了比我更重要的人的话,就不能安心的把护卫任务交给那个人的吧。发生意外的时候跑去救男友的近卫兵可是会让我困扰的”
所以,近卫兵会在达成婚约或者结婚的同时退职。
莎莎拉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不过,并没有想到会像这样被摆明地说出来。
“当然,那并不是什么不光荣的事情。应该算是一种适龄退休吧。在侧近侍奉皇帝的近卫兵也有着参加典礼这种类似仪仗兵、或者说作为展览物的要素在呢。如果全是上了年纪的士兵的话可是很困扰的,毕竟新旧交替也是必须的”
莎莎拉一直保持着紧绷的表情。
明明只是被告知理所当然的事实,不过为什么会如此动摇呢。
就连莎莎拉自己也不明白。
“我就干脆单刀直入地说了吧。在你有了喜欢的人的那一刻,就会被解除近卫兵的职务。那时候,你就换做为喜欢的人拿起手中的剑吧。那也是为了大家的幸福”
无论什么时候,王花都会实话实说。
这就是皇帝的工作。光是漂亮话,是无法改变任何东西的。光是毫不留情地对眼前的人做出否定这种事,就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我会喜欢上某人什么的......现在是谁也无法预测的”
会这样明确地反驳王花,是连莎莎拉都没有想到的。
“毕竟、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喜欢谁”
“没错呢。因为是人类呢。那么,就把正式决定婚约者当做出局吧。还有,要主动报告。我认为莎莎拉是不会为了继续当近卫兵而欺骗我的。这只是让你划清界限哦”
“是。我明白了”
莎莎拉郑重地向主君低下了头。
“话说完了。可以退下了”
“王花大人”
“什么?生气了?想要给我一拳了?”
“谢谢您”
莎莎拉再次行了一礼。
并不是形式上的,而是带着热意的一礼。
“就算是我自己,也在迷茫该怎样下定决心。不过拜您所赐,我终于理解到逃避是不行的了”
“我只是说了下规则而已。那么,退下吧”
莎莎拉离开之后,王花哈~地叹了口气。
“啊~、肩膀都僵硬了......。这份工作还真是容易积累压力呢”
王花靠在了墙上,视线转向了相框中的照片。
是近卫兵们同王花的合影。
莎莎拉当然也在其中。不如说,因为相当靠近王花,甚至让人感觉有些异样。而在角落里只占有可怜的一块面积的良太也在其中。因为是之后分开照的,所以感觉就像是毕业典礼时的缺席者一般的待遇。
“莎莎拉,在你喜欢上什么人这一点上,不愧是就连我也控制不了的。你就放开做吧”
王花对照片中的莎莎拉说道。
“不过,只有划清界限这件事一定要给我做到哦”
在数秒的对视后,再次叹了口气。
“啊~啊,搞不好比诗怜什么的跟难对付......”
王花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
“皇帝什么的,还真是吃亏呢”
然后,周日。
是约会的日子。
“诗怜,你怎么了啊......?”
一大早就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态。
诗怜正在桌子上学习。上面放着一本封面写着『新编初中现代社会』的书。虽然为什么明明是高中生却在看着初中生的课本这一点值得吐槽,不过即使如此也还是奇迹般的事件。
“闭嘴。我改变想法了。既然米尼翁堕落了,如果我不好好振作起来的话,冬仓家就维持不住了。所以,我要开始勤学苦读”
“做不习惯的事可是会搞坏身体的哦”
“就算现在不习惯,以后也会成为日常,最后成为前例。给我闭嘴!然后,你快去约会什么的吧!”
“.........意大利的首都是?”
“荷兰”
“.........法国的首都是?”
“bonjour”(注:法语,早安的意思)
“已经连地名都不是了呢......。三权分立是指什么和什么和什么?”
“努力·友情·胜利”
“真是闷热的政治体制呢......。1600年成为德川家康成立幕府的契机的战役是?”
“同自己的战斗”
“也是呢!肯定是因为在同自己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才得到天下的呢!总之,全都错了!”
至少,似乎没有突然变得聪明起来。
由于诗怜没有要吃早餐的意思,所以良太只好一个人吃了起来。
因为实在有些寂寞,所以打开了电视。
新闻里正好在进行占卜的节目。
『大家好,今天运气最差的,是A型血、名字在「ら」行的人』(注:良太りょうた,首字属于ら行)
“欸......正好是我......”
『因为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请当心哦!不如说,还是不要外出会比较好呢?』
“真的假的啊!怎么会有这种正中靶心的占卜啊喂!”
(喂喂、真的没问题吗......)
说起来,阿露冯希娜和清水之前都曾担心过良太发生什么灾难。
(肯定是错觉吧......。错觉......。你看,相亲的日子也没受什么伤)
“啊啊,良太,我先忠告你一句哦”
诗怜的声音很严肃。
“什、什么啊,搞得那么严肃”
“要对自己的行动负责哦”
诗怜的表情看上去异常成熟。
“你所采取的行动会对很多人产生影响,给我在选择的时候记住这点。用一个词来形容良太就是‘善人’。看到困扰的人就会帮忙。就算很困难、很麻烦,也会伸出援手。这就是良太”
“夸过头了。我才不是那种了不起的人......”
“不过啊,所谓的伸出援手,也就意味着有着握住那只手的人。你能全都照顾到那些人吗?”
“你、你想说什么啊......。一点也不像你哦......”
因为那里有有困难的人,所以施以援手。
良太并没有更深的动机。
当然不是为了得到夸奖。不过,也没想过会因此受到责怪。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剩下的就由良太自己来发现。毕竟我自己之前也被清水批评过”
最近,总感觉诗怜和清水的关系变好了。
或者说同以前相比,诗怜更加认同清水了吧。
“嗯。那我走了”
“啊啊,一定要回来哦”
在原秋之宫车站前,立着一尊小小的武将铜像。
是只有战国时代发烧友才能认出的地方大名。至少,就连生长在临近的大都市的良太都没听说过。
在这尊铜像前,良太正等待着莎莎拉的到来。
现在,自血族帝国从日本独立出来的那一刻起,铁路就封闭了。良太也是搭乘巴士出来的。不过,一提起约会时的碰头,自然而然地就会想到车站前,所以就把见面地点定在了这里。
“说起来,这应该是我的第一次约会吧......”
在日本的时候并没有女朋友。虽然由于诅咒的缘故,有很多女孩子会愿意跟自己约会,不过因为这些女孩子都是因为诅咒而喜欢上自己的,所以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样的话就是洗脑了。
衣服穿成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姑且算是选择了不太丢脸的服装,不过因为没有穿衣品味,所以不太确定。
另外,因为总是听到占卜啊、不吉啊之类的话,所以把剑也带了过来。
感觉就像是在绝对不会下雨的日子里随身带着伞一样麻烦,不过也没办法。
“啊,已经来了吗”
约定时间的五分钟前,莎莎拉赶来了。
当然,身上穿的既不是制服,也不是相亲时那套大小姐的服装,更不是厚重的铠甲。而是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任何违和感的服装。不过,身上带着剑。但是因为平时也看惯莎莎拉带剑的样子,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唔哇......”
“怎么了?我看上去有那么奇怪吗......”
“不,正好相反。我觉得非常合适......”
孩子气和成熟的韵味巧妙地结合在一起。虽然跟年龄也有关系,不过无论莎莎拉穿什么都像是画一样。
“真是的!请不要捉弄我!”
带着一脸闹别扭的表情,莎莎拉说道。而那副样子,看上去也有些可爱。
“姑且还是参考了杂志选了看起来比较不错的衣服......。毕竟我很少穿这类便服......”
果然,莎莎拉似乎也不太习惯。良太也不曾考虑过约会时的穿着。
“话说回来,今天要带我去哪里呢?”
“啊......还没特意想过”
光是约会这个词就已经把脑袋填满了,具体的日程还是白纸一张。归根到底来说,因为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所以并不清楚这种时候应该做什么。
“真是的,太随便了。就算是形式,如果不好好约会的话可是很麻烦的,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呢”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太清楚帝国有哪些约会地点啦......”
尽管之前在刚成为诗怜的米尼翁的时候曾去过一家别致的咖啡店,不过也仅限于此而已。
“慢着,既然这里是车站前的话,应该会有地图吧”
站前有一张巨大的观光地图。应该有标示这一类的地点吧。
而且,秋之宫市本来就是一半乡村、一半城市的半吊子的居民小镇,并不是高中生会特意跑来游玩的观光地。只能慢慢找了。
并不抱有期待地看了一眼地图。
然后,上面画着延伸至山里的索道、以及山顶的城堡。
“啊咧,有这种东西吗!?”
“啊啊,那个是战国大名秋之宫氏的居城秋之宫城呢。难道说,你不知道吗?”
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莎莎拉说道。
“啊咧......难道说这是常识?”
“秋之宫氏本来是居住于秋之宫神社周边的家族,在十六世纪初期支配了这一带。然后,在这座旗立山上筑起了城池。家族里最有名的就是被做成了铜像的秋之宫雅兼吧”
“嘿诶......”
“他不仅引领了秋之宫一族的全盛期,而且就在差一点就抓到也不是不能让人认为是也不是不能夺取天下的机会的时候没能走运,被织田信长的指挥官的部下的部下攻破而灭亡了”
“好弱!杂鱼角色吗喂!?”
一言以蔽之,似乎并没有夺取天下的机会。
“啊啊,灭亡只是修饰而已,在城池被包围的时候而提出投降的请求之后,被要求『只要城主切腹就放过士兵』,不过因为害怕切腹而坦率地说了出来,结果被告知『算了......把武器留下来滚蛋吧......』,最后兵不血刃地打开了城门”
“好丢人!秋之宫雅兼,好丢人!被后世耻笑了啊!”
“不过,拜此所赐,秋之宫氏才得以延续至今哦。顺便一提,家训似乎是『不要成为窝囊废』”
“连后裔都感觉丢脸了!那样确实自豪不起来!”
说起来,仔细观察一下铜像,的确完全看不到一丝威风堂堂的样子。
不如说,腰背的重心都在往后面靠。
飘散出一股跟夺取天下什么的完全无关的气息。
“不过,城堡却挺不错呢。是一座战略意义上也难以攻下的城哦。正因如此,由于被一瞬间攻破,所以才被后人评价为『雅兼、能力低过头了。真心没用』”
“不要再贬低已经死掉的人了啊!感觉越来越可怜了!”
至今为止还没听说过被诋毁到这种地步的特定的历史人物。
不过,也因此产生了兴趣。
“呐,要不要去这座城看看?”
反正也没什么要去的地方,正好可以过去看看吧。
“诶、要去那里吗......?”
然而,莎莎拉却并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
难道说,做了错误的选择吗。
“啊、我说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说出来......。我会继续想其他的地方的......”
“因为个人原因所以我不太想去那座山......。不过,这大概也是某种缘分吧。走吧。而且应该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莎莎拉苦笑道。
“不过,某种缘分是指什么啊?”
“嘛,各种各样的啦”
帝国巴士 秋之宫车站前 —— 旗立山索道 三百五十血族YEN
在乘坐了十五分钟的巴士之后,抵达了索道入口。从这里将改乘索道。
旗立山索道 旗立山山脚 —— 山顶 五百血族YEN
索道里空空如也。
或者说,乘客只有良太和莎莎拉两人而已。
“果然是淡季呢......”
“好、好像是呢......。不过毕竟是假日,本来还以为会稍微混杂一点......”
索道中弥漫起尴尬的气氛。密室中只有单独二人。
“我、我还......从没有过跟男士单独二人被关在这种狭小空间里的经历,所以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太、太夸张了啦......。说是被关住,也只是普通的公共交通设施而已吧......”
“但是,我并没有像你那样频繁地同异性一起行动过......。约会应该也有很多次了吧?”
“你说什么啊......。才没约过什么会啦。这是第一次哦”
“诶......第一次?这是......?”
“我、我可没说错哦......。如果不是约会的话,莎莎拉的父母应该也不会认同吧......。所以这是约会哦......”
“说的是呢......。不是约会可不行呢......”
大概是因为密室的缘故吧,感觉格外闷热。
“不过,真是意外呢。明明还以为你会经常跟同居在一起的主人约会”
“诶?不不不,我跟诗怜又不是那种关系。话说,主人同米尼翁的关系跟恋爱是两码事吧”
当然,两人一起外出的经历虽然有很多次,不过并不是以约会为名目。
“嘿诶......本来还以为已经有了更深的进展......。看来是我想多了呢”
“嘛,在日本的时候虽然是很受欢迎,不过那都是因为诅咒呢。我自己并不是什么现充哦”
嘎啦。
索道开始上升。
“啊,景色挺不错的呢”
坐在良太对面的莎莎拉把身体探出窗外。
“是呢。感觉似乎可以把整个帝国收在眼底”
“那边应该是我们的学校吧”
“啊,真的。以前从没用这种角度观察过,感觉还挺新鲜的呢——”
噗尼。
某种奇怪的触感传到了脸上。
位置是,莎莎拉的胸部。
“喂、莎莎拉,碰到了......”
“咿呀!对、对不起......”
啊咧,气氛很奇怪哦——良太如此想到。
如果是以前的话,应该是伴随着「你在做什么!变态!」的声音并被暴揍一顿的情况吧。至少,应该会慌张地跳开。
但是,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良太的心跳也自然地开始加快。
虽然安静,但却强烈炙热。
(喂喂......这样一来不就像是真正的恋人一样了吗......)
二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地交汇了。
这下糟糕了。良太本能地察觉到。
只要再稍微一推,某种东西就会像化学反应一样开始了。
变成那样的话,化学反应就会无视二人的意愿持续下去。
然后,把到底是会变得幸福或不幸都置之脑后。
良太并不讨厌莎莎拉,而莎莎拉肯定也不讨厌良太。
光是不讨厌这一点,就足以成为开始的理由了。
“王花大人,对不起”
轻声地,就像是在对自己说一样,莎莎拉轻声说道。
“对不起、是指什——”
『各位乘客,非常感谢各位本日乘坐旗立山索道~』
“唔哇!”“咿呀!”
突然间,在各种意义上都是绝秒的时机广播响了起来。
『这条索道全长大约三百米。能在大约几分钟内到达海拔大约四百米的旗立山山顶』
“情报超随便啊喂!”
『各位,请朝下看。应该能够俯瞰到街区。如果,这条索道掉下去的话,会死的』
“那种情报根本不需要吧!不要吓人啊!”
这种地方不是应该说『春天开满樱花,秋天则是红叶~』之类的吗。
『这架缆车完成于昭和三十二年』
“虽然说差点听漏了,不过你刚才说了『缆车』吧!是索道啊!不是缆车啊!不要把那种地方都搞错啊!”
『这座旗立山的山顶伫立着秋之宫氏的居城。因为这座城在战国时代遭到攻陷,所以现在的城是在昭和中期仿照姬路城和东京塔建成的』
“不用加入东京塔的要素也可以!话说,姬路城的时代也不一样吧!”
看来是那种在地方很常见的成为废城之后、总之先做一个仿制品的案例。
虽然血族帝国也够随便了,不过成为帝国领土前的秋之宫市本身似乎也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很随便。
『因秋之宫雅兼而闻名的这座城,因为一旦造访就会降低运势、考试成绩下降、妻子或者丈夫见异思迁、电脑收到大量垃圾邮件、电脑感染谜之病毒、总之会让人碰上倒霉事,被作为负面能量点而遭到畏惧。在风水方面也是最糟糕的』
“不要向正准备参观那里的人传达这种多余的情报啊!要是在去之前就知道的话,肯定会取消参观的啦!”
『请趁早放弃吧』
“闭嘴啦!”
『啊,差不多快要抵达山顶了呢。各位乘客,辛苦了。那么,请尽情享受参观市内顶尖的B级景点』(注:B级 这里是指日本电影中的分级,B级一般是低成本电影)
“不要自己就承认是B级了啊!那不是可以用来自称的东西吧!”
伴随着吐槽点满载的解说,终于到达了山顶。
在某种意义上,也许该说是幸运吧,罗曼蒂克的氛围被吹散了。
徒步五分钟就到达了秋之宫城。
确实,靠近观察的话,的确是混凝土制的昭和时期产物的风格。是初次约会是绝对不可以选的地点。
“嘛,反正都到这里来了,进去看看吧......”
“是呢......”
在入口处用两百血族YEN买了入场券后进入。鞋子放进了鞋箱里。
城的一楼到三楼是资料展示区。
到处都挂着来路不明的盔甲和刀、以及跟城主没什么关系的江户时代中叶的挂画。没有一样看上去像是文化财产的东西。不知为何,连附近的小学生所画的武将画像都在进行展览。
“啊啊,果然一股B级的味道呢......。抱歉,是我的失误。莎莎拉、对不——”
莎莎拉正格外认真地观看着展览。
“嘿诶......。啊啊、原来如此。嚯......”
比想象地还要入迷。她正仔细地阅读展览板上的说明。
“那个、莎莎拉......有那么有趣吗?”
“原来如此。如果是从这条路的话就可以攻破城池了呢”
“呐,莎莎拉?”
“不过,如果从这里扔下巨石的话,肯定会立刻遭到击溃呢。既然如此,是内部有人背叛吗?”
“啊、嗯,是呢......”
“呼呒、呼呒。原来如此。哈哈~嗯”
看来是正中莎莎拉的红心了。看上去似乎就连一个字都不想漏过。
结果,花了近三十分钟。
“对不起,好像一不小心就入迷了......”
大概是有所自觉吧,莎莎拉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
“不,没事啦。能让你开心就最好了。那么,去展望台吧”
再继续上去已经没有楼梯了,而是便梯。看来是因为赶工而没来得及建造楼梯。
攀上便梯之后,便发现各种城堡的画像。
“唔哇......这座城还真是每座城的画像都有呢......”
不过,其中只有一座突兀的西洋风城堡。
上面写着『血族帝国城』。
不管怎么看,都是王花的城堡。
“王花那家伙,连这种地方都要燃起没有意义的对抗感......”
“因为是名城所以没问题。好了,去展望台吧”
莎莎拉把身体探出了栏杆。
“唔哇、这可真是绝景!”
能够完美将帝国一览眼中。就连不太熟悉的地理情况也能借此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不错呢”
“啊啊,来这里真是太好了”
也许比起普通地去电影院,来这里反而比较正确。
不过,莎莎拉的脸突然变青了。
就像是在旅途中注意到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一样的感觉。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突然间当场磕起了头来。
“喂、怎么了?血族圣教里有那种仪式吗......?”
“一不小心就俯瞰王花大人的城堡了......。这是死一万遍都不足以偿还的罪过......”
“在意过头了!冷静一点!从山上俯瞰是没有办法的吧!”
“啊啊、王花大人!把冬仓良太抢走真是对不起!”
“诶.........?”
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啊,抢走是指......把必须侍奉王花大人的近卫兵带到山上来这件事......”
“原来如此......。毕竟说要到山上来的人是我,不要在意了啦......”
又变成奇怪的气氛了。莎莎拉总是朝难以置信的方向打出犯规球。
“差不多该走了吧。而且景色看太久的话,搞得好像真的恋人一样......”
“说的是呢。只要表现得像是约会就可以了呢......。反正离结婚还很远,只要得到你的父母的认同,就能勉强瞒混过去......”
回头看了看爬上来的便梯,便发现了还有一架通往上层的便梯。上面写着「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啊咧,原来上面还有一层吗。不,算了,也没必要强行跑上去看”
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这是什么,城主的诅咒吗?还是赶紧回去吧......”
良太准备爬下便梯。
身体转向后面,不好好握紧把手的话会很危险。
“真希望这座城能好好考虑一下无障碍通道呢......。虽然说要是修成螺旋式阶梯的话也会有违和感就是了......”
哗啦。
突然,头上蒙上了一块像是布的东西。
吃了一惊的良太抬起了头。
出现在眼前的是内裤。
而且,是热情的红色。
“啊啊,是那个颜色吗......。因为是血族所以要穿红色——大概是这样吧......”
“红色?你在说什么啊?.......咿呀!你在看哪里啊!太难以置信了!”
“抱歉!这种时候应该先让女生先下去呢!拜托了!别踢了!说真的掉下去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才不管!你这种家伙,不如说从天守阁掉下去才好!”
连下了几格进入射程范围之后,莎莎拉开始不停地踹了起来。
“喂!真的要掉下去了!这不是闹着玩的啊!我会把眼睛闭起来的、饶了我吧!”
把玩笑抛在一边,身体平衡真的被打乱了。
无意识间用手抓住了什么东西。
但是,身体并没有因此得到支撑,而是直直地落在了地板上。
不过因为已经快要下到顶了,所以并没有受什么伤。
“好险......。要是在上面一点掉下来的话,搞不好会骨折哦......。本来就已经在占卜里被说成是不幸了......”
说起来,手上还留有抓住某种东西的触感。感觉还有些温暖。
右手拿着热情的红色的布块。
(感觉有些温热......难道说、这是......)
是莎莎拉的内裤。
感觉,好像变成了不得了的事件。
“裙子里面感觉有点凉呢............啊啦............”
莎莎拉看到了良太。
瞳孔缩成了一点。
(难不成,在快要掉下来的时候一把抓住的内裤就在落下来的时候跟着一起扒下来了吗。话说、还真是能脱下来呢......。啊啊,因为没穿鞋子,所以没被鞋子挡住吗......哈哈哈......哈哈哈......)
人类,一旦看到过于超脱现实的景象,似乎就会因为茫然而无法思考,大概,现在就是那样的状况吧。
同莎莎拉四目交汇的良太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然后,因为抬起了头,所以也可以看到屁股。
(大概要死了)
这是良太的辞世之句。
温暖还残留在手中呢,因米饭般的臀部而结束一生即是吾之命运呢
【歌词大意】手中还残留着物主的温度。而就在那份温度还没消失的时候,就像是吃下去的饭最终都会从屁股里出来的命运一般,看到的屁股大概就是最后的记忆,然后自己将会就这样死掉吧。
“变态,不知廉耻,色狼,工口,发情期,痴汉,女性之敌,被下半身支配的野兽,欲望之块,然后那个,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被殴打了无数次并离开城堡之后,遭到了无情的语言攻击了。
那之后,还被说了「虽然要在这里把你杀掉很容易,但我可不想因此而被判刑。毕竟山里的嫌疑者很少,大概很快就会被抓到吧。所以,就原谅你了。不过我是不会阻止你自决的要不要再去一次天守阁呢烧起来大概也挺有趣呢要不要试试烧死和溺死哪边比较痛苦呢?」这样的话。
结果一句话都没能反驳。
※顺便一提,莎莎拉已经在城堡的厕所里重新穿好了内裤。
“难道说,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吗?所以才把我带到这种人烟稀少的山里......”
“误会啊!我才没人渣到那种地步!”
“说是从没约会过也是因为用了更残忍的方法来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从没产生过同对方一起看电影或者逛街的想法呢......”
“不不不、说真的,不要再把我当成是犯罪者了!”
“而且笔直地瞄准了内裤这一点该说是野兽还是......。普通的做法应该是先慢慢地把衣服脱掉吧......。被下半身支配的人的想法还真是——”
“够了,再揍我几拳吧!至少要比一直受到人格攻击好一点!”
“再说,而且还是那样的场所。为什么要在公共设施里做那种有伤风化的事啊。至少,要做的话也要在这种没什么人烟的山道里............”
莎莎拉突然闭口不语了。
二人正走在城堡通往索道的山道中,周围没有任何人。
“请、请不要误会哦!!!!!我的意思可不是在这里就可以哦!!!!!要是敢做什么的奇怪的事就砍了你!!!!!”
“我知道啦!谁也没有误会啦,所以说你冷静一点!话说,刀都已经拔出来了!快收回去!”
“而且,这次约会是迫不得已才进行的......。不至少约会一次的话,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就会继续怀疑......说到底,也只是为了满混过关而已......要是让你认真起来的话我会很困扰......”
看起来似乎有些遗憾,莎莎拉把视线移向了周围的景色。
“是呢。要是把目的只是拒绝同虎叶的婚约这件事给暴露的话就糟糕了呢”
所以,总之先约一次会看看情况再说......
“今后到底会怎样呢......。虽然约过会了但感觉合不来——如果这么说的话,龙波家会不会接受啊......”
“那、那会如何呢......”
二人都没有得出明确的结论。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总感觉母亲大人随时有可能把『只有一次的话是不可能会了解对方的,所以再多约会几次』这种话说出来......”
“那......也许会变成那样呢......”
这样一来,今后大概会经常约会吧。
“根据母亲大人所言,『只凭一次约会是不可能竖起进到个人路线的flag的,不断重复进行事件很重要』”
“还真是很有个性的母亲呢......。要、要不了多久、肯定会得出好结论的、要不了多久......”
“诶诶......。要不了多久、就会得出来呢......”
带着奇怪的气氛,回到了索道的入口处。
而旁边则开设着一家餐厅。
虽然看上去非常冷清,不过似乎还在营业。
“正好到中午了,先吃点东西吧”
“是呢。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离索道过来还很早”
进去一看,发现是一楼为游戏区、二楼为餐厅区的构造。
“山上的餐厅基本上都是这种搭配了游戏区的构造呢......”
总之,先坐下来看了看菜单。
食物
西红柿拉面 八百血族YEN
饮料
西红柿汁 三百血族YEN
“选择好少!”
根本没有犹豫的余地。
“啊啊,难道说,这里是那家名叫『红天狗』的拉面店吗。好像是家西红柿拉面非常有名的店哦”
“嘿诶......世上还真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名店呢。话说,我都不知道莎莎拉对拉面这么熟悉”
感觉是那种每天都在吃法式料理的印象。
“是偶然在电视上看到的。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店......”
“是吗。看来不点拉面不行了呢。西红柿拉面两份!”
“其中一份要浓汤、粗面、蔬菜叶、红生姜,不要大蒜”
——莎莎拉补充道。
“常客吗喂!”
根本就是只有熟悉拉面店的人才能提出的要求。
“所以说,我不是说了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吗。拉面这种庶民的食物,我根本不知道”
“是吗。嘛,也是呢”
“不过,正好碰上开店真是太好了呢。这家店,因为店主总是会心血来潮地进行拉面修行,导致周末经常会临时歇业,所以来客一般都是瞄准了工作日过来的。可以说,这里的索道也是托了这家拉面店的福而增加了客流量才得以经营下去的。面是每天从日本的制面所供应的,水也是用从山里汲出的天然水。而承包的农户则负责提供新鲜的西红柿,这些西红柿的酸味跟海鲜系的汤料完美地组成了绝配。不愧是在东京的名店『一鹤』修行过。让人不由得想要一饮而尽的鲜汤在顾客群中有着很高的评价”
“你其实很熟悉对吧”
是常客才能做出的发言。
“啰嗦。我一点也不熟悉。啊,这里的水是要自己倒的。来,这是你的份”
莎莎拉用茶壶倒好了水。
“啊啊,谢谢......”
“最近,食券制的店虽然增加了,不过这里似乎并不是那样做的呢”(注:食券制,在点餐之前需要用自动贩卖机买食物券,再用食物券换取相对应的食物)
“我说啊,大人在喝完酒后不是会去吃拉面来填饱肚子吗。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不敢苟同呢。虽然荞麦面和乌冬也是一样,不过如果不是在空腹状态下去吃的话,是体会不到拉面真正的味道的。更不用说,在醉酒的时候也许就连每家店所追求的味道的差异都尝不出来了。如果是那样的话,还不如去吃方便面呢。不过,对方便面一笑而过还为时尚早。毕竟其中还有一些不由得会让人大喊『好吃!』的品种。但是,因为化学调味料太多,如果吃过头了会让舌头麻痹,所以光吃方便面也不太好”
看来,对拉面很挑剔。
人是有各种不同的爱好的。就算存在熟悉拉面的贵族也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谈论着这样的话题时(虽说如此,也只有莎莎拉一个人在说罢了),拉面被端上来了。
“真不错呢!看看这浸在汤汁里的拉面!请尽情发出声音吸着吃这碗拉面吧。吃得太规矩的话,可是没办法体会到这种醍醐味的”
“啊、啊啊......是呢......”
“这个汤汁的味道真的评价很高。以至于都已经跟零食公司联合制作了『薯片 门口排起长队的拉面店味』呢”
“啊啊,说起来微妙地感觉跟那个味道很像!”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回忆起在便利店里吃的『薯片 门口排起长队的拉面店味』。人生,充满了意外的联系。
几分钟后,二人都把拉面吃得干干净净了。
吃完之后,虽然店主说着『您就是那位有名的拉面点评师龙龙小姐吧!请给我签个名』拿着签名纸跑了过来这点很让人在意,不过因为本人声称认错人了,所以大概确实是那样吧。
(虽然阿露冯希娜前辈是漫画家这件事让我吃了一惊,不过,难道连莎莎拉也是拉面评论家吗......?怎么可能呢、哈哈......)
良太决定不要想得太深。
“还挺好吃的呢。反正机会难得,稍微去下面的游戏区看看吧”
“说的是呢。毕竟我也很少来这类地方”
“莎莎拉去过游戏中心吗?”
“怎么可能。我是不会去那种满是不良的地方的”
考虑到龙波家的血统,确实很让人信服。
不过,这里的游戏区并没有所谓游戏中心的那种气氛,整体而言可以说非常老旧。不仅建筑如此,就连游戏都很古老。
大概是接收了被淘汰的机体吧。
“唔哇、这个棒球游戏是十五年以前的东西哦”
“这边有侵略者哦。居然现在都还在运行、说实话是不是反而感觉有点厉害啊?”(注:侵略者,就是以前小霸王上玩的那个大黄蜂)
就在其中,视线落到了某个游戏上。
UFO抓取机,也就是俗称的夹娃娃机。
里面的奖品是『你是老子,我是孔子』的周边。
虽然大部分是玩偶,不过深处的箱子里装有运动毛巾之类珍稀度比较高的商品。
盯~~~~~~~~~。
莎莎拉露出了一脸兴致盎然的表情。
脸靠近到了连额头都快要贴到玻璃上的程度了。
完全就是一副非常想要的感觉。
“莎莎拉,这个玩过没?”
“没有。我对这种只有卑贱的人才会去玩的游戏不太熟悉......”
啊啊,完完全全就是约会的感觉哦,良太想到。
这种时候,首先要让女方先玩,然后再由自己轻松地把没能抓到的玩偶抓出来。良太在读过的漫画里经常看到这样的场景。
不过,良太也并不是非常擅长,嘛,反正只要挑战到抓出来为止就行了吧。
“要试试看吗?我请客”
在被推辞之前把一百血族YEN的硬币掏了出来。
“不过,这样太不好意思了。就算要玩也要用自己的钱......”
“你就当做试试看嘛。不管怎么说,就算没成功也不用在意这点小钱”
“是、是吗......。那么,我就试一下......”
莎莎拉小心翼翼地把硬币投了进去之后。
一次抓出了两个。
“啊啦,作为第一次挑战还真是简单呢。拿到韩非子和孔子了”
“好强!居然能那么轻松地抓出来......”
一次抓到两个什么的,良太这一生中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本来还想展示一下威风的地方,这样一来还没开始就已经是绝望性的了呢......)
“啊,一百元好像还可以再玩一次呢”
操纵抓手,又抓到两个。
“啊啦,还真是简单呢。拿到老子和孙子了”
“你其实是老手吧!”
“你有什么根据那么说?夹娃娃机什么的我连实物都没见过”(注:这里莎莎拉对夹娃娃机的称呼是“クレゲー”,即夹娃娃机的简称)
“那个业内人士一样的简称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不知道夹娃娃游戏存不存在业界的说法,不过感觉却是只有那种地方才会用到的名词。
“简直是太简单了呢。给我一百血族YEN的话我可以帮你拿到想要的娃娃哦”
“可恶、一脸得意的样子......。那你就帮我把那个箱子里面的运动毛巾拿出来吧”
最里面的箱子里放着头奖。
“那个做不到”
“认输好快!”
“不,在物理上那个位置是够不到的。毕竟机械臂的移动范围被限定了。放在那种地方的话绝对就连碰也碰不到。如果再离近五公分的话,就可以先用机械臂撞倒、然后再去抓住。虽然听说有些店会说着『真不好意思呢,花了两千血族YEN都没拿到~』之类的话,让店员特意拿出来,不过如果靠那种没出息的方法拿到的话一点也不会开心”
“你肯定是常客吧”
“真啰嗦呢。这种程度谁都知道吧。啊啊,还有,根据材料不同,娃娃分为容易抓到的和难以抓到的。另外,每家店的机械臂力量也有所不同。虽说多亏这里比较偏僻,所以轻松地就拿到了,如果是在那些城里的店的话,作为对抗高手用的措施,会把机械臂的力量调得很弱,而且也不会把奖品放在容易够到的位置,所以请注意这点”
“你果然——”
“是第一次”
看来是打死都不肯承认。虽然说就算承认了也不会怎么样就是了。
(莎莎拉,还真是个比想象地更加神秘的家伙呢......)
大概是过去发生过什么吧。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过去。
“来,这个给你”
莎莎拉向良太递出了四个玩偶。
“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呢......”
“我对这部漫画没什么兴趣,而且包也装不下了”
“是吗。那就作为送给诗怜的土产收下——啊”
莎莎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悲伤的表情。
“啊,是我神经太大条了呢。明明是在约会......”
“不,没关系。不如说,反而放心了”
莎莎拉笑了起来。
明朗到了让人感觉有些违和感的程度。
“上周,不是在相亲的时候提起过舔血的事情吗?”
“啊啊,没想到最终手段是那个呢......”
就结果而言,良太也不用跟虎叶进行拼上性命的决斗了。
“我是在练习的第一天下定决心说出那句话的。你看,那天你的主人不是担心地跑来看了吗?”
“嗯。诗怜有露面呢。不过跟那个有什么关系吗......”
“区区的一点小事是无法动摇这对主从的关系的——我深深地体会到了这点。所以,就算说出令人震惊的发言也不会有问题”
莎莎拉把身体靠在古旧的游戏机上。
“走错一步的话,就会扭曲你的人生——正是有着这样的危险。因为要是变成必须跟不想与之结婚的人结婚的情况的话,感觉就太对不起你了,所以那个时候我还想过要乖乖地答应同雅纲的婚约”
“不好意思呢。都怪我没用......”
莎莎拉静静地摇了摇头。
“这是我自身的问题,请不要在意。总之,看到冬仓家之后,我就想到即使稍微任性一点也不会有问题”
就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莎莎拉的眼睛望向远处。
“所以,你就尽情跟主人亲热吧。这样的话,我也不会有奇怪的期待了。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那边只要瞒混过去就行”
“期待、是指什么啊......”
气氛很奇怪。莎莎拉的话语中充满了独特的力量。
让人无法一带而过的力量。
“那种事还要问我吗?真的只能说是迟钝呢”
莎莎拉无奈地抬头望着天花板。
“是指跟你一起生活也不赖的期待哦”
“那个、是指......就算结婚也可以......吗?”
冲击性的话语令良太无法思考。
“冬仓良太是作为婚约候补者而在相亲当天过去的。根据情况不同,当然应该会有那样的可能性吧”
“你不是喜欢王花的吗。那大概是因为没有跟男性长时间相处过而产生的错觉吧?”
“诶诶。我现在最爱的人的确是王花大人。这句话绝无虚假。不过——”
莎莎拉蹬了一脚地面。向良太靠近了一步。
然后,拉住良太的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然后、就是你了”
“说是然后......第二位的我又该怎么做啊......?”
“所以说,希望你能在冬仓家多亲热一点!然后请把我慢慢淡忘!那样的话......我也会当做一时大脑发热而接受的”
莎莎拉的声音中迸发出了激烈的感情。
大概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吧。
“不然的话,我就连王花大人都会对不起了。明明是近卫兵,却喜欢上了陛下以外的人、那种事......事到如今让我怎么能说的出口啊!”
“啊,划清界限就是指这件事吗......”
终于明白王花为什么会露出那种严肃的表情了。
近卫兵和结婚是不能两全其美的。暧昧地持续这两件事是做不到的。然后,能够作出决定的人只有莎莎拉自己。
不过,人是脆弱的。如果没有强制力的作用,大概就会不由自主想要同时持续二者吧。
所以,看出了这点的王花才会让莎莎拉好好划清界限。
“我说啊,莎莎拉,你再冷静点想想吧。这可是足以决定你未来人生的重要选择——”
突然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莎莎拉身边拉开了。
接着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腰部重重地磕了一下。
伴随着这股剧痛,耳朵再次恢复了听觉。
不过,现在并不是感受痛觉的时候。
到底、是谁?
“你这家伙、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站在那里的,是虎叶雅纲。
脸上露出了随时都有可能砍过来的愤怒表情。
“虎叶、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那是我的台词!在别人家楼下吵个不停的不是你们那边吗!”
“哈啊?我什么时候跑你家去了啊?”
“你刚才不就在那看风景吗”
诶?
从对话来看,似乎指的是秋之宫城。
“秋之宫城就是我家。你也看到那块禁止进入的标牌了吧。从那里上去的话就是我们的居住区”
“在城里感觉到的杀气原来是你吗......。为什么要住在公共设施里啊!”
“公共设施?那里是五百年前我的先祖大人筑城的地方。只是现在成为了公共设施而已。展望层上面则是我家”
“啊咧,说起来秋之宫雅兼和虎叶雅纲......名字感觉有点......”
共同点是都有个「雅」字。
一族使用共同的字是从以前就有的习俗......难道说......。
“我是雅兼直系的第二十五代子孙!只是因为族人觉得丢脸所以在中途改变了姓氏而已啦!”
“说起来好像是听说那个家族还在延续......”
没想到那一族的后裔就在这么近的地方。
“不过、听说你的先祖大人是个窝囊废啊......你真的是出色的剑士吗?”
“再继续说下去就砍了你哦。所以说,为了洗刷窝囊废这一耻辱,我们一族才会一直努力至今!因为有阴影所以才会努力变得更强,这种事很常见吧!”
看来虎叶相当激动。虽说他看到良太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感觉。
(啊啊,莎莎拉不太想来这里的理由就是这个吗......)
不如说,真想责备一下无知地提议来到这里的自己。
“雅纲,你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快点回去!”
莎莎拉对表弟的无礼叱责道。
“不,有关系哦,莎莎拉小姐。话我已经听到了。从『把内裤还给我!砍了你哦!』开始”
“不要啊!让我忘掉那件事啊!当做没有发生过啦!”
从黑历史的部分被完美地听到了。
“虽然说那件事也无法原谅,不过先暂且忘掉吧。根据刚才的话,看来这个男人并不是婚约者呢。而且就连现在都没有想要结婚的意思。虽说舔血这件事好像是真的”
虎叶换上了冷静的表情。比起愤怒,怀疑的感情显得更加浓重。
“那个是......觉得现在就谈论婚约还太早......”
“不过,也就是说姑且跟他还是婚约关系所以结婚也没问题吗?莎莎拉小姐,请让我同那个男人决斗。我也是继承了武士之血的人。与其让莎莎拉小姐被抢走,不如用刀来做出决定”
“请不要擅自决定!不、不是我喜欢谁的问题......只是觉得现在考虑结婚还太早......”
“这个家伙、有什么办法、能让莎莎拉小姐幸福吗?”
锐利的视线射向了良太。
“办、办法......”
“如果我成为了龙波家的女婿,家族就能安泰。武士家族的传统也能得到守护。而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而且,我——”
脸上浮现出笑容,虎叶说道。
“——能够毫不犹豫地说自己爱着莎莎拉小姐”
那是过于庞大的差距。
良太当然没有宣称过爱着莎莎拉之类的话。
“莎莎拉小姐,请容我无礼”
虎叶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莎莎拉的后脑。
“啊......”
莎莎拉无力地垂下了头,看来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就像是捧着宝物一般,虎叶接住了她的身体。
“莎莎拉!喂、没事吧!你这家伙、对女孩子都做了些什么啊!”
“当然是没事吧。不要把我跟门外汉相提并论”
虎叶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莎莎拉。
就像是睡美人和王子一般。
“这座山的上面有个名叫千层叠的岩地。我就在那里等你。如果做好了觉悟就来吧”
“啊啊、我立马就——”
“是真的吧。真的做好了觉悟吧?这可不是指拼上性命的觉悟哦”
良太的声音被虎叶盖过去了。
“我问的是,你有向莎莎拉小姐传达思念的觉悟吗”
“!”
良太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被坏人绑架了所以要去营救——虎叶并不认同这种无聊的理论。
“如果你并没有那样的思念的话,不用来也可以。随便你通知警察或者莎莎拉小姐的父母。毕竟那是正当手段,我是不会因此怨恨你的”
虎叶的话语搅动着良太的感情。
“我走了。要来就来吧”
虎叶就这样抱着莎莎拉离开了。
以完全不像是怀中还抱着一位女孩子的速度。
“啊咧,还没有来呢~、咳咳咳咳”
“是呢~,还以为绝对会来呢~”
“明明都已经等了一个小时都还没有来的说!脚都开始痛了的说......”
地点是帝国购物街内的某个游戏中心。
这里正聚集着怜、清水以及阿露冯希娜三人。
不过,谁都没在玩游戏,而是呆呆地站着。
其中,怜已经有些沮丧了。
“哈啊......小良居然跑去和人约会了什么的......。既然如此,真希望能跟好好告诉我呢......。感觉因为打击连魂都要跑出来了......咳咳咳咳......”
似乎是从作为主人的王花那里听说这件事的。
“不如说,正是因为担心受到打击而让魂都跑出来这点、才特意没有告诉你的说”
“是这样吗!这就是小良的爱呢!哇~咿!”
对着一瞬间恢复精神的怜,清水小声地说了一句「笨蛋的说」。
“话说回来,小良、还没过来呢~”
怜朝着四周张望。
虽然因为是周末而非常喧闹,不过并没有发现良太的踪影。
“好奇怪呢~。提起约会,自然少不了游戏中心呢~。尤其夹娃娃机更是必不可少”
“清水也是这样认为的说。不过,良太大人和莎莎拉都没来的说”
“呜诶~!这样下去的话、妨碍约会的作战就失败了啦~!而且因为这里的空气有点浑浊所以咳嗽停不......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但是,虽然咳得很严重,另外两人却只是向怜投去了有些冰冷的视线。
“啊咧......为什么会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明明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你还真是轻松的说。虽然说妨碍约会确实是目的之一,不过还有更加严重的问题的说”
“诶!严重的问题是指什么?小良要结婚了之类的吗......?那种事应该不会发生吧?”
“从血族圣教的方面来看,良太君今天的运气可是最低的哦~。不被卷到什么会牵连上性命的事件就好了呢”
虽然阿露冯希娜还是一副随随便便的样子,不过眼神中并没有笑意。
“就是这样的说。良太大人的运气前所未有地低的说。就像是那种在战场上对友人说出『这场战争结束以后我就要回老家结婚』这种话的危险程度的说”
清水看起来也掩饰不住不安。
“另外,毕竟你姑且跟良太大人流着同样的血脉,所以还是小心一点会比较好的说。不幸可是会传染给亲属的说”
“没、没想到、居然会有那种、咳咳咳咳咳咳!咕唔呼!唔呼......啊......咳咳.........”
怜当场倒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被咳嗽呛到而窒息了吧。
“唔哇、居然倒下去了!看来不幸真的会传染的说!”
“倒下去的时机真是完美呢”
“总之先把她扔到急救室里去的说!”
“嗯。虽然姐姐这边已经很习惯这种事了,不过良太君可不是呢”
怜「唔~嗯、唔~嗯」地轻声呻吟起来。
“.........啊、是花田~。有好多少见的花呢~。诶、从前面开始要收费了?多少钱?六文?没有那种古老的钱啦!那我回去了!”
看起来怜似乎正在做着某种梦。
“好像正在生死的境界上彷徨的说!”
“毕竟从花田回头了,应该没问题吧~?怜小姐、怜小姐、没事吗!不要过去花田那边哦!”
阿露冯希娜稍微大声地对怜叫道。
“.........啊咧咧、迷路了呢.........。唔哇、只有一个眼珠子的人追上来了!救命、救命!”
“碰上妖怪了的说!没问题吗?”
“看来要祈祷一下会比较好呢......。说不定意外地很严重......”
“.........啊、是山哦。山在叫我——————”
连呻吟声都听不见了。
“据说人要死的时候会回到山里,难道是真的要死了吗?那样的话、很不好的说......”
“不过心脏好像还在跳,应该没问题吧......”
由于二人还不习惯该怎样应对这种情况,所以对失去了意识的怜感到有些困惑。
——三分钟后。
怜突然坐了起来。
“在梦里面哦、看到了一块花田呢,不过因为被要求支付『六文』这种以前的钱所以回来了”
“要是交出六文钱的话就回不来了的说。六文是渡过三途川的路费的说”
“嘿诶......好险......。不过,这样的话小良应该也没事哦。毕竟身上没带着六文钱嘛”
“不是那种问题的说!”
“还有哦,我鼓励了小良哦”
并没有带着什么很深的含义,怜说出了这句话。
““诶?””
良太正呆坐在索道入口前的游戏区的椅子上。
现在本应是立刻追上去的时候。毕竟现在的自己连剑都带在身上。
不过,虎叶的话语却重重地压在心头。
——如果做好了觉悟、就过来吧。
即使是良太自己,也并不明白到底有没有那样的觉悟。
至少,无法像虎叶那样说出爱着莎莎拉这种话。
就算说了出来,那也肯定是谎言。至今为止并没有对莎莎拉抱有过恋爱的感情。
(嘛,莎莎拉确实是很可爱啦,不过毕竟不是那个问题呢......)
干脆,要不要像虎叶所说的那样,跟龙波家取得联系会比较好呢。
不,那样做的话,谁都无法得到幸福。
(说起来,好像之前也被诗怜说过呢......)
——给我对自己的行动负起责任。
没错,诗怜是这样忠告自己的。人的手的数量是有限。如果向每个人都伸出手的话,最终将会发现达到了可以握住的人的极限。
(不过、即使话是这么说,也不可能就这样坐上索道回去吧!)
“一脸严肃的表情呢~”
“嗯,不管是觉悟还是决心、我都没有......”
“是这样呢。对于这种年纪来说确实是很重大的决定呢。就算未满十八岁,也会想要h书之类的呢”
“不对!不是那种青春期特有的性方面的烦恼啊!不管怎么说,都是更重要的问题啦!”
“青春期特有的性方面的烦恼也是很重大的问题哦!太小看的话可不行哦!”
“不不不、虽然说也许确实是那样、不过就算你强调那一点也.........啊咧”
我到底在跟谁说话啊——良太如此想到。
战战兢兢地朝旁边的椅子看过去——姐姐·怜正坐在那里。
“姐姐,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那~个呢,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了之后,就没法呼吸然后失去了意识,等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来到这里了”
“那个、不就是死了吗!?你没事吧!?”
说起来,怜的身体正呈现半透明的状态。
“慢着慢着!会困扰的啊!这种时候自己的家人碰上了不幸什么的,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啦!”
“唔~嗯。应该是叫做生灵吧。大概每三周都会有一次变成这种状态。因为被索要进花田的入园费所以就回来了,结果就碰上了小良”
“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啦......注、注意身体?”
“大概没问题哦。话说回来,既然那么烦恼的话,那就让姐姐来帮帮小良吧”
“不过,这是我的问题......”
“如果是姐姐的年龄的话,就算是有年龄限制的书也可以堂堂正正地去买哦。只要是为了小良,不管是有着多么特殊的play的书都没问题!”
“就说不是啊!不是因为觉得去店里买很丢脸之类的啦!是所谓的人际关系啊!”
“啊~,是那回事吗”
看来终于理解了。一旦跟怜对话起来,就算是很严肃的话题也会变得非常莫名其妙。
“毕竟姐姐至今为止也经历过各种各样的烦恼了,就让我来给小良几个建议吧”
大概是因为生灵状态的缘故吧,怜看起来比往常显得更加成熟。
“是不是应该说实话啊?”
并非能够解决一切的魔法之语,而是最为朴实的话语。
“虽然要把实话说出来大概会很害怕吧,不过只能这样做哟。毕竟,要是说谎的话,小良绝对会变得不幸。并不是其他的什么人,而是小良自己哦”
“不过,光考虑我自己也......”
“连自己都无法幸福的人,是不可能能够让其他人变得幸福的”
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现在的自己,不管怎么做都是无法让莎莎拉获得幸福的。
“一毛钱都没有的人,是连一毛钱也捐不出来的呢”
“说的是呢”
“话说回来,六文大概是现在的多少钱啊?说是花田的入园费”
“付了的话大概会很不妙吧!那不就是偶尔能看到的向墓地里的地藏供奉的东西吗!”
“说起来,昨天的花田好像可以免费进去呢。真是可惜呢~”
“姐姐、好好撑下去哦!别去旅行哦!话说,快从生灵回到肉体里啦!”
“不过,为什么偏偏今天会跑到小良身边来呢?”
朴素的问题。
明白地说,至今为止,怜已经濒死过好几次了。
“我认为是因为小良也已经相当接近死了哦”
“又说这种可怕的话......”
“不过,没问题哦。小良身上也没有六文钱吧”
生灵状态的怜凑近良太的脸,露出了一副好像确认了什么一般的笑容,接着、
“拜拜”
一下子消失了。
简直就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是良太的幻想一般,空无一物。
“是呢。虽然说问题还没得到解决”
不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虽然看上去存在选项,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好,既然也休息过了,该到开始干活了”
握紧手中的剑。
“不把被绑走的大小姐救出来可不行呐”
在山里某块平坦的岩石地面上。
没有受到周围茂密树木的阻挡,阳光耀眼地直射在了地面。
看上去就像是被千层的榻榻米覆盖住了一般,因此才会被叫做千层叠的吧。
虎叶和莎莎拉现在正在此处。
不过,莎莎拉一直没有停止哭泣。
虽然哭的理由很暧昧,不过还是一直哭到了现在。
“也许会很痛苦,不过莎莎拉小姐,还请忍耐”
虎叶紧紧地盯着良太应该会追上来的方向。
“变成大人了呢。以前明明是个一看到我的脸就躲起来的窝囊废”
没想到虎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
明明本应是位只有剑术很强、心理却很软弱的表弟才对。
“请不要说那种话......。就算是我也是有所成长的。为了让莎莎拉小姐变得幸福”
虎叶断言道。
“虽说舔了那家伙的血,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很少吧。既然如此,只要当做没发生过就行了。然后,请跟我订下婚约。近卫兵也只要辞职就可以了”
“那种事也太擅做主张了!你把我跟王花大人之间的关系当什么了!”
“近卫兵也不是能一直做下去的。就像是学校一样,总有毕业的一天”
“虽然话是这么说......”
“而且,就算是皇帝陛下、也是不可能跟莎莎拉小姐结婚、让你得到幸福的哦”
“那种事就算我也知道......”
说出残酷的现实,虎叶一根一根地斩断莎莎拉的救命稻草。
“我也能理解你很在意那家伙的事。毕竟是靠着舔了他的血才得以保住一命的。不过,那只是一时的大脑发热而已。所以,我会替你斩断烦恼”
虎叶拔出了刀,砍向了旁边的岩石。
伴随着一道裂纹,岩石的半截就那样缓缓地落了下去。
用刀把岩石劈成两半,是只有高手才能办到的事。
“不要杀了那个人......”
“那要取决于他的觉悟哦”
虎叶朝着自己的表姐露出笑容。
“假如那家伙就算舍弃一切也要选择莎莎拉小姐的话,我会认输。一切的资格也会让给他”
“诶?”
“死缠烂打这种事在秋之宫雅兼那一代就已经结束了。只要分出胜负,我就不会多说半个字哦。不过,如果那家伙没有那种资格的话,就只能由我来做些什么了——只是这样而已”
嗒嗒,岩石地面上响起了脚步声。
慢慢地,良太赶了过来。
“久等了,虎叶。我姑且也做了不少的考虑”
“眼神比想象的要好呢。就让我听听你的觉悟吧”
虎叶静静地握住了刀。
周身环绕着一股仿佛同这把刀一同生活了几十年一般的气息。
就算是外行,也能一眼看出他有着怎样的实力。
良太也端起了剑。毕竟是皇帝赐予的,应该是名品吧。
“听好了。给我把你和莎莎拉的婚约解除。然后,我和莎莎拉的婚约当然也会解除。莎莎拉则继续当近卫兵”
良太毫不示弱地说道。
没有任何示弱的必要。
只要像现在这样继续下去就可以了。
“你这家伙!要胡闹也给我有个限度!”
虎叶的瞳孔中燃起了纯粹的杀意。
然后,向着良太冲了过去。
锵!清脆的金属声响了起来。
良太用剑挡住了正面的一击。
不管怎样,对方也不可能二话不说地就杀掉自己吧。
就算明白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也必须询问嫌疑者的动机。
“你是打算什么都不选吗!是为了把那种无责任到了极点的回答告诉我而来到这里的吗!我真是、真是看错你了哦、冬仓良太!”
就在刀与剑的互相倾轧中,二人瞪视着彼此。
“爱着莎莎拉小姐还是不爱莎莎拉小姐、你到底是哪边啊!”
“啊啊,那我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吧。机会难得,莎莎拉你也听听吧”
带着一脸泪目的表情,莎莎拉望向了良太。
“要问我到底爱不爱,答案是No。虽然莎莎拉是我重要的朋友,不过也还只是朋友而已”
良太否定了恋爱的感情。
不,与其说是否定,不如说从一开始就没有。
莎莎拉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然后,慢慢地咀嚼着这番话语的含义。
“那么,我的道路也已经决定了呢......”
龙波莎莎拉将同虎叶雅纲订下婚约,事情到此为止。
只要说服了父母,一切就结束了。之后就只剩下提出近卫兵的辞职申请而已。
不管怎样,只要自己忍耐,一切就能得到解决。
“既然如此,你就乖乖地回去吧。莎莎拉小姐的事,之后就交给我了”
虎叶的力量稍微变弱了一些。
已经没有去斩杀眼前这个半吊子的男人的理由了。
虎叶也不想做无谓的杀生。
“哈啊?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啊。我当然要为了从你手中守护自己的朋友而战才行吧”
瞬间,良太的手腕被砍中了。
红色的血液慢慢地渗了出来。
越是技法高超的人,砍起人来就越是巧妙,因此痛觉同出血产生了延迟。
二人拉开了距离。
“手没被砍掉真是太好了呢。我本来是打算让你再也拿不起那把剑的”
“毕竟我至少要比门外汉稍微强一点呢。虽然说还是被砍到了”
“我确实把救出公主的王子这一角色交给了你。毕竟要是变成那种同归于尽的歌舞剧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呐。我还特意说过只有做好了觉悟才能来”
“你的比喻一个个地都太古老了啊”
“少管我。不过啊,并没有跟公主结婚的打算,你却还是地来到了这里。说实话,我很吃惊”
就算是剑客,虎叶也因平常心被打乱而变得异常烦躁——这一点良太也看得出来。
不如说,正因如此才得以还活在这里。
心中越是混乱,破绽也就越大。
“公主大人的幸福要怎么办啊!给我有点责任心啊!”
手又被砍了。
这次是靠近肩膀的位置。
就在因为疼痛而分心时,又被砍到一处。
等级差太多了。这样下去的话,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被虐杀致死的尸体。
如果想要活下来的话,就应该哭着请求原谅吧。虽然会被失望地轻蔑,不过只要把『莎莎拉就交给你』这句话说出来,虎叶应该会放过自己吧。
(不过,如果不想死的话,一开始就不会来这种地方了呐。不,如果不用死的话当然就最好了)
但是,要在后悔中度过余生什么的,更是免谈。
(传达出自己的心情。这就是我负起责任的方式)
从一开始,良太就没想过能让虎叶挨上一剑。
只要活到把想要传达的东西都传达出去为止就够了。
然而,敌人却毫无仁慈。
“你还是死了比较好”
腹部被刺中了。
同至今为止种类截然不同的痛觉贯穿全身。
搞不好,自己已经死了。
虽然之前也经历过很多次险境,不过这次看来真的不行了。
不过,要是在这里死掉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自己还留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公主大人的幸福要怎么办?虎叶,你连那种事都不明白吗。给我滚回去重新修行一遍再来吧!”
良太使劲将空气灌入肺中,说道。
“公主大人的幸福是由公主大人来决定的!而不是让王子大人来决定的啊!”
莎莎拉睁大了眼睛。
虎叶口中也漏出了失去力量的气息。
就在之前,就连良太也没能注意到。虎叶有着重要的缺失这一点。
那就是,这个选项中并不存在龙波莎莎拉的意志。
而是打算掩埋那份意志,靠外力决定一切。
“公主大人不仅有选择王子的权利,还可以拒绝成为王妃而继续做公主。莎莎拉,你想要怎样?”
比喻什么的已经够了吧。拖着破烂不堪的身体,良太直接发问道。
“那种事、怎么可能会知道!”
莎莎拉的喊叫中混杂着哭声。
“作为近卫兵、该怎样做。光是该怎么告诉王花大人这件事就已经填满脑袋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有去得出那种标准答案的余裕啊!我既没有多么坚强、也并不单纯啊!”
这并不是选A还是选B那种简单易懂的问题。就算到了明天、后天,搞不好等了一年都无法得出能够让人接受的答案。
“说的是呢。所以,我才来到了这里”
就算离死越来越近,但意外地想要笑出来。
“你是需要好好考虑的时间吧。所以啊,就把婚约什么的都当做没发生过吧。近卫兵的事也跟王花好好谈谈。直到那家伙脱掉皇帝的面具,露出真面目为止”
“是!”
“在此基础上,如果有什么事要找我商量的话,我都会奉陪的。毕竟是朋友,这点事自然是理所应当的吧”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
所以,使命已经完成了。
膝盖一下子软了下来。
失血太多了。脑袋里不停地转。这应该也算是贫血吧。
(这下感觉真要看到花田了呐......。姐姐的下一个轮到弟弟了吗喂......。而且这里离病院又太远了,搞不好这次真的......)
虽然是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做出的行动,不过真到要死的时候还是会很害怕。
而且,自己留下的东西太多了。
(这下让谁去照顾诗怜啊。除了我以外根本不行吧......。大概不到三个小时就会火大得不想干了呢)
另外还有很多的遗憾,看来都无法解决了。
一阵就像是把至今为止所经历过的放大几十倍一般的晕眩侵袭到了全身。这样下去的话,感觉身体都快要四分五裂了。
(不过,没办法呢。要是现在逃跑的话就等同于抛弃了莎莎拉呢。那也太丢脸了吧......)
视界产生了一阵模糊。
接着是强烈的呕吐感。就像是内脏挤在了一起一般。
(啊啊,要是今天跟诗怜多说说话就好了......。这下看来是回不——)
——不要死。
脑中出现了这样的声音。
(什么啊。神的声音?)
——所以说,不可以死。
(就算你这么说,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这是给米尼翁的命令哦。不要死!服从主人的命令!
(主人?啊咧、不过听上去应该不是诗怜的声音吧......)
——虽然很遗憾,不过诗怜酱好像没能让良太君成为自己的米尼翁呢。
(这声音,难道说、是阿露冯希娜前辈?)
除了诗怜之外,咬过良太的血族就只有环和阿露冯希娜而已。
血族和米尼翁之间的主从关系并非只是表面上的形式。二人之间会建立起某种心灵感应。
——要是良太君这种时候死掉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呢。你不觉得等跟我多做些很棒的事之后也不迟吗?
(不过、该说是失血过多还是......)
——啊啊,别误会哦。这可是命令。主人对米尼翁的命令。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要活下去哦、冬仓良太!
(还真是严苛的命令呢......前辈......)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可是孔子说的哦,就如字面意思一样,自己讨厌的事不要强加于他人之上。反过来,自己觉得开心的事也要分享给他人。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良太君,你是想要听到『活下去』这句话吧。而不是『放弃吧』,对吧。
(啊啊,不愧是『你是我是』的作者呢......。说的没错......。我想活下去)
——那么就站起来。立刻站起来。明明早点放弃莎莎拉酱的话也不会造成这种局面呢。或者说,明明早点把『跟我结婚然后变得幸福吧』这种话说出来也早就已经解决问题了呢。不过,良太君不会说出那种话这一点,我也已经预想到了。
(毕竟,既然不明白的话就只能说不明白不是吗。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得出结论呢。那种事,没有任何人有命令我或者莎莎拉的权利)
——不愧是良太君。刻意走上荆棘之道呢。嘛,这也算是爷爷的诅咒吧~。
(啊咧,但是对米尼翁的命令能够具体到这种程度吗......不是应该只能做出更加单纯的要求吗......)
——太小看大主教可不行哦~。而且,这次我也相当认真了呢。那么,就拜托你好好履行命令了。
接着,阿露冯希娜的声音消失了。
只能上了。
良太的脚重新踩住了地面。
慢慢地站起身来。
虽然脑袋还是很晕,但并非什么都无法做到。不如说,对于命令必须要绝对服从呐。
虎叶露出了一脸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一般的表情。
“没想到自己还能够站起来......。不好意思呢,我就是这么死缠烂打......”
“这场胜负、就当你赢了......”
带着一副无地自容的表情,虎叶小声说道。
“正如你所说的一样。对自己诚实和是否考虑到莎莎拉小姐的心情是两码事。我没有支配莎莎拉小姐的权利”
就算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但良太还是获得了胜利。
但是,能不能活下去又该另当别论了。
身为武者的虎叶十分清楚,良太的状况已经远远地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真是值得敬佩的毅力呢。不过,已经没救了。干脆给你个痛——”
刀挥了下来。
而这一击却被另一把剑挡住了。
“有没有救还不知道呢”
莎莎拉伸出了援手。
千钧一发。假如莎莎拉还在迷茫的话,大概就赶不上了吧。
“我们都不是医生。剩下的就交给医生吧。还是说——”
在那双眼睛里,只存在想要拯救良太的意志。
“——雅纲,你打算为了证明这个人无法得救而在这里赌上性命吗?”
“诶、啊......”
“回答呢!”
“对、对不起!是我做了多余的事!”
连虎叶都被这股气势压制住了。
“也许你不知道,这个人的生命力可是出乎意料地顽强哦。这次肯定也没问题。不,是一定要救活他。能抓住我的肩膀吗?”
“啊、啊啊......勉强......”
虽然被背起来的瞬间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不过那也渐渐因为麻痹而无法感知了。
剩下的,就只剩下从莎莎拉身上传来的温暖。
“感觉很温暖呢......”
“毕竟今天没穿铠甲呢”
“衣服被血弄脏了呢......抱歉......”
“只要你能活下来,那种事怎样都好”
能活下来吗。在良太的心中也只有五成的把握。
不过,至少比刚才要好多了。
倒下去的时候还以为肯定没救了。
“冬仓良太,你是真正的武士。我可以保证”
“那还真是多谢......”
从虎叶口中传来了赞赏的话语。
“如果你能活下去的话,我就把陀螺和‘面子’送给你”
“鬼才要那种东西啦......不,我还是感恩戴德地收下吧......”
反正冬仓家没多少钱。说不定拿来正好。
“莎莎拉小姐......那个、给你添麻烦了......”
“如果有空向我道歉的话——”
露出了符合年长者身份的笑容,莎莎拉对自己的表弟说道。
“——不如祈祷这个人平安无事吧”
“是、是!”
“那么,要走了哦!”
接着,莎莎拉开始奔跑起来。
“要一直跑到索道入口那里哦!”
腿已经开始发抖了。毕竟,本来就没想到会被带到这种山上。也没想过需要奔跑。情况严峻也要有个限度。
不过,不做不行。为了拯救良太。
自己所能做的,就只有这些而已。
背部很烫。可以感觉到良太的体温和血。
“不好意思呢、莎莎拉......”
“啊啊、还可以说话呢。那就没问题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好了......”
“你不活下去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毕竟,你不是说了会跟我一起商量吗?让你就这样逃掉的话就糟糕了”
“说的也是呢......。确实是说过呢......”
“而且,你还是可能会成为我的丈夫的人”
“诶......啊、是呢......”
虽然从良太的方向无法看到表情,不过大概已经因为害羞而满脸通红了吧。
“你觉得我现在是带着怎样的表情说出那番话的?”
“诶?”
“是秘密”
呵呵呵。
脸上绽放出宛如对恋人露出的微笑,莎莎拉说道。
“啊,活下来了吗”
刚一恢复意识,良太便发现自己正躺在病院的床上。
被带上索道,接着被等在山脚车站的急救车接走。不等莎莎拉联络,急救车早已在那里待机了。
似乎是阿露冯希娜安排的。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知道位置,不过阿露冯希娜只说了一句『米尼翁的事我全都了解哦』。拜此所赐,进入病院的时间也没有耽搁一秒。
就在脑子里恍惚地考虑着必须要感谢阿露冯希娜的时候,意识再一次中断了。
(还能再一次睁开眼睛吗)
静静的,似乎有什么人握住了自己的右手。
意识恢复了。
可以睁开眼睛了。
正握着那只手的莎莎拉,扑在躺在床上的良太身边睡着了。
“搞不好是多亏了你才能活下去的呢”
谢谢——带着这样的心情,轻轻地抚摸了她的头发。
“我醒着哦”
莎莎拉突然坐起身来。
“没想到会被摸头呢”
莎莎拉用有些冰冷的声音说道。
“抱歉,是我一下子鬼迷心窍了......”
终于注意到,自己做了一件假如被谁看到的话会很丢脸的事。
“不过,算了。毕竟谁都有鬼迷心窍的时候。我也没权利去说别人”
“谢谢......。不过,没想到我还真的活下来了呢......”
“听说在之前那次我因为流鼻血而昏迷的事情之后,输血用血液的储备得到了强化,所以输血才得以进行得很顺利哦”
“我是因为那种事而得救的吗喂!”
“天降奇缘——说的就是这回事吧”(注:天降奇缘,原文的说法更接近于恋爱方面,有千里姻缘一线牵的意思)
莎莎拉笑着拉开了病房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了屋子。
“我已经告诉父母了。包括解除婚约的一切”
“得到、同意了吗......?”
“让他们同意了。毕竟这关系到我的幸福”
真厉害呢,良太想到。
现在的莎莎拉似乎已经摆脱了烦恼。
“啊啊,另外根据你的症状,输血和止血方面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所以我通知了其他人”
“其他人?”
病房的门打开了。
充满特点的双马尾进入了视线。
“啊啊、诗怜,我稍微受了点伤——”
眼睛被诗怜戳了。
“好痛!!!!!你这家伙、对病人都干了些什么啊......”
“少开玩笑了!一直、一直、一直、给主人添麻烦!给我适可而止一点!适可而止一点啊!”
锤锤锤锤。
又是诗怜的小拳头攻击。
不过,目标是侧腹的伤口上。
“咿呀啊啊啊啊啊!住手啊!伤口裂开了!要死了!”
“我可是在你走的时候说了要记得回来哦!为什么会受这种伤、让我不得不来迎接你啊!”
诗怜抱住了良太。
“啊......”
确实,在良太出门的时候,诗怜说过要记得回来。
那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的话语,自己并没有好好考虑过。
“我......我可是很害怕寂寞的。每当你要去什么地方的时候,我就会因为担心你也许不会再回来而一直很不安哦。那样的话,就连最喜欢的漫画也看不进去了!”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
“唔呒。要像是开谢罪的记者会一样好好反省哦”
“不过,这就是我负起责任的方式。你看,诗怜,你不是说过让我对自己的行动负责吗。所以,一半就当作是遵从了你的吩咐吧”
“啊......”
虽然落到被送进医院的地步是自己所没有想到的,不过良太自认为道理应该还是说得通的。
“良太真是个笨蛋呢。是个比我还笨的笨蛋”
诗怜轻轻地抱住了良太。
“神奈川县的县厅所在地是”
“墨西哥”
“果然,我没你笨呢”
“嘛,良太的努力我已经知道了。这一点也不是不能肯定。不过,没能完全遵守我所说的话也是事实”
诗怜鼓起了脸。
“是呢......。毕竟是在病院再会的呢......”
“看来,要好好~地惩罚一下呢”
“吸血什么还是饶了我吧......。肯定会死掉的......”
“——所以,作为惩罚,就由我来侍奉你”
“哈?”
“离出院为止还有好几天吧。到那时为止,就由我来侍奉良太!然后让你好好地明白一下主人的伟大之处!让你脑子里只剩下主人!给我做好觉悟!”
诗怜挺起胸脯,自信满满地宣言道。看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不是个主人的事实。
“啊、啊啊......请手下留情......”
这时,门再次打开了。
“良太大人!您没事吧!听说您受了重伤,清水立刻就以一马赫的速度赶来了的说!”
“小良!没事吧!?姐姐都快因为担心而要死掉了哦......咳咳咳咳......”
“能在这个世上再会真是太好了呢~。以后也要来大圣堂参拜哦~”
游戏中心的三人组冲了过来。
“来,良太君,我把看望的礼品带来了哟~”
阿露冯希娜将一个用袋子装起来的巨大箱子递了过来。
“谢谢你!不过,这是什么啊?”
“『你是我是』的DVD-BOX哟~”
“虽然很高心,不过病院的电视不能放DVD!因为是插卡就可以看的机型......”
“清水也带了看望的礼品的说”
“谢谢。嗯......不过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拿呢......。话说,你头上那个巨大的蝴蝶结是怎么回事啊?跟姐姐的角色重复了哦”
“看望的礼品就是清水自己——”
“不需要”
因为已经预想到了,所以在她说完之前便予以了拒绝。
“原来还有那一招呢。小良,作为看望的礼品就把姐姐——”
“不需要”
这边也神速地加以回绝。
这时,门又被打开了。
“打扰了......。环这种像是病菌之块一样的人来到病院真是对不起......。已经尽可能地消过毒了,所以还请原谅......”
“哇~咿,我和环姐姐来看你了哦”
环和狐狐子走了进来。
“喔,没想到连狐狐子都来了呢。谢谢!”
“这是给你的土产。吃吧”
是便利店里卖的那种配有腌菜的两个装饭团。
不过,只装着一个而已。
“有海带的那一个我已经吃了”
“别把吃剩的给我啊!”
“另外,还有已经开封的『薯片 门口排起长队的拉面店味』”
“所以说、给我把没开封的拿来啦!这不只剩下碎末了吗!唔......因为吐槽而让血压升高了,感觉好难受......”
看来在身体不好的时候吐槽是要搭上性命的。
“那个,因为环也觉得要带些看望的礼品过来才可以,所以带来了......就算只有一点、如果能合良太君的喜好就好了......假如不需要的话、当场扔掉也没问题......不如说送给良太君之前就扔掉会比较好呢。是这样呢”
“如果可以的话请在扔掉给我吧”
就这样被丢掉的话,那这个礼物就太可怜了。
“经过深思熟虑,环觉得这个应该是最好的......”
(感觉四条同学应该会拿最正常的东西过来呢。毕竟是便利店,可能会是水果一类的吧)
是『快乐天』。
“请晚上使用哦......”
“请扔掉”
在这样的对话之后,莎莎拉轻声笑了起来。
“什~么啊,没做什么奇怪的期待真是太好了呢”
这样的话,完全找不到进入的空隙呢。没错,莎莎拉如此想到。
“那么,向王花大人报告划清界线的事吧”
咚咚、咚咚。
王城皇帝执政室的门被敲响了。
“我在我在、请进”
王花停下翻书的手,将视线转了过去。
“打扰了,王花大人”
莎莎拉慢慢地走了进来。不过,表情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明朗。
“啊啦,看起来是解决了什么问题呢”
“为什么、会明白这点......。明明我还一句话都没说......”
“我也真是被小看了呢。皇帝当然会了解国民们的心情。这个工作可不只是上调税金而已哦”
王花的脸上也没有身为皇帝的威严和紧张感。
就像是在学校里同朋友相处时所露出的表情。
“自那之后,我也好好地考虑了自己的生活方式。然后,暂且把婚约的问题搁置了。我认为现在的我还是想作为一名近卫兵守护王花大人”
“是吗。没问题。今后也好好努力工作吧”
王花露出了温柔的微笑。跟工作的时候相比,完全就是休闲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是。然后,我今天还有一个要送给王花大人的礼物”
“礼物?”
“就是这个!”
王花从莎莎拉手中接过了什么东西。体积大概只比手掌稍微大一些而已。
是莎莎拉设计的玩偶。
“......zheshishenme”
“是我的娃娃哦。明明只有我一直带着王花大人的娃娃,王花大人却没有我的娃娃实在是有点不公平”
莎莎拉拿起了三只王花娃娃。顺便一提,因为是挂在腰上的,所以不会出现掉落的情况。
“抱歉。你不觉得那个理论有点奇怪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花还是别有兴致的抚摸着手中的玩偶。大概是觉得偶尔从臣下那里收到手工制作的物品也挺不错的。
“请把那个当做是我。假如一直随身携带的话,肯定能驱除一切的灾害。毕竟里面混进了我的头发,体液也——”
王花立刻将手中的玩偶扔进了垃圾箱。
“啊!居然突然就欺负我什么的,真是何等的S play!太专业了!哈啊哈啊.........也请欺负真正的我吧......”
“不不不,不是什么play而只是单纯地扔掉了而已。爱的反面不是憎恨而是毫不关心呢”
“莎莎拉娃娃永不灭亡。不管多少次都会重新苏醒”
“不死系!?这不根本就是恐怖电影吗!话说,都已经扔掉了,怎么可能苏——”
『好痛......救救我......』
从垃圾箱中传出了声音。
“咿呀啊啊啊啊啊!有声音!有声音!在说话!在说话啊!”
“啊,那个是根据受到的冲击力,会发出三种不同声音的设计”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冷汗都冒出来了啦!”
“剩下的两种是『好、好痛......快要死掉了......』和『啊.........』”
“最后那个根本就是已经断气了吧!够了、你快回去吧!”
“那么,我失礼了”
“好啦好啦,辛苦了”
“啊。如果哪天我有了喜欢的人而没办法继续做近卫兵的话,那个时候我会主动提出申请的”
带着有些挑衅的语气,莎莎拉说道。
“是吗,用心不错呢。顺便问下,已经有候补人选了吗?”
“接下来请容我保持沉默”
举动中充满了挑衅的色彩。
“作为近卫兵,那种态度是不是有点......”
“是个人隐私的范围。而且——应该也没有告诉王花大人的必要了呢”
王花和莎莎拉视线交汇。
二人之间碰撞出了火花。
“也许我最该担心的不是暗杀者,而是莎莎拉呢”
“您说笑了。现在的我可是爱着王花大人的”
“那我应该祈祷不要哪一天变心了呢”
“那么,我告辞了”
郑重地行了一礼,莎莎拉离开了房间。
“哈啊”
王花重重地叹了口气。
“结果只是又增加了一位敌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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